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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躺下休息。你要信任小睿,懂吗?面对坏人,小睿都能安全的回来了。现在大妈只是对他说几句话而已,大妈不会伤害他的。大妈只是要趁这个机会教小睿一些东西,你现在别去打扰他们。你如果出现在书房,大妈会更生气,小睿也会不高兴的。”
“小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把自己保护好。……”殷睿麟哽咽。
“睡一下,过几天小睿就会回来陪你了。”殷正驎帮女儿拉好被子,哄她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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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殷睿麟便发起高烧,整个人梦呓不断。
等她烧退清醒过来,已经又过了一天。只是殷睿骐仍然没有回到两人共同居住的房间,她挣扎著要下床去找他,但殷正驎阻止了虚弱的女儿。平日总是温柔善良的小妈,对女儿说了一个过去的故事……
小麟,殷家家训第一条就是做事要快狠准。你要记得,要懂得什么叫作狠,只有够狠,才能成事……你要懂得什么是心狠手辣……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必要的时候,绝对不给对手留余地,永远斩草除根,要够狠……即使阻碍这条路的人是自己,有时候一样必须狠下心来,这样你们才能都活下来……
第三章
“大妈。”殷睿麟走进书房。
“小麟,你怎么下床了?还不快回去休息。”殷正麟淡淡地道。
“躺了三天,我已经好了。医生也说我可以走一走、动一动。小麟想到大妈这几天很辛苦的处理一堆事情,大妈一定很累了,所以想来书房这里给大妈捶捶背。”语毕,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小睿一下。
殷睿骐安静地坐在书房一角的小书桌前,手上拿著纸笔像是在写些什么。
“小麟真懂事。等到那些坏人全部被警察伯伯抓到之后,大妈就会放心多了。到时候,大妈再带你们去东京的迪士耐乐园玩。”她给女儿一抹微笑。
“大妈,现在坏人抓到几个了?”
“这些小麟不用烦恼,等到那些坏人全部抓到之后,小麟就可以出门去玩了。最近这几天,你要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乱跑,懂吗?”她招手要女儿前来。看著女儿不复平日红润的脸蛋与唇色,心里有些舍不得。
这两个外貌相似的孩子,她皆视如己出的养育。平常她在教导他们时,力求赏罚公平公正,小睿做对事她一样给予奖励,小麟做错事她一样给予惩罚,绝不偏袒谁也不特别溺爱谁。但是,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只能选择一个时,她绝对会不犹豫地选择小麟。如果可以,她当然是要同时保全住两个孩子,但是遇到必须忍痛选择一个的情况,即使舍不得小睿,她也是会选择保全住小麟。
小麟是殷家的正统血脉,是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她跟正驎耗尽心力保护下来的孩子。小麟一定要平安长大,拥有自己的强壮羽翼,保护自己未来的王国。
“大妈,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些事吗?”殷睿麟小脸微偏,仰望著母亲。
大妈是殷氏家族有名的女强人,也是殷氏王国里的女皇,只要大妈愿意支持她,这件事情就成功了八分。
“要商量什么事?你说。”
“我可以先预支接下来十年的压岁钱吗?”
“压岁钱?你要那些钱做什么用?”殷正麟微讶。
每年农历过年的时候,她都会给女儿二百万的压岁钱,也在女儿名下安置了一些不动产,有时也发给她一些金钱作为功课奖励。她记得女儿几乎没有用过那些钱,如今女儿名下至少累积有三、四千万的资产。
“我听小妈说,那天只有抓到一个坏人,剩下的都跑掉了。我想拿压岁钱作悬赏金,这样抓坏人会比较快一点。”
闻言,坐在一旁的殷睿骐停下写字的动作。顿了顿,他仍旧低著头看著桌面上的纸张。
“悬赏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殷正麟挑了挑眉。她那个仅有十岁大的女儿要拿压岁钱作悬赏金?她开始感到有些兴味了。
“我知道。悬赏金就是用来谢谢抓到坏人的那个人。”
“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我想拿未来的压岁钱,加上以前我存的钱,总共有四千五百万,我要用这些钱来抓那些坏人。”童音朗朗清晰的说道。
“可是,我要用比较特别的方式悬赏。”明亮的童稚眼眸爆出火光。
“哦,怎么个特别法?”
十岁小孩仍处在本能性的生存与后天道德观的教育之间,她不懂得什么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也不知道什么是以德报怨,她只知道别人打了她一下,她一定要打回去。有人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人,她一定要对方赔!
“我不要悬赏一个人,我要一只手一只脚的悬赏。那些坏人恐吓我们说要一根一根的剁手指,我要他们一只手一只脚的赔!只要有人送来他们的一只手,就给三百万;送来一只脚,就给四百万。不收一整个人,也不收尸体,我要他们被一片片的送来!”童稚的声音里充满愤恨。
她知道那个高高的大坏人,是故意放胖嘟嘟的坏蛋进来欺负他们。高高的大坏人就是要让他们恐惧害怕,然后藉机找出她来。那群坏蛋在小睿的手上留了伤痕,害得他们害怕了一整天,还害小睿回家之后被大妈骂。这些,她全都要那群坏蛋赔!那群坏蛋全都该死!
殷睿骐惊讶地抬头望向她。是谁教小麟这种事?她以前虽然调皮爱闹了些,可是她一向都很善良无邪的……
“小麟,你开始长大了……”殷正麟轻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十岁了。大妈以前很烦恼你心肠软,待人又好,将来长大了该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生存。听到你刚刚说的话,大妈顿时放下一颗心了。小麟,你要记得,狮子为了保护它的家人,也懂得伸出利爪撕裂敌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知道吗?”
小头颅用力地点了点头。
殷正麟轻抚了抚女儿柔顺的短发。好习惯要及早养成,错误观念要及早纠正,才不会在日后酿成大错。小睿跟小麟对人的防备心跟警觉心都太弱;而且小麟人生经历太过平顺,看事情的角度不够广,处理事情的手腕也不够周全。
小孩子终究要学著长大。殷氏家大业大,将来想站在殷氏王国顶端的人,不能是一株温室花朵。现在她若是舍不得狠下心教小麟,以后女儿将难以生存于残酷的弱肉强食社会。
她宁愿自己先帮二个小孩儿打下这剂疼痛的预防针。
殷正麟更进一步的教导:
“你知道什么是警察吗?警察机构,一般俗称白道。有白就有黑,你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不合法。不能在警察机构做,但是能够在黑道进行悬赏。大妈现在教的东西,你要仔细记下来,懂得善用金钱力量与黑道势力,这是二个很重要的生存法则……”殷正麟开始传授如何以金钱收买人心、与黑帮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并且适时地善用黑道势力,同时小心别让自己卷入于黑帮斗争之中。
在殷睿骐与殷睿麟十岁那年,他们在书房里第一次听到大人世界的残酷争斗。清朗女音一步步地分析现实社会中的角力给他们了解,并且教导他们该如何善用那二股不易驾驭的力量。
十五岁那年,殷睿骐被送往英国学校就读,殷睿麟则进入充满政商名流子女的圣德莲中学,就读高中部。他们离开了二人相依相偎的世界,开始各自的群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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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睿!”殷睿麟朝走出学校大门的少年大喊。
“小麟。”自从入学之后,少年向来平静无波的表情闪过些微诧异。
直至怀里冲撞进一副青春娇躯,殷睿骐才发现眼前这幕不是他疲劳下所产生的幻觉,她真的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是,这里不是台湾,是英国。
“你怎么来了?谁陪你来的?附近有保镖吗?”锐眸四处搜寻。位处荒僻之地的校园,只有三两成群因为放假而离开校园的学子。
虽然脱去迷彩服与特殊校服,但是四周的人仍是学生,没有看似保镳的人物混杂于其中。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好想你。你一年多没有回家,大妈小妈也不清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了。嘻,我知道你们学校接下来连续放七天假,接下来你一定有空。”殷睿麟笑容灿烂的窝在他怀里。
“你自己一个人来?”少年的下颚微微紧绷了下。
“对呀。一路上搭飞机、搭火车,最后还搭了很久的计程车才找到这里。你们学校真难找。”假意抱怨了下,仍满脸开心的赖在他怀里。
“计程车?”少年的俊脸更加冷峻。
他就读的这所军事与佣兵学校位在荒郊野外,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异国少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一人搭了长途计程车,计程车司机没有因财色而起了歹意,算她幸运。
“殷,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几个身材高壮的男子好奇地围了过来?
“哈,抱得那么紧,看起来两人的感情很火热。难怪每次邀他跟我们一起去酒吧泡妞他都不肯,只会待在学校猛练枪,原来是已经有了可爱女友。藏了真久!赶快介绍、介绍。”一个美籍青年笑露出一口白牙。
“对呀,太不够意思了!枉费大家一起挨教官的训这么久,连个女朋友也不介绍。我的每段风流情史都对你讲得一清二楚,快把你的也讲出来交流一下吧!”一位义大利籍的俊美青年朗笑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平日总是冰著一张脸的东方同学,难得有机会探探这位优秀同学的低温气息,众人很有兴趣用口水来建立友国邦交。
是小睿的同学。
听到其他的说话声,殷睿麟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微笑地开口正要自我介绍——
“她不是我女朋友。”殷睿骐暗暗咬了咬牙,年轻俊脸绷得死紧。
“什么?都搂得像只无尾熊,还不是女友?!”美籍青年不信大喊,其他同学也跟著嚷著说不信。
义大利籍的俊美青年吹了声口哨,道:“原来中国人也是浪漫的民族。”他不承认那叫花心,那是浪漫跟博爱的一种表现。
“她,”顿了顿,飞快的思索后,殷睿骐对众人声明:“是我妹妹。”
“妹妹?”众人惊讶地齐喊。
妹妹?此时殷睿麟整张俏脸抬起,正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在东方人里,殷睿骐的长相只会被认为是俊秀的美少年;但在身材粗犷高壮、胡子与胸毛都很旺盛的西方男性里,殷睿骐的长相可以用美丽来形容了。若非他终年维持著一张少话的冰块脸,又若非他的射击成绩很好、近身搏击的技术也很好,恐怕早有荤素不忌的男同学对他做出十八禁的挑逗暗示。
瞧著那张与冰块同学有八九分相似的清丽脸庞,只是少女的眼中少了冷意,表情多了些柔和,肌肤较长期曝晒在阳光下操练的冰块同学白皙,身高也较他矮了半颗头。除此之外,两人活脱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殷,你这又更不够意思了,有这么漂亮的妹妹竟然没有介绍!美女,待会儿有空吗?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吗?”义大利籍的俊美青年最先回过神来。
“啊?”殷睿麟粉嫩的红唇微张。她……被小睿的同学搭讪?
“嘿,美女,别理罗马。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喝的咖啡馆,不如我带你去四处观光,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很适合看夕阳的地方。”美籍青年也提出邀约,灿烂笑容如阳光般的圣洁。
义大利籍青年快速回身揍了对方一拳,和善地对著同学的美丽妹妹道:“去你的,天使!美女,你不要相信这个美国佬的话,他看起来善良,但只有外表。如果你不想喝咖啡的话,我也很乐意带你去四处观光。”
其他人连忙释放出友好讯息,同时想约美丽的东方佳人出游。
原来他们那位美丽的同学,还有一位美丽的双胞胎妹妹,这样更需要敦睦一下异国友谊了。
“你们想都别想!”殷睿骐厉眸扫射现场男性。“我妹妹从来没有跟家人以外的异性吃过饭,更不曾跟异性一同出游。你们这群花心恶男给我离她远远的,谁敢接近她就等著吃子弹!”冷面警告。
“好纯情!”年轻欲盛的少男瞬间爆出热烈回响。难得一见的东方清纯小绵羊,情窦未开教他们好想染指一番。
顿时,邀请佳人的火力更加猛烈,只见他们劈哩啪啦地爆出一长串的话,唯恐邀约之词落于人后,因而错失佳人的芳心。在性开放的西方国家,要找清纯处女只能去小学寻觅,难得有成年乖女孩又长得秀色可餐,当然要立刻下手诱拐。
殷睿麟自认为英文能力不错,在来英国的路上以英文交谈她也没问题。订票、搭车、问路……她都是用英文在与人沟通,就算口音有些重、有时会听到两三个不懂的生字,她也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可是眼前这群年纪与她相仿的外国男孩,突然用起超快速的英文交谈,其中杂夹多种腔调,整堆话在她脑里糊成一团,无法翻译成中文理解。
“小睿,他们在说什么?”头好昏,他们能不能轮流慢慢说?
“都是废话,你不用知道。”他捣住她的耳朵,以免小麟的纯洁心灵被色狼言语污染。
对于色狼同学们的话语,殷睿骐一律回以凶狠的眼神,然后搂紧怀中的人儿,大步离开。
可惜,放假第一天,原定要去酒吧喝酒厮混的同学,有志一同地更改计画,全部跟在冰块同学的后头走。能离开此处的公车只有一班,最近的小镇也有段距离,这代表殷家兄妹在三小时之内都不可能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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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那群未来将会成为恐怖份子梦靥的同学挡在公寓门外,殷睿骐转过身来,准备料理另一个隶属恐怖份子等级的棘手人物。
“小睿,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东西好少唷。”她觉得新奇,在公寓里东走走、西碰碰。
六十坪大的公寓里,只有电视、沙发、餐桌、书柜等基本家具,其余则一片空旷,整个空间显得冷清寂静。
“这栋公寓是大妈担心我每天都待在学校会觉得太闷帮我租的,我几乎都住在宿舍,很少会过来这里。你先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跑来这里?大妈有同意吗?”拉她坐到沙发上,开审。
“我也住在学校宿舍。住在宿舍的好处是家人不知道此时此刻你正在干嘛。我一直一直都很想念很想念你,可是你一直一直都没有回台湾。既然你不搭飞机回来看我,那我就自己搭飞机来看你。学校那边我请了九天假,不用担心课业的问题,我绝对赶得上学习进度。嘻,学校课业对我来讲,还满简单的,我读书的进度早超过高中二年级了。”住宿舍比住家里自由多了。只要不闹出乱子让家里知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是瞒著大妈她们来的?”殷睿骐怒意高涨。
“我只是没有通知她们而已。总不能我出门去买件衣服、吃顿饭,都要跟大妈她们报备吧?我只是来英国看看你,顺便买些纪念品而已。出国旅行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她耸耸肩,表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我学校的位置,还有我今天开始放连假?”他就读的学校是个机密,殷家里只有大妈知道正确的学校位置,这事连小妈也不清楚。而且……她是如何得知他的课表?大妈不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假期,英国学制跟台湾不同,而且他读的也非一般的普通学校。
“我查的。”殷睿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在网路上的股票讨论区认识了一些朋友,我在这个讨论区很热门,我预测的股票走势都很准唷。这些学校资讯都是一个叫作Ken的朋友帮我查出来的,他的电脑能力很好,除了投资股票之外,听说当骇客是他的另外一个兴趣。”
“对方知道你是谁吗?他知道你的名字吗?他帮你查这些资料有没有其它目的?”冷意陡射。
“都没有。他只知道我在网路上的代号,就像我只知道他的代号一样,其它的就是一些在聊天时会提到的零碎资讯。我很小心,没有透露过关于自己的家世背景。”
他沉声告诫:“以后少碰网路。网路上什么人都有,你怎么判断对方是否善良还是不怀好意?别跟来路不明的人交朋友,尽量少让自己暴露在危险的环境里。对方有办法查出我们学校的课表,难保他不会查到你是殷家的大小姐一事。”这个不懂注意自己人身安全的大小姐,真令人生气得想责备她不知事情轻重。
“还好吧。”殷睿麟嘟嘴。“我只是请他帮忙找一间在英国的学校而已。”学校里的学生那么多,对方哪会知道她是找谁呀。
“对方有办法藉由电脑入侵学校系统,也会有办法入侵学生资料库。学生资料虽然有经过多重加密保护,不代表不能破解。我们学校里的东方学生不多,来自台湾的学生只有我一人,寻线追查,很有可能就此查出我的背景资料,更可能连带掀出殷家一事,到时你的身分就会被对方知道。你究竟清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字字隐含火气的冰珠,当头对她砸下。
殷睿麟觉得自己被骂得很委屈。她很想见他,不顾一切地想见他,却只招来他的责备,连句路上她辛苦了的疼惜话语都没有。她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讷讷的道:
“你高中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