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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腹黑醋坛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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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了,
“8年前遇上一件事情,我才最终决定学心理学的。”
若玄的手颤抖了一下,双手握紧柠檬水杯囫囵吞咽。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小丫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8年前?8年前你刚刚去留学,出国前你还提笔画了第一幅完整的画,并且那画诡异的很。是巧合还是有联系的?”崔凡看看他,又看看若玄,只见他们俩都沉默不语。他真想说出笑男给若玄送这画的事,又感觉气氛不对劲,所以只在暗示着。
除了两个人——笑男和若玄,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崔凡。
丁力趁着大家还没把焦点都放在笑男和若玄身上时,赶紧拿起酒杯向大家干杯,岔开话题。
时不时的紧张和混乱让若玄一直反胃想呕吐。大家终于不再集中讨论同一个问题了,气氛有些涣散,她便寻机匆匆回到洗手间,吐了几口酸酸的苦水,就是吐不出堵在胸口中的压抑。她洗了把脸,匆匆掉头离开,她不敢看看镜中的自己,一眼都不敢。
小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抱手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若玄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眼前惊人的一幕,她都没注意到,若玄曾经轻盈的身姿,现在却带上几分慵懒闲态。不久前笑男唇上的暗紫色齿痕,和他那句“昨晚没休息好”,又开始幽魂般滋扰她心神。
若玄吓了一跳,像做了亏心事给她逮个正着,苍白的脸色突然热辣辣的红起来。她不自然地伫立片刻,便也低低头从她冷漠的眼皮底下仓皇而逃。
像是阴谋般,笑男早站在转弯处,若玄的必经之处。她看到他,看到他一双慢慢收缩聚光的眼瞳,心又突地撞击起来。
真像一场冲关节目,关卡一道道设置好在通往终点的途中。她低下头停了那么几秒,便准备再次硬下头皮闯关。
她顶着他犀利眼光的射击,忐忑着走过他身边,刚庆幸将要心愿如遂,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她柔嫩细滑的手腕,她心中的颤抖一直从手上传递给张笑男,一时间,两人都一动不动。若玄突然出力抽手,张笑男抓的更紧,两人又开始一动不动。若玄再次尝试,张笑男干脆一把拽她过去拉着走。她的手被拽得疼极了,疼得眼泪看着就要奔泻,于是她又拼命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忍住。她使劲收回手,使劲用双脚蹬着地板,使劲地用一边手推开他,可是一切都枉然,却又不能喊出声。她想,就算她无所顾忌大喊出声,他也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叫她喊不出第二声来。可是他早已觉得她手脚太碍事,不耐烦的一把把她横腰抱起,一直到安全出口的楼梯平台才停下。从被他横腰抱起的那刻起,她晕头转向的又想吐,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张笑男的衣服。张笑男依然横抱着她,他缓缓偏下眼神,她满眼泪光盈盈让人心碎,颤栗欲哭的双唇,变得从没过的苍白,也是他从没过的揪心,和某处的疼痛。他一句话都不说,带些清凉的软唇重重落下。她失望的一闭眼,满蓄的泪水倾眶而出。她突然一个旋转,已经脚跟着地,他双手正撑着墙紧紧把她锁住,一双电眼慢慢抬起,忽而柔情如水忽而悔恨交加的紧紧看着她。
“若玄!”
他嘶哑的嗓音低沉的呼唤。是她咸涩的泪水让他有片刻的清醒和松懈,但只是片刻时光就又被心中的嫉妒之蛇和占有欲压制下去。
让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做作虚伪通通滚去见鬼吧!
他双手不再撑着冷墙,已经收回,把若玄紧紧收回在他的怀抱中。这个拥抱似乎等了太久,用尽平生力气去拥抱她都补不回来。
失去的缺席的时光怎么能补回?所谓弥补,只是伪君子真痴人的人生托辞罢了!人生想遗憾几次都有,就是没有时光重来!
所以,就让所有的顾忌所有的做作虚伪通通滚去见鬼吧!
再次品尝她的清甜和芬香,再次让他欲罢不能。
她的心很痛很乱,她想哭,她想吐,她觉得难受的快要爆裂了,可是她挣脱不掉,她挣脱不掉对他的眷恋,挣脱不掉他的禁锢。于是,她颤抖了那么两次,就使劲咬了下去,他随之“啊”声闷闷的喊了一下,血腥味于瞬间刺激着两人的味蕾。她咬破了他舌头,他终于痛地松了松口。
她垂垂眼帘,抓机落荒而逃。
她大概逃到了下一个梯台,他就听到下面传来的哇哇呕吐声,他呆了呆,心底某处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状的焦惧,他马上赶下去。果然,打开下面的垃圾桶,他看到一滩呕吐污秽物,发出腥酸味。他接着赶下去,一直到马路口,都不见她的身影。
人影都消散了,怎么心中那道阴霾的焦虑和恐惧仍然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浓郁?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他拼命想着回忆着。突然,若玄把玩着一杯柠檬水的镜头在脑海中一闪,连着想起绿梦对她说的那句话:什么时候学着喝柠檬水来了?虽然是姐妹间亲密耳语,但他还是听了个清楚。酸酸的柠檬水,这代表着什么?能代表什么?

☆、055 天蓝蓝

“小姑娘,起来,我要搞卫生了。”
坐在台阶上的小丫抬起婆娑泪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婶,啜泣着说:
“不见我在哭吗?”
“你哭我也得搞卫生啊!”
“刚才又不见你这么积极!”她耍赖地扯开嗓子喊着。
“刚才?呵呵,刚才怎么好破坏人家的好事,再说,那小伙子长得又真俊。”
小丫似乎看到清洁大婶都快流出一滩口水了,不禁恶心:
“大婶,你偏心!”
“偏心?不会不会,你是一个人,怎么算偏心,起来了!”
这是什么歪理逻辑?
那大婶开始动手,提起拖把用力戳进水桶,水桶里面乌黑的水马上四处溅起来,小丫赶紧收起脚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大婶,胡乱扒几下泪水走开了。
第二天。
小丫坐在一座光秃的小山丘上。
这里还是若玄唯一一次带她来过的地方,因为这里四周只有天籁之音,这里可以看到远处乡村炊烟袅袅,这里是心灵的一片净土,若玄喜欢的一片净土,她如是告诉她的。
她会来吗?小丫相信她一定会来,原因是:太了解她了。
她会相信到时对她所说的一切吗?小丫又给自己打了包票,原因还是:太了解她了。
从没想过,他会为了她,抛下自己不管,从没想过,他对她,已经如此情深。为什么自己那么傻,傻到非要自讨无趣自虐自残?明明难受的要死掉,就是要躲在楼梯门外,听了声音还不算,还要亲眼看下去!
她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恶梦,所以,她掐定了她的软肋,她要斩草除根。
离所约定的时间还差20分钟。远远的,就看到若玄爬上山来了。深秋的风吹得萧索和凛冽,太阳却刚烈的很,火辣辣照得大地冒着纯粹的泥土味。她没有打伞,一路不断拭着前额,还时不时地轻轻扯扯衣领和前襟扇风,应该是给晒热晒出汗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
若玄看看小丫,她似乎哭过,但应该不是现在,也不是不久前,应该是昨天哭的,曾经水灵灵的一双眼睛,现在看不到它们的灵动和神采。小丫也觉得若玄的情况和她的差不多。
若玄自己在小丫的一边坐下来。她一时不知可以和小丫说什么。答应过小丫的事情,没一件做好,这样不守信用,她不值得小丫原谅。
“第一次认识你,觉得你像个冒失鬼。”
“嗯?哦,呵呵。”
若玄想起了和她第一次的相遇,确实冒失。
若玄看着远方,说:
“你还是那么讨人喜爱。”
“是吗?为什么我并不觉得?”
小丫也一直没焦距的看着远方,似乎在自言自语,稍后,她继续说:
“为什么我反倒觉得是你最讨喜?”
她顿了顿,呢喃了一句:
“是不是有了?”
若玄听不清,她偏过头去看着她问:
“什么?”
小丫也回过头来,并不急着答话,而是认真打量了她一番。
今天太阳太晒了,晒得睁不开眼,晒的精神恍恍惚惚,看不清小丫在打量什么,晒的她几乎听不清小丫下面这句话:
“你是不是有了笑男的孩子?”
她脑袋一片花白,就像眼前白茫茫的太阳,肯定是太阳都把脑袋壳照成白炽灯了。
“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你脸红什么?”
小丫风轻云淡般地说。她已经转过头去,开始注视着远方。若玄看不到她的眼神,却看到刺眼的光线勾勒出她侧面的苍凉,和唇角翘起的一股隐忍和抉择。
笑男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也许她猜测推断的,她一直很聪明,任何事情她只需要细节,而昨天洗手间的那段又是这次细节的关键。
可是,为什么她还来求真相自求其辱?男朋友背叛了自己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可人性毕竟是自私的,就算已经没有感情存在要分手离异,都要自私的要求对方忠实于自己直到分离的最后一天。何况,小丫是那么的爱他。
长时间的沉默,让小丫看到真相慢慢浮出水面,让她呼吸困难起来。她突然憎恨若玄连撒谎都不会,哪怕是一个小慌,她都不会这么憎恨她,也许还会原谅她,毕竟,看起来明明是他更痴情和投入。
她曾经严厉警告过若玄,她竟然不但不把她话放在心上,还*裸的一次次伤害她,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是的,一辈子!
小丫突然站起来,定定看着若玄。若玄仰望她一眼,跟着惶惶然的站起来,是的,她看到了她眼神中暗藏杀机的戾气,只是瞬间功夫,又平静如水。
眼前的小丫陌生的很遥远不真实,若玄看着毛骨悚然。
小丫慢慢伸一只手出来,若玄一直看着她缓缓打开手掌,一小袋的东西赫然出现在掌心中。若玄向里面眯了一会,才大略看到里面有十来颗棕色小丸子。
“那是什么?”
若玄莫名的抖了起来。
“笑男给你的。”
“什么?”
“他不想你把他的孩子生下来。很残忍吧?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了,你就是不听我话。”
小丫走前一步,若玄马上后退一步。
原来,不是她前来求真相自取欺辱,而是他……
“我……我不要!”
“他交代我,一定要亲眼看你服下。”
小丫开始步步紧逼,若玄步步后退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
“他说,他对你你只是一时新鲜。他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怎么去做好一个父亲?不过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停了下来,从随身带的手提袋的侧袋,拿出一张支票,不屑的看了一眼,递给若玄,说:
“八位数内,尽管填。买一套三环内的别墅,剩下的,也还够你锦衣玉食一辈子了。”
八位数只是小丫囊中区区几位小数,如果能换来她的幸福,再多她都贴得起。
若玄听着这八位数就像听天文数字一样,在仓促的时间内还真数不过来它代表的概念。他有的是什么背景?随便一撕就八位数?若玄的情绪一时变得更加低落,她懊恼自己很低智,一不小心就成了公子哥手中玩物。
“告诉他,我并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就算是他的孩子,我也不会拿孩子做交易,叫他放一万个心。”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小丫已经开始把药丸倒出在手心,认定地说:
“吃吧,要不更残忍的还在后头。吃吧!”
她此刻就像个死神,步步紧逼追魂索命。
“小丫,孩子是无辜的。我请求你,别做帮凶。欠你的,*后做牛做马做奴做仆都会还你,求你了!”
小丫一听她说到“欠你的”,更是眼露凶光的扑过来,若玄踉跄后退两步避开,转身就跑,山路的石子很多,在她万分小心的情况下,她颤抖的双腿还是不听使唤的扑在一颗石头上,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了个跟头,接着就滚了下去。
昨天才出的院呀!
她觉得自己太坚强了,坚强得让她还是希望早点死掉会更好些,因为,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她要忍着小腹一阵比一阵紧,一阵比一阵痛的阵痛向上爬去。她四处寻找手机,幸好找到了,也幸好手机安然无事。天无绝人之路,她如愿打了求助电话。
她仰睡在地上,微微笑着,爱抚的轻轻抚摸腹中的小生命,大口气大口气的呼吸。
孩儿,你可看到,寥寂的原野空气真干净,天空真高真蓝,湛蓝湛蓝的印出丝丝白云更轻盈,就像飘上去的蚕丝,就像飘上去的哈达……
原来不是哈达和蚕丝,而是气若游丝!
已经迷迷糊糊反反复复醒了几次?身边的他,好像已经不再惊恐万分急着找医生,只是一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一直紧紧看着自己的脸孔,不敢移开片刻。
她虚弱地睁眼看着他,突然反手握过他手掌:
“辉威,愿意娶我吗?”
陈辉威眼神错愕一下,她从没过的认真,让他有种错觉:她又在开玩笑了。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去。
呵,秋若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亵渎了这句话的神圣。她无力地拍一下他手背,说:
“呵,开玩笑了,看着你,就想捉弄你。”
若玄不再笑,眼神空洞盯着白墙。
他坐到她身边。
她的上半身垫得很高,被他轻轻一箍,就已经舒适地靠在他胸前。
他侧下脸轻轻靠着她,平静地说:
“若玄,我愿意,我愿意娶你!”
他握住的一双小手在颤栗,他赶紧握起一一吻了一遍,然后又裹进他宽厚温暖掌心中。
“若玄,我们结婚吧!”他充满憧憬,这句话早已准备了千万遍。
若玄又突然反手握住他,万分不安:
“辉威,我们一定要结婚,一定要结婚!好不好?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的孩子!”
最后一句,像一把钝齿锯在鲜活而脆弱的心头上永无休止地拉锯,他心痛地紧紧抱住她。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当他和救护人员一起爬上山时,远远就看到她像个死尸般躺在荒山野岭上,走近时,发现也已经气息奄奄接近死亡。医生都说,不知是什么意志让她挺了过来。她事后也才忆起,她坚持了最后一口气,只是为了腹中只还是豆芽大的孩子,为了要他亲口对她说出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答应我,好不好?现在答应我!”
他红起眼睛,像哄小孩一样,低沉着声音说:
“若玄,我答应你。我会爱你的孩子,我会是孩子的好爸爸!其实,我早就想向你求婚了,只是时机,只是你先说了。结婚,可真好啊!”
主要她好,主要她愿意,他真的不介意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不介意孩子的父亲是谁,虽然他也猜出了几成,但他确实不介意了。虽然她的孩子最终还是不幸流产了,但他并不因此开心起来,他和她的心一起在伤痛。
若玄慢慢安静下来。这时,一名护士走进来,若玄看了她一眼马上把脸都别进陈辉威的怀中,整个人也都哆嗦着缩进他的怀里,焦躁不安又怯弱。
陈辉威挥挥手,示意护士先出去。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他轻轻拍着她,一直到她安静睡下。
第二天下午,陈辉威推着坐轮椅上的若玄在医院下面活动。
“辉威。”
“嗯?”
“我的孩子,真的没了。”
陈辉威停了下来,在她面前蹲下,笑了笑,一贯的坚毅。
“哭吧,会好些。”

☆、056 通宵达旦

晨露凝寒
雾沁红香
落花多少
凉庭红吻
三五各紧簇
上下恋枝头
俯身欲含香
惊却蕊中客
疑为花仙子
睡眼忙张松
小小蛮腰蜂
绿枝边停去
我有甘露恩
莫扰残梦续
若玄又开始通宵达旦的疯狂工作。
陈主任的审批意见下来了,刁钻的意见提议满满几张纸。
若玄一一认真看完,有异议的打上记号并再查资料核对,整理好后,又是一个通宵达旦。
若玄的阳台角落处种有一株薰衣草,和一棵红超玫瑰。薰衣草是史绿梦送的,说是稀奇品种,若玄看不出稀奇所在,只是觉得花开飘香时甜甜的像曲奇饼。红玫瑰是陈辉威送的,花杯大颜色正,此时正值花开,硕大的花朵常常招蜂引蝶,余闲时赏花戏蝶,恰便偷得闲情渡前尘。
天已微白。她闭眼靠在阳台上,寒晨清甜。
哒,哒哒。
一两点雨滴落在水桶上的声音。她往外伸出手,果然是下雨了。
她轻轻透口气,睁开眼看去,却看到了正往上望的张笑男。他马上看到了若玄,立即向她招了招手,很轻松的一个招手,他肯定还不知道若玄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若玄心中一紧,毫不思索地蹲下来。
昨晚在阳台站了几次都没见他,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了?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也许*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了。
雨越来越密,越来越大颗。
若玄蹲的脚都痹了,她忍不住站起来又看出去,他就像雨中的雕塑,一动不动地仰望着。
若玄突然想起一事,弯下身子拍拍麻痹的腿,拖着双腿走进房间,从衣柜抽屉拿出一个牛皮袋,轻轻抚摸一番,闭上眼深呼吸一气就带上雨伞开门出去。
站在最后一级阶梯,犹豫了多久?只知道风一阵阵的狂扫暴雨,打进大门,打在脸上,很惬意。
握住门扣的瞬间,为什么还是那么不争气在颤抖?受伤的心颤抖的还不够吗?
闭上眼哒声就开了门,她豁出去般冲进雨帘,跑到他前面,把牛皮袋和雨伞一并塞进他手中,一话不说就又拼命往回跑。雨水早已把她打了个湿透。
直到若玄跑开了他才反应过来疾步赶上。
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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