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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端着这样的心思与心态,一辈子你也不用想再得回她的心。”
见那道昂挺负手的背影回应,焰枫叹声道:“在你别有居心的教养、照顾下,她的心只懂你,她的感情只知道你,对你的付出多深,受的伤就有多重,我说人造孽,报应其实是有的喔!”
“你今夜是来数落本王的罪吗?”
“你爱她吗?”
“本王不想与你讨论感情事。”
“我却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够了解你。”焰枫斜眺他。“要我说嘛!一开始你很清楚的知道,你不爱,但茵儿的清新纯真确实吸引你,否则你大可彻底无视,但是你一开始接受茵儿为你未来王妃,是真心吗?在那相处的五年岁月中,你又是用什么心思与她相处?”
“焰枫,哪怕是你,也不容一再揣度本王的心。”他幽沉的声带着冰冷与勿再逾矩的警告。
“是揣度吗?”她掩唇呵笑,以了解的口吻道:“你对茵儿的态度转变,除了受到吸引外,多少带着几分对太王妃的仇恨而进行,你试着打造一个从内到外都真正属于自己的女人,你将她当作试验与玩乐的棋子,她只能知道你。。。。。。”
“不,该说你只允许她知道你,也只许她懂你:你要她的美丽、纯真、感情都属于你,到她十六岁大婚完后,你打算将她送去。。。。。。喔!该说是丢!”
她敲敲自己的额,以惩自己的用词不够明确。
“你想将她当成厌弃的‘玩物’丢到郁嵩观,明知在你有意的‘照顾’下,她的世界只有你,她的感情和一切喜怒哀乐都仰赖你的施舍,她会成天哭着找你,痛苦的想要你,到时你心情好就三不五时疼爱她:整她够了,再丢回去,揉捏玩弄着她的身、心,明知这样做是比杀了她还痛苦!”
“什么遵守太王妃的承诺,十六岁大婚娶她,大婚前让她以完璧之身嫁你?哈!”焰枫感到好笑般嘲讽的拍着手,横睨他。
“得了吧,彻头彻尾你小平王就不会是这种乖乖听从母命的人,你恶意的‘玩’太王妃的命令,你打算‘听’她的话照顾茵儿直到完成大婚,哪怕过程中你对茵儿动了情欲,你也克制住了,因为你享受着这种即将到手的痛快报复,你要让太王妃亲眼看看她促成了什么是吗?只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大婚那晚的刺客毁了你的好计”
“你想对本王发作迟了四年的正义感?”
“念在我俩特殊之情,本郡主没在当年坏你好事。”她端出一副他该懂得感恩的高傲。“四年后嘛!就只有一个感想,人就是人,有着七情六欲,进行这样的事,到最后,究竟是谁陷进去,又是谁动情了?”
“夜深了,言纶会护送你离开。”关长天言毕,朝寺内厢房走去。
“其实,她对你我该有心结。”
身后的声改为幽叹,也令关长天的身形一停。
“长天,当年她有多爱你,那么如今,她想要摆脱你的愿望就有多么强烈,楚茵外柔内刚呀!”
此言倒是令关长天浅扬笑容。
“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尤其看过她化身的云窦开,对她倔强与韧性的那一面,本王相当清楚。”
此时夜风送来不寻常的气息。
“王爷!”保护在旁的心腹忽上前。
关长天微皱眉头,听得出夜幕中有为数不少的高手接近。
“先保护郡主,命候在寺外的武铁骑统领石武亲自保护郡主离开。”他马上下令。
“是。”
关长天虽没多说,但向来与他默契极好的焰枫已了解,马上在四周的保护下离去。
当四周的树林与暗处传来更多患章的声,关长天凛然扬唇。
“奸佞无知之辈,真能在朝中成得了气候,当另一股敌对的势力。”
第四章
“宵城”是紫晋轩位于地理中央,仅次于首都的邻近大城,四周环境景致独特,城内河流极多,靠河衍生而出的岸边商业各行各业充斥,相当繁华热闹。
其中,城东的“醉胭芳柳”更是一处独特的区域,酒楼、妓馆、赌场林立,这里将酒、色、财、气汇集,形成了一种异样的形貌,无论白日、夜晚都有川流的人潮和风情。
“醉胭芳柳”的巷弄内,有无数小酒摊和下阶层人玩的一些小赌局,有别于大街上富丽堂皇的酒楼、妓院,这里多是一些苦力与做粗工的底层百姓聚集的饮酒处。
“从‘观缘寺’内抬出的二十多具尸体是刺客?!”
几名身形壮硕的粗黑壮汉,或站或坐的围在巷内的一处酒摊前,高谈着昨日他们受雇到庙寺内抬尸体的震惊,周遭围着好几名好奇的同行!
“我也是看到官府告示,才知道是刺客呀!”这群工人领头道。只要报酬好,哪怕搬运、清理尸体,各种粗重、杂工,他们都接。“听说遇刺的人是平王爷!”
“小平王”
其他人听到都惊呼的瞠目。小平王关长天对刺客和背叛者,手段是出了名的残狠!
“难怪前天‘观缘寺’附近就封路,不给人进出,原来是有大人物在。”
观缘寺是达官贵人常造访的庙寺,经常可见官府中人守护在寺庙周边,侍卫从庙寺内一路站到门外,庙外整条对外道路都严禁人进出,因此民众一见就知道今日来了高官,或者是皇亲权贵来。
“每具尸体的模样都相当凄惨!”其中一个参与清尸的工人,纵是看多了,光想那些尸体的模样也还感到惊悚。“眼珠子破裂,胸膛外露,喉管被打穿。。。。。。”
佛门清净地,王爷竟然在佛寺中开杀,令众人咋舌。
“话说回来,平王爷这么可怕,找死了才会去行刺!”
小平王身边有三十六名武铁骑,和一群实力坚强的心腹,再加上他师承“圆华上人”,当今被喻最接近登仙的得道高人,因此他高深的武学底子的家世背景,让想对付他的人为之忌惮。
再加上四年前,他那被盛传天仙般的王妃,大婚之夜竟惨死在瀑汩河,至今尸体都没找到,诸多的神秘与奇怪色彩,小平王无疑是民间百姓最爱谈论的谣言八卦人物之一。
“还有左相,听说行刺左相蔺若秋的人,不是成为城门无头人,就算侥幸逃出也落得失常发疯,还拼命嚷着看到地狱恶鬼!”
“我看这两人根本就是地狱来的鬼阎王。”
在朝内,能力、地位与关长天齐名的是左相蔺若秋。这两人深受皇帝的倚重,各拥重权,双方不合也时有所闻。
“还听说太子对轩朝太尊‘仙者’,历代将水上神殿当成圣地,供着一座空虚的神殿和传说有所不满。”
“太子以后继位,不会是想废了水上神殿吧?‘仙者’传奇怎么说都是我朝的信仰,太不敬了。”
“不是一直有传言,朝中另一个暗起的势力在对付小平王和左监相,不但挖他们两人手下的人,还听说前阵子皇上宠妃环贵妃遇刺,小皇子被劫走,就是太子在背后撑腰干下的”
民间街巷多得是这些流言蜚语,黄汤下肚,一群人谈得更是兴致热起,直到前方忽来一行数十多人的不凡阵仗,护着一顶轿子经过时,大伙全都瞬间静默。
在“醉胭芳柳”的巷弄内,是苦力、杂工群聚处,因此常有各种需求的人来这里挑工人,但眼前这群人完全不像,尤其是数十多个护轿的汉子,各个神态威吓、气势迫人,让人连靠近都不敢。
当一群人和轿子消失在前方转角时,大伙儿不禁又好奇的转为猜测这群人的身份。
“王爷,已到目的。”
一行人护着轿子来到一座看来有相当岁月的古宅门前。
厚重的古宅大门开启时,发出沉钝的开敞声,里面走出三个身着一式同款袍子的下人,其中一名上前恭迎着,另外二名躬身候在两旁。
“平王府贵客远至,敝宅上下深感荣耀,兰少相已候多时。”
轿内下来的男子英挺俊伟,双眸炯然若电闪,神态却显得内敛,墨色的长发束于身后,眉心嵌镶着名贵的额饰,一身不凡的气度,在透出尊贵的威态。
“你们都候在门外吧!”小平王关长天抬手示意,要众人候着。
“王爷!”随行的平王府总管梁言纶感到不妥。
“放心吧,他不会对我不利,本王若有事,对他反而饰麻烦。”
“平王爷,请。”
宅内两旁列着躬身迎接的下人,关长天走近后,古朴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叠界定术”见到门内的绝景,关长天眯起双眼。
门内不见任何屋宅楼宇的庭园景致,而是辽阔的山林视野,前方一座位在云海苍茫中的高山,高山下方是无数环绕四周的奇峰绵,巍伟的高山上,浩伟的飞瀑像是从虚空中磅礴而下,顿迸开的烟瀑如雾清然,水灿染视野,远观蜿的水泉像围绕在积压峰间,阳光的奇峰相映,泉水透出粼粼银光。
“当世名山,以镇压之态,叠西北三十六奇峰,再以南方名川‘银舞’做蛟龙穿林般盘绕,这样的景界,你家主子世卖弄所学,还是嘲弄所谓名胜古寺在他心中与烟花弄之性不过同等。”
衡狱山上,多的世古寺名刹,三十奇峰内的名川银舞,更是充满历代圣贤所留下的传奇足迹,将这样的景观搬进烟花地内,只为卖弄吗?在他看来,是挑历史所定位的先人圣者吧!
“王爷深智一如少相之思,都非我等可参透。”对自家主子的眼前尊贵的平王爷,古宅老管家圆融相应。
“这世上生我者父母,训我者是让我爱之若狂的师父,知我者,可唯一令我朝思暮想的长天。。。。。。而已呀!”虚空传来优美的男子声,像呢喃又带着几分笑谵的悠然,回荡在空谷奇峰间。
“可惜,为你日思夜想的心意,总是遭你视若无睹,当真郎心如铁呀!”
听到声的主人充满暧昧的指责,关长天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只是负手看着眼前奇伟丽景,冷问:“你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谈话?”
“呵呵,你很想见到我吗?”
“你在哪?”
声音的主人传来低迥的咋舌声。
“若秋?”
“听你找我的感觉真是一种享受,多说两句如何?”
关长天横眉冷哼。
“你究间竟想怎么样?”
“玩玩你啰!谁教你对我的心意视若无暏呢!”
似真似假的笑话,随着眼前的景致开始产生变化,关长天定目以应,只见高山,奇峰,名川皆隐敛,眼前一片阳光斜掩的翠绿竹林,清风徐拂,撩动竹下风情,完美得像一幅悠畅人、心的好画。
“你的性格还是这么令人厌恶!”
置身在这片美得不似真实的竹林中,关长天眯凛着双瞳,立身不动,知道他若一动,绿竹也会跟着移动列阵,这片绿翠到梦般的竹林是困人用的。
“叮唉!真心难被了解,谁要本相对喜爱的人,就爱为难呢!看对方出现困扰,就令我心情大悦,尤其你关长天是这世上我最想要强人所难的人呢!”
“你还想做什么?”
“来点增添喜气的红如何?”
另一个阳光睛朗的桌上,男子看着桌上各类水墨图,衡岳高山、无数连绵奇峰、山水异景与名川大河,带笑的眼瞳,此刻看着手边一张竹林图上。
他提笔在竹林中要勾画下一抹朱红色,一个暗藏的气劲却反从画中竹林弹出,掠过执笔者的手,虎口处添一条细微血痕。
“哎哟好狠的心呀!亏得我对你一番深情相待。”男子控唇舔着血痕。
看着竹林之景再次消散,恢复了原先的高山峰景,关长天敛去指掌中的运劲。
“收起你这些把戏吧!本王手中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啧,你难得对我付出情意呀!真令人想困你久一点。”兰若秋优美的声音享受的轻吐气息。“那就听着我的声,看你能否找到我。”
再次出现在关长天眼前的是一崎岖弯折的山路小径。
“你还坚定要这么玩?'
“天哥哥,这叫考验。”再次呵笑起的声佯装带慎,却不令人起娘娘腔之感,反而带着几分顽童的戏谵。之前你对本相的邀请,端的是相应不理:如今再回头的薄情郎,谁知道是真心或虚情?要让我相信你,总得拿出你的诚意哪!”
关长天闭了闭眸,心知他在翻算旧账,这条路铁定玄机暗藏,他步上眼前唯一的山路小径。
林荫扶疏的苍翠,清音雅东隐隐穿过山林而来,两旁彩蝶花香处处,山路小径展现的是春意正浓的勃发朝气。
“走至半山腰,关长天瞳中精光蓦凝,身形也停下因为周遭景色,山林快速走移,而至一片空无,举目不见任何景物,当悠缓的潺潺水声传进耳内时,红花瓣影缤纷错落的景象出现时。。。。。。
他皱起双眉,眼前影像延展开般,一座幽雅的宫殿位在美丽的水湖上,这是。。。。。。七岁时,他和兰若秋到水上神殿时的景色!
他和兰若秋在七风时一同进了‘紫晋轩朝’最神秘的地方,跟着水上神殿内的‘前辈’学了一年,才知道水上神殿内这位神秘的‘前辈’竟是数百年来传言的仙者!
对这位清灵圣丽,望如十八、九岁的少女,竟是‘仙者’对方冷若冰霜的性格有着从容淡定的威严,令年幼的他们敬畏多过好奇。
一年后,他被圆华上人带上圣仑山;兰若秋则被水上神殿内的‘仙者前辈’收为徒,续留水上神殿。
就在他陷在过往的思绪时,忽然一个红影滑翔过他眼前,一只青蓝色的小鸟,双翅带着金虹灿光,飞起时,像在空中飞舞出浅浅流辉,极为美丽。
幻影?还是又是他梦中记忆的重现?
这一幕从他离天水上神殿后,常会出现在梦中,无论年幼或重复于梦中的画面,他总是凝怔的看着这只青蓝小鸟。
水上神殿外有非常多的奇花异卉,常是各种珍鸟与蜂蝶的造访处,但不知为何,它们绝不会飞进门户大开的神殿内。
甚至连一些山上野兽来到附近,也不敢妄入撒野般,因此这只会在殿内飞舞的青蓝小鸟格外独特,特别这是仙者常独思的偏殿,就更奇特了。
不知从哪来的,一开始像没发现柱后有人,只是快乐的飞舞,而且至停在一株开满了白花的盆栽上,随即又飞下,停靠在仙者常坐的位与上星期上,好奇的跳玩着,随又轻啄着仙者常用的纸笔。
它是这么专注在自己的搜玩上,以致到被柱后的小男孩抓起时,还不知发生什么事般,直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正对着它,青蓝小鸟这才慌乱的想展翅挣扎,却为时已晚的被人以双掌包握住。
小鸟拼命吱叫,发出的甚至是小男孩不曾听过的鸟类啼号,他想安抚,会擒住也只是想知道它为何能飞入神殿内?没想到裳中小东西挣扎得超乎想象。
“将那只小鸟交给我。”身后严正的声音传来,他回头,只见向来平静几乎不兴任何神色波动的仙者圣容,此刻是充满震惊与忧虑。
他不解发生了什么事,掌中不自觉一松,小鸟迅速飞出,化成一道红影灵光奔向眼前的仙者,令他瞠目的是,灵光竟化成一个不一以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临其境形,扑一以仙者怀中,充满惶恐与颤抖,身上开始有红光浇影,像细丝般从小孩体内飘散出。
“要你时间未到别乱跑,别碰凡尘之气,如今形体未实,人气已沾,吃到苦头了。”
哪怕是轻骂也带着呵护的疼惜,拍抚着柔芙,手背七色花透出白色微光,手掌拍抚处,红丝光影渐渐不再从小女孩身上散出。
“跟你……”微弱的声朝仙者轻声道。
“跟着我从‘渺虚禅庐’出来水上神殿?”
小女孩只是更抱紧她的颈项,嗫嚅着唇像朝仙者说着什么,当时的他只是讶看着小女孩的演变与仙者的反应。
“乖,没事了。”听着小女孩在耳畔低回的泣声,仙者少动声色的表情是溢满柔情。
纵是年幼,关长天也看得出,仙者深锁起的双眉,绝不是她所说的没事,可见怀中的小女孩出了严重的事。
“前辈……”
仙者这才转头看向他,神色是沉重而复杂。
“天意吗?必迫是惩罚我又或再一个考验?”仙者悠然长喟,“不识人间七情六欲,又怎么能知世人苦难:不识红尘磨难,又如何真正解世人之苦?”
伏在仙者肩上的小女孩也抬首望着他,乌黑的小眼瞳晶亮而好奇,伸出小手似乎想摸向他,却又在仙者低声示意下乖乖被抱走。
“此情此景可勾起你的回忆?”兰若秋的声再次传来。
“倒不知你近来对往事感兴致”
当景致再变时,眼前视野害然再开,一座道观矗立,观门嘎然开放,门内竟是一座云海缭绕的高峰崖顶。
一片宽阔平坦的绿茵草地,前方无树、无屋,唯有一个石上星期,二张靠背长石椅,四周是蔚蓝晴空云海万里,阳光清拂上星期上清烟袅袅的香炉,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孤高奇境。
关长天看着眼前终于现身的人!
石椅上悠然坐着一个黑色长发凌乱扬撒,看来充满颓废又异魅的男子,双臂摊在长石椅的靠背上,悠迭双脚,俊美的五官所透出的是股摄人心神的‘明艳’,右眉上嵌镶着米粒大小的五彩珠石,衬着那黑发下的眉皮肤,添得是一抹勾人的绝魅神采。
迎视来人,他眉眸轻扬,唇角微勾,像在笑,又有几分玩味着此时的情境。
让人侧目的是,他上身只着一袭鲜艳丝纱上裳,像一袭透明的薄纱,更像是烟花馆内舞娘披在身上的缎彩,敞露修长精实的胸膛,泄洒几分浪荡气息。
兰若秋向来喜欢将女子五颜六色的纱衣披上身,一身不成规矩的散发,仪表、轻佻器邪的言行,也令端肃不敬言笑的关长天总是沉凛眉目。
眼前的人像生来打破一切办限和摧毁一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