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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的吗?”
“第一次见面?”我胸口一酸,又说:“当然记得了,那日是霆锋的第一次个唱,我急急忙忙的赶去红馆,没想到和你撞了个满怀,还把你的手机也给撞掉了,那时你……嘻嘻……是正和哪个美女在沟通吧!”
林天华也笑了一笑,说:“沟通是在沟通,可不是和美女,你知道吗?当时我正和一个客户在谈生意,你这一撞,撞掉了我一笔六百万的业务。可是,你却不知道自己演唱会的票也被撞了出来。我捡起来以后,知道你是个谢霆锋的歌迷。由于当时是交通高峰区,我决定送你一程,没想到你却拒绝坐我的车。我想,你一定以为我是坏人吧。”
“不,不是的。”
我转过头,第一次大胆地迎接着他的目光,低声说:“我只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却没想到你会把我的门票送到了红馆门口……”
“我当时是站在你的立场,心想你丢了门票一定会急死了,所以才会把你的票送到了你的手上。”
“原来你记得啊,我还以为这件事在你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印象呢?”
“就算这件事记不得了,但我把你给撞伤的事,我却是记在心上的。”
“可是,你知道吗?你在医院里对我可是千里冰霜啊。”
“难道说你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所以才会不辞而别吗?”
“那当然……不是了,你记得吗,你那时还叫我不要去参加你举办的棋赛呢?”
林天华不好意地笑了一笑,说:“我这个人有些时候容易得罪人,你别放在心上。”
“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大声一点呀!”
林天华双目望着我,正色的说:“我想说,对不起!”
“哇,原来林天华的字典里也有这三个字啊!可惜我已经不是记者了,否则我保证明天一定可以上头条。”
“你的口才不错,我倒是已领教过了,可是没想到你的棋艺更是不错,你从小就是高手了吧!”
“当然了,你没有听说过吧,下棋靠得可是天份呀,改天我教你两招吧……”
说到这里,我也放低了声音说,“对不起呀!”
“怎么突然间会和我说这句话。”
“可能我真的是不应该去参加那个棋赛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星寒姐可能早就已经……”
“别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对了,你能和我说说你和星寒之间的事吗?”
“我和她其实并没有过什么轰轰轰烈烈,以前我以为,只要自己懂得牺牲,她就会得到幸福,可是,和你认识以后,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特别是爱情,是不应该有牺牲的。”
我笑了一笑,说:“不是不应该有牺牲,而是在爱情这个世界里,再大的牺牲也不是牺牲了,而是一种幸福。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人去牺牲,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最可怜的就是,你想要牺牲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牺牲了,不是吗?”
“你呀,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你是说……我是个怪物……”
“没有!你开玩笑的时候嬉皮笑脸,可哭泣的时却会让人心疼,只是我不明白,那天在雨中,你为什么要向我发火。”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轻声说:“你生气了?”
“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一般的人,是不会站出来指证自己的亲人,所以你又让我看到了你正直的一面。”
我心中一痛,幽幽地说:“不只因为你,换了任何人,我都会这么做的。我父亲说过,任何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林先生,你不要感激我,也不要觉得欠我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伟大之外。”
林天华摇了摇头,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说:“如果你不是太讨厌我,就叫我一声天华吧,你是子潇的好朋友,我也希望你可以忘掉以前我给你带来的不愉快,和我做一个知心朋友。”
他默默地望着我,我们四目相望,过了良久良久,虽然没说什么话,却像已经彼此交流了许多许多。不只是语言上的交流,更是心灵上的一种相通。
这晚过后,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但就算是这样,我和他也只是仅限于好朋友之间。
总之,他虽然再也不把我拒于千里之外,但我心里明白,那个永久占据他心灵深处的,还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冷星寒。
恨意绵绵
本来我是决定回新加坡的,但子潇嚷着要结婚,我只有留下来养好心情等着喝喜酒。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我们罗氏集团的业务便无人执掌。由于父亲的负面影响,也给罗氏带来了一些不利的因素。虽然法律上,我成了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我既没有父亲的精明干练,也没有子潇的八面玲珑。为了不让父亲留下的产业付诸东流,我决定把它交给冷星寒来打点。
可惜,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现在对我就像是仇人一样,别说是见面,就连电话也不肯接我的。无奈,我只有出卖了罗氏的股权。
空余的时间,我就驾着林天华送给我的法拉利F360车处游荡。虽然我爱极了这辆车,但现实却不允许我把它千里迢迢地从香港带回新加坡去。
我也动过留下来的念头,但一想到林天华,一想到他对冷星寒的深情,我便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我对任何事都信心十足,可在爱情的问题上,却会变得畏手畏脚。
子潇给我制造了很多机会,琦琦也劝过我好几次。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放下骄傲,我就是做不到无视自己的自尊。
我甚至害怕林天华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我担心他会因此轻视于我。
而且,我觉得他的整颗心都只有冷星寒,就算我告诉他我爱他、在乎他又有什么益处呢?他难道会因此放下对星寒的情,从此对我倾心吗?
我罗静就算弱智百倍、千倍,也不会傻到会痴心妄想吧!
如果可以,我要嫁给你,飞过山,越过海,为你栖息。我温柔的心,炽热的情,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种多余,想你的日日夜夜,是真心,是真意,你可曾体会?
我在一遍一遍地念着这首词,那种叫思念的感觉也一次一次地侵蚀着我的心。
我知道我对他的心,永远都是多余的。我告诉他,反尔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对不起我。我不希望结果是这样的,所以我决定就这样默默地爱着他。就像周惠唱的那样:“忽然不想让知道,在我心中,你多重要,既然你要自由,你就得到,让你永远都记得我好……”
同时,我也自知爹的欠星寒的太多了,只要能给她带来幸福,我的心受一点点的折磨又有何不可呢?
我到花店选了一束花,驱车来到了冷芳的墓前。
远远地,我便望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我胸口溢满了感情,好想叫她一声姐姐,因为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我无形中却感到有一股仇恨让我们彼此斗争,彼此怀恨着……
我静静地走上前去,把鲜花献了上去。冷星寒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我,忽然一把抓起我的鲜花,将它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恨恨地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我怔了一怔,忍住了胸中的怒气,弯下腰去拾起花来,淡淡地说:“我是来看冷伯母的,我想冷伯母是需要鲜花的。”
冷星寒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拒绝我的鲜花。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冷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不恨你。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爹的……”
“不,我没有父亲……”
“无论你承认与否,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们始终是姐妹……”
“够了!你记住,你罗家欠我们母女的,我总有一天是会讨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你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也没办法,我只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冷星寒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汽车驶近的声响。我和她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见到了熟悉的宇文俊。
宇文俊见到我,意外地怔了一怔。我和冷星寒都迎了上去,我发现冷星寒只要一见到宇文俊,整个人便柔和了起来。我想她是真的喜欢宇文俊的吧,可宇文俊呢?他是否已经放下了对林天华的仇,决心和冷星寒在一起?他可以吗?
宇文俊冲我笑了一笑,轻声:“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还可能以,你呢?”
“和以前一样。”
冷星寒走上前向我的车打量了一番,忽然转过身来,两眼死死地盯着我,冷冷的说:“原来这张车是送给你的,这么看来,你也没有白白牺牲啊!”
“我……”
不知道为什么,当触及到和林天华有关的事情,我便忘了我的聪明伶俐,任由她嘲笑我,打击我。
宇文俊望了我一眼,转过身对冷星寒说:“星寒,你身体还没全愈,我们走吧!”
冷星寒点了点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便和宇文俊绝尘而去。
我的心蓦然一阵空寂,静得恍若听得见自己的血液在流动。那股隐藏在心底的抑郁,瞬间又爬上了心头。我弄不明白,冷星寒最后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就是这句话使我心慌,让我难受,这样一来,就更让我坚定了离开的念头。
我回到住处,睡了整整一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有点微暗了。我起床洗了个澡,头发尚未吹干的时候,子潇和琦琦一起回来了。
“罗静,晚饭吃过了吗?”
琦琦柔声向我问道。
“我没有习惯吃晚饭。”
我头也没回,依旧在整理我的头发。
“不会吧,你连一日三餐都不在乎了,是不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了。”
子潇倚在门口,笑着说道。
“是啊,琦琦都出嫁了,我能不出家吗?”
“出什么家啊!快点换衣服,我带你去见帅哥,只要你见了帅哥,我保证你便不想出家了。”
“要去你和琦琦去吧,我没有兴趣。”
“现在帅哥对于琦琦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我欧子潇……”
“在我面前,你就别吹牛皮了!你以为自己帅比里昂那多,浪漫可比徐志摩,富可敌比尔盖滋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只要女人见了你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是不是?”
子潇嘻嘻笑了一笑,厚颜无耻的说:“前面几条都中,就最后一条呢,说的不是我,是我那兄弟天华,我欧子潇就是奇怪……”
幸好电话铃声阻止了他的胡说八道,否则我还不知会从他嘴里放出什么屁来呢!我站起身来,准备回卧室去,却听他说道:“天华啊……”
我的胸口像被铁锤猛击了一下,整个人怔住动不了了,连子潇后面所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罗静,帅哥找。”
子潇就在我身旁叫我,但我却恍若没有听见似的,仍是站着不动。
“罗静,罗静……”
子潇边叫边推了我一把,我才“啊”地一声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问:“什么事?”
“帅哥找。”
子潇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把电话递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令我心动,又复心痛的那个声音。我竭力克制住心头的这股激动,轻声说:“对,对,我是罗静……”
“现在有空吗?”
“啊?什么……”
我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颤颤魏魏地说:“你还是和子潇谈吧。”
说着,把电话又递给了子潇,爬起身来,慌忙回到卧室。坐在镜子面前,望着一阵阵发红的面颊,只觉得有说不清楚的心慌意乱。
将自己暴露在爱面前,就是将自己暴露在伤害面前。
我正在思考着这句话是谁说的,子潇便闯了进来,笑着说:“是不是要打扮打扮,才去见帅哥呢?”
“见……什么帅哥……”
“人家说女人都爱假正经,罗静,你也不例外啊!”
“假正经,总比不正经要好吧!”
“好了,我不和你耍嘴皮子了,你要换衣服化妆都请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换衣服干什么,我要睡觉。”
“那你是要脱衣服了?”
“你……”
我气得抓起一个枕头,正要用力砸过去的时候,琦琦走了进来,笑着说:“你们还在闹什么?快点走吧。”
“琦琦,还是你来跟他说吧,我说的话,她一句也不信。”
琦琦笑着说:“罗静,我和子潇都知道你爱林天华……”
“谁说我爱他了,我……”
“在我面前你也不敢承认?知道吗?爱从不渴望证据,它渴望爱的表达。”
“我才不表达呢?他喜欢的是冷星寒,我向他表达,简直就是自做多情。”
子潇将头凑了过来,淡淡地说:“你不表达,就把它忘了。”
“我……”
“忘不了是吧?忘不了就去向他表白,放心吧!我和琦琦会给你勇气的。”
“可是……”
“别可是了,刚才天华打电话约你去唱歌,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连这样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了,那你就趁早死心吧。”
“我……我为什么要死心……”
“连这你都不知道?罗静,你的IQ是不是下降了?人家天华在全香港有多少追求者,你再不主动一点儿,是不是要等天华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你才当众唱一句‘我依然爱你’。”
“是啊。”
琦琦也附合着说:“对待爱情也要拿得起,放得下。你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闷,而且,你将来也不会后悔,因为你已经给过自己机会了。别人给不给机会不要紧,关键是你要给自己机会。”
我霍地站起身来,双目中泛出了一股信心之光,静静地说:“你们说的对,我得自己给自己机会。”
琦琦上来拥抱了我,笑着说:“这才对!这才像我认识的罗静。”
我没有刻意地打扮,仍旧穿了我平时的衣服。子潇本来建议坐我的法拉利F360去,但我执意要做他的奔驰SLK车。因为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种慌乱的元素在游荡着。
我想,我会慌乱,但我没有。
我想我会惊喜,但我也没有。
我想我会有勇气,但我现在已不需要了。
因为我现在心头一片茫然,神经有点混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林天华身边,陪伴着让我心酸,心痛的冷星寒。
子潇和琦琦也椤住了!
我的心在霎那间仿佛已经不属于我了!林天华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他要拒绝我,嘲弄我,他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委婉一点儿的方式,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在戏弄的成分里再加上残忍呢?难道我罗静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人吗?
子潇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她会在这里,你相信我,我真的……”
我想任何的语言,任何的表白,任何的关心,任何的辨解,都对我失去了意义。
因为真正的心痛,真正的心酸,真正的心碎……是没有东西可以安慰的。
林天华走上一步来,似笑非笑地说:“这些时候,你一直都不开心。还是星寒提醒我,说在这个地方,你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我一言不发,双目冷冷地盯着冷星寒,冷星寒却一反常态,温柔地挽住林天华的手臂,微笑着说:“天华,听说你送了一辆车给罗小姐。”
她故意把“罗小姐”三字拖长,说完以后带着一种胜利的傲意望着我。
林天华转头望她说:“是啊,你如果喜欢,我也可以送你一辆。”
“那当然了,我相信你送给我的,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
我急怒攻心,依我往日的脾气,恐怕早就一转身,甩门而去了。但今天却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想着。连我自己都对今天的沉着感到吃惊!不过我心里却异常的清楚明白,冷星寒只不过是要我生气,要令我伤心。可我就是生气,就算伤心,也不会让她知道,让她看到。
我要是甩门而去,一来显得自己好没风度,二来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更是表明了自己喜欢林天华,在乎林天华。我现在不但要装聋子,还要当傻子,我要装得一切都无所谓,潇潇洒洒地面对一切。
当下我微微笑了一笑说:“冷小姐,看来这世界上只有你理解我,真是太难为你了。”
冷星寒双眉一轩,正欲反唇相讥,却听子潇哈哈笑了一笑,说:“咱们是出钱来享受的,别太对不起钱包中的那个东西了。”说完,走上前去拉着林天华,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