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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生激动地说,饭粒差点喷到尹卓伶脸上,她嫌弃地避开一个角度,继续搜集情报。
「这麽神啊!他没有缺点吗?」
「如果他孤僻不爱理人的个性算的话。」
「就这样?」尹卓伶不放弃地再问。「你有看过他扑克脸外的其它模样吗?」
胖男生放下筷子认真想了一下。「我见过他打完球喘气的样子。」
听到这样的答案,尹卓伶忍不住赏他一个爆栗。「你这个白痴,IQ真有一百三以上吗?,这种回答也说得出来!」
尹卓伶揉揉用力过度的手指,放弃地转过身去。
背後的胖男生边按著肿痛的额头边喃喃道:「不过你没事最好别去惹他。鄞皓天更神的是,凡是跟他有过龃龉的人,无论是多小的事,他都有办法教训回来,而且杀人於无形之中。要不是我看多了,我也猜不到鄞皓天身上去,只会当作是人家走霉运才会这麽衰。」
他的话让尹卓伶、罗祺攸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两人又对望了一下。
尹卓伶先出声:「听到没,没事少去招惹人家,不然你这只小绵羊很容易被人家剥皮吃肉的。」
「我没有。」罗祺攸无辜地嗫嚅。
从头到尾她都没说什麽呀!卓伶干嘛这样警告她?
「没有最好。」尹卓伶又丢下一句,没有说明就换个方向跟另一边的同学哈拉去。
罗祺攸茫然地盯了她一会儿,发现善变的她已经忘了这个话题,才慢慢坐回椅子上趴著等午休。
全然没注意到,背後那道冰冷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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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无论学生喜不喜欢,按照规定,所有人都得出现在运动场上。
但,女同学一个月有一次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跷课或打混。
罗祺攸抱著小腹闷头踱回教室。如果可以交换的话,她宁愿跑操场十圈,也不要放这种要命的生理假。
接近傍晚的教室,阳光斜射,黄晕的色调中只见换下的衣物散落四处,一股青春期男孩特有的体味弥漫整个空间。罗祺攸没空嫌弃这股气味,只想趴下来好好休息,熬过阵痛。
一路上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移动,生怕任何一个大动作都会牵动她敏感的神经,教她更痛不欲生。
将在座位坐下时,她的眼角习惯性地往附近带去,不料这样轻轻一扫,却让她脆弱的身体遭到更大的打击。
发现教室内还有其他人,吓得她往後跳了一大步,後腰硬生生朝桌角撞去,眼睛也撞出眼泪。
这下前後夹攻,她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边比较痛了!
更不幸的是,这样的煎熬还不能喊出声,因为教室中另一个人正睡得香甜,而她这个闯入者不敢也不想打扰他。
罗祺攸咬牙忍著痛,双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对方接近。
理由没别的,只因为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朦胧的夕阳馀晖轻拂在鄞皓天熟睡的脸上,让他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加梦幻。长长的睫毛掩去他漠然的眼神,这时的他真的只能用天使形容。
「天啊!」罗祺攸忍不住小声赞叹。「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
除了那些痴心少女会疯狂抢购外,一般人也想收藏欣赏吧。
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罗祺攸眼睛瞠得更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掩著嘴巴,不让突生的惊呼打扰对方的熟睡。
心中不断涌上的熟悉感打开了她陈旧的记忆,忍不住呢喃:「好像……真的是太像了……」
她朝前跨了一步想确定自己的发现,却被一双冷眸冻在原地。
刚睡醒的鄞皓天眼神不但不惺忪,反而利得发亮。
他静静地坐直身体,狭长的眼一直睨著她。
目光从罗祺攸的大眼镜扫下,淡淡带过她平凡的五官与平板的身材,鄞皓天的眉毛没动上半根,好像在打量空气般自然。
罗祺攸被他盯得浑身僵硬,那种紧绷感加深了她的回忆。
他真的是好像喔……
呆了一阵子,罗祺攸才鼓起勇气出声:「抱歉……吵到你了。」
鄞皓天还是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没出声。
罗祺攸尴尬地扯动嘴角;「如果没事,我要回座位了。」
这次鄞皓天终於有了反应,他单手托腮的姿势没变,仅有眼珠转向窗外,对人爱理不理的神气依旧是美得像幅画。
视线一转开,罗祺攸马上解除警报,快手快脚地窝回座位换气,一面平顺呼吸一面整理思绪。
她蹙著眉头深思,用眼角偷瞄鄞皓天,过没多久又莫名其妙地笑著,嘴里直嚷著——好像。
慢她几分钟进来的尹卓伶就坐在她的对面灌水,观察她好一会儿了,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担心她的异状,尹卓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罗祺攸,你没事吧?」
猛然被叫回神智,罗祺攸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卓伶?你怎麽也回来了?」
「我不想流太多汗,所以跟老师说担心你的状况,找藉口跷了课。你还好吧?
我坐在这里很久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是痛傻了吗?」尹卓伶不放心地问。
「已经不痛了,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想到出神了。」罗祺攸说著眼睛又往鄞皓天飘去。
尹卓伶捕捉到她的恍神也跟著瞄了过去。
「你刚刚一直念著好像,是鄞皓天跟什麽很像吗?」尹卓伶敏锐地问。
罗祺攸立刻收回视线,慌张地正视尹卓伶。
「没有啊,只是忽然想到小时候的事情罢了。」
尹卓伶端起水瓶又灌了一口,眼睛斜斜地瞟著。「你该不是觉得鄞皓天跟你以前搬走的青梅竹马很像吧?」
闻言,罗祺攸浑身一震,颤颤地问:「你怎麽会这样猜呢?」
「漫画、小说、连续剧都是这样演的呀!」尹卓伶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怎样?我猜对了吗?」
罗祺攸脸上的表情很震惊,眼神却是十分肯定。「他们很像,但绝对是不同的。」
第一次见到温和的罗祺攸这麽用力说话,尹卓伶也楞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没关系,我自己明白就好。」罗祺攸低头拿出下一堂课的课本,笑得很神秘。
尹卓伶纳闷地走回座位,朝她跟鄞皓天多看了两眼,还是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因为生理期吧,人才怪里怪气的。」给自己找了个结论,尹卓伶也懒得多想了。
第二章
尹卓伶错了,罗祺攸的阴阳怪气一直持续著。
从那天起,罗祺攸就常偷偷打量鄞皓天,只要一有机会,那副大眼镜一定自动往他偏去,嘴角不时流露出谜样的笑容。
若有人问起她是否也对鄞大少动心了,她回以不可告人的微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时间久了,大家也不问了,他们都知道罗祺攸对鄞皓天有意思,可是那个「意思」是什麽,恐怕只有她自己明白。
「老大,你的魅力真的无法挡,连我们班上唯一的班花——玛格丽特小姐,都拜倒在你的裤裆下。她注意你这麽久,没有其它具体的表示吗?」
几个男生围著鄞皓天向他请教数学,习题解决後,心情放松的众人开始闲聊。
一个胖男生接过漂亮解题的算式,来不及佩服,注意力被一旁埋伏的强力电波转开,他好笑地暗瞥罗祺攸,忍不住把老话题拿出来晒太阳。
鄞皓天没说话,迳自喝著饮料,对於那道视线已经麻木了。
「唯一的班花?我们班有两个女生耶!」另一个尖嘴瘦小、外号叫阿福的同学接腔。
「相处这麽久你没发现吗?尹卓伶哪里像个女的?我怀疑她是男扮女装混进来卧底的。个性粗鲁就算了,居然还视老大的美丽如无物,一定有问题。」胖男生绰号刚好叫技安,按照惯例,朝阿福头上赏了一槌。
「可是,又不是只有女生才会喜欢老大……」
阿福揉著头,话愈说愈小声,因为鄞皓天正把视线转到他身上,而俊美的王子大人最近恰好收到几封来自同志的露骨表白。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清纯娇小的玛格丽特小姐真的从没采取过攻势吗?」研究完算式,另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大雄说话了。
「你们不觉得她看老大的样子怪怪的吗?」接到鄞皓天警告的阿福识相地换个焦点。
「我觉得很像实验时,化学老师盯著烧杯看的眼神,专注、狂热、沉迷,还有……嗯……乾净。」大雄想了一会儿,完整说出观察的感想。
「我倒觉得像生物老师在解剖白老鼠,那眼中闪著快感和喜悦。」技安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心不在焉地说。
「你们把她说得好可怕喔!」阿福望向已经收回视线的罗祺攸,同情地说。
「说真的,老大,她真的除了看你外没有其它异常的举动吗?例如,到你家巷口站岗,搜集你用过的卫生纸,还是像个「背後灵」一样跟踪你?」大雄张开八卦的天线,期待一些耸动的新闻。
「她怎麽可能会做那种事?」阿福不信性情温文的罗祺攸会有异常的行为。
「天底下无奇不有,大部份的变态不是都长得普通又不起眼吗?」技安嚼著面包口齿不清地说。
正当三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络,鄞皓天刷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目光凉凉地扫过三人,不带起伏地丢下两个字|「没有。」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技安抖著胖手不安地问:「老大说没有是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应该是,祺攸小妹没有其它不轨的举动吧。」阿福答得很心虚。
「那老大突然走开又是什麽意思?」大雄紧张地猛推滑落的眼镜,这才是最教他们害怕的地方。
三人面面相觎了一会儿,心脏愈跳愈快,冷汗愈滴愈凶,三颗号称资优的脑袋拼命回想到底是哪句话惹到至高无上的鄞大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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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同学。」
鄞皓天前脚刚踏出教室,後头就传来罗祺攸甜软的嗓音。
他不动声色地回头,等她气息不稳地跑到他面前。
「今天你跟我是值日生,其他两个去检查外扫区了,现在有两项工作:你是要倒垃圾,还是去教务处拿抽查过的作业?」她的视线微低,不敢直接正视鄞皓天的脸,眼珠子却不安份地乱飘,标准偷看的架式。
鄞皓天迷人的长眼扫了她一下,闪过一丝难解的情绪。
他知道她一直观察他,却不是真正在看他,否则她不该是这种反应。
她有耐心在暗处窥视他,他会比她更沉得住气,慢慢地等这个迟钝的怪女孩露出马脚。
「我去倒垃圾。」鄞皓天冷淡地接过她手中的垃圾自行走去。
罗祺攸意外地追了上去。
「教务处跟垃圾场同方向,顺路我帮你提一袋。」她说著自动拿走他手中较小一包的垃圾。
她的主动让鄞皓天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她惊叫出声。
「你……你……刚刚眉毛动了一下!」她终於看到他脸上除了眼珠跟嘴巴其它会动的地方了!
见她反应过度,鄞皓天有点不耐,眉头不自觉拢近,引来罗祺攸更多的惊奇。
「天啊!真的好像……」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罗祺攸连忙捣上嘴快步地走在前头。
鄞皓天没错过她的低喊,眼神黯了下来。
果然,她的视线有问题。
鄞皓天静静跟在她背後,直到将垃圾处理好後,罗祺攸才听到一句模糊的问话。
「你到底在看什麽?」
「嘎?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罗祺攸错愕地左右张望,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才傻傻地问向背对她的鄞皓天。
不确定她是在装傻还是真听不懂他的话,他面无表情再问一次。
「你到底在看什麽?」
「看你呀!」这回她没有迟疑,无邪地答著。
她直率的反应让他有些错愕,她不像是在说谎,但他也坚信自己的推测。
他眼角微挑再试探一次。
「为什麽?」
「因为你站在我面前,我不看你看谁?」
她诚实的回答击破了他冰脸的一角。
他发现,她比他想像中迟钝多了。
鄞皓天眸光一闪,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不久,他冷静地开口:「平时我没站在你面前,你又是在看我什麽?」
听到他直接的问句,她先是腼腆地咬咬嘴唇,接著漾开天真的笑容,鼓起的脸颊在夕阳下显得白里透红,眼眸中闪的波光是一种热切。
「这样做会带给你困扰吗?」她小心地问。
「会。」
他肯定的回答让她眼里的火光晃了一下,不过随即又露出浓厚的热情,继续燃烧。
「很抱歉,不过以後我还是会忍不住想看你。」
「我要知道动机。」他使出惯用的冷眼电波,其中的威力不言可喻。
罗祺攸少根筋似的没有接到他的恐吓,傻傻回嘴。
「动机?看人为什麽要动机?难道那群下课时聚集在教室外的女同学们,你也会问她们看你的动机吗?」
鄞皓天嘴角不著痕迹地扬了些角度,似笑非笑的,感觉有丝阴森。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看著罗祺攸越过他,将手中的垃圾袋往推车上一丢,拍拍手,再越过他往教务处出发。
走在前头的罗祺攸像是感觉不到气氛的紧绷,轻松地找话题聊天。
「你看不看类似Discovery这类科学性的节目?我很喜欢喔!尤其是关於动物生态的,我一定不会错过,遇到精采的还会录下来,重复看上七、八遍也不会厌倦。对了,你知道非洲的母狮子怎麽决定交配的对象吗?」
一阵静默,鄞皓天没有回应。
罗祺攸不以为意地走著,不管背後的人有没有跟上,不在乎有没有回答,她自言自语说得很高兴。
「它们看的是公狮子的毛色与质量,换言之,就是「以貌取狮」。如果公狮子的鬃毛色黑量多,就很容易受到母狮子的青睐。因为这代表公狮子营养充足,身体健康,与它交配容易得到优秀的後代。」说完她微笑转身,夕阳照得她笑脸红通通的,十分可爱。
鄞皓天没心情欣赏,狭长的眼闪著审视的锐光,他大概明白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所以呢?」他问。
「所以呀,在自然界里生物大多还是以视觉为生活的主导,人类也是。如果再深入研究的话,就可以发现人类有很多行为是有本可循的。我们可以在其他生物上找到人类的本性,而动物的行为也可能反映在文明人身上,这样看来,自然界里所有的生命不就很相像吗?所以人爱看自觉美丽的事物,这并不奇怪,不需要太复杂的原因呀!」她说了这麽多,就是要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鄞皓天没有反应地向她靠近,见他跟了过来,罗祺攸不减好心情继续走,嘴里还有话没说完。
「基於以上的论点,我觉得你不应该在意旁人的眼光,美的东西本来就有义务供人欣赏,算是美化环境,做做社会公益嘛!」
说出结论,她再看他一眼,立刻觉得全身又充满能量。
嗯!美好的事物果然能振奋人心,刚好应证了她的话。
盯著前头晃动的後脑勺,鄞皓天开口了。
「你的视线没那麽单纯。」
用的是肯定句,自信得教人无法反驳。
罗祺攸心虚地缩了一下,嘴边尴尬的笑容不敢给他看见。
「会……吗?我觉得很平常呀。」
「不一样」他果断地说,拉大的脚步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有吗?」
她紧张地加快速度,後头的人不急不徐地与她保持一步的间距。
乱了手脚的罗祺攸快一步闪进教务处,暂时躲开他的逼迫,却与来人撞得正著。
「哎……痛……」罗祺攸揉著首当其冲的鼻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该死!是哪个笨蛋不长眼睛的?」对方也被她的额头撞上眼睛,痛得忘了风度。
「卓伶,是我。」早一步认出对方,罗祺攸愧疚地自首。
「教务处又不是福利社,你冲这麽快做什麽?」尹卓伶发现是自己人,口气软了下来。
「呃……有点事……」不擅说谎隐瞒的罗祺攸找不到藉口,眼神游移地飘开。
尹卓伶不用猜,答案自动送到眼前。
教务处前的走廊上、离她们约四公尺外,有一群闪著粉红光芒的少女们以半径一点五公尺的距离围成一个圆,而圆心当然是最近大家公认的校园王子大人——鄞皓天先生喽!
「他怎麽会到这里来作秀?」尹卓伶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像她开学预言的那样,她真的看鄞皓天不顺眼。虽然尹卓伶也很喜欢美少年,但她天生跟他犯冲,怎麽看就怎麽不爽。
「我跟他是值日生,来教务处拿抽查的作业。」罗祺攸解释道。
「你怎麽老是跟他凑在一块啊?不是告诉过你少跟他扯上关系,会倒楣的!」
尹卓伶直觉鄞皓天一定是个麻烦人物。
「只是巧合。」罗祺攸微笑地说,抱起作业要走回教室。
「哪有这麽多巧合啊?」尹卓伶跟在後面不停地嘀咕。
不想让尹卓伶继续追究下去,罗祺攸转开话题闲聊。
「卓伶,你有想过将来要做什麽吗?」
「干嘛突然提起这个?」尹卓伶纳闷地斜眼瞥她。
「因为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可以结合兴趣的目标。」罗祺攸神采奕奕地说。
「你的兴趣不是迷电视上的野生动物吗?怎麽,你以後想去非洲当探险家吗?」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找到的是一项更有挑战性的兴趣,也可以当作人生的成就喔!」罗祺攸还是说得很玄。
「你最近真的是怪怪的,自从那天下午跟鄞皓天独处後就有根筋不对劲,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麽?」尹卓伶激昂的目光朝後头射去,正中圆心。
罗祺攸连忙拉著她离开。「不关他的事,我只是想到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有了灵感。」
「喂喂喂,你走得这麽快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你在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