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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换荣天颢的脸色青白交错起来,满脸黑线。
没想到蔚丝兰不只是少根筋而已,她根本就是没脑筋的蠢蛋一枚!
他荣天颢岂会随便吻女人?要不是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情不自禁的碰她?
「被你那么一吻,害我哭了很多天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只要一想到,就卯起来刷牙,最好把你的味道给刷掉,我原本以为我的初吻会给我暗恋的学生会长,可是一切却被你毁了!」
乌云罩顶!荣天颢深受打击!
原来,她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够了!别再说下去!」一听到她心里喜欢别的男人,他就酯劲大发。
「我偏要说!」小手将他的衬衫越湫越紧,「当年你吻完了,拍拍屁股出国去,而我在被强吻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之后,鼓起勇气跑去跟学生会长告白,结果一一可恶的你,害我被他当面拒绝,你知道
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他那天刚好看见我们接吻,他说他不要一个三心二意的女生当女朋友,严正的拒绝了我!」而当时,她百口莫辩,心碎一地。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没想到她完全没有因为那一个吻而对他有所眷恋,居然还跑去跟别的男人告白?!
「蔚丝兰,你最好把嘴闭上,别再说了!否则后果自行负责!」他已经忍无可忍,咬牙警告她。
「我的委屈还不只这些好不好?学生会长拒绝我也就算了,反正我还是可以喜欢别人,可是后来全校都知道我跟你接吻的事,害得全校没有一个男生敢喜欢我,他们全都以为我是你的马子,可恶,我才
不是!」
她就这么想要别的男生喜欢她,却从不曾体会他在出国前吻她这件事背后的心情?!
荣天颢越听脸色越铁青,眼角不断抽搐,这女人还真是多情种!可她的多情,却没分半点给他……
大手颤抖着,他抓住她锹着他衬衫襟口的细白小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到跟前,低头阴恻恻的瞪着她。
「你、你……」
「叫你闭嘴你不肯,那就让我来帮你把嘴巴闭上好了!」说着,他低头狠狠地封住她沾了甜甜气泡酒的粉唇。
他、他又吻了她,惊愕到无以复加,蔚丝兰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极度惊愕之下,她扬手甩过去一一
啪,静谧的阳台,响起一记清脆的巴掌声,蔚丝兰动手甩了强吻她的荣天颢一记锅贴。
「你、竟、敢——」脸庞一阵红辣,他愤怒的瞪着她。
没想到她竟然敢出手。
「你敢强吻我,我当然就敢出手!」他怎么可以又吻她?!蔚丝兰气得快疯掉,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冲进房里,脚步徽晃的抓起皮包便往房门口冲去。
「别走!」他大步追上来,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时,他结实的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扯回来,愤怒的咆哮声灌入她的耳膜。
他很生气!
天之骄子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今天,却被他深爱的女人给甩了一耳光!
「你这恶霸,给我放手!」眼泪夺眶而出,她抬头泪涟涟的对他大吼,「放手!」小手抡起拳头,猛往他的胸口攻击。
「我不会放手,你出手打我是你不对,你、你别哭啊——」他还想吼她,却在看见她的泪珠时,暴怒的声音瞬间转为惊慌,「你干么哭?让我吻,真的让你觉得……委屈?」
「不只委屈好不好?你怎么可以随便吻我?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只是、只是……连普通朋友都比不上的普通朋友而已。」他们之间只能算是交情很普通的那种朋友,可是为什么她却喜欢他的吻?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吻晕了,现在有点头晕,身体泛过一阵热麻的感觉?
「你说一一我们是连普通朋友都比不上的普通朋友?」她的话像一支棒槌,狠狠砸中他的头,给他一记当头棒喝!
「不是吗?」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头晕、身体发热的感觉,让她情绪变得敏感起来。
「当然不是!」他瞠目大吼。
「喔,别叫那么大声行不行?」猛地捣住双耳,她痛叫,「我的头都被你吼晕了。」怎么搞的?她的头感觉越来越晕,脚也站不太稳。
「蔚丝兰,你给我听好!」他顷怒的抓下她的手,「我告诉你,今天我们非说清楚不可!」
「说啥?」他的表情很恐怖,很阴狠,害她忘了继续哭下去,但头更晕了!
「我告诉你,我从小爱欺负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而我会在出国前突然吻你,是因为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要让你记住我,不能移情别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
要爱你!」脸颊浮起诡异的暗红,荣天颢一鼓作气的吼完,瞬间,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真的静一一悄悄。
静得只能听见荣天颢急促的呼息声,和蔚丝兰咚咚的心跳声。
「你别开玩笑。」她表情惊恐,不敢置信,「你从小就爱欺负我、开我玩笑,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她不相信,绝对不信,打开门想走出房间外,身子又不听使唤的晃了起来。
「怪哩,我是怎么了?」身体靠在门框上,她发现自己无法再跨出脚步。
「你把气泡酒当水喝,不醉才怪!」她一定鲜少碰酒,酒量很差,才会只喝半瓶多的气泡酒就醉了。
「我呃!没醉呃!」打起酒嗝了。
「你先到床上躺一下,现在这样子没办法骑车回家。」走过来,他搂着她,再度将她拦住,带回房里。
他现在挺气她的,可是却不能怪她。因为这是他自作孽,小时候老爱欺负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现在才会失去她的信任。
「我醉了?怎么……可能?我明明还很清醒啊。」她不想留下来,但是却无力抵抗他,被他带看来到床边,躺在床上。
「你没真正醉,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到外头乱晃,更不宜骑车。」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张犹带泪痕的倔强粉颜,「我去泡杯热茶给你解酒。」
「好……你快去泡。」她胡乱挥舞手臂,感觉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连他在床边的身影都在晃着,越晃越厉害,「哦——」
吐出一声呻吟,她难受的闭上眼,眉头紧紧皱着。
「你很不舒服吗?」他担心的看她一眼,看她那样子,不像只是微醺、头有点昏而已。
「我头晕,很一一晕。」她虚弱的呻吟,「茶……给我茶。」
「等我五分钟。」立在床畔的伟岸身躯,立即张罗热茶去。
站在房间附设的小吧台前,将矿泉水倒进水壶里煮热水。
在等待热水的几分钟里,他到浴室拧了一条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当冰凉的毛巾贴上额头,蔚丝兰舒服的吁了一口气。
荣天颢再度回到吧台前,撕开茶包,替她冲一杯热茶。
当他端着热茶回到床边时,却发现她睡着了,她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说真的,她的睡相还真有点儿难看。
「丝兰,起来喝茶。」弯腰,他一手小心的端着热茶,一手轻拍她红通通的脸颊。
蔚丝兰微微张开迷蒙的眸子,一脸仰慕的看着荣天颢,「金一一城武,你好帅喔。」
「你——」荣天颢微微愣住,一道不好的念头闪过,黑眸警戒的盯着她暖昧的笑容。
「金城武我爱你!」傻傻甜甜的笑着,她突然伸手挥掉荣天颢手中的热茶。
「小心!」他大叫的跳开,热茶已经被打翻,洒在地毯上。
荣天颢分神瞥了一眼地毯,却在这时候感觉颈部被勒住,猛地一紧。
「金城武,我爱你,金城武我好爱你!你好帅好帅!」蔚丝兰的双手竟然勾着他的颈项,将一时不察的他给勒住,往床上猛力一压。
「蔚丝兰,你醉了!」他被迫躺平在床上,瞪着跨坐在他腰部的蔚丝兰,瞪凸了双眼。
「金城武,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喔,来,让我亲一个——」嘟起粉唇,蔚丝兰热情的吻住躺在身下的男人。
荣天颢的抽气声被她贴上的软唇给吞没,他双眼瞪凸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蛋,发觉自己的欲望,也在瞳孔放大的瞬间硬凸了!
第三章
冬日的早上,天空灰蒙蒙一片。
墙上的古老挂钟,刚刚才敲了八响。
若不是老挂钟提醒了蔚丝兰现在的时间,她会以为时间还停替在清晨五点钟左右。
「到底要去还是不去啊……」躺在床上,蔚丝兰慵懒的望着窗外,窗户被风吹得喀喀作响,天气看起来阴阴的,不是很好,「去的话,跟那个男人见面会很尴尬;不去的话,十一万元就会飞了!噢一
一好难下决定。」
抓着头发,啃着棉被一角,她陷于天人交战中。
这样天人交战的戏码,从八点钟一直延续到九点。
铃一一柜子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吓,蔚丝兰正咬着棉被,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瞪大眼,惊恐美目瞪着离床不远处的电话,心脏紧缩一下。
来了,来了,这通电话一定是打来催她出门的。
不能接,不能接,她决定还是不去好了,棉被蒙住头,她打算来个耳不听为净。
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终于停了。
这时,她才大大吐了一口气,从棉被里露出脸来。
叮咚,叮咚,前一秒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换成门铃大响!
不会吧?荣天颢跑来这儿逮人?!
不可能!他现在应该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赶着去接远道而来的两位客户。
撇开荣天颢会登门拜访的可能性后,蔚丝兰下了床,穿上厚厚的灰蓝格纹睡袍,顶着一头乱发,走到庭院门口。
「谁?」
「关琅之。」外头的人,果然不是荣天颢。
「你来干么?」开了门,蔚丝兰装傻的看着站在门外、穿着紧身皮衣的关琅之。
「我、来、干、么?你还敢问我?!当初是谁亲口答应要接下荣天颢的请托,当随行翻译的?结果咧,现在却毁约,害我刚刚被荣天颢臭骂一顿,要求赔偿违约金你晓不晓得?」
「现在知道了啦,你干么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捣着耳朵,蔚丝兰心虚的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我气啊!说话不大声,怎么发泄我满腔的怒气?」关琅之把门用力关上,大步跟着走进屋内。
「呃……你要不要喝杯水,消消气?」他大步跟过来,蔚丝兰则大步往厨房里头跑。
「你给我站住!」不准溜,顶着乱发,裹着厚重睡袍的娇小身影,僵在厨房门口。
「你给我转过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答应接下工作,却临时又反悔?你这么做,让我失信于委托人,以后叫我在业界怎么混下去吭?」兹事休大,难怪关琅之会气得登门兴师问罪。
蔚丝兰硬着头皮转身,「嗯……我其实有、有难言之隐。」
「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难言之隐,都给我说出来!」双手盘在响前,关琅之凶恶的瞪着她。
「不说的话,以后你就喝西北风过日子,我再也不会帮你安排工作。」
没工作等于没钱赚,一旦失去这份翻译工作,就得去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蔚丝兰一向不爱当上班族,那样感觉时间都被制约住了。
「说就说,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看来,她得硬着头皮说出口了,「关大哥,其实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撸荣天颢这份工作,可是前天我去见荣天颢讨论工作内容时,发生了一件意外,这件意外让我感到
很尴尬,尴尬得让我没脸去见荣天颢,所以……」
看着她爆红冒烟的满脸,关琅之的怒气顿时消了一眯眯,「讨论工作还能发生什么尴尬的事?」
眯眼审视着一脸尴尬的蔚丝兰,关琅之的好奇心登时被挑起来。
向来行事作风大刺刺的蔚丝兰,现在竟然满脸红红,连脖子、耳根都红透一片,两只手还扭捏的绞在一起?真是很难教人不好奇哪。
「就、就那天我们讨论事情时,因为餐、餐厅没位子,所以荣天颢就、就订了房间,我……我们在房里用餐,用餐时我不小心喝掉了半瓶多的气泡酒,然、然后我不小心喝醉了,结果我就在床上睡、
睡着了……」她讲话结结巴巴。
「睡着?喝醉酒睡着是很正常的事,你干么一脸心虚的样子?」难道还有下文?!
「睡、睡着是很正常没、没错,但睡着之后作、作梦,把荣天颢压在床上狂吻,又、又狠狠的躁躏一番,就不、不正常了啊……」她哭丧着脸坦白。
那天晚上,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荣天颢泡了热茶给她解酒,她却睡昏了,当荣天颢想要摇醒她,叫她起来喝茶时,她却发酒疯,打翻了热茶,把荣天颢压在床上,狂野的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身剥下他的西装,狂吻他。
当晚要不是荣天颢把她抓去冲澡,让她稍微从醉意中清醒,她恐怕会当场玷污荣天颢的清白。
「什、什么?!」生吞一颗鸭蛋难以下咽,大概就是关琅之现在这个表情吧,「你把荣天颢压在床、床上?」换他结巴了,声音还相当难得的高八度音。
「对啦,我喝醉了,一时失去理智,把他当成别的男人……」头越垂越低。
「啊?你还把他当、当成别的男人?你你、你把他当成谁了?」关琅之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飙海骤音的天分。
「金城武。」声音细如蚊蚋。
「谁?金什么?」掏掏耳朵,关琅之没听清楚,凑近一点听。
「把他当成……当成帅到不行的金城武。」她稍稍大声了一点。
「噗一一你把荣天颢当成金、城、武?!」果然,她喝醉了! 「哇哈哈一一哈哈哈一一哈哈——」关琅之捧腹狂笑起来。
笑得很不鳖情面。
笑得蔚丝兰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再转红转眚转白。
她被取笑得直想揍人,最好揍得他哀哀叫,再也笑不出来。
但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她可不敢得罪自己的老板。
关琅之笑弯了腰,整着人趴在沙发椅背上,狂笑不止,笑到喷泪。
哈哈哈一一真的有够好笑。
☆☆☆ 为了挽回关琅之的信誉,去不去?
当然不去,不过看在关琅之私下又将薪资加码的分上,蔚丝兰厚着脸皮接了。
换上很专业的黑色套装,黑色高领衫,黑色窄裙,黑色毛袜,一身冷傲的黑,让关琅之开车送至荣天集团大门口。
蔚丝兰围上围巾,套上黑色风衣才下了车,关琅之则坐在车上打电话联络。
「荣天颢要你在这里等着,他的座车等一下会从地下室出来,载你一起出门。」一分钟后,他给了她这个讯息。
「好。」冷风刮痛脸颊,她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弯腰跟关琅之挥手道别。
「记住,别在工作中喝酒,免得又把荣天颢当成金城武硬上。」关琅之踩下油门离开前,不忘揶揄道。
「你能不能闭嘴。」她气怒的瞪他一眼。
「好,我闭嘴。」挥挥手,关琅之驱车离去。
衣着厚重的徵肿身影退到路旁,气恼又窘迫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荣天颢的座车。
等一下要拿什么表情面对荣天颢呢?
吹着冷风,咬着粉唇,她略显紧张不安的在路边来回走动着。
叭!叭!
喇叭声让她不安的步伐顿住。
她硬着头皮慢慢转身,高雅的银色房车映入眼帘,视线陆慢移动,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荣天颢。
对他亲自开车有点讶异,她抬头看着他,他一双灼眸也对上她。
「上车!」车窗缓缓降下来,他头略微偏了一下,低沈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
她硬着头皮打开车门上车,坐在他身边,拉好安全带。
「好了,你可以……开车了。」扭头瞥了一眼那张充满威严的俊脸,谁晓得这男人前天晚上才被她躁躏过。
「车上有暖气,你的大衣和围巾不脱掉?」他的视线从她带着尴尬神情的满脸往下移,打量着她厚重的穿着。
「我脱围巾就好了。」蔚丝兰迅速又瞥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她飞快的扯下围巾,抓在手里。
「嗯。」虽然眼神显然对她厚重的穿着仍有意见,但他没再说什么,开着车上路。
他必须赶在半小时内到饭店跟来访的两位重要客户会面,商谈在法国跟西班牙同时进行的一个国际合作案。
一路上,他专注的开着车,无视她一脸的尴尬。
车上,两人沉默着。
荣天颢不再说话,但蔚丝兰希望能在正式工作前,先解决两入之间那份小小的尴尬。
「呃……那天晚上的事,你可不可以别放在心上?」白皙的双手绞着围巾,她不敢抬头看他。
「那天晚上我很没用的喝醉了,因为酒醉行为失控,才会把你压到床、床上去。」想道歉,但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我不介意被你怎样,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我错认成别的男人。」
坚毅有型的下巴抽动两下,他略略转头看她,那双微徽眯起的眸子,眸色中带着一分不容错辨的恼怒之色。
「我……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酒醉非礼你就是不对,还把你当成金城武,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自己失控的行为感到很抱歉,请你大人大量别计较,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船过水无痕……」她汗颜,
头低低的直道歉,「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用眼角瞄她一眼,宽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线条,下巴紧绷着。
「呃……你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样……算了吗?」他不说话,是在考虑吗?
但愿是。
「不行!」他摇头。
「啊?为什么不行?」细眉一蹙,俏脸上期待的神情瞬间不见,「都求你大人大量别计较了,你却拒绝我,那不是摆明你没什么君子度量吗?」她的口气有点冲喔。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他冷冷回道,「如果今天我把你幻想成某某女明星对你硬来,你肯不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