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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俘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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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柿子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幅白菩萨。「伍错将军对菩萨知之甚详吗?」
耸耸肩。「我坏事做太多了,家里的恶婆娘叫我随身带着圣书,每日念念神的教诲。她说就算这样洗净不了我的罪恶,起码到了地下界,在净罪菩萨面前,也能靠念点圣谕赚点儿分数,赦免一些罪。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真心想到神庙当净童吗?」
「不是的,你说到哪儿去了。」听说做净童,得接受七天绝食只喝水的考验,小柿子最怕受活罪了,哪有这种能耐。「我是因为看到人家在背上刺了尊菩萨图,好奇想问一下,这也是虔诚的象征吗?」
伍错脸色大变。「把菩萨刺在背上。。。。。。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那个可恶俘虏啊!」小柿子嘟了嘟嘴。「我第一天帮他洗澡时看的,平常是看不太出来,但是只要他皮肤红了,那菩萨像就会浮出来,很像是我以前在圣书上看过的净罪菩萨。」
「他。。。。。。这你可别随便告诉他人。」
「怎么了吗?」
「把菩萨像刺在背上。。。。。。这是只有护戒僧才有资格做的事,我们普通信徒是不被允许这么做的,纵使你是皇帝也不行。对一些比较虔诚的信徒而言,他这么做是辱没了神像,足以让他成为神庙下令追杀的对象!」
本想回答「谁管他会被谁砍」,小柿子继而一想,不对啊,现在那俘虏是殿下所管辖的,要是死在路上,邺王殿下肯定要遭殃。
「我知道了,我谁也不会讲的。」
伍错将军摸摸他的头,祥和一笑。「好孩子。」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双亲啊?当娘亲的在儿子背上刻菩萨像,让儿子面临被人追杀的危险;当爹亲的,还在儿子双手弄出两个穿骨而过的伤疤。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怪不得会养出那么个怪里怪气,妖魔似的儿子。」
小柿子抱怨完之后,等了半天也不见伍错将军回话,纳闷地抬起头,却吓了一跳,因为将军的脸色变得好难看,他从没见过战场外的将军出现这般凝重、骇人的表情。至于战场上的将军。。。。。。以他的随从身分还没有机会拜见,听说是连鬼都不敢靠近的大怒神状态。
「小柿子,你帮我个忙。」将军敛起眉头。
「好,将军大人,请您吩咐。」怯怯地,小柿子点了点头。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殿下知道,去把那个俘虏带来这儿。」伍错将军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有很重要的话,攸关一个人生死的话,要和那个俘虏讲。你把他带过来之后,再帮我去绊住殿下,给我一点和俘虏私下说话的时间,直到我回去为止。你办得到吗?」
「嗯,应该可以。」
「很好,你真聪明,小柿子。那就快去吧。」
◇◇◇
荣真拱高了眉,颇感意外。没想到小柿子口中所说的「有人要和你说话」的那个人,竟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将军大人。
印象中,他在审判中是个有点吵,但并不惹人讨厌的人。
不过自己与将军大人,能有什么「话」可谈呢?
似乎是察觉到荣真的困惑,站在悬崖边的将军朝他招了招手。
意思是要他过去?荣真谨慎地跨开被铁链拴着的脚,小步小步地接近将军。
将军大人开门见山地说:「我认为你应该立刻逃亡,「禾鬼」。不,我想「禾鬼」一定不是你的真名吧?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但你实在不该动这种歪脑筋的,这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荣真后退了两步。「将军大人在讲什么,小的完全听不懂。」
「唉,你用不着瞒我了,我听到小柿子提到了你的圣痕与白菩萨。你就是那个吧。。。。。。那个该被抹煞的家伙。」搔了搔脑袋,将军说道。
「将军也是。。。。。。『圣宗会』的人?」心一凉。
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我的事一点都不重要。喏,我帮你把手铐、脚链都拆掉,你现在就沿着这悬崖爬下去,我刚刚看过了,只要从这边下去,勉强可以到下面的溪谷。我会劝殿下不要去追你,你能逃多远便逃多远吧。
荣真陷入两难。现在自己手无寸铁,更是无力反抗的俘虏,要是一口回绝对方,对方只要动刀他就死定了。但若是答应了对方,自己就得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的机会!
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逃回邺王的身边。「将军大人,你这样唆使我逃脱,企不是陷邺王殿下入罪吗?你希望你的主子背负起「纵放重大罪犯脱逃」的罪名,与皇位永远失之交臂吗?「圣宗会」不,最高僧的名誉,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甚至超过自己的主子?」
苦笑着。「说话别这么不饶人,小子。我一介粗莽武夫,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我也不把高僧名誉或「圣宗会」放在眼里,重要的是你背上刻的那个。。。。。。唉唉唉,世上竟有你娘亲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真是太佩服她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也遗传了你母亲的血呢,居然想出这么鲁莽的计谋。」
「不许你说我娘亲的坏话!」
荣真怒吼着,边迅速地蹲下,抓了地上一把沙,往伍错将军的脸上抛去。
「唔啊」
趁着伍错将军捂住眼的时候,他拔腿就跑啊,脚链!他竟忘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力量揪住了他的衣带,慢慢地将他整个人向后拖。别无他策的荣真,就要张口大喊救命,却马上被伍错唔起了嘴。
「我已经给了你一条生路,小子,可是你这么顽固,我们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为了维护圣教尊严,我只有照规矩送你上路了。你不用怕,有你背上的净罪菩萨保护,你应该可以升往七华天圣界吧!」
被迫杵在悬崖边,荣真望着底下崎岖直往下坠的岩壁,若从这儿摔下去,肯定是要摔个粉身碎骨的。他慌张地摇着头,双膝簌簌抖个不停。
不,不要,他不要死在这种地方!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自己非被杀死不可,他也要死在那个人的面前,绝不死在别的地方!
「要怨就怨你犯下大错的爹娘!」
伍错将军缓缓地举起一脚,从荣真的背后踢了下去。
◇◇◇
天下间竟有这等妖惑人心、惹人怜爱的生物,真是。。。。。。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只有把你吃掉,全部变成我的,才能安心吧。
邺王轻缓地在自己宽敞的床褥上,把那一路从马车抱下来、直奔寝阁的轻盈恋人放下,见着他那娇滴滴、怯生生的表情,忍不住心口一阵阵紧缩。
有种既想要粗暴地撕裂开他的每一寸,将他吞入肚子里,再不就是把他捧在手心上,用上千千万万个的吻,细细地疼遍他,让他陶醉在自己的怀抱中,永远都别再醒来的冲动。
「把衣服脱掉,荣真。」
深怕自己动手的话,别说失去自制力了,邺王怕自己会当下摇身一变为凶残的野兽,扑上前去啃噬着荏弱的他。
薄薄的红在透明的瓷白皮肤底下,自双颊蔓延到耳根,羞得连眼抖不敢抬地微点了点头,拘谨的手指僵硬地解开系腰,解到一半,忽然想到地抬起头。
「殿。。。。。。殿下也要。。。。。。不然我一个人脱,很。。。。。。羞人。」
这小傻瓜。邺王苦笑着。「如果我现在就脱了,怕会把你吓到。」
「。。。。。。吓到我?」
果然是不懂吧。邺王揪住他的一手,往自己早已火热难当的部位探去。
本来细长的黑眸,瞬间圆滚滚地张大,惊喘了一下,像被烫到似地缩回去。
他纯情的反应逗笑了邺王。
「我是不是很逊?好像个差劲的急色鬼,但你要原谅我,荣真。我已经等待得太久了。我拿出了一辈子的耐性,在这一刻已经耗尽了。」他在荣真乌黑的发上印下一吻。「所以求你,别太调戏我,否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温柔待你,不去伤到你。」
可是荣真羞怯得恍若一只随时会展翅冲出窗外的小鸟儿,抬起一双在耀耀烛光下,熠熠生辉的湿润黑瞳,摇着头说:「我也。。。。。。想要你。。。。。。殿下。所以不用对我。。。。。。温柔。。。。。。照殿下喜欢的。。。。。。爱怎么对我。。。。。。就怎么。。。。。。小的愿意把一切都献给殿下。」
「你这」邺王为之语塞。他知道荣真说的每个字有多认真,也知道这不是经过计算的,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爱而说出口的话,但荣真一定不晓得这种话由他口中说出,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强大。这年头,连姑娘家都不会说出这么痴情又天真的话了!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再也等不下去了!
「那就照你的意思,随我高兴了!」邺王卑鄙地揪住了他的话柄,决定扛起教育这小东西的责任,让他知道唆使一头野兽为所欲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啊!」
也许这是自找的。荣真承受着邺王超乎寻常的激情时,脑内一片紊乱地想着但是比起巨细靡遗地被食得一干二净,他宁愿自己被囫囵吞枣地吞掉。
因为他不用去思考太多,因为他想完全沉溺再邺王的手中,因为他只要稍微用脑子去想,就有太多太多的「不行」会跳出来。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被阻止!
所有的有形衣物被剥除了以后,剩下的就是他一身的、满满的,对邺王的爱意而已。
「哈啊」
仰着头急促地低喘,纤细苗条、才刚转变为成年体型的上半身,在男人的唇舌夹攻下喜悦地弓高,被啮咬过的扁平双花尖,绽放蔷色的情色光泽,骄傲地肿胀凸翘着,缀点着光滑莹白的平坦胸口。
尽管男人不断威胁说自己早已化身为野兽,但他一切以荣真的喜悦为优先的善体人意,更让荣真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被深爱的事实,而这份爱也更唤醒了自己身子种种敏感的回应。
男人的气息不过轻触上他发热的皮肤,苦闷的火花就在下腹窜开。。。。。
「荣真!」
一阵清晨的薄寒袭上了男子赤裸的肩膀,他惺忪地翻身,下意识探手想找寻枕边的男子,却扑了个空。
邺王愕然地张开眼,在刺眼的光线下,于自己共度一夜浪漫旖旎的「他」,就像接触到日照的晨雾,消失的无影无踪,望着本来佳人躺卧的地方,如今却空荡荡一片。
不见了,荣真。。。。。。跑哪里去?
从那日早上起,邺王宛如身在噩梦之中,四处找寻着佳人的芳踪。所有他认为荣真会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狩猎场的小屋、御花园,并且逢人必问。想找寻出有关荣真下落的线索,却毫无收获,仿佛世上从一开始就没有「荣真」这号人物。
皇宫「凌霄殿」,今夜热闹非凡。
数千火把在廊柱上点起,火光辉映有如白昼,铺着黄金地转的奢华大厅上,宫女们川流不息的为每位嘉宾送上了美酒佳肴,宫廷乐师们在旁品竹调弦,抚琴演奏,搭配杂耍班子花哨的说学逗唱,表演助兴。
「唉唉,父皇陛下也真是的,竟以」近来风调雨顺,诸事太平,略显乏味「为由,便大肆铺张的举办如此盛大的宴会,又不知要被史官写上多少句坏话了?呵,不过父皇陛下自己都不在意了,也轮不到我们关心吧。邺王兄,你说是不是?」
暮王一瞥身边一副有听没有到的兄长,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邺王兄,最近这几日见到你,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听邺王府的人说,你日夜不停地在天禁城内搜找一个人,究竟是在找谁啊?要是我们能帮的上忙。。。。。。」
邺王揉了揉眉心,面容憔悴地说:「多谢你的好意,暮王,但恐怕你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为他斟了杯酒,「那就喝杯酒,放松、放松吧,看兄王这副样子,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要紧的是先把身体照顾好,才有力气持续下去。」
「不是为兄的不想休息,而是我合了眼也睡不着。」邺王苦笑着,「偏偏这种时候,还不得不来参加父皇的宴会。」说完,仰头一口喝完杯中酒。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父皇陛下也不可能久坐,等他离席,我们也可以先一步告退,用不着待到最后。」
暮王这句话说到邺王心坎儿里了,他恨不能早点走,继续搜寻容真的下落,他现在正沿着当初荣真所说的,紧邻悬崖外的村子,一个个的找着,不找到容真,他绝不死心。
「喔,好一个美人儿,这名舞姬是父皇新找来的吗?真是不错。」
暮王的赞叹并未赢得邺王多大的关心,他举起酒壶为自己再斟了一杯,此时乐师们奏起了轻妙动听,丝丝入扣的慢版乐章。
蓦的,一条飘扬空中的紫色唱绸,咻的从邺王面前飞掠而过。
身段高挑婀娜的舞姬晃动着长袖,伴随着乐曲,时而激烈如烈火,时而和缓如波水,巧妙地操弄水秀与彩带的袅袅仙姿,迅速夺取了众人的眼光,热闹的场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注意到。邺王手中的杯子落地,酒液泼洒在盘膝而坐的身上,但他毫无知觉,呆若木鸡的紧瞅着那名突然身于现宴会场子,在大殿中央众多舞姬簇拥下,婆娑起舞的舞姬。
只见「她」扣人心弦的舞出「天女散花」,「羽衣霓裳」等等一曲又一曲,冷艳中有娇柔,优雅中有英气的曼妙乐章。到最后乐曲高潮,下凡仙女与情郎诀别的段子,那激情而哀伤的纤细舞姿,几乎已经征服了所有人心,让人不禁掬一把心酸同情泪。
但在邺王眼中烧灼的,不是哀怨动人的舞,而是他在一舞结束后,抬起一张与荣真一模一样的绝美容貌,环顾全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抹犹如看见陌生人的冰冷微笑。
「跳得好极了!」拍着手,十五世皇亲自步下台阶,扶起了屈身坐在地上的舞姬,并朝着众人说:「今日难得真妃心情好,献了一舞给大家欣赏,你们可以回去跟人炫耀,说自己多有眼福,平常这可是只有朕能独享的福气呢,呵呵。」
邺王脑门如遭雷击,进入一片空白。
「原来是她啊,嗯,百闻不如一见。几年前曾耳闻父皇的后宫收了个年少又善舞的妃子,生得倾国倾城,可是一直被父皇收藏在后宫,谁也不得见。今日一见,倒也怪不得父皇如此宝贝她了。」
不,那不是什么真妃,那是几天前,还被他楼在怀里的荣真。
七
    「你说什么?」
邺王号令所有人马停留下脚步,凛冽的俊容,竖起了两道勃然大怒的浓眉,震怒还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笼罩在震惊及冲天怒火双重打击下的心境。
「你早给我说一次,伍错!你说谁死了?」
单膝而跪的老将军,低着头,拱握着拳头道:「禀殿下,老朽看到时,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不知道「禾鬼」究竟是畏罪自己跳下去,或是失足掉下去,总之。。。。。。他人已摔下悬崖,在那种高度掉下去,就算是神仙出手也救不了他,臣才断言他已经死了。」
荣真死了?
不,这一定又是哪里弄错了,就跟当年某人拼命要说服他,世上没有「荣真」这号人物,是一样的道理。
他绝不会相信的!
压下怒火,沉稳冷静的问道:「如果他死了,尸首呢?去把尸首给我找出来。」
老将军仍是没抬起头。「禀殿下,这处悬崖自崖边处就急速下坠,几无缓坡及踏脚处,典型的下去容易,上来难。若派士兵下去寻找,纵使能找寻到他的尸首,也无法运上来,而且那些士兵还得绕过大半个山壁才有办法归队。」
「够了,我不需要听理由,如果你办不到,本殿就自己去亲眼确认,给我带路!」翻身下马,邺王愤怒的脚步扬起了身上的披风,那翻飞在风中的黑色像极了怒火延伸出来的黑瘴,不容任何人靠近。
「我知道了,尸体由我去找,请殿下留步。末将并不希望殿下看到那么不堪入目的。。。。。。不过既然您希望见到尸首,即使是破碎不堪也无所谓的话,末将就负责把尸首带上来。」
「去吧,没有找到之前,我们就在此扎营,直到我看到尸首为止!」
老将军叹口气。「遵命。」
「用不着去找了。」
蓦地,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排开众士兵,缓缓地走上前。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手上抱着个人儿。
「照王你。。。。。。」望见二弟的惊讶,迅速被另一个发现取代。「荣真?」
二弟照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荣真』。。。。。。啊!你是在喊『雪鸦』吗?」
招招手,让站在身后的心腹抱着荣真上前,照王说道:「前几日收到邺王兄的信之后,我立刻带着心腹魏子追过来,想与您谈谈,没想到就在刚刚抵达你们军营附近时,凑巧目睹了一桩莫名其妙的谋杀案。那边那个臭老头,从雪鸦的背后一脚把他踢下悬崖,动作快得我们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我们赶过去察看状况的时候,发现雪鸦福大命大,摔下去的瞬间,勉强以一手攀住了山壁细缝,靠一口气撑在那边,我和魏子便马上把他救上来。」
眼见事迹败露的伍错将军,才要起身脱逃,邺王已经神速地把弓拉开。
「不要动,伍错,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倘若你乖乖束手就擒,等会儿在审问的时候,你还有替自己说情的机会,否则你就赌赌我手上箭快,还是你的腿快吧!」
伍错转过身来。「邺王殿下,臣在您手下效力十多年,时时刻刻都在替王子您着想,什么是对您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只要是您的敌人,也是我伍错的敌人,替您除去一切的威胁,是小的此生职责所在臣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是说了,要辩解等会儿再。。。。。。」现在邺王心中只关心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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