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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倒数两三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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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没……”靳鸣举双手,“大姐你想小生怎么样,尽管吩咐。” 
“好样儿,我能把你怎么样?”哝哝差点吐血,“当然是跟我去逛街啦!走,咱们现在就走,最近几天新开了一家泰国量贩,购物打七折呢!” 
“现在?外面下雨啊……还有部长……” 
“下雨我们打车去,你们部长又不是小孩,学校后门还会走丢?喂,你有没有良心?你们朝夕共处七天,我要你陪一下午都不行?”哝哝不高兴了,扭头抛给我一句,“你老乡交给你解决,我要带走我的人。” 
靳鸣哭笑不得地说:“哝哝,你别生气嘛……部长你的药……我先走……咱们回头见……唉,等等我哝哝……” 
吵闹的两人拉拉扯扯消失在 
医院大厅,只剩我和沙瑞星干杵着不动。 
他看了我一眼,在我以为他又要像以往霸道地过来勒我脖子时,竟不吭一声地掉头,也向外走。 
? ? ? 
我醒过神,赶忙撑开伞在后面追,沙瑞星腿长走得快,我一路小跑,顾不得泥水飞溅在鞋子、裤子上,只是紧紧跟着他。 
东市的雨水酸性强,浇在身上痒痒的,极为难受,眼看他的脊背湿了一大片,我举着伞要为他遮挡,奈何他像是故意赌气,加快了步伐,默默地把我的好意拒之门外。 
我的伞缓缓落下,雨水顺着胳膊灌进袖子,从面颊淌进领子,凉冰冰,寒气透骨。 
各色的伞如一支支小蘑菇在雨中穿梭,进了校门,不少经管系的学生围了上来和他打招呼,沙瑞星淡淡地点头,仍没有说话。 
“沙瑞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一个举着蓝伞的女生迎了过来,正是辛小雨。 
沙瑞星微微一颔首。 
“好了,先去系里跟任老师报到,他找你有事要说,我都等你半天了,刚才去国医堂拿药也不告诉我一声,不然提前帮你挂号多方便。”她笑眯眯地把伞举过沙瑞星的头顶,殷勤无限,“走吧!” 
我呆呆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第一次对辛小雨投来得意的目光感到仓皇。我一向不在乎她明里暗斗的挑衅,一向自信满满,现在为什么做不到了?是为沙瑞星吗?潜意识里我认定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所以从不知道畏惧?现在,沙瑞星不理我了,我的自信也随之消散? 
雨水越来越大,打在身上很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迟了吗? 
童话世界,当美女意识到野兽对自己有多么重要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野兽差一点永远离开了美女,幸好,那是童话,它最后变成了他,成为她永恒的王子。 
我呢?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 ? ? 
为庆祝经管系的特别专题顺利完成,宣传部和广播社举办的郊游地在学校附近的翎湖公园,那里设有公共的露天烧烤区,只需自带生肉水果蔬菜。此行人中组织老师是任斐然,宣传部以碧儿为首,广播社则有佟逸、肖轻岚和被开除的我,还有一个特邀嘉宾就是本次特别节目的采访对象沙瑞星,以及一个不速之客辛小雨。 
淋雨后,我这些天咳嗽得头晕,本来不打算去,又扭不过碧儿的游说,勉强答应。 
今天上车前碰到沙瑞星,没来得及开口,被身后的辛小雨一推,错过了机会。 
上大巴后我和肖轻岚坐一起,路上他不停地吃着他喜欢的棉花糖,偶尔聊几句元月CET六级考试的动向,我含含糊糊地应着,心不在焉;佟逸靠着窗户看风景,前排的沙瑞星与辛小雨一左一右,不知他在想什么;整个车上只有藏碧儿领着宣传部的干事在唱歌做游戏,渲染了气氛。 
下车后先爬翎湖公园中心的那座翎山,一路赏风看景,在亭子、茅舍一类的景点拍照留念。 
到了山顶,大家铺开所料布在坪上休息,有的聊天有的打牌。 
下午我们下山,在湖边的烧烤区准备烤料。 
碧儿今天很奇怪,异常热情地把我和佟逸安排在一个椅子上,而对面是沙瑞星和辛小雨,另一面是肖轻岚和她的位置。 
我好纳闷,辛小雨是经管系的纪检部长,也没参加策划,干吗非要跟来?沙瑞星又不是没有手,自己会烤肉烤菜,她积极什么?哪,你看,弄到他的衣服上了不是?可恶的沙瑞星,你是傻子啊?明知她吃你豆腐还让她在你身上乱摸?身材壮硕,很有本钱不是?靠,工作有了着落,才女相伴,美死你算了! 
“吃点羊肉串。”佟逸递给我一串烤好的肉。 
我心烦意乱地一摆手,“不要,我讨厌羊肉。” 
说完,我立即察觉了口气太凶,抬眼看佟逸,他惊讶地手僵在半空中,我忙改口:“抱歉,我胃不舒服想吃蔬菜。” 
“爬山时你咳得很厉害,病了?”他把羊肉放下来,从袋子里找了一串青菜放在中间的烤架上,“要知道不让碧儿去拉你了。” 
我轻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感冒。” 
“最近气候反差大。”他认真地说,“你们女孩子真是的,为了漂亮不顾温度,太不注意健康了。”我心里暖暖的,又万分怅然,往年在北方的冬季穿皮裙,都会被沙瑞星骂我臭美,今年还会不会听到?似乎,上次吵架以后,很长时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有时你很懂事,会照顾别人,可有时又那么……鲁莽。”他微微一笑,举起绿油油的菜叶子,“好比这串菜,半生不熟。” 
“你说我是烂菜叶子?”我瞪大眼,气呼呼地一捶他,“我以为你很正经,你怎么也戏弄我!” 
“我是说半生不熟,不是……”佟逸欲说还休地解释,那张沉郁的脸孔因为笑容而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 
我觉得这么相处的模式反而舒服、自然,笑得震到肺,咳了起来,还待说什么,对面霍地站起一人,二话不说离开了我们这个烧烤炉。 
沙瑞星!辛小雨见他走,也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紧随而去。我的笑僵在唇边,目光随着他的离开变得游离。 
碧儿不断地从袋子里拿食物烤,什么都没说,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专心致志地烧烤。她旁边的肖轻岚笑眯眯盯着一串串烤肉青菜,不时拿起来闻。 
宣传部干事拿来一大把色彩纷呈的烟花棒,“碧儿,给大家分了吧,一会儿放烟花。” 
“那是什么?”我终于提起了兴趣。 
“这是我们系浏阳的同学帮忙买的焰火棒,很好看的,咱们等会儿再吃东西,先去放烟火棒吧!”碧儿去拉肖轻岚。 
肖轻岚的眼睛还停留在美味上,恋恋不舍,“我想吃麻辣的羊肉串……” 
“走啦走啦,一会儿再吃,都给你留着……” 
“可是……” 
肖轻岚抗议无效,被碧儿强行拉到一大群人中,还不时回头看两眼,无比哀怨。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轻岚对吃很执着呢。” 
“嗯。”佟逸点一下头,不放心地说:“走,咱们也去点烟花棒。” 
浏阳的烟花爆竹远近驰名,样式繁多,色彩艳丽。夜幕降临的翎湖湖畔,点起一根根烟火棒,仿佛连天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的白昼。大家嬉闹着,互相挥舞着烟花棒,笑成一团,我揉了揉眼,肺里全是烟味,呛得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嗓子如火烧,疼痛难忍。 
我狼狈地回到烧烤炉旁,拉开一罐子饮料就喝,等到液体进入喉咙才意识到那是啤酒!不过,我也没有力气再去找别的滋润喉咙,便忍着刺激喝了下去,最初觉得辛辣,可后来竟觉得越喝越上瘾,身体暖暖的,比刚才舒服得多。 
这时,右肩陡然一重,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看,那是满脸不屑的辛小雨。 
“看不出你也挺能喝嘛……” 
“那又怎么样?”我白了她一眼,“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你敢和我比一下吗?”辛小雨晃了晃啤酒灌。 
“我干吗要和你比?”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和她说话会更差。 
“不敢吗?”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非常的犀利,口吻也尖锐起来,“是不是少了男人在后面簇拥,你心虚,怕了?” 
“你要比什么?少废话!”我被她彻底激怒! 
对这个长相不如自己的女生,我一向极少费神,而她仗着与沙瑞星是一个系的同班生,趁着我们在冷战的时候一再挑衅,实在让我忍无可忍!我没有她的才,难道气焰也要输给她不成? 
辛小雨坐在对面,把一扎啤酒灌拎了上来,“先喝不下去的人为输。” 
“行。” 
我干脆地答应,便拉开了一灌又一灌的啤酒。她喝完一灌的时候,我也会尽快去开下一灌,看得出,辛小雨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面色好像猪肝,还呛住了好几次,这让我心里略略集聚了些底气,不认输地闭着眼往喉咙里咽。 
不知道喝了多久,再摸石头桌子上都是空空的罐子,我看了那个一手压着胸口的辛小雨,喘了口气,“没了,我再去拿,你不要趁机逃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她冷笑,“你不要落跑了。” 
“彼此彼此!”我立即反唇相讥,晃晃悠悠站起来。 
这一站,有些头晕,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可是迎面吹来的风让我一阵战栗,胃翻腾起来,我压抑不住恶心,跌跌撞撞往湖边的一个果皮箱奔去,刚一到那里,便吐了出来! 
“你吐了,还不认输!” 
我全身无力地颤抖着,陡然被人那么一推,控制不住前倾的趋势,扑通,栽进波澜不兴的湖水当中! 
四面八方全是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会游泳,但在这个湖里,总觉得有什么在拉我的双腿,会是所谓的怨灵在召唤人类吗?双脚骤然抽痛,无法像往常一样踩水,嘴巴、鼻子、眼睛、耳朵都是水,渐渐的,呼吸困难,连思绪也被抽离了,如洪荒没顶。 
我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样戚戚惨惨地淹死,好冤啊,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亲口问问那头大蛮牛,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听我道歉?死了心,我就无话可说了! 
这次不是我逃避…… 
沙瑞星…… 
意识即将昏迷之际,隐约听到水面上有杂乱的声音传来,须臾,我感到有人夹住了我的腰,接着将我举出了湖面,新鲜的空气再度冲击我的感官,我吃力地抬了抬指头,要去抓眼前恍惚的一根浮木,却什么都没抓到,再想说什么,好似天方夜谭。 
大蛮牛,是他吗? 
我好像听到了他暴躁的声音,还触摸到了他温暖的体温…… 
? ? ? 
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查房的护士分析,大概是我淋雨后去爬山喝酒、又掉进湖里呛了不少冷水,才引起发烧感染,差点得了急性肺炎。 
因为一天要打几大瓶点滴,往返于学校不大可能,我不得已住在市立医院。然而,住院实在是一笔很大的花销,尤其在物价极高的东市,我又不是有钱没处花,干吗扔在无底洞里打水票呢? 
可是碧儿告诉我,住院的花费辛小雨的妈妈出了,甚至亲自带着女儿来道歉,希望我不要再向外声张,毕竟,那天她女儿也醉了,意识不清。我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蔡处长是护女心切?其实,能让四大恶女之一的蔡文卿女士低头,狠狠打击了辛小雨的气焰,我痛快多了。人为一口气,这口气出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谓意外,真是发生了不测,要再多的补偿也挽回不了什么。 
哝哝、靳鸣和猴子上午来看我时,已帮我向学生处请了几天假,我总算松了口气。 
小桌子摆满了朋友们送来的水果,佟逸、轻岚和碧儿他们今天有课先走了,房间又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 
老妈打手机给我,问我为什么两天都没开机,我只好编了个善意的小谎话搪塞过去,唉,爸妈还是惦记着我吧,不然,声音不会那么焦急……焦急……好像那天我在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为什么看不到他?连闹别扭的古莉亚都托哝哝带了苏打饼干给我,希望和好如初。难道我和他之间,还不如普通同学?越想越委屈,我捂着被褥哭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疲倦,恍惚间又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男声,我反射性地睁开眼,也顾不得手背上的针,咬牙一拔,光着脚丫子便推开了病房门。楼梯拐角处,我看到即将下楼的身影,大喊道:“沙瑞星!” 
哦,不大声说话不觉得,一开口简直像鸭子在嚎叫,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高大的身影顿住了,猛地回过头看向我,稍稍一怔,旋即低咒着赶了过来,“你这男人婆到底在疯什么?谁让你光着脚到处乱跑?” 
不由分说把我抱了起来,三两步回到病房内放在床上,同时拍了墙壁上的呼叫灯。 
他犹如暴风骤雨的举动,令我措手不及,不禁大嚷道:“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懒得理我吗?我要死要活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 
沙瑞星的眉眼动了一动,手腕上的青筋都浮现出来。 
“恼我是吧?你打啊!”我气急了,两只脚又踢又蹬。 
他的长腿一弯压制住了我的腿,胳膊把我的手按在身体两侧,吼道:“闭嘴,你给我老实点!” 
这时,值班护士赶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林日臻,你手上的针怎么拔出来了?这很危险的啊,快点躺好。” 
“唔……” 
我咬着嘴唇,四肢动弹不得,眼看着针重新插回手背,那一点痛随着心痛慢慢扩散,泪花抑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这消炎药打进去有点痛,不过效果很好,忍一下,如果心脏觉得不舒服记得及时叫我,千万不要自己拔,那样细菌也会感染针口的。”护士小姐温柔地拍拍我的脸蛋,又给沙瑞星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病房。 
“好点没?”终于,他的声音缓和下来,来到我身边坐下。 
我瞪着他,依然泪流不止,“你以为这针插上了我就拔不了吗?” 
他叹了口气,“不惜伤害自己来惩罚我,值得吗?” 
我没好气地说:“你如果进来,我用得着出去吗?先生,你根本对我不屑一顾,我再怎么折腾,你也是不关痛痒吧。” 
沙瑞星的眉毛要拧成麻花了,宽大的手却轻柔无比地抚过我的唇,“这张嘴,什么时候都不忘和我吵,要我拿你怎么办?真能无关痛痒,倒好了。” 
我委屈地扁扁嘴,“是我强迫你的吗?沙瑞星,你怒气冲冲走了,回来又不肯听我说一句话,为什么说得都像我的错?是,我不该怀疑你,是我不对,可你为什么连解释都懒得说一句?” 
“解释?你听得进去吗?”沙瑞星的手指动了一下,自嘲道:“你根本不信我。” 
“你肯信任我吗?中秋节的晚上我就要告诉你,我拒绝了佟逸,离开广播社是早晚的事儿,可你那么霸道地命令我,要我怎么忍受得了?我被人揭发的时候心里好乱,就怕是你为了让我离开佟逸而去告密!我去找你问,偏偏你的反应就是默认啊!”我望着他,闷了许久的话总算可以宣泄。 
他仿佛听到惊天内幕,不敢置信地屏息,“你拒绝了他……为什么?” 
“他不够喜欢我,我也不够喜欢他,当然不能在一起。”我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答应你和他拜了要告诉你吗?你不是很有信心吗?你不是可以赶走我身边很多男生吗?为什么关键时候退缩?我误会你、离开你对你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吗?” 
“不是的!”他大声反驳,见我瑟缩了一下,忙不迭缓和情绪,“我只是很生气很嫉妒佟逸,也很……无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你发火难过,所以回来了也不敢……找你……”不敢?这个大蛮牛也有不敢的时候吗?我侧过身,刻意不看他此刻的表情,“那天下着雨,我要给你打伞你也不理我,你还和辛小雨走了……让我一个人淋雨,后来去野游,我咳嗽得那么厉害你也问都不问……我……我……” 
“日臻。” 
低低切切地呼唤让我浑身一颤,那有力的胳膊便将我整个人拉进怀中,那股子让我怀念许久的味道重新围绕鼻尖,让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埋头啜泣,“为什么要欺负我?明知道我想见你、想听你话说,可你就是不理我,我、我讨厌你!” 
他转过我的脸,不安地吻去那些越来越多的泪,继而转向微张的唇。 
当他吻我的时候,我恍然理解哝哝当初和靳鸣吵架的心情,原来爱恋也有重量,陷得越深,思量越重。 
只有在他怀中,我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甜蜜与满足。 
我柔顺地闭上眼沉醉于热情,下意识一搂他的腰,不小心碰到了手背上的针,疼得低叫。 
“怎么了?”沙瑞星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 
“针。”我羞赧地低下头。 
他抬起我的手端详了老半天,吁了口气,贴在自己脸上呢喃:“还好你没事,日臻,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又是命令吗?”我不动声色地问。 
“你恨也罢恼也罢,我都不准!”他的神色凝重了,“与其看着你出危险,不如让你对着我发脾气!” 
“大蛮牛……”我轻轻碰了碰他的颧骨,“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沙瑞星一眨眼,没说话。 
“我好像听到你当时叫我,还有……”飞快地瞄他一眼,“抱着我的感觉……” 
“哦?”他的嘴角微扬,“我抱着你什么感觉?” 
“是不是你啦?”我嗔怒地瞪他,“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在我又要发火的前一秒,他终于点了一下头。 
我闭闭眼,还是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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