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你可千万别死呀!”她拍了拍他毫无知觉的脸,急道:“醒醒呀。”
她看他脸色发黑、气若游丝,生怕他撑不住挂了,她可就没办法跟公主交代。
“轻一点。”冷漓香闭着眼睛道:“我只是闭着眼,没有昏过去。”
“你到哪去惹了那么厉害的对头?”她忍不住骂道:“公主天天挂念着你,你倒好,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她要是晚一点到,就只能帮他收尸啦。
“什么公主我不知道。”他睁开眼睛问:“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丫头给他押收在衙门牢房里,难道是越狱?
“当然是走出来的。”为了走动方便,因此她还是一副小乞儿的打扮。“你以为那个地方关得了我吗?”
“看样子是关不了。”他微微一笑,否则她也不能在这时候出现在他旁边。“你出来了也好,免得我死了之后没人去放你出来。”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中毒已深,因此他也就不再戴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
他的本性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恶劣,那只是一种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的手段而已。
“你不能死呀。开什么玩笑,你死了我怎么办?”
冷漓香半是开玩笑,半是真的讶异,“我不知道你对我如此情深意重,居然舍不得我死了?!”
她急忙分辩道:“我是受公主之托,要带你去见她,你自然死不得,可不是我舍不得。”
他听她一口一声公主,就算本来没注意,也好奇了。他认识的金枝玉叶就只一个。“叮当?!她要你来找我?”
这可真是奇怪了。
从他知道师父死讯之后,怪事一桩接着一桩,他如坠入五里雾中,完全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现在又生出一个叮当来搅局,她找他能有什么事?
“不是公主找你,难道是我自己想找你这个黑吃黑的坏家伙吗?”
也不知道公主喜欢了他什么?武功差劲、说话无聊又爱冤枉人,说他打赢过宗政和司马?
她才不信呢,他哪有那个本事?如果真这么厉害的话,就不用她来救了。
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救过一个人。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找个大夫帮你治伤,然后带你去见公主。”公主的吩咐重要,其他的事等之后再跟他算帐。
“与其要找大夫,还不如帮我买副棺材、找块坟地还实际得多。”
盈盈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他苦笑道:“我中了黑血神针,没有解药的。”
他的伤肢已经毫无感觉,也失去活动力了,跟着毒性往上流窜不出三天就会麻痹他的心脏,要了他的命。
她盯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你要是骗我,我饶不了你。”
“你没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他干么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何苦来哉?
“你是一指神医的嫡传弟子,难道没办法救自己一命吗?”
“可惜我没学到。”要是他有解救的办法,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她东拉西扯吗?
“你这人武功差劲、医术又是半调子,真不知道公主喜欢你什么。”她叹道:“最糟糕的是,我居然也牵扯了进来。”
要是公主知道他在她手上挂掉了,她一定会很介意的。
她不把他带回聚香园给善使毒的令狐无极瞧瞧不行了。只是公王说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就得替他捏造一个假身分了。
“对你而言这或许是最糟糕的事了。”冷漓香冷静的说:“对我而言却是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好什么好,倒楣透顶了。
“我知道我冤枉了你,把你当盗墓贼,还好在我死前还了你清白,没错冤了你。”他解释道:“这不是太好了?”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来不及去把她放出来,而她又被冤枉的困在牢里,那他铁定良心不安的。
盈盈哼道:“知道就好。”
这人虽然差劲又窝囊,但还挺有勇于认错的精神嘛。
他淡淡一笑,“不过你挖了我师父的坟却也是事实。”
许多事情他是来不及弄明白,很多疑点他也来不及厘清了,而小光的仇更是没得报了。
他就要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冷漓香反倒觉得轻松了一些。
那么多不痛快的事情沉甸甸的压着他,常常令他觉得无法呼吸。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觉得疲累。
“喂!”盈盈推推他的肩头,又拍拍他的脸颊,“这次是真昏了?”
不带回去不行了。
想到其他六香一定会罗罗唆唆的问东问西,她就忍不住心烦,尤其是西门和慕容一向对她有好感,这下看她带了个男人回去,铁定把醋喝得酸溜溜……
说不定还会暗中对公主的爱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她得想个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同时把一个活蹦乱跳的爱人带到公主面前去。
她无奈的背起人事不知的冷漓香,委屈的想——本姑娘从来没背过哪个臭男人,今天为你破例,还真是不值得呀。
她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突然听到一阵摇铃声,一个背着竹篓拿着幌子,幌子上写著“妙手回春、药到病除”的老人,手里摇着黄铃摇头晃脑的说:“专治疑难杂症、毒虫蚊蛇咬伤。”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心道:哪来的大夫呀?这里又没人烟,他在这里喊会有生意吗?
他们的眼光相接,老大夫快步的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将头枕在她肩上的冷漓香,脱口道:“唉,不好!这位小哥铁定是被过山蝇给咬了,满脸黑气呀。”
“才不是,你少胡说了。”
他明明说过自己是中了黑血神针,而她也看到那人是用脚上的排针伤他的,怎么会跟过山蝇有关系?
老大夫严肃的摇了摇头,“这是剧毒,剧毒呀!老夫没胡说,这是过山蝇咬的,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种毒物。这过山蝇一向只在苗疆害人,几时入了京师作怪?”说完,他猛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就跟你说不是,快让路!姑娘没空跟你罗唆。”她不耐烦的说。
“姑娘,这过山蝇的毒性非同小可,中者三日内麻痹而死,如果此物真的到了京师,那就大祸临头了。”
盈盈本来举步待走,听他这么一说心念一动,于是回头道:“你说这是过山蝇?那这过山蝇能不能够淬在针上害人?”
“当然啦。”他严肃的点点头,“过山蝇提出来的毒药霸道猛烈,吓人呀、吓人。”
那么黑血神针上的毒,会不会就是过山蝇提出来的呢?
她忙道:“老伯伯,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有没有办法能解?”
他沉重的摇了摇头,“若有人用过山蝇炼毒,在提毒之前会喂它吃上数十种不同的毒物,要解这毒得先知道是哪几种毒物才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说,要提这毒的人才能知道要配什么解药?”完了,人家既然要使毒害他,就一定不会透露他的过山蝇是用什么毒物喂大的。
难怪他会说无解了。
“是呀。不过这毒我虽然不会治,但有办法缓。”老大夫说:“如果你有办法找到毒物克星“红玉”的话,那所有的难题就能迎刀而解了。”
他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天王镇毒丸,每日让他服一粒可延七七四十九天之命。”
“那如果吃完了呢?”她接了过来,问道。
“那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盈盈瞪大了眼睛,完蛋了!这么严重呀,那公主岂不是要守寡了?
第四章
“盈盈!”
西门归雪兴匆匆的拿着一包香粉,脚步轻快的进了盈盈的香闺。
她最喜欢赏芳斋的香粉,可惜赏芳斋的老师傅去年就告老还家了,她还为从此买不到这款香粉而闷了几天。
这次他特地去求老师傅再重施展手艺,用重金打动老师傅,让他再为盈盈研制上好香粉一回。
“盈盈!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来。”
他神情愉悦的进了房,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怪了,鹊儿明明说她回来了,怎么没人呢?”
他又唤了几声,却没人回应,正想离开时突然注意到床上纱幔低垂,床前放了一双靴子。
西门归雪一喜,“光天白日的就睡觉。”
他喊得这么大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定是睡得很熟。
他恶作剧心一起,决定不放过海棠春睡,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掀开了纱幔。
接着他呆了一呆。
床上躺着个双目紧闭的美人,可却不是盈盈,其虽然脸色稍嫌苍白,但那吹弹可破的凝肤像羊脂般的滑腻,有如子夜般漆黑的柔发披散在枕上,和她的雪白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她长长的睫毛在无瑕的脸上投下了一个阴影,挺直秀丽的鼻梁和微薄端正的嘴看来是那样的迷人。
天哪,这是个大美人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盈盈是很美,她的美丽中带着艳。
而这名女子的美丽之中,却充斥着灵性的美戚。
西门归雪在那一刹那间,意识到以前对盈盈的热爱,不过是对美丽的一种盲目而已。
他爱的是美丽,而不是盈盈。
他轻轻的坐在床沿,近乎痴迷的盯着她。
“快点!快点!”这时盈盈拉著令狐无极吵吵嚷嚷的进了门。
“你别拉呀!”令狐无极不悦的皱着眉头,“我有事得立刻进宫,你别缠着我呀。”
“先帮我看一个人再说……”她一进屋,愣了一下,“你在这干么?”
西门?坐在她床边干么?糟啦,那个小卒子一定给他瞧见了,要是他吃起醋来怎么办?
不怕、不怕,她把他扮成了女人的模样,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像个女人,应该不会给看出问题来。
西门归雪猛然回过神来,“你回来啦?这是谁,面生得很。”
盈盈随口说道:“他、他是我的好姊妹。”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聚香园以外的人?”令狐无极疑道:“你这么急的把我拉来,就是要我看她?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就是最近认识的嘛!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先帮我看看他呀。”她在他背后一推,“快快快。”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公主,几经思量之后,她决定等他状况稳定了之后再说,免得急坏了公主。
“看了就别缠着我。”他不耐烦的边说边走到床边去,仔细的审视着。
西门归雪趁机把盈盈往旁边一拉,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盈盈,你这姊妹叫什么名宇,今年多大了,许了人家没有,生了什么病?”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平常也没看他对谁这么殷勤过,干么突然关心起一个不认识的“姑娘”?
“没什么。你的朋友嘛,多少我也要关心一下。”面对她怀疑的眼神,他突然有些愧疚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呀。
这样也好,他也不用再为了盈盈跟慕容争得你死我活的,大家还是好兄弟,一人一个也不伤和气,说起来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呀。
“我才不信呢,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西门这人自负长得俊俏,除了对美人殷勤客气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突然这么好心打探他的事,一定有古怪。
“你该不会看人家长得好看,就起了色心吧?”她有些不是滋味的问。
是,他打扮起来是跟女人没两样,但跟她比可就差多啦,西门这家伙不会瞎了狗眼看上他了吧?
“哪有这回事。”他连忙喊起冤枉,“盈盈,我是这种人吗?”
她哼了一声,嗔道:“我不管!你要是再多看他几眼,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虽然不喜欢西门也不喜欢慕容,但是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为她争风吃醋,把她捧在掌心里,就算她不喜欢、不要的东西,她也不想给别人。
“盈盈真是爱说笑,她哪有你好看呢?”他连忙陪着笑。
盈盈虽然是笑盈盖的,但欺负起人来可是够狠、够辣的。
她正想再多教训几句,突然听到那边令狐无极“咦”了一声,她连忙跑过去问道:“怎么了?”
“这人是男……”令狐无极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把捣住了嘴,拚命的对他眨眼睛。
他会意,于是抓下了她的手,改口说道:“难倒我了。”
他大概明白盈盈的苦心啦。西门和慕容痴恋她这么多年,如今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免得伤了他们的心。
西门归雪虽然觉得两个人古里古怪的,但还是决定趁机偷偷多瞄美人几眼。
盈盈把令狐无极拉到门外,低声问:“你看怎么样?”
“我看他像是中了毒,这种毒有些古怪,我倒没看过。”他摸着下巴道:“你知道他怎么中毒的吗?”
他对毒药的提炼和调制一直都很有兴趣,事实上他的房间就像个毒物室,就连屋外都种满了有毒的植物。
他对这种自己没见过的毒很感兴趣,语气自然也就热络了起来。
盈盈点点头,连令狐都没见过这种毒,更别提有办法救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冷漓香,她觉得心里老大不痛快。
“令狐,你听过黑血神针吗?”
他脸上微微变色,“《江城暗器图考》里面有载,黑血神针乃淬天下至毒过山蝇,中者血液反黑凝滞,三日后心脏麻痹而死。你这位朋友中的真是黑血神针吗?”
简直不可思议,黑血神针是苗疆一带的暗器,至少有五十年以上的时间没有听闻过它出现,他会知道还是从书上看来的。
“嗯。他是这么跟我说的。”盈盈忧虑的说:“你也没办法救他吗?”
“他会知道自己中的是黑血神针?那可不容易呀。”他想了想,“这样吧,我取他的血回去试药,或许有办法,不过我不能保证。”
“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连声催促道:“快,就试一试吧。”
“不过我现在没空。”令狐无极道:“等我办完了正事回来再说。”
他不是一直跟她强调他有事得立即进宫吗?哪有那个闲工夫研究救人的方法,话又说回来了,他只是对黑血神针和过山蝇有兴趣而已,不是喜欢救人。
他又不是大夫。
她登时傻眼,“救人如救火,怎么能等一等?”
“我是公主的死卫,皇上要我保护她出宫,你的朋友也只能等了。”
“公主可以出宫了?”盈盈睁大眼睛道:“她要去哪?”
“难道皇上要我随同公主出宫保护时,我可以问皇上公主要去哪吗?”他们只有听命行事的份,奴才怎能多嘴,况且他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不是呀!我这个朋友跟公主的关系非同小可。”她急道:“我猜公主出宫是为了找他。”
虽然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答应公主出宫,但她知道公主一定是为了见他,所以才求皇上放她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下换令狐无极奇怪了。
“我……”唉,就是不能说的嘛!
要是能说清楚、讲明白,她用得着这么神秘兮兮、欲言又止的吗?
一阵脚步声响起,司马临川和慕容慕连袂而来,催促道:“令狐,你还在蘑菇?快点吧。”
“盈盈,你回来啦?”慕容慕笑咪咪的问:“皇上让我跟公主出去,要不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
“不要!烦!”盈盈心情不好,立刻给他一个大钉子碰,“别跟我说话!”
慕容慕立刻识相的闭上嘴,含忧带怨的看着她。
她对令狐无极道:“我跟你保证,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把他治好了,公主会谢你的。”
“我要公主谢我干么?”他回道:“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才重要。”
她见他冥顽不灵,忍不住火大。令狐无极原本就是七香里最冷血、无情、冷漠、自私、独善其身的一个。
她一跺脚,“好吧,实话告诉你,里面躺着的是公主的意中人,你要是害他死于非命,公主铁定会恨你一辈子!”
她一讲完,令狐无极无动于哀,反倒是司马临川飞也似的冲了进去。
他一听到景泽遥躺在里面命在旦夕,马上去一探究竟。
景泽遥可是他的小舅子,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他冲得那么快,盈盈和慕容慕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一阵大笑声中,司马临川又走了出来。
“差点被你吓死啦,盈盈。”他拍拍胸口,暗叫好险。
躺在里面的是个陌生的美女,不是他的小舅子。
盈盈不明白的问:“我吓了你什么?”
人家她是跟令狐说话,为什么紧张的是司马?
“你说景泽遥命在旦夕,这不是存心吓唬人吗?”
“他叫景泽遥呀。”她点点头,“原来你认识公主的小卒子。”
“我是认识公主的小卒子,跟景泽遥也很熟,不过问题是里面那个人并不是景泽遥呀。”
盈盈呆住、愣住、傻住了,“你是说……那个人不是公主的意中人?”
那、那她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
“可公主说她的意中人是、是黄金名捕呀。”难道是那个笨蛋知府弄错了,连累了她也摆了乌龙?!
“是呀,是没错呀。”司马临川道:“景泽遥是黄金名捕没错呀。”
“那里面那一个……”她的声音因为太过惊讶,因此显得有些颤抖。
他耸耸肩,“谁知道你哪弄来的?好啦,不跟你多说了。”
被她耽误了不少时间,叮当一定等得很心急,皇上好不容易才松口允了她和景泽遥的事,想必她现在心一定飞到她的小卒子身边去了。
“盈盈,我们先走了。”慕容慕讨好的说:“我会记得帮你带东西。”
盈盈根本没空理他,她呆了好久,连三个大男人走了都没感觉。
她突然觉得愤慨,那个冒牌货是哪来的,害她费了那么多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