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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相公.s.骚娘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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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倒还知道我的手搁在你的胸脯上,我还以为你这个女人少了根筋,不管那干存心不良的男人怎么占你便宜,你都不为所动。”他随即将手心向下,状似不在意地搁在膝上。
“我、你……”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急,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才是真正可恶之人,不但占了她的便宜,还出口伤她,他根本是个混蛋!
宣典圣不睬她,迳自撇了撇唇道:“对了,你方才说那什么龙尾砚和徽州笔根本都是假的,你这么做岂不是在欺骗宗道?”
他饮下眼,不自觉地往自个儿的手上瞧去,反覆回想着软玉温香的滋味,但片刻的放纵后,他随即收敛起心褂,微恼自个儿居然放纵邪思滋长,在光天化日之下起了绮思。
“那不是真的龙尾砚吗?”她愣了愣。
见她彷若真是忘了方才的事,他随即站起身,拂了拂有点发皱的袍子。“那不过是云南的杂花砚,岂能卖得了一百两?再者,就算是真的龙尾砚,也不需要这价钱。”
“你既然知道,那你打一开始为何不同我说?”她挑起层,笑得有些诡异,一步步地凑近他。“你分明也是乐观其成的,是不?”
哎呀,好个坏心肠的人!
分明乐见她整治那个下流之徒,现下又反过头来对她说教,他这人的心思似乎也没个定性,谈什么礼呀仪的,分明是假道学。
“我……”他语塞地瞪着她,有点难堪地道:“反正你给我待在这儿,一步都不准出去。”
混帐,他竟教她给瞧穿了心思!
宗道那可恶的东西,只要见着容貌清丽的女子,若不上前调戏一番绝不放过,
可今几个她稍稍捉弄了他一下,说真的,他倒也觉得挺好,只是……她何必同他凑得那么近!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她终究是被占了便宜!
“但待会儿就要用膳了。”不会吧,他居然要软禁她!
“我再带过来给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声斥道:“你自个儿说过的,只要我肯教,你便肯学,我现下要教你如何从夫,你到底学不学?”
她噘起嘴,低声暗骂了声。
混蛋,竟然拿她的话堵她!
这是哪门子的从?要她顺从,总也得经过她认同,不经她同意,便私自将她禁足于此,他未免也太威风了吧?
微恼地瞪着合上的门板,下一刻,她却勾起一抹羞赧的笑意。
看在他脸上方才那抹羞色的份上,她就不同他计较了,虽说他是占了她的便宜,但实际上,她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呀!
将书肆里头的工作打点到一个段落,宣典圣随即走入书肆后方的小房间,打算要邀纳咨云一道上酒楼用膳,然而一推开房门,却见她躺在炕床上头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炕床边,饮眼瞅着熟睡的她。
她合眼热睡的模样,瞧起来就像是个娃儿一样,纯真极了。
他缓缓地在炕床边坐下,睇着侧躺在炕床上的她,见她几缯发丝滑落额际,他不由自主地伸手为她拨至耳后,露出一张清丽的美颜。
美人,艳者家破,妖者国亡,不管怎么说,都是祸水……确实足祸水没错,她天天将他搞得怒火中烧,气得他头疼不已,却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女子重德不重貌,像她这般拥有美颜却又毫无妇德可言的女人,他该要将她休离才是,不该放任着她扰乱他的心。
可……都已经娶了,又怎能无故休妻?
诚如爹所言,她未犯七出之罪,他凭什么休离她?
她在外的举止,骚而不淫:在外的言语,逗而刁;乱……彷若她行事真有她自个儿的分寸,然而看在他眼里却是于礼刁;合。
这块朽木,到底要怎么雕?就怕他有神器在手,也雕不出她沉潜于心的礼教。
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世俗礼教的规范,要他教导她,他可真不知道要从何处下手……说到下手,他掌心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在这寒冷的雨季里,幻化为一阵暖流钻进他心底。
她不只是有张祸水美颜,还有副教人迷乱的身子,然而,她却如此不缚于礼教,老是将自个儿装扮得风姿绰约,像只斑斓的蝶儿般在他面前飞舞,恣意撩拨他的情绪,放肆挑诱他的心思……
他怎会如此轻易便数她左右了心思?
原以为自个儿的性子极为内饮,谁知道却因为她而变得如此容易动怒。
可是现下瞧着她,他又觉得先前一肚子的火已消失无踪……瞅着她睡得这般香甜,不知怎地,他就是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顺着浓密如羽扇的长睫往下移,停留在她那娇艳欲滴的唇上。
他难以自遏、彷若着魔似的朝她逼近,直到她那浓密如羽扇的长睫突地掀开,他才猛然惊醒,带着几分心虚正坐在炕床边。
“你怎么来了?”她不雅地打了个呵欠,对他的靠近压根儿刁;以为忤。
“你肚子还不饿吗?”他没好气地道。
“晌午了?”他不说,她都忘了,“走吧,咱们到酒楼去。”
呵呵,她又想起昨儿个的红烧蹄膀了,还有教人食指大动的香酥脆鱼丝,若是再配上一点酒,那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只叮惜他这个人太不懂得享受了。
“走慢些,难道你就不能一步一步的走吗?”有哪个已出阁的女子会像她这般蹦蹦跳跳?
“我饿了嘛尸她委屈地扁扁嘴,放缓脚步开门往外走。
真是的,她肚子饿了,想要早点去用膳也刁;成,真是八股。
“端庄一点。”他不禁叹了口气。
唉,看来要她事事以礼为进退依据,怕是难了。
纳咨云偷偷吐了吐舌头,走山门外,经过小径,来到书肆铺子,却见外头疾雨斜飞,雨势大得让她不山得倒退一步。
“怎么着?”他走到她身后问道。
“雨很大。”她说得不甘愿极了。
“那又怎么着?”他挑眉看着她。
“我总觉得好像……”她的话未完,乍见外头几道凌厉的闪光,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双眼瞠得大大的,回头紧抱住他。“啊——”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整个人直往他身上攀,彷若要爬上他的身,让他微恼地想要拉下她,然而一触及她的身子,却蓦然发觉她浑身颤抖,“你是怎么了?”
原以为她是蓄意逗他,可瞧她抖成这样,根本不像是诓他的。
“雷啊……”她双手攀上他的颈项,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道。
“雷?”他抬眼睇着外头,见几道闪光落下,雷声随即隆隆响起,而攀在他身上的纤小身躯不禁又瑟缩了下。
“我们不要出去用膳,叫他们送来好了。”她紧搂住他的颈项不放。
“可你不是说过外头风雨交加,要人家伙计送来太辛苦了?”不知为何,他突地想笑。
她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张牙舞爪的,他说东,她就故意往西,从来不愿称他的心,然而,她现下却忘了自个儿曾经说过的话,可见她是真的相当害怕……
知晓了她害怕,不知为何他心中有股快意。
“可是……”她急得跳脚,却见他将她的手拉下,随即快步往外走。“喂!你说要我走路端庄点的,干嘛拉着我走这么快!”
这个坏人明知道她怕,居然还拉着她直往外走,要是待会儿她被雷给打中了,看他要怎么赔她?
“偶尔为之,无伤大雅。”他噙着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打起油伞冲进雨中,让书肆里头的伙计都看傻了眼。
“大少爷笑了……”突然,有一个惊诧的声音传出。
“可不是?”
“难怪这一场雨连下了个把月还不停。”
第五章
轰隆隆——
宣典圣自诗经抬眼睇着外头银白闪电交错的天空,敛下长睫彷若正在思忖着什么。
然才不一会儿的工夫,随即听到外头的长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鬼哭神号声。
他好整以暇地挑起眉,隐忍着笑意,等着脚步声的主人到来。
果真如他所料,一抹白色身影窜入他的眸底,不待他反应,那抹影子便往他怀里飞扑而来,瑟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呜呜,雷啁……”纳咨云的双手直往他颈项探去,仿佛非要让两人之间不留一点空隙。这是什么鬼天气!这个月天天飘着烦人的细雨就够教人恼的了,现下居然还有愈下愈烈的趋势,甚至连雷电都参上一脚……呜呜,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咧!
“这有什么好怕的?”见到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再也无法忍住笑意,烬管没有笑出声,但却已显露在话语中。
纳咨云蓦地拾眼瞪着他。“你笑我?”
这个男人真是没良心,见她伯得要死,不安慰她就算了,  居然还泯灭良心地笑她……他读的到底是哪门子的礼,怎会这么没人性?
“我只是不懂你在怕什么。”他扬起眉,收敛笑意。
不就是闪电和打雷,有什么好怕的?况且她人都已经在屋子里头了,难不成闪电还会拐弯进来吗?
“就是怕啊!”她是真的很怕、很怕。
“为什么伯?”他只手托腮,睇着她蜷缩在他怀里的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她怕闪电和雷声,他有种莫名的快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无助地偎在他怀里时,他竟感到难以言喻的愉悦。
这是他此生头一回有这种难以遏止又难以理解的感受。
“那是因为……啊!”突地听见雷声,她忙又更躲进他怀里,身子颤抖个不停。
见状,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说啊。”
纳咨云颤巍巍地睐着他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意流过心头,“我记得很久以前,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也是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外头狂风四起,闪电狂劈,雷声震耳,然后……那时候我还不怕闪电,甚至觉得泼墨似的天际划过几道银白色的闪电,倒还挺漂亮的……”
说到此,外头的雷声又隆隆作响,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然后呢?”他饮服瞅着她苍白的粉脸,不禁蹙紧了眉。
虽说见她害怕,他心底是有几分快意,可见她苍白了脸,彷若受了极大的惊吓,他却觉得……不舍。
不舍?这两个字掠过心头,让他的眉头不禁又深镇了几分。
他对她不舍?
宣典圣来不及细思,又听她吞了吞口水,细声道:“我家有个下人就在大厅前头教落雷给击中……刹那间,一股焦炭味扑鼻而来,我抬眼一瞧,就见他快成了黑炭,浑身…上下都爆开了,而闪电还是不曾间断,像是在找下一个人,我……”
说到这儿,感觉她颤抖得彷若连魂魄都快要抖掉了,他忙伸出双手圈住她,将她微凉的身子全然纳进他温热的怀里,
“好可怕、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光是教她说这一段话,她都觉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可是,他今儿个不是才戏弄过她,怎么现下又对她这么奸?
“不怕,你在屋子里,打不着你身上。”他像哄小孩般地轻拍着她的背,感觉她依旧抖个不停,双手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
“可是你是个坏蛋,知道我怕,今儿个晌午硬是拖着我上酒楼。”难得他这般温柔,她索性赖在他怀里撒娇。“你就不知道那感觉有多恐怖,每见到一道闪电,我的脚底就冷了上来;听到雷声,我的心就像是快要窜出胸口……”
“我要是知道你那么怕,就不会硬带你上酒楼用膳了。”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原先在洒楼时,见她脸色发白,他还以为是天候较凉的关系,谁知她是真的怕得紧。就怪他为了报仇,做了件傻事……亏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竟在这当头做出于礼不容的事,真是罪过。
“是吗?”她舒服地靠在他肩头,娇呐道:“我倒觉得你是故意吓我的,见我慌了,你心里得意得很。”
这绝对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真有此事。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下怎会待她如此好?她这样赖着他,他也不把她推开,甚至还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算了,哄小孩也罢,她觉得这样挺舒服的,彷若他有力的大手真能把她心里的恐惧都给拍掉似的。
“胡说。”他淡道,但却心虚得很。
这是怎么着?为何一面对她,他就觉得心虚?
“要不,你看着我的眼说。”她突地从他腿上微坐直身子,潋泼水眸硬是对上了他。
霎时,四日相接,宣典圣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直盯着,彷若要瞧进他的心里,彷若要瞧见他的心虚,彷若……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也要教她给看穿了。
“哎呀!”突地,纳咨云被推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揉着发疼的臀,含怨带怒地瞪着他。“你心虚了,是不?”居然这么狠心,原来他方才的温柔都是骗人的。
“你回房吧!”他站直身子,走到一旁,瞧也不瞧她一眼。
“我不要,从房里跑到这儿来,我可是鼓起十足的勇气,现下你居然要我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她气得直跺脚。“再者,我们是夫妻,岂有老是分房之理?”
打从成亲至今,他只有洞房花烛夜与她同房,之后他便一直待在书房里,这像什么话?
况且,她现下怕得很,他陪她一下又何妨?
“自古以来,夫妻便是分房就寝,岂能朝朝暮暮相处?”宣典圣依旧不正眼瞧她。
“但女诫里头也捉到了:夫妇之好,终生不离。”
“然,上头也提到:房室周旋,遂生媒黩。蝶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态必作。纵态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  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他回过身淡睇她一眼。“你读了女诫,却始终不知其义,读了又有何用?”
见他又走回桌前,她恼火地站起身,正打算要同他好好理论,然而外头又传来一阵雷响,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连要发火也忘了。
“你!”
“人家怕嘛!”感觉他好似又要推开她,她忙使出浑身解数紧抓住他不放,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半点空隙。
“你……”宣典圣低嗄地闷哼了声。
她蓦地自他胸膛抬眼。“你怎么了?”见他深沉的黑眸直瞪着自个儿,她不解地眨了.眨眼,才要开口问他,却发觉他又使力要扯下她,她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双腿紧紧往他腰间夹紧。
宣典圣不禁低咒了声,分不清心底那一把火到底是恼还是欲,更不知道该拿怀里的纤柔人儿如何是好。
“相公?”感觉他拖着她直往书房的炕床走去,她不禁疑惑地出声。
他不发一语,将她放在炕床上,敛下眸子直盯着她依旧有几分苍白的粉颜,心微微扎痛了下,但心底深处刻意隐藏的渴望似乎更加强烈了。
“你怎么了?”她怯怯地问。
他不会小气到这种地步吧?她是真的很怕闪电和雷声,所以才会无耻地攀到他身上,身为夫君的他,就算不想安慰她,也不能拒绝她的求救,是不?
她正思忖着,却见他俯下身来,愈靠愈近,“把衣裳脱了。”
“咦?”
“我要你……”他低嗄地道。
她霎时羞红了脸,见他起身褪去中衣,她的手脚微颤,却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虽说她也挺想同他好好相处,但她却从没想到这层面上……
“还不快点?”他微恼地催促道。
她委屈地扁扁嘴,抖着手轻解罗衫。
好没情趣的人,居然把这么羞人的话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翌日。
耳边传来细细的唱曲声,透着空气中的几分凉意唤醒了宣典圣。
他抬眼往前探去,见纳咨云不知何时已起身,并把自个儿打扮得彷若天仙,教他瞧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你醒了?”
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她回眸笑得倾国倾城。
他的心蓦然一震,一股欲火毫无预警地蔓延开来,让他羞恼地连忙别开眼。
“孔圣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子重德而轻色。女子的仪容须重纯朴,倘若像你这般刻意修饰打扮,等于是引诱男子的性情之欲,近乎淫晦!”他闷声吼着,想要甩开几乎将他灼痛的欲念。
纳咨云不禁瞪大了眼,呆愣了半晌才拧起眉,挤出一抹冷笑,“敢问我是否引诱了你?”昨几个,是她引诱了他吗?她可不记得昨儿个她有这般慎重打扮。
他到底是怎么着?一醒来就没句好话,真是教人恼火。
虽然她从不敢希冀他会满口甜言蜜语,可至少他也不该淡漠地浇熄她一早醒来的好心情。
昨儿个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一睡醒,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真是……
亏她一醒来便急着打扮,想把自个儿打扮得漂亮些,希冀他能多瞧她一眼,让他们夫妻间的情感再加深些,可他这木头,不夸她便罢,居然还骂她,真是不解风情!
“妇行之妇德,其义不必爿?明绝异也:妇言,其义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其义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其义不必:正巧过人也……这些道理,你到底懂了没有?”他微恼地道:“你该如此顶撞我,该如此盛妆打扮吗?你可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看待你的?”
连这等下流话,她都说得出口,她还真是生来气他的!
“我管别人如何看我,我只管你怎么看我!”她恼火地瞪着他。“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今儿个会刻意装扮,也是希冀你多瞧我一眼,我会出言顶撞你,那也是因为你说话太伤人!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今儿个我心底有冤,为什么不能说个明白?”
他给她冠了这么大的罪名,要她怎能不生气?
亏她还满脑子想着今儿个要怎么伺候他,又陔怎么安排节目,心想说不准他们的关系渐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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