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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题目是:在路上。
这样写的:
在路上,
沿着前人的足迹,
我独自一人走在艺术的道路上。
寂寞与我做伴,
痛苦点燃希望。
曾经,
我迷茫过,
也困惑过,
但希望给了我永不放弃地力量。
它是我心中不灭的一盏明灯,
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短暂地停留后,
我背起行囊,
又孤身一人在路上。
小马傻了眼,呆若木鸡。
史进嘲讽道:”说你不懂,还不相信。要不怎么说你俗呢?以后,你还是离我远点。”
小马还是不信这会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你丫这是从哪儿剽窃的?”
古力:”会作诗的厨子,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啊。”
柳蓉蓉:”挺不错的,首尾连环,还有那么点意境。看不出来啊,史菜刀,你还有这一手绝活!”
老周感叹:”艺术的力量果然不可小窥,竟然可以让一个厨子能作诗?这是不是也太神奇了点儿。”
小马:”这不是神奇,是邪乎。大家想想,一个好好的厨子,他不去琢磨怎么炒菜,却在鼓捣这玩意儿,你们说,这不是不务正业么?又有谁见过手拿菜刀嘴里吟诗的厨子?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史进:”你大爷的,妒忌我就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地损人,有本事,你也作一首我来听听?”
小马被堵地直翻白眼,嘴唇眨巴了几下,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回,柳蓉蓉出来解围了:”好了好了,我提议,就冲史菜刀的这首勉强入流的诗上,我们干一杯。”
“好。”
“来。”
“干。”
“……”
第四杯,一干而尽。
第四章
第四章
柳蓉蓉:”菜刀史已经介绍完了。马王,现在也该轮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话题被扯开。
小马:”我?天天一样。一天到晚的和各种各样地人打交道,我是提着十二分的心啊,一丝马虎不得,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人吞了,还不知道。”
古力笑道:”有你这么夸张么?你丫该不是在讲故事吧?”
小马一声叹息:”这么久了,我算是搞明白了。这个社会就是人骗人的社会,你要是想爬得比人高,那就得比人会骗,不然,你始终是被人踩在脚底下。”
古力:”你也太悲观了吧,这个社会固然是有黑暗存在,可也还不至于是笼罩一片?黑暗的东西只是一角,实在没必要把它无限夸大,它也必然不能长存,因为,光明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旋律。”
小马苦笑:”也只有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才会这么认为。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就算你不把这个社会想得有多坏,你也不能把它想得有多好。你若是想在刑警队永远地干下去,那你就要对周围的一切留个心眼。刑警队也是社会的一部分。”
古力:”奸商!世上本无奸商,可奸商是怎么来的呢?正是由于有了你这种想法,所以商人才会一个比一个奸。也许,商场上确实如你所讲的一样,但它绝对不适用在我们刑警队,因为我们那里是这世上正气最足的地方,绝对没有这种思想生存的土壤。看在兄弟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对一切都抱有这种想法,那你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呢?”
小马:”兄弟,我可是为你好啊。就拿你来说吧,你要想惩奸除恶、伸张正义,就得拥有与之相符的实力吧,不然,就凭你现在小小地警员身份,又能干什么呢?你待在刑警队,可不是专门为了帮人打狗、撬锁开门的吧?那实力又从何而来呢?总不成从天上掉下来,又正巧砸到你头上?这得靠你主动去争取,我这可不是叫你去坑人,而是要万事留个心眼,古人不是也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古力:”我为什么要去争取那些本不应是我的东西?该是我的,它终究是我的;不该是我的,就算被我巧取豪夺过来,也不长久。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总知道吧。再说了,以我现在警员的身份,又有什么是我不能干的?打狗、开门又怎么了,不一样是为人民服务么?要知道群众利益无小事,既然社会有这个需要,那谁来做都一样,我为什么又不能做?我也知道你刚才说的意思,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但我现在不是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么?我不会主动去追求这些东西,但我也不会去排斥这些东西,如果有一天,它们真的来了,我也一定会利用它们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马长叹一声:”老周开店不为赚钱,史进从小的理想是当厨子,你做人也不追逐名利,你们都是非常人,看来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俗人。”
其他几人一直静静地听他们辩论到现在。听到小马最后的总结,有人不乐意了。
柳蓉蓉:”他们是非常人,你是俗人,马王,听你的意思,好象这里就只有我不是人,是吗?”
小马一听不妙,忙申辩道:”谁说的?我告诉你,谁要这么说,我第一个跟他急。我刚才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普通人,这里就只有你一个是仙人。”末了,又加了一句,”仙女。”
柳蓉蓉这才转怒为喜。好似一朵鲜花怒放在春风里。
其他几人均露出敬服地神情,暗地里竖起大拇指,潜台词是:高,实在是高。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柳蓉蓉的。
古力:”马王刚才说的道理,其实我也明白。我只是不愿把它放大,与之相比,我宁愿相信社会里、人性中更闪亮地一面。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可能会让我在这个社会里摔倒很多次,但我觉得,摔倒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种经历。不是有句歌词是这么写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就很享受这种感觉。我这么说,并不是指自己有多么地高人一等,只是想说刚才是我和马王两种不同观点之间的冲突,这两种观点也没有孰优孰劣之分,只是两个不同主体下的不同行为准则。从中也可以看出,他偏向于理性,而我比较感性。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堂堂地外贸部经理,我只是小小地刑警队队员。”
老周:”你俩说的意思,大伙儿都明白;你俩没说的意思,大伙儿也都明白。什么都不用说了,来来来,大伙儿为了咱们现在的马经理和将来的古队长,干他一杯。”
“马经理。”
“古队长。”
“干他一杯。”
“……”
第五杯,一干而尽。
老周的舌头也有点大了:”他们仨儿刚才全说了,说得是那个好哇,用一个字概括就是,漂亮。我在一旁听得是,汗流浃背、泪流不止啊……”
旁有人出言讥笑:”你丫是偷酒喝,辣得吧?”
老周:”少他妈废话,现在听蓉蓉说。蓉蓉,你有没有什么要讲讲的?”
柳蓉蓉也已经五杯下肚,虽然她的酒量在平时还算不错,但是此刻两颊上也已是一片红晕。
“一个字,烦。”柳蓉蓉用手托着自己滚烫地脸颊,长出一口气,”这一年多以来,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刚进院的时候,院长就和我说,‘小柳啊,你是个人才,三院的将来就要靠你这样的人才来支撑,你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啊。’当时,我挺激动的,你们想想,一个刚入行的新手就能得到杏林前辈的赞许,更何况他还是院长,这是多么大地一份荣耀啊!我记得当时我满口的应承下来,说了些什么忘了,反正就是挺激动的,我就差没对着红旗宣誓效忠了。此后,好象连续几天晚上我还失了眠。一个饱含工作热情、满怀热诚希望、对将来生活充满憧憬地年轻人,就这么走上了一条…一条……”
史进:”不归路?”
招来了一片喊打声。
古力:”你丫中午吃什么了?嘴这么臭。”
老周:”蓉蓉,你别理他,就当他放屁好了。”
小马:”操他大爷的,我放的屁都比他的嘴来得香。”
柳蓉蓉低叹:”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我现在真是回不了头了。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我也不属于我,甚至活着也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我的这条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不是我的了。”
老周:”胡说,蓉蓉,你别乱想,好好的,想这干什么。”
古力:”什么我的、你的?你的又我的?我头已经大了。”
小马:”史菜刀,看你干的好事,你丫没事添什么乱啊?”
史进:”我?这怎么又扯上我了?我又招谁惹谁了我?”
柳蓉蓉:”我抽屉里有一张工作时间表。表上,除了本职工作的手术档期,其它就是各类的演讨会、教研会,以及回复上级领导的汇报会,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意外插曲,我的脑子里已容不下一隙私人空间。我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机器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一些同样地事情。他们说我是一个人才,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听第一遍时,我还觉得新鲜,等到第二遍、第三遍、第N遍时,……烦,很烦。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不就是说,我得倾尽全力地去钻研医学、医术吗,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芸芸众生。”
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人的眼神已经迷离。柳蓉蓉最甚,蓦地,她一拍桌子,顿时,众人的酒意被她惊退几分,就听她大声叫道:”扯淡,全是扯淡。他们全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医院,还找了这么一顶冠冕堂皇地帽子扣到我头上,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呜…呜…呜呜……”
柳蓉蓉居然哭了出来,众人被吓住了。大老爷们什么都会,就惟独不会怎么劝女人别哭。
老周:”蓉蓉,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古力:”这他妈还是医院么?这他妈不是想要人命么?”
小马:”操他大爷的,改天兄弟几个去把它大门给卸了,看他还嚣张不。”
史进的反应最夸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长身而起,吼道:”只听过逼良为娼的,还没听过逼良从医的。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蓉蓉,不想学就不要学了,实在不行,就跟我学厨去,不都一样是拿把刀么?”
这一下,更是激起了公愤。
古力:”你大爷的,找抽吧你?”
小马:”去你妈的,这是怎么说话呢?”
老周:”闭上你的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史进被三人骂的呆立当场,不停地翻着白眼。不知道是谁头一个把酒泼到史进的脸上,结果这带动了其他人,四人就围在这一四方餐桌上,玩起了过家家,乱作一团。
柳蓉蓉在一旁被逗得,小母鸡一般‘咯咯’地笑。
既然她都不哭了,四人也就没了继续浪费酒水的必要。全都停下来,看着她。
笑声止了。
老周:”咦?”
古力:”什么?”
小马:”怎么了?”
史进:”咋不笑了哩?”
看着眼前阴笑不止地四人,柳蓉蓉如何还能笑得出来,自知在劫难逃地她,干脆主动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杯酒水。免得被他们动起手来,一头一脸地就逃不过去了。
小马:”我就说,哥们儿几人中,数蓉蓉最聪明,有政治家的头脑,自己解决多好哇,还留得一全尸,否则,嘿嘿……”
史进正色道:”我说,蓉蓉。在医院没受什么委屈吧?要是有哪个兔崽子脑门上不开眼的,你通知马王一声,让他帮你去立立威、竖竖牌。”
小马:”操,为什么是我?你他妈干吗去?”
史进:”哥们几个都有正活要干,只有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叫你做这么点事,也他妈这么多废话。恩?看你这小样儿,该不是准备叛党、叛国了吧?”
大帽子面前,再多愤言也只有往肚里吞了。小马悻悻低声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柳蓉蓉:”没有。其实医院也挺好的,工资、奖金虽然不算多,但是福利好,况且,还能拿红包……”
“噗”
“咳咳咳”
有人一口地酒水喷了出来,有人没来得及咽下去、呛了个正着。
古力一脸肃容:”蓉蓉,违法犯纪、有背医德的事情可不能干啊。”
柳蓉蓉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
小马:”蓉蓉,别理他。没见过世面的人都这样,一副大惊小怪地样子。”
史进:”听上去不错啊。蓉蓉,你一个月能拿多少?”
古力急道:”你们两个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坑害兄弟吗?贪污受贿,这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小马:”什么贪污受贿?你别整的这么严重。这是当今社会的风气、潮流,是一种普遍现象。就凭蓉蓉这种级别的外科大夫,拿个红包还不是正常地事情。”
古力:”你小子老实交代,你已经拿过多少回了?”
小马:”操,反正我说没拿过,你也不会信。你估摸着猜吧。”
老周:”好了好了,你俩吵什么?先听蓉蓉把话说完。”
柳蓉蓉:”就目前社会上‘医生拿红包’的话题,我觉得,这问题的根源是出在社会主义下的医疗体制上。就我所知道的情况看,我不得不承认,医生拿红包确实是个比较普遍的现象,这一行为也确实是有违医德的。但它既然存在,那必然是有原因的。社会主义有个原则就是‘按劳分配’,通俗点说也就是你做多少就拿多少。这本是件极其公平的事情,但现在问题也就出在这,目前医疗体制下的医生薪金待遇偏低,劳动和报酬不成比例,特别是一线临床的外科大夫。做一台手术,七、八个小时是很平常的事情,让他们干这么繁重和有风险的工作,却拿着不成比例的报酬,心理很容易失衡,拿红包自然而然成了一件很正常地事情。我在这里还要说的是,红包现象也不能全怪医生,这个社会上什么人都有,有些人就有送红包的习惯,他要是不送,就浑身不舒服,千方百计地送这个红包。你们想,这个红包要是没人送,医生怎么会去收啊?当然,我也不排除不拿红包的医生,但相比较而言,这毕竟是少数。哎,医疗制度一日不改革,红包现象就一日不会杜绝。”
古力强调:”蓉蓉,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能理解。现在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拿过这个红包?”
柳蓉蓉眨了眨眼睛:”拿过。”
古力的痛都反映在脸上:”拿过多少?”
柳蓉蓉:”记不清了。”
完了,都已经记不清了,这数还能少吗!众人心里哀叹,赶紧打圆场。
小马:”哇,身上这么脏,走走走,泡澡堂子去。”
史进:”咦?这么晚了,没事做,赶紧睡觉去。”
老周:”好,泡完了再睡。”
柳蓉蓉叹息:”你们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
“哪有?”
“我在红十字会有一个专款帐户,收到的所有红包,我全打到那儿去了。这应该不算贪污受贿吧?”
“女中豪杰。”
“巾帼英雄。”
“不让须眉。”
史进:”你们这帮家伙,见风使舵,一个比一个玩的溜。蓉蓉,你可不要相信他们,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人是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
柳蓉蓉:”是吗?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史进:”革命的道路上,难免是要打会儿盹的嘛。”
小马:”小丫你也忒能侃了吧,人民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地,你以为你这个伪革命能瞒得过蓉蓉的眼睛?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古力:”这话我赞同,这家伙当厨子实在是浪费了。要是时光能倒流,把他拉到中国近代去,汪精卫也要被他侃死。到时候,出卖祖国、出卖人民的家伙就是这丫的了。”
老周:”那咱们是不是应该防患于未燃,先行一步把这还处在萌芽状态地小火星给掐灭了啊。”
柳蓉蓉:”好主意,我也赞同。你们往前冲,一切有我在后面顶着。”
“哈哈……”
在这个压抑地社会里待久了,人也受到了感染变得很沉重,连带笑声都显得不是那么很真诚,仿佛那喉咙下面还有另一层含义。但若是此时门口有人路过,那他一定会有感于从屋内传来的嬉笑打闹声,是那么地自然、平和。发自内俯的声音,总是最能打动人。这一切就随着夜风越拂越扬,消逝在每一个路人的心里,无影无形。
第五章
第五章
这一次聚会,对史进的促动比较大。
一直以来,他总抱着一种游戏红尘的心态,冷眼观察着自己以及周围人和事物的改变。有时候,他也惊讶于自己为何能这般地无动于衷,就仿佛有两个自己,一个在红尘中打滚,和天下间千千万万地俗人一样,为了生计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