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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东北方言,意思相当于自己的女人在外头偷野男人),他就会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她!他有钱有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哭了,绝望地跪在地上。因为许多事情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我无法的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却必须失去我要失去的。
燕灵双伸手来扶我,被我拒绝了。
“你或许可以跟别的女生处对象,外语学院漂亮女生多的是,到时候我介绍一些给你认识认识。”
“但我只要她一个!”
“或许……”
“没有‘或许’。——为什么我和她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这不公平!这个世界,需要自由、平等、真理和爱情!”
“你别激动……”
“我没有激动!”
这时燕灵双的手机响了,她说是丘丽寒雪打来的。我抢过电话,那边果然是丘丽寒雪那清脆的声音。我已很长时间没与她好好说话了,关切之情可想而知,一口气,我问了十来个问题。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打你吧?没出什么事吧?吃晚餐了没……”
“恩,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没事,恩,死不了,嘿嘿。”
“对不起啊。对,我们真蠢……”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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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啤酒城的407号包间?407号?不,不可能!它怎么和梦境中所言一模一样。难道这一切是谁冥冥中设定好的?!梦是真的?!挂电话之后,我简单地向燕灵双说明一下情况:丘丽寒雪被囚禁在哈尔滨啤酒城的407号包间,能打电话和每日三餐,但由几名私家保镖日夜监视,已失去人身自由。走之前,燕灵双把两个手机都交给我,并从口袋掏出一百元钱给我打车和吃饭。
在出校门口时,看到还有卖冰糖葫芦的贩子,于是掏出两个硬币买了2串。
哈尔滨啤酒城是个离学校最近的4星级大酒店,集娱乐、饮食和休闲于一身,由主副两栋楼房组成。主楼13层,地下室是贵宾停车场,主楼周围是个一个由两米高的围墙构成的大院,大院种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沿着主楼墙壁周围是一条又宽又长的灌木带。灌木旁边是一小片高耸而疏松的杨树林。夜晚的哈尔滨啤酒城在蓝色灯光的照耀下,愈显妖艳。
哈尔滨啤酒城的布局的华丽程度大出了我的想象,许多东西我只在电视里见过。一进大院,迎宾小姐便甜甜地笑道,“欢迎光临”,尽管我每天都要从哈尔滨啤酒城旁边路过,但我依然自己感觉像做贼一样,闯进一个陌生的世界,对许多东西都感到好奇。好的东西是有的,只是缺少发现。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保安和穿红色制服的女服务员、一个矮胖又秃顶的老头子和几位西装打扮的男青年。进大厅后,站在柜台边的小姐问我是吃饭还是住店,我说找407号包间的女客人。小姐拨通电话获得允许后,叫另一位小姐给我带路。我说自己上去就行了。室内的地板全部铺上一层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每隔3米挂1幅装饰作品和中国画,其中有在李荒谬美术读本中见过的徐悲鸿的《马》,碳笔素描作品,偶尔也有几幅西洋女裸体画,但作者署名大都是拉丁字母,看不懂,其中真正的英语单词,是罕见的,只有一个签名潦草的“bruce”。
以后有空再来慢慢欣赏。
来到4楼,发现惟独407号房间门口一左一右,有两名青年男子守卫。幸好他们不认识我,我假装路过,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边溜走。故意绕一个圈子后,我又回到3、4楼间的楼梯间,我发现只有从楼梯间的窗户爬过去才能见到左手,而那样做是很危险的。我从窗户往下俯视,虽然4层楼不高,且1楼有灌木丛,但也足够把人摔死或至残。
为了左手,我豁出去了!
于是,我口里衔着两根冰糖葫芦的木签,把鞋、衣服和裤子脱去扔了下去,只穿一件贴身衬衣和四角短裤从窗户上翻下去。一招不慎,全盘皆输。我踩着一条10。1CM宽的墙沿,像壁虎一样,紧紧地把自己贴在铺着一层白色大理碎石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前。虽然过程艰难,但还是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我跳下窗户,躺在床上的左手一见来者是我,立即闭灯,顷刻之间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她匆匆起身穿上拖鞋,高兴地迎了过来。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摸着她的秀法,仿佛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没把你怎么着吧?”
“我不是打电话叫你别来吗?!要是让他们知道,会杀了你的!我没事,你的头好了没,还疼么?”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我知道你好……”
“左手,我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要死就一起死!”
左手不禁哭了,我以吻封住她的嘴。那是我第一次吻别人,那种感觉很难用“美妙”和“神奇”来形容,它胜过世间所有优美的诗句,甚至母亲唯美小说。黑色的夜,隐藏着黑色的欲望。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女性特有的香味,深深地激发我动物本能的性欲。在吻她时,我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我手中的冰糖葫芦悄然坠地,在不知不觉中右手已滑到她纤细柔美的腰际,并继续往上滑落。隔着她那薄薄的睡衣我轻轻抚摸着她那像一对苹果一样的乳房。我感觉到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原来这世界还有如此美妙的东西。左手闭着眼睛,任我的手在她的穿过她的睡衣直达她那柔滑的肌肤,高挺的酥胸,她双手挽住我的脖子,试图帮我脱衣服。我撕开自己的衬衣,并掀开左手偌大的睡衣。黑冬冬的,我抱起左手放倒在床上,用我强壮的身体把她压在下面。这时,我的头脑里闪过一副副被人剪辑过的精彩A片片段,两个不完美的赤裸裸灵魂正试图从肉体上来弥补互相的缺陷。当我探进去时,才知道她依然是处女身,这令我惊讶。天堂里,天使在低声呻吟,在呼唤,呼唤着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充满自由、平等、真理和爱情的世界。在被子的掩盖下,我趴在她身上疯狂地吻着她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唇、脖子、乳房、腰、腹、大腿,最后是女子那隐秘的私处……丘丽一鸣不是白痴,我怕我会失去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春梦……
“我爱你,不能没有你!”
“我也……是……”
……
火车轰轰隆隆,我昏昏欲睡。走廊不知被谁拉得很长很长,几个护士和一个穿纯白羽绒服的年轻人推着一个盖上白布的铁床架,缓缓前进。他们走了好久好久,却未达到尽头,似乎一辈子的路都在此地。生死只是一个过程,路虽然很远很远,但它还是去了它应该去的地方。太平间活人是不便进进出出的,我不知道人变成尸体后还会变成什么,假如世上真有鬼魂什么的,我想她即使变成鬼也应该是个美丽善良的女鬼。这时走廊间突然划破一道白光,一位身穿丝绸古装打扮的奇异美丽的女子从白光中向我走来,长衫飘飘,步伐轻盈,充满神秘色彩。她带来的白光太强,我只能勉强眯着眼睛。女子说,十一,现在你明白了吧?游戏该结束了。游戏该结束了。
十一:死三八,你去死吧妈的!都是你害的。
女子:你觉得我是人类吗?其实我早死了,而且你应该认识我的,因为,我是最爱你的你最爱的母亲。因为,我是最爱你的和你最爱的母亲。
十一:你是母亲?不!
女子:她的死并非我意,只是天命如此,不可违背。天命如此,不可违背。
十一:不,你不是我母亲。我不想听,走啊!
女子:游戏该结束了。游戏该结束了。
十一:不,你不是我母亲。——给我滚!
十一:滚啊,快滚啊!
十一:滚啊!妈的,快滚啊!
……
女子说着说着竟动了真情,消失之时已泪流满面,看似伤心至极。太平间那印着血红十字架标志的房门开了,裹着白布的铁床架在护士的看护下缓缓进入。谁死了?不会是瞎子算命先生说的那个我日后爱的女子吧?为何会死?为何要死?十一终于忍不住哭了,泪如雨下。他突然用自己身体拦住推车的去处。护士安慰他说先生最好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人活着是很累的。十一扯断脖子上的项链给尸体套上,并一把将其搂住。尸体依然很美,红唇黑眼。然而奇怪的是,我无法看清尸体的正脸,无法确认她的样子。护士们似乎也被十一感动了,她们惊讶地看着十一,惊讶之余还是感动,高个护士眼睛红肿,矮个护士则哭了,一呜一咽。她们没有说话,似乎并不认识这位女病人,或者说女子来不及住院,显然不是病死。
对了,还有那本书。那本破旧的蓝色封面长江文艺出版社1989年版的《惑》。那本讲一个贵夫人与一个奴隶之间轰轰烈烈却无果的爱情故事。那后来本令十一膜拜、令世人叹为观止、令母亲扬名天下的书。此刻十一将它塞到她衣服里。火车轰轰隆隆,我昏昏欲睡。走廊不知被谁拉得很长很长,几个护士和一个穿纯白羽绒服的年轻人推着一个盖上白布的铁床架,缓缓前进。他们走了好久好久,却未达到尽头,似乎一辈子的路都在此地。生死只是一个过程,路虽然很远很远。十一扯断脖子上的项链给尸体套上,并一把将其搂住。尸体依然很美,红唇黑眼。
……
又是这个梦!怎么又是这个梦?!
醒来后,我没有再睡着,左手也没睡着。我搂着左手,又想起了火车上那个奇怪的噩梦。于是我把母亲、父亲、李荒谬的死以及507号房间与“噩梦”之间诡异的联系尽可能详细地告诉左手。可左手压根儿不相信。她说我迷信。
我爬出被窝,从地毯上衣物兜里掏出一对手机,我想证明我的梦是真的,具有寓言性。
“左手,你送给我的那个手机的铃声是电影《神话》的主题曲《无尽的爱》,没猜错吧?”
“呵呵,不用猜啦。手机是三天前送你的,铃声你不知道才怪呢!”
“你得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太不真实了!”
在梦境中,十一曾扯断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尸体套上,并一把将其搂住。尸体依然很美,红唇黑眼。然而奇怪的是,我无法看清尸体的正脸,无法确认她的样子。但我知道,那个美丽的尸体就是某天以后的左手。这令我害怕。
“项链,对,项链,你是不是有一副刻着‘一生平安’字样的黄色项链?”
左手从帖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条刻着“一生平安”的项链,她把它套在我的脖子上。
左手说,“那是我妈的遗物,你怎么会知道?不过,既然你想要,我就大方点送给你罢?”
左手又说,“我感觉我很幸福,真的!”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项链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我这里来。难道我不能改变悲惨游戏的结局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丘丽一鸣把她杀了,否则左手年轻无病,不出意外根本不会死!
“对了,你今晚,怎么不说English?”
“我想改变一下自己!你不喜欢么?”
“你是第一次?”
“我是处女,不过现在不是了。我讨厌处女,以后我也不想再在其他男人面前讨可爱装纯,我不是没心没肺的小孩,我有我的追求,我要我的爱情。所以,你不能再无缘无故生我的气……”
“是我不好……”
……
我紧紧搂住左手,吻她的嘴唇和脖子,希望自己能保护她,希望能给她温暖。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龙门和左手之外,我已一无所有。我害怕,我害怕连最爱的她也要失去。
我用手抚摸左手的秀发,良宵一刻值千金,我害怕它到头来只是一场梦。
我淡淡地说,“假如梦中神秘女子没有说错的话,2005年10月21日,便是我们的末日。那日,丘丽寒雪难免一死。”
手笑了笑,假装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她说,“呵呵,十一你也不要过分担心。既然是‘命中注定丘丽寒雪难免一死’逃也逃不掉,那我还害怕什么?!”
说完,左手又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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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响起开门锁的声音。左手说门的钥匙归丘丽一鸣一人管。我穿好衣裤,从窗户上爬出。结果被一个手电筒的光照中,我心一慌脚一晃,失足翻身从4楼掉了下去。本能使我大喊一声,紧闭双眼,轰然坠地。感觉躺在软绵绵的沙发,我以为我死了,可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掉在楼厚厚的灌木丛中,有惊无险,没有摔死,甚至未受半点皮肉伤。一个秃顶矮胖老头赶紧跑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我的脑袋,他说话的广东口音很重。
“龙十一?!怎么是你,好好的你爬墙壁干嘛罗?”
“把光移开,我眼睛都花了。”
这时,老头才慢吞吞地移开手电筒。我仔细地打量老头,他竟是火车上那位奇怪的老头、那个曾大声讨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性”的清华教授。他半夜拿着手电筒胡照个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差点被他害死!左手听到喊声,急忙趴在窗户上往下俯视。她大声喊道,
“十一,你没事吧?!”
“摔下来了,但没事!下面有灌木!”
“那我也跳下去了!”
“别跳,危险!”
“丘丽一鸣那老家伙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帮子人,我们只能睹一次,生与死,Godblessme,看我们造化了!”
在跳之前,左手先扔下一对手机、球鞋和冰糖葫芦。
室内灯亮的时候,左手已张开双臂,像大鸟一样,从窗户上飞了下来。丘丽一鸣和左手的司机同时出现在窗口,他们试图伸手去拖住左手,但已经晚了。一瞬间,左手身上的衣服在空中飘了起来。丘丽一鸣恐慌而失望地看着往下掉的左手,他气愤地一把搁住司机的肩膀,最后用拳头砸向窗户玻璃。“当”地一声,玻璃破碎。几秒钟时间,仿佛千年之漫长,我焦虑地望着左手跳楼时那优美姿势和动作,让人错觉她在空中表演而不是被迫跳楼。她跳楼时,正面往下,这可能被灌木刺伤而毁容,我替她担忧,要是没摔死,毁了容她也活不了。但幸运的是,左手掉在灌木丛中平安无事,倒把我和清华教授惊了一大跳。
我从灌木丛中爬了过去。教授也拿着手电筒,一摇一晃,笨拙地赶来。
我扶起她,帮她擦掉身上的几片叶子。
我说,“没事吧?”
左手握住我的手,说,“嘿嘿,感觉非常好!我还真的以为自己飞了起来呢。”
左手从灌木丛中找到冰糖葫芦,她把它像宝贝一样抱在坏里。
“左手,你手里怎么还拿着冰糖葫芦?”
“嘿嘿。”
左手站起来,突然往上方的窗户望了一眼,求生的本能使她立即恐慌地蹲下去了,却又马上站了起来。她站在我面前,叫我蹲下去她说她突然想看我的脑袋好了没有。原来她正试图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丘丽一鸣手枪里的子弹。我一伸长脖子,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当时的我并不知情,我误以为左手得了脑震荡,疯疯癫癫。
但清华教授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纸,假装要给我看文件。他说,“龙十一,我最近在写一篇论文,以‘女性的内在欲望’为题材,试图揭发社会的……”
这个时刻,我那有心情看论文?!
我打断他的话说,“对不起,我们对学术论文不感兴趣!”
我叫左手快逃,她却轻轻用腿碰碰我手臂,示意我不要出声。她热情地说,“教授,您慢慢讲!”
教授笑了笑,用手电筒又胡乱地四面八方(自然包括上方的窗户)照了照,说,“还是姑娘懂事啊,哈哈!论文《“女性的内在欲望”问题的研究》,与龙十一的母亲有直接关联,她的母亲曾在小说《惑》中讨论过这个问题,只可惜她生不逢时,我的论文只不过在总结她未完成的总结。”
左手望了望上方的窗户,用雁城方言对我说,“你晓得么?刚才丘丽一鸣正用手枪瞄准你,但当他认出教授时,便把枪收回去了,他不敢当清华大教授的面开枪。是教授救了你!”
左手穿好球鞋,捡起两串冰糖葫芦。
“但也是他让我摔下来的,要不是灌木,我早摔死了。”我用雁城方言回答她,“我们逃罢!”
我牵着左手的手,左手拿着两串冰糖葫芦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左手回过头去吐吐舌头喊道,“教授,您好好写论文罢,到时候我一定细细拜读!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