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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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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恩看着她的样子告诉她,他知道问题有多大,可是他们别无选择,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婕安很高兴他保持沉默,很奇怪的,他这么做表示他尊重她的勇气和能力。

    派比带路,而柏恩坚持婕安走在派比后面,他自己则紧跟在后。她知道他想尽量靠近她,如此一来,万一她摇晃不稳,他就可以立刻扶住她。可是她决定离他一步之遥。伤口并不像她所提心的那么痛,虽然她每走一步就抽痛一下,可是还未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最糟的应该是她虚弱的腿。她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场感冒中恢复过来似的,大概是被肩痛吓到了,就像肾上腺突然升高而造成身体机能不协调。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有点不真实,甚至包含马丁的死,出事到现在只过了几个钟头而已吗?

    她很不合理地开始觉得饿了。肚子饿不是个优雅的反应,但她也不是个优雅的人。饥饿是一种对现世真实生活的确定。

    当他们终于离开山路时,天色开始昏暗,在他们往前走到林荫处时,已经完全黑了。他们避开草丛清出一块地刚好够搭帐篷;派比则在替大家准备食物。

    虽然左手肘都不能动,婕安仍能自己吃饭,她狼吞虎咽地吃了简单的米饭和鱼罐头。通常她在晚上都不喝咖啡,可是柏恩递给她一杯加了许多糖的咖啡,而她顺从地喝了。吃完晚饭之后,她觉得好多了。

    瑞克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而且双眼瞧着脚底下的泥巴不敢看她。“嗯——我要谢谢你所做的。”他咕哝道。

    这是生平第一次瑞克对她表示友善,但是她拒绝让自己反应过度。她很满意自己只简单地说一声:“不客气。”

    他不安地调整姿势。“你觉得好一点了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肩膀很酸,可是好多了。”

    “很好。”他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又过了令人不自在的几分钟之后,他站起来,仍然不看她的脸。“再次谢谢你。”他说道,接着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一离开,柏恩就出现在她面前,手上拿着提灯和一个眼熟的瓶子。“走吗,”他说。“按摩时间到了。”

    她非常乐意。那瓶刺鼻的东西再加上他有力的推拿,曾使她像置身天堂一样。她笨拙地爬进帐篷,柏恩则跟在后面,他的体形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她低头看看自己肮脏的衣服。“我要先清洗。”

    “我不确定这附近是否有安全的瀑布。”他跪在她身旁,解开她的靴子。

    “我的背包里有湿纸布。”

    他抬头微笑,露出白色的牙齿。“原来如此。我一直在猜你怎能保持干净。相较之下,我们这些男人看起来和闻起来就像流浪汉一样。”

    “如果可以……”她低语。

    “我现在知道你真的好多了,”他一边赞同地说一边脱下她鞋袜。“我先把你长裤脱掉,再帮你解开肩上的绷带,这样才不会那么痛。”

    她考虑要坚持由她自己来,可是叹了一口气,决定面对现实。至少今晚她需要帮助。他解开她的长裤,又轻又快地脱下,只是稍微动一下而已。接着他解开绑在衬衫外面的绷带。她小心地保持不动,担心任何动作都会再次引发那种椎心之痛。柏恩解开衬衫钮扣,将袖子拉下她手臂而没有动到肩膀。他看着她的衬衣好一会儿之后才将视线移到她脸部,一种困扰的喜悦在他蓝眼中闪现,但是他只说:“我得剪掉你的衬衣,我无法举起你的手臂脱掉它。”她别扭地想:不是剪掉她的衣服让他为难,而是他知道衣服终究要被弄下来了,就是这样。他们像两个要比武的枪手般互瞪着对方,然后婕安终于开口。“真的很难办。帮我把衣服从右手臂褪下,然后从头顶出来,接下来我们可以把它从左边脱下。”

    他双手不可置信地温柔,轻轻帮她把衣服从右臂褪出来,他把衣服拉过头顶再将它从左臂拉下,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因不小心而造成的痛苦。他的视线徘徊在她裸露的胸部上,而它们不听指挥地绷紧。她的脉搏在喉咙里跳动。

    以她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是不可能做爱的,然而若双手不去碰触,他有可能会死去。他伸出左臂环住她,轻柔地将她抱到怀里。他用右手轮流捧住两个乳房,粗糙的拇指在她紧绷的小乳头上画圈,为了两个结实、丰满的隆起刚好充满他手掌而神魂颠倒。她的乳头是淡淡的、美丽的棕玫瑰色,跟他又大又粗、古铜色的手比起来,她的皮肤真是滑嫩。

    除了又浅又急的呼吸无法控制之外,她非常安静地躺着。柏恩按捺不住,低下头亲吻她。自从在瀑布边的岸石上看到她的背之后,他体内就一直骚动不安,而且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抱她。然而,他仍然得自制。假如她——终于——几乎在他怀里全裸会如何?假如他的勃起威胁着要挣脱裤子的拉链跑出来呢?她受伤了,而他得照顾她;性爱得在一旁等候。但是不会太久了,他沮丧地想。他无法再忍受太久。

    他必须运用每一分意志力才能强迫自己放开她、离开她。她无言地看着他,绿色的眼珠几乎被扩张的瞳孔吞没。

    汗水使他的脸发亮,可是他把心思转回到正事上。“湿巾在哪里?”他问道,声音又紧又粗,于是他清清喉咙。

    她也咽一口口水。“在前面的小袋子里,拉开拉链。”

    他看到了,然而婕安伸出右手向他要湿布,无声的坚持要自己清理。她尽可能清洗,忽视自己的尊严和半裸的事实。这样比在他面前洗澡还要亲密——那只是一项比赛,目的是要看看自己是否能抗拒他;而这次不一样,柏恩很微妙地改变了。虽然抓住机会抚弄她的乳房很符合他的为人,但是他温柔的看护没有令她焦躁不安。

    她擦完之后,他举起她右手,忧郁地检查她整个手腕的瘀血。她的左手也是如此,而且还有其他的瘀血散布在她整个手臂上。“你有好几天不能做什么事,”他平静地说道,同时帮她俯卧。“你背上和手臂的肌肉会像肩膀一样酸痛。”

    “按摩会有帮助。”她说道,闭上眼睛。

    他默默地、慢慢地将刺鼻的搽剂抹在她身上,晓得自己花在按摩她受伤的肌肉的每一分钟,都会减轻第二天她得面临的酸痛。他再次来到她上方,抹着她双臂,那里也是异常紧绷,她的左肩肿起且瘀血,他再度将它缚住,她则因为有了支撑而松口气。

    “今晚不要穿衬衣,”他说道。

    “就这样睡。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她很惊讶他居然会这样问,而不是粗鲁地说他要留下,迫使她跟他争吵。这个问题着实困扰着她。她想了一会儿之后说:“谢谢,可是我想一个人,”她回答。“我不期望今晚会睡得很好。”

    “我认为你会很讶异。你累坏了,你可以在拉链上贴胶布,可是没人帮忙你怎么躺下?得要有人扶你。”

    她挤出一丝微笑。“要躺下很容易,只要倒下就行了。可是我今晚不会用胶布,因为我不想在明天早上自己坐起来让你进来。”

    他把她脸上的头发拂到后面,手徘徊其上。“为什么这么做?’’他好奇地问道。“我没见过你和瑞克有兄妹之“他是我哥哥。”她简单地回答。“他会为你这么做吗?”

    “不知道。大概不会。可是没关系,我不是他。”如果她连试都不试就眼睁睁看着瑞克死掉,她也无法再活下去了。他们之间紧张、几乎不友善的关系跟救他无关。

    柏恩审视着她的脸,然后点一下头,好像他了解似地。“好吧,我扶你睡下。我不会睡沉,”他保证。“杜雷蒙绝没有机会接近你。”

    她哼了一声。她的伤可没使她的脑筋软化。“我担心的不是杜雷蒙偷摸进来。”

    他笑的时候眼角出现鱼尾纹。‘‘别想骗我,我知道自己有进步了。你刚才已经邀我明天早上再回来。”

    “来帮我穿衣服。”

    “如果你坚持。”他弯腰,再亲她,他的嘴在她唇上逗留。“别为了我费事穿衣服。”他伸出一只手指到她乳头上,因其突起而满心欢喜。“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这么甜美的东西藏起来不让我看?我在几天前就该这么做了。,,

    “你现在也没办法这么做,”她指出。“假如我的手没受伤。”“上天自有安排,”他吟咏,目光闪耀,然后他又变严肃了。“需要时叫我一声,亲爱的。”

    “我会的。”

    他再亲她一次,然后扶她躺下,替她盖子一件薄被。进入山区之后,被子就变成必需晶了,因为这里的夜比以往更冷。他拿起提灯,婕安则躺在黑暗中。她身心俱疲,为他们之间这种新的亲密感担心,却又接受其必要性,经过这次之后要拒他于千里之外将更困难。她记起当他捧住她乳房时的急切眼神,而她全身因长久不消的欲望而紧绷。他的手,温暖的手像火碰到她一般,而且产生新的火花,唤起她的伺体。他知道要如何抚摸她,他该死,竟然恰到好处地结合了坚定的意志和无可抗拒的温柔。

    在她昏昏欲睡时,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像电影的银幕上播出一样在她脑中上演。倾盆大雨打在他们身上的影像变得很大,然后是马丁消失前脸上的惊惧猛然把她从睡梦中

    她又昏睡了,可是她的心智重拾刚才中断的部分,再次把那些可怖、拖长的时刻重新演一遍。当她看到瑞克往下掉而她奋不顾身地想抓住他,双手乱抓要找着力点时,她有几秒钟认为他们都要死了。然后是那些钢铁般的手抓住她脚踝,暂缓他们下坠的速度。而柏恩——他就在她旁边,唯一一个能这么快跑过来的人。

    柏恩……有些事情不同了。她不知道是什么,然而为什么她不再是“甜心”,而变成了“亲爱的”?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婕安被帐篷的拉链声吵醒,她试着坐起来,只是肩膀的抗议却使她立刻停下动作。“差劲的主意。”她喃喃道。

    柏恩探进头来,接着整个人进入帐篷,手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在小心地把杯子放下后,为求隐私他再度拉上拉链,接着转身面对婕安,蓝眼睛锐利地审视着她的脸,想找出任何泄漏出痛苦和疲惫的迹象。由于先前睡得很沉,她自忖看起来大概有点昏昏然,但绝非疲倦。柏恩必定也和她有相同的想法,因为他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你觉得如何,亲爱的?”

    “只要不必动,我觉得很好。”她打个呵欠。

    他迟疑片刻。“我想我们应该在这里休息一天。”

    “那由你决定;我们一切都听你的。但是你知道,虽然我现在无法背行李,走路却是没问题的。”她看着咖啡。“这是你的或者是你带来给我的?”

    “都是。”柏恩一只强壮的手臂滑向她的背后,轻易地把她举起成坐姿,仿佛她是个小孩一样。婕安抓住床单塞到手臂下面遮住她的胸部,他的嘴嘲弄地弯起。“昨晚你并不担心这个。”他说着把锡杯放到她的右手中。

    她小心地啜饮着热腾腾的咖啡。“我当然在乎,只是当时我无能为力。”

    他抚揉着她光裸的背部,强壮的手指测试着有无任何僵硬或痛处。她忘情地闭上眼睛,喉中逸出一声满足的低哼。“嗯,就是那里。”她轻声低语。

    “你的情症比我预料中的好,”他评论道。“大概是因为你身体状况良好。”他拿起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还给她。“现在我们来看看你的肩膀。”

    它看起来和昨夜差不多瘀肿,但她的手臂已经比较能移动了。“我想包扎起来后应该就没事的。”她说道。“但还是给一些消炎的阿斯匹灵。我从没想过肩膀脱臼会这么麻烦,我原以为你重新把它接回去就没事了。”“不尽然。”他涩声说道。“我已经发现了。帮我穿上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让我决定今天是否动身。”“你一定是产生幻觉了。”“一定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那么好说话过。”在说话的当儿,他坚定地把被单从她身上拉开。他俯视着她,脸上浮现一抹胜利的微笑,但它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神情。他非常缓慢地开始抚摸她的胸脯,发现在早晨的空气中它们感觉起来令人愉悦地凉爽,但也很快地在他的触摸下变得温暖。

    “难道你从来不想点别的事吗?”她愠怒地问道,以便掩藏她无法抑制的反应。她渴望躺下来让那火热的手抚遍她的全身。

    “当然会,〃他的语气显得心不在焉,视线锁在她胸前。他慢慢低下头来。“我想着你尝起来的味道。”“柏恩!”她抗议的叫声非常微弱而且终至岑寂。当他火热的嘴坚定地覆着一颗极度敏感的蓓蕾时,她颤抖起来,所有的力气都从她身上消失。他的手臂支撑着她瘫软的身躯,当电流般的刺痛从她的乳头扩散到她整个胸部,再迅速蔓及她的股间时,她闭上了眼睛。他的体热包裹着她,他身上男性的麝香气味诱惑她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并让他的力量包围着她。他的舌头粗鲁地挤压她的乳头抵着他的上颚激烈地吸吮,咖啡杯从她手中掉落。她的手指掐进他的背,喜悦地轻泣着。

    “狗屎。”柏恩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迟滞。他的嘴潮湿而性感。“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接着他又弯身探向另一只乳房,含在他饥渴的嘴里,无法自已地给予它相同的待遇。

    当他再度抬起头时,眼中有着急剧不适的表情。他小心地伸直他的腿并调整姿势。

    婕安颤抖地撤退。“你活该。”她虚弱地说道。

    “我知道。”他仍尚未控制住自己,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我并无意让它发生。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不公平。”

    婕安非常了解他,知道柏恩认为现在并无任何阻力,只要等她的手臂好到可以做爱时,她就是他的了。而根据柏恩的估计,那大概是在明天晚上。她晕眩地瞪着翻洒的咖啡,在帐篷的尼龙地板上形成一滩褐色的水渍,并想着为何自己没有不顾一切地献身。她很想这么做;她想要他。该死。但是她并不想要这种随意的关系,然而她怀疑跟柏恩在一起只能有这种关系。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和女人共同计划未来的那一型;他提供热情的性、。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当他起身穿上裤子后,便会掉头离去。所以虽然他的神情自若,他们仍不能进行这场战争。她无法承受失去他的后果。

    “帮我穿上内衣。”她颤抖地说道。“你可以一天不穿内衣。没有人会知道,而且这样今天晚上比较方便行事。”

    “我穿着内衣睡觉,所以那不成问题。只要穿上内衣然后绑住肩膀,再套上T恤遮住绷带。假使你认为我的手臂仍然需要固定,你可以再像昨天一样在T恤上把它包扎起来。这样一来今晚我脱衣服时就不用解开肩上的绷带,到明天我应该就可以自己穿衣服了。”

    柏恩没有移动,但在了解她话中的涵义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她感觉像是雄性动物濒临暴力边缘,并僵硬地抑制自己;出于本能地知道柏恩不会伤害她,才令她不至于因恐惧而畏缩。

    “你无法抗拒我太久。”他的声音低沉而且坚决。“存在我们之间的吸引力不会就此消失。”

    她面对他,看着他脸上冷酷、严峻的线条。“我不必永远抗拒你,”她有点悲伤地说道。“只要等我们回到玛瑙斯,我就会永远地走出你的生命,然后一切都再也无关紧要了。”

    柏恩冷笑了一声。“回到玛瑙斯并不会令你安全地离开我,亲爱的。你是我的,而且不管得花多少的时间追求你,你终究得承认这点。”

    “多自负呀。一旦我们回去后,会有某位不介意一段韵事的女人攫住你的视线。”

    “你很明显地并非那种女人。”他低语,看起来仿佛还想说更多,但是却突兀地改变心意,并从她的行李中挑出一件干净的内衣。他的手一如往常帮她更衣时那样地温柔,接着替她固定好肩膀并很有效率地为她着装完毕。之后,令她惊讶地,他在她背后跪下来帮她梳头,扎成她平常的马尾,并以亲吻她的颈背做为结束。“你准备好吃早餐了吗?”

    婕安对他甜蜜的关怀感到印象深刻及心绪紊乱。她不想要他如此体贴,只想要他当那个她所熟悉的路柏恩:狂放不羁、风流、卤莽。平心而论,还有勇敢,她在心里加上一句。他是令人恐惧地能干、危险、冷酷无情。

    第一次她怀疑自己是否想要抗拒他,仿佛这是个“何时”而非“假设”的问题。她做了件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蠢事——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那天柏恩停下来很多次以便让她休息,她也表现得比她预期的要好。虽然她的手腕和肩膀很酸,但除非碰到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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