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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立即如他所料的拒绝,可是声音已经重新活泼起来。
“那我去喂绿点点和小不点吃饭。”他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这两个可爱的名字,亏她想得出来。
“嗯,好啊。快点去吧。”童净衣一边俐落的淘米,一边露出笑容。
大公司继承人,又是被外界一致看好的青年才俊,如果被人知道他养的宠物是两只乌龟,会不会让人跌破眼镜?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边的那抹笑容也越来越灿烂,甚至有想唱歌的心情。
这样的心情多久不曾浮现在她心头了?自从做出那个决定以后,自从决定掩饰真正的自己开始……
韩烨按照周鑫的指示,亲自用手拿著小鱼虫让两个小家伙进食,并且每只只喂两条。这么小的乌龟还不能吃多,它们伸著长长的脖子,一下就将鱼虫吞了下去。
“它们可爱吗?”童净衣在厨房里喊道。
“太可爱了。”他知道自己会爱上这两个小家伙,不止因为它们是她宠爱的宝贝,也因为他喜欢上它们圆圆的身体。
“是吗?将来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让他们想养什么就养什么,听说养宠物可以让小孩子从小就充满爱心,多好啊。”童净衣无心的话却让他觉得有些辛酸。
净衣想养宠物,却是不被允许的吧?就连这样的小乌龟,她也不能带回家。
“我将来有了孩子,也会同意他们养。”韩烨随口说著。
在厨房里的她,脸上立即闪过好看的霞红。他在说什么呀?他们的对话,就好像将来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似的……而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发现韩烨冰箱里的菜都是洗干净的,看来他有一个细心的佣人。
“帮你打扫的阿姨每天几点来?她也帮你烧饭吗?”童净衣问道。
“平常大概早上九点吧,通常不需要她煮晚饭。假日她会来帮我做晚饭——如果我不回家看父母。”早上他爱睡懒觉,所以不想被人打扰。
“那我把她晚饭的材料都做完了,她来的时候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童净衣有些不安。
“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晚上不要来了,我们出去吃。”和他认识的那些富家小姐相比,她真的很不同,善良又为人著想。
韩烨充满男性魅力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感动,笑容也发自内心。
“你看看电视,或者看书什么的,半个小时就好。”她在抽屉里找到围裙,顺势围上。
韩哗往开放式的厨房里望去,看著她围著围裙的忙碌模样,心里掠过一份异样的感觉。如果在未来的每一天,他都能看到这样的她,那该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看腻,看腻她围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如果能有这样一天,他会感谢上帝,让他可以拥有这样一位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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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净衣安静的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看著小说,虽然寒流来袭,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她点的玫瑰薰香散布在整个屋子里。
她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六点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应该离开的时候。
她起身,望著在玻璃水缸里悠然爬行的两只小乌龟微笑,今天她帮它们洗澡,它们可真不听话呢……
才想著,电话忽然响了。她迟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皮包。他的电话她还是不要接才好,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三声过后,答录机开始转动,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你好,我是韩烨,现在去英国出差,两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如果有急事请留言,回来后我会回覆。”
是啊,他去英国出差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当他把钥匙交给她,告诉她,他要离开那么久时,她心里的惆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净衣你在吗?在就拿起电话。”电话那一头传来韩烨低沉的声音。
“我在。”她几乎是未经思考的迅速拿起电话,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她高兴到无法掩饰。
“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他的声音也透著轻松。
“正准备走了。”一抹红晕不自觉的染上粉颊。
“自己开车吗?路上小心,现在台北应该天色已黑。”
他的关心让她绽放笑颜。“我知道。”
“今天绿点点和小不点乖吗?没有打架吧?”这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偶尔也喜欢打打架。
“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我还给它们洗澡了呢。”她脸色红润。
“这么厉害?给它们洗澡可麻烦了,它们很调皮,会把脑袋和四肢缩进壳里,必须用手小心拔出来洗它们的手脚。”
“是啊。”听到他的夸张描述,她笑出声来。“今天也是一样,为了将它们洗干净,我的衣服都湿了。”
“这么会闹的家伙,看我回去收拾它们!”
“听到你这么说,它们会乖一些的。”
“今天做了什么?”
童净衣心情愉快的重新坐到沙发上,手里抱过一个抱枕:“今天在你的宝藏里找到一本好看的小说,看得都差点忘记时间。”韩烨的藏书真的很丰富,他的确很喜欢看书,许多书都有被翻阅的痕迹,不像有些人,买书只为了收藏。
“这就好,我怕你每天来会闷。”他在去英国之前,拜托她每天来照顾两只乌龟,当时还有些担心她会不答应。
“不会,我觉得在这里很舒服。”没有人打扰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样的生活是她一直向往的,而且——不必隐藏真正的自己。
“只要你愿意,以后可以天天来。”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
她屏住呼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会打扰你,白天我在上班。”他误会了她沉默的意思。
“不,我不觉得你打扰我……”她咬了咬嘴唇,用很轻柔的声音说:“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轻松。”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童净衣的心蓦地绷紧。
“我很高兴你这样说,真的很高兴。”半晌后,他才用富磁性的暗哑声音说。
“韩烨……”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此刻在千里之外,她能说什么呢?
“我还要工作,先挂了。”
“好。”
可是谁也没有放下听筒,彼此似乎都听著对方浅浅的呼吸声,而不愿意先挂电话。
“我想你,净衣,希望你也想我。”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后,还是韩烨先开口。
“我也……”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想你。”虽然她觉得害羞和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净衣!”电话那一头男子的声音稍稍提高。
“你在那里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只顾工作。我要挂电话了,保重。”心跳莫名加快,她的手心都沁出汗水,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她还是仓促的挂上了电话。
她对他说什么啊?抚摸著自己狂跳的胸口,童净衣的呼吸久久无法恢复正常,如雷的心跳声仿佛在她耳边回响,她怎么会变得如此大胆?
可是她是真想他,想他温暖的笑容,想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想他那双温柔里隐含霸道的深邃眼眸,想他说的真诚话语……想他的一切,她,竟然如此思念他。
她回头看著电话,这几天,她其实经常接到他的电话,每一天,她似乎都期待著他的电话。
童净衣心情复杂的离开韩烨的公寓,她到底怎么了?心里的柔软又为了什么?还有,她对于他是怎样的心情?
好想弄明白,又好怕弄明白,这样患得患失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迷惑了,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心乱如麻。
当她回到家时,却发现去大陆出差的父亲已经回来了。她还来不及掩饰自己脸上的迷惘和疑惑,童万才已经冲著她大声喊著。
“你到底去哪里了?听你母亲说你整天都不在家,那为什么不去公司看看?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个大计画正在进行,你可以和路副总一起去见客户的吗?”
“爸,我对公司的业务既不感兴趣,又完全不懂,我……”她脸上又浮现出飘渺的冷漠,眼里的光彩也被掩盖起来。
“你不懂不会学啊!”童万才拍著沙发扶手,表情严肃。“我如果有儿子,就不会把期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可是将来公司迟早是你的,你要嘛找一个好女婿,要嘛就从现在起认真学习公司业务!”
童净衣沉默看著父亲。
“那是什么表情?”童万才气红了睑,他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冷若冰霜的怪物来?
“孩子她爸,你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童母端著茶杯走了过来,并且对女儿使眼色。“净衣,还没吃饭吧?先去换衣服,然后再下楼来吧。”
“爸,你一回来除了指责我,有关心过妈的身体吗?她住院你知不知道?”童净衣看到自己母亲,忽然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怨气。
“你妈现在不是好好的?”童父哼了一声。
童净衣的嘴角撇出冰冷的弧度:“是吗?”
“你这是什么语气?这样和自己父亲说话?!”童父再度提高声音。
“妈,我不饿,不想吃饭。”她不再看向父亲,反而转头和母亲说话。
“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给我站住!”童父暴跳如雷。
“说吧。”童净衣只是冷漠的沉下眼,不再多看父亲一眼。
“从明天起不准出门,除非我知道你去哪里,并且我同意你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冷著声音回嘴。
“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她这是什么态度?你就生这一个女儿,也教不好吗?真是……”童父冲著童母大声喊著。
“够了,我知道了!”童净衣忍无可忍的咬紧唇办,直到控制住心里即将爆发的怒火,她才用忍耐的平静说:“我会照著你的话做,这样行了吧?”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忍耐,父亲会继续对母亲喊,将所有不满发泄在母亲身上。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从来不直接冲著自己来呢?即使骂她,打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是她的父亲从不,从不直接将怒火砸向她!而是每一次都对无辜的母亲发脾气,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迈著大步,几乎用跑的上楼,她知道自己很没用,知道自己如果更坚强点,就有反抗父亲的力量!可是她没有,她没有。
所以,她只能用冷漠当武器,消极的抵抗父亲!
跑进自己的卧室,她迅速关上门,泪水立刻滑下脸颊。为什么她这样没用?为什么她只能想到这种方法?
靠在门板上,痛苦的泪水疯狂落下。她受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可是,她又该如何逃出这个囚笼,逃出这个家?为什么她的亲人却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人?她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母亲,像父亲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无论她说什么,母亲永远都听不进去!握紧自己小小的双拳,她的泪水依然潸潸滚落,她真的无能为力。
她好累,好累……韩烨,你知道吗?
第八章
灯光迷离的豪华舞会,衣衫光鲜的富豪人家。
这样的宴会,这样的环境,在一片笑语喧哗里却显得有些寂寞。
韩烨靠在厅柱上,静静的看著那些寒暄和娇笑的人群,是的,寂寞,觉得无比寂寞。
即使繁华,也无法温暖他的心。
童净衣,那个让他觉得寂寞的人,不在这里。
自从在英国接到她的电话,短短几句话,告诉他她不能继续照顾两只乌龟,而另找其他人代替后,她就失去了讯息。
无论是打到哪里,她都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再出现在他家里。他拜托每天来打扫的女佣照顾那两只乌龟,也心急如焚的早两天赶回台北。
可是谁知道,刚回来,还没能和她联络上,就要参加这样无聊的聚会,只因为举办宴会的主人是他父亲的老朋友,是他们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怎么了?你刚回来,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殷非凡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红酒。“没意思的话,就品尝美酒,欣赏美女。”
“这里没有美酒,也没有美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痕,他轻啜一口应该香醇,此刻却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的红酒。
“不会吧,这可是八三年的……”
“品酒也要有心情。”他冷淡的打断好友的话。“等一下你爷爷来了,向他道贺后我就要走了。”
“你今天不太对劲,出了什么事吗?”感觉到他的冷淡和意兴阑珊,殷非凡审视著他面无表情的脸。“该不会和周鑫说的那个天使有关吧?他说你……”
“非凡,我们认识多久了?”韩烨的目光里透出一丝锐利。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这小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那你应该很了解我,我不想说的事,就最好不要问。”那一刻,从他眼眸里射出来的光芒犀利如箭锋。
殷非凡识趣的闭上嘴,他太了解韩烨的脾气。虽然平时温文,性格其实极具攻击力,不然怎能在金融界闯下一片天地?
在他那双看似深邃温柔的眼里,其实蕴藏著巨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将人刺伤的锐利。
入口处传来喧哗声,而韩烨只是低垂著眼,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他应该直接去童家找她,而不是继续等待。
对!就这么办,离开这里后就直接去童家……
“童净衣每次出现还是这么受欢迎。她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社交场合露面了……”殷非凡无心的话却让韩烨全身一震。
童净衣?
真的是她!抬起锐利如电的眼,冰冷目光落在身穿曳地白色晚礼服的她身上。
她说过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所以尽量能躲就躲,可是她今天却来参加宴会了?
眯起双眼,韩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窜过愤怒,看著那些迎上去和她说话的男子,他就感觉浑身如火烧。
“韩烨,你真的对她不感兴趣吗?冰山美女就适合穿白色,感觉有如冰雪女皇那样高贵典雅,甚至冰冷……”好友的声音在他耳边渐渐隐去,他移动脚步向她笔直走去。
童净衣站在这些追求者当中,如平常一样昂起下巴,冷漠笼罩著她全身,目光冷淡中带著不屑。
这是她的伪装,如此完美的伪装没有任何人发现。只有一个人知道在她伪装下的真正自己,而她今天会来,就是因为……
“亲爱的,我等你好久了,为什么这么晚?”韩烨挥开一个正想和童净衣说话的男子,一把搂住她纤弱的腰肢,用不大不小的坚定声音对她说。
童净衣被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也没有被他霸道的举动激怒,她只是平静的转头看著他:“路上塞车。”
他们对视的双眸深处,各自闪烁著深沉的光芒,两人交换意味深长的一瞥,表情都异常自然平静,似乎谁也没有为对方的举动而感到震惊。
一旁原本围绕著童净衣的富豪公子和青年才俊们皆露出惊疑的表情望著他们,其中有一个男子说:“韩烨,你和童小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韩烨的手扶住她的纤腰,嘴角撇出疏远的笑容:“你看不出来吗?”
童净衣低下头去,她并没有因韩烨突兀的举动和霸道的语气而感觉不快,反而觉得有些好玩,甚至想笑。
可是她不能笑,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是冷若冰霜的童净衣,她只能低下头去,摆出一副对他们的对话不感兴趣的模样。
“韩烨。”主人之一的殷非凡也和满场的宾客一样满头雾水。“冰山美人”童净衣和韩烨——是恋人吗?
韩烨不是应该和一个甜美可人的小姐在恋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净衣,你也认识非凡吧?他是今天的主人,殷老爷子的长孙,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韩烨带著她,不理睬四周那些无法置信的猜测眼神,带著优雅的笑容走向殷非凡。
“殷先生,你好。”童净衣依然用冷淡的表情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殷非凡差点说不出话来。
韩烨望著好友无法掩饰惊讶的脸:“老爷子的寿宴应该开始了吧?你不去请老爷子出来吗?”
“我正要去。”殷非凡似乎从震惊里恢复过来,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们。“不过韩烨,你不够朋友喔,这样漂亮的女朋友,今天才让我知道。”
“净衣不喜欢张扬,我也不喜欢。”轻描淡写带过,他目光里的锐利说明他不想多谈。
殷非凡耸了耸肩膀,反正韩烨的事与他无关,他还是赶紧去请出爷爷,来缓和宴会现在的凝重气氛。他可以肯定,在场的这些宾客,百分之九十都对韩烨和童净衣的关系非常感兴趣。
“喝点什么,口渴了吗?”韩烨体贴的看著她,眼里的锐气渐渐消失。
她很想对他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他大步向自己走来,当时那种严厉的表情让她觉得有趣。
他是在吃醋吗?她真想这样问他,却明白现在不能,现在的她可不是单独和他相处时的童净衣,现在的她必须保持冷漠的表情。
她开始不太喜欢自己的伪装了,因为想笑的时候不能笑,真的很不舒服。
“红酒好不好?”他带她走到长桌边,拿起一杯红酒。
她点了点头,依旧只是低著头。
韩烨无法猜出她此刻的心情,她又将自己裹在那层伪装背后,那种冷漠虽然精彩,虽然让人眩目,却让他感到心痛。何时她能在人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