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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萍起身感激地望了望韦希杰,抹着眼泪走了。
韦希杰叹了口气说:“算了,今天会议不开了,明天开。”又对郑怀德说:“打个电话给杜院长,问问朱红的伤势怎么样,叫他不要收医药费,全力给她治疗。”
胡百福起身小心的说:“韦大爷,要不要我去开导开导金贵荣?”
“多此一举。让他自己反省反省,惩前毖后。这类事你们都要当心点,这些丑事传出去有损于我们干部的形象。今天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党委会。”
韦希杰说完起身走了。
毋庸讳言,韦希杰这套处理问题的手段令赵树忠李法政章太营郑怀德胡百福五人心悦诚服。韦希杰正是靠这套变幻莫测的手段,将东平镇“玩”于掌中……
《人生的路 》第十四章
十四
水稻和棉花的大丰收给东平镇带来了空前的喜悦,也将常峰心头的阴影全部冲散。常峰的干劲又起来了,他整天领着胡兵和周大伟下村子去指导农民施三麦基肥,教农民合理地开好排水沟。常峰还叫各家尽量把稻草卖掉,以防明年水稻“白叶枯”病的发生。因为今年大丰收,他们每到一村,常峰无论说什么,村民们都按照他的话去做。常峰深感自己在这些纯朴农民心中的地位。
秋播结束后,常峰非但没瘦,反而胖了。这要归功于二十五个村的村干部。常峰他们每到一村,村民们都热情地欢迎;而村干部们则是盛情款待——鸡、鸭、鹅、鱼……,端起酒杯总还客气的说,没好的吃,就搞些土特产。常峰的酒量猛增,以前是一两就睡,现在可是半斤不醉,还学会了抽烟。整天和村干部们在一起耳濡目染,常峰的各方面都在潜移默化,他感到自己成熟多了……
在吕村,还不到十一点钟,常峰胡兵周大伟就被村书记吕志强和村长吕元鸿拉走了。来到吕志强的家时,堂屋中一张大桌子上酒菜已经齐备。会计吕水生和副村长吕满江在斟酒。大家进屋后围着桌子坐下。吕志强刚拿起筷子,就看到吕志豪从门前走过,他忙放下筷子起身招呼:“兄弟,快快来喝两杯!孩子他妈,快再拿一套酒杯和筷子来。”
吕志豪回身站在门口说:“不了,我家的饭也好了,慧香今天买了鱼和肉。”
吕志强跑出门外抓住吕志豪的胳膊把他拖进门,推坐在椅子上故作生气的说:“兄弟怎么见外了?我们还没动筷子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检查电路,正好路过……吕书记太客气了。”吕志豪笑着说。
“你说哪家的话?请还请不来呢!”吕志强坐下后说:“来,我们动手吧。”
胡兵望着吕志豪故意问:“吕志豪,最近怎么没看到你贩鱼?你到哪发大财去啦?”
“我早不贩鱼了。”吕志豪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自豪地举起来说:“我现在是电工,负责我们村的电。”
吕志强慎怕胡兵胡言乱语,忙端起酒杯笑着说:“喝酒喝酒。胡兵,我先陪你两杯。”
吕元鸿端起酒杯陪吕志豪,吕水生端起酒杯陪常峰,吕满江端起酒杯陪周大伟……
轮流陪了一阵子后,吕志强对吕志豪指着常峰说:“常站长可有本事,才来半年就把我们镇的水稻和棉花搞丰收了!”又拍着吕志豪的肩对常峰说:“我这兄弟原来是专业户,头脑聪明灵活。由于我们村没人懂电,镇里硬把他提拔上来当了电工。”
吕志强的话一说完,常峰举起酒杯对吕志豪说:“吕师傅,我敬您两杯酒。”
吕志豪低着头在嚼一块鸡肉,瞟了常峰一眼说:“你先喝,等我把口中的菜吃了。”
周大伟瞧见吕志豪竟敢小觑常峰,他用脚踩了踩胡兵的脚。胡兵转脸看到周大伟对只顾吃肉而没理常峰陪酒的吕志豪翻着眼,心领神会。胡兵起身离开了坐位。周大伟待吕志豪终于和常峰喝完了酒,他对吕志豪笑笑说:“吕师傅,我听说你酒量特别大,经常喝倒几个人。今天在吕书记家机会难得,我陪你喝一碗行吗?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吕志豪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谦虚的说:“我的酒量不大,就那么回事,不知道醉。长这么大没醉过,醉酒是什么滋味?”
胡兵从厨房拿来了两个小碗,分别放在吕志豪和周大伟面前后,伸手从吕元鸿面前抓过酒瓶。胡兵先给吕志豪满满地斟了一碗,又给周大伟斟,边斟边说:“大伟,你那小酒跟毛毛雨似的,你就半碗吧?吕师傅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吕志强吕元鸿吕满江吕水生他们都晓得吕志豪喜欢吹牛说大话,也都看出胡兵和周大伟串通起来要“耍”吕志豪了,正想阻止,胡兵已瞪起眼说:“吕书记,你家没酒啦?你如果这样子我们以后不来你们村了。”
吕志强只好说:“满江,再拿两瓶酒。”
周大伟面对半碗酒不高兴的说:“不行。陪人家吕师傅喝酒怎能半心半意?斟满。”
胡兵接过吕满江手中的酒瓶,十分默契的说:“好,给你斟满。喝多了我是不会管你的,你自己爬回家。你小子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那里喝酒都喜欢逞英雄。”
吕志豪啃着鹅头大笑说:“给他就少斟一点吧!不然他老子会说我欺负小孩子。”
胡兵给周大伟斟满了一碗洒后,指着他的头对吕志豪说:“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你把他喝趴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用碗喝酒。”
周大伟低下头一闭气将碗中的酒干完了,干完后右手把碗倒举起,左手拍着胸口显得痛苦难受。吕志豪放下鹅头,端起碗一口气将碗中的酒干完,干完后也把碗碗倒举着,证明自己喝光了。常峰看到周大伟和吕志豪一口干掉一碗酒,吓得站起身对周大伟发火说:“你疯了?没喝过酒?这样会酒精中毒的。”
周大伟朝常峰神秘地一笑,说:“没事,你坐下。”
吕志强他们看着吕志豪喝完一碗酒,全惊得呆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吕志豪是馋酒,根本没有多大的酒量,哪是能喝一斤多白酒的周大伟的敌手。
“好,爽快!把碗放下。”胡兵举着酒瓶奉承说:“吕师傅喝酒简直就象喝水一样。”
吕志豪和周大伟放下碗,胡兵又给他俩斟了一碗。吕志豪抓了几次才抓起桌上的鹅头,目光无神,含含糊糊的说:“好酒!要……要不要……再……再干……干一碗……?”
周大伟冷笑一声说:“哪有喝一碗酒的?好事成双嘛。来,我再陪你一碗。”
“不准喝了,别真的喝出问题。”
常峰说话起身去端周大伟面前的碗,可他的手被胡兵拦住了。胡兵对吕志强说:“吕书记,你们不敬常站长酒?麦子不想丰收啦?”
吕志强吕元鸿忙把常峰拉坐下。吕志强说:“常站长,请你没事多到我们村跑跑,要都象今年这产量,我们要少挨韦大爷多少骂?来,我敬你两杯。元鸿,你们陪胡兵。”
常峰只好陪吕志强喝酒。
胡兵站着没动,他见吕志豪已经露出了醉态,满手的油往自己身上乱揩,说:“吕师傅啊,快趁热打铁把这碗酒干掉,叫周大伟动不了身。不然这小子会外去吹牛说你不如他。”
吕志豪被胡兵的话一刺激,抬起头问:“真再喝?你……你醉了不……不怪我?”
“陪你喝酒就是喝醉了我也高兴。”周大伟笑着说:“不就一碗酒吗?”
吕志豪害怕周大伟耍诈,说:“还是你先干,我……我不会……不干。”
周大伟坐着没动,端起碗一扬脖子将碗中的酒喝完了。
胡兵看到吕志豪被周大伟的洒脱吓傻了,马上煸风点火的说:“吕师傅,都说你是海量,原来徒有虚名是吹牛皮的?你连周大伟都打不倒还吹不知道醉?算了吧……”
胡兵的话还没说完,吕志豪已站起身硬撑着把一碗酒喝完了。刚喝完,碗从吕志豪手中掉到地上摔碎了;“轰”的一声,吕志豪不省人事的栽倒在地上。吕志强吕元鸿吕水生起身离开坐位围住吕志豪。胡兵拉走常峰,回头笑着说:“你们慢慢忙吧。真过瘾!”
吕志强瞪着周大伟说:“我非告诉你爸。象你这样玩他,不把他玩死了?他能喝得过你吗?满江,快打水来。”
“你明天问他醉是什么滋味,下次来告诉我。”周大伟笑着说。
常峰见周大伟脸红脖子粗的走出门,上前关心的问:“你醉没醉?”
周大伟骑上摩托车说:“没醉。”
“你怎么这么能喝酒?下来,让我开,别出什么事。”常峰拉住周大伟的手说。
“没事的。”周大伟笑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喝酒了。那时我爸无论是外去吃饭,还是家里来人,都叫我喝点酒。我的酒量胡兵知道,你问他我多不多。上车!”
胡兵骑在摩托车上说:“大伟今天才喝一半。要不是鱼贩子出洋相了,他们今天全得趴下。以前我和大伟配合,经常把一桌子人喝得象酒瓶一样的倒在地上。别担心,走吧。”
常峰坐上摩托车,还是不放心的说:“大伟,慢点开啊!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上班了。”
“好。”周大伟说:“你坐稳了。”
摩托车刚开到吕村村口,金友成驾驶着吉普车从他们面前过去,在不远处的桥头停下。一会儿,韦希杰走过桥转进吉普车里,吉普车卷起尘土飞驰而去……
胡兵和周大伟知道韦希杰与范慧香也“有一腿”,俩人一看到吉普车时,不约而同地在大树后刹停车。周大伟扭过头对常峰说:“常站长,下车让我方便一下。洪玉山现在酿的东平大曲酒越来越假。”
常峰不知道韦希杰与范慧香之间的风流事,他下了车站在地上奇怪的问:“韦镇长这时候怎么在这里?吕书记他们不知道他来?”
胡兵递给常峰一支香烟说:“哦——,今年丰收了,他老人家肯定是下来体恤民情的。”
周大伟低着头笑说:“张凤玲不愧是教师,连你说话都咬文嚼字的。”
常峰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了赵媛,问胡兵:“你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的,怎么弃之脑后了?是不是骗我?”
周大伟穿好裤子说:“常站长,你真没有女朋友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现成的,她贤慧又美丽。胡兵他是在跟你开玩笑。”
“谁开玩笑?”胡兵认真地对常峰说:“这事我现在就去办。不过我帮你把赵媛晚上约出来,你对她可不能有贼心没贼胆。女人就喜欢胆大的男人。只要将她带到你宿舍,你硬动手把她‘干’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常峰笑说:“别说酒话,我是跟你说得玩的。明天你去县城一个学习班学习两星期。”
周大伟冲着胡兵骂:“你小子真缺德,怎么教常站长这坏主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胡兵一笑,骑上摩托车走了。
周大伟望着胡兵的背影,大惊失色的问常峰:“原来你爱上了妖里妖气的赵媛?”
“怎么啦?”常峰反问:“赵媛什么地方妖里妖气?”
“整天涂脂抹粉的象个吊死鬼。”周大伟气得大声说:“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地爱上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赵媛是什么货?她根本不配你的。你真的饥不择食啦?”
“哪谁配我?”常峰问。
周大伟急了,说:“伊小玉。常峰,伊小玉对你那么痴情你感受不到?我们都看出来了。而且伊小玉不比赵媛漂亮,有气质?你是木头人?”
“我不是妄自菲薄,我配不上她。”常峰违心的说。
周大伟望着常峰恼怒的说:“你真不可救药。你这样下去会后悔一辈子的。我酒喝多了头有点痛,你开车。我提醒你,你千万不能听胡兵的话啊!这事要是被小玉知道了,我们肯定都要挨骂。”
常峰我行我素地开着摩托车,一路上没和周大伟讲一句话……
胡兵的摩托车一直开到棉纺厂会计室门口停下。胡百福看见胡兵下了摩托车,他走过去大声问:“你没事到这里来干什么?”
胡兵架好摩托车,抬头望了眼满面红光的父亲,说:“我找赵媛有点事。”
胡兵福吐着酒气大骂:“你他妈的找她有什么事?你找死啊?”骂完又小声说:“朱开军纠缠了她半天才走,你要和赵媛在一起被他看到麻烦就大了,还不快滚回去?”
“赵媛又不是他老婆,怕什么?”胡兵挥挥手说:“不用你管,看你中午喝得也不少。睡会去!”
胡百福看出胡兵也喝了酒,气得骂骂咧咧地走了。
赵媛听到说话声抬起头,只见胡兵走进了门。胡兵走到赵媛面前说:“赵媛,我跟你说的事你怎么当儿戏?”
闻到胡兵说话时吐出的酒味,赵媛皱起眉头说:“讨厌。你喝了酒不要跟我瞎闹。”
胡兵拖过一把椅子在赵媛对面坐下说:“今天中午我没喝酒。赵媛,常峰是穷些,但这是暂时的。他那么有水平,如果以后当了大官就不会穷了。我告诉你,朱开军那个地痞流氓你不要理他,就现在,他整天除了打架斗殴就是吃喝嫖赌,他早晚会重蹈覆辙再去坐牢,别看他神气活现的。常峰你可以和他先勾通勾通,你没看到他只用半年就把我们镇农业搞丰收了?我敢预言,常峰象这样子发展下去肯定能当上我们镇的镇长,不会有几年时间。赵媛,你别只图眼前,我是真心地为你好。今晚你们约个时间见一面,相互了解了解好吗?”
胡兵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地说完后,点燃支香烟望着听得入神了的赵媛。
赵媛双手托住下巴,心情十分忧郁——每天下班看到父母拖着虚弱的身子从责任田里回家时,自己都想哭。自己没有兄弟,只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赵娟。虽然自己现在是会计,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自己才二十三岁,但在农村还没有对象已是大龄了。镇上追求自己的小伙子很多,别人也介绍过不少,但是全不称心,自己也早就想能有个好的归宿。朱开军一直在猛追自己,可他的人品太差了,又坐过牢。但朱开军轻而易举地能挣到大把大把的票子,更是个好劳力……;常峰那个大学生看上去太穷了……,不过他必定是大学生,胡兵的话要成为现实多好!……
“好吧,”赵媛迟疑的说:“叫他晚上七点钟在东杨林等我,我一个人害怕。”
“这就对了。”胡兵高兴地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去通知常峰。你可不能失约啊?”
“我不会的。”赵媛垂着眼皮说。
胡兵吹起口哨走了……
晚上,赵媛骑着自行车来到东杨林时,常峰已站在路边左盼右顾地在等候。赵媛看到常峰时下了自行车。常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兴奋的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赵媛抽回手将自行车架好。常峰望着满天的星星感叹的说:“赵媛,我知道你嫌我穷。我是穷,没有钱,但我凭我的才能将来一定会挣到很多钱。如果你只注重钱,你走吧。”
常峰的语气十分自负,更充满了自信。赵媛被常峰的真情打动,害羞的说:“我没那个意思。才见面你怎么对我说这些话?我要是见钱眼红的人,我今晚会来吗?”
常峰开心的笑了,他又拉住赵媛的手,唐突的说:“我不会让你受穷的,相信我。”
常峰之所以一意孤行地追求赵媛,其原因一是他从第一眼看到赵媛时就爱上了她的美貌;再者,常峰前思后想,不能因为伊小玉那天晚上说了她爱他,而觊觎与伊小玉结什么夤缘。尽管伊小玉一往情深的。因为常峰害怕赵树忠那令他不寒而栗的目光,怕赵跃飞那俗不可耐的文痞架势,对韦希杰更是望而生畏……
赵媛忸怩的说:“我们先处处。我只是个初中生,跟你悬殊太大,怕配不上你。”
赵媛的话刚说完,常峰已将赵媛抱在怀中,深深地吻在她的唇上。没想到赵媛老羞成怒,挣脱开常峰的手骂:“伪君子,你什么大学生?真下流,神经病。”
赵媛骂完推起自行车走了。
常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面门——刚才的造次不仅是听了胡兵的教唆,也有中午喝下的酒在作崇。常峰望着赵媛影影绰绰远去的身影,顾影自怜,垂头丧气地住宿舍走去。走在昏暗凄迷的路灯下,常峰的心中很后悔,不该蕉鹿自欺地约赵媛出来。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常峰不由想到了清馨可人、柔情似水的伊小玉,想起了那个如昙花一现的美好的夜晚……
赵媛骑着自行车在想,天下的男人怎么全是好色之徒?这个还是大学生的常峰其本性并不比地痞流氓朱开军好;朱开军平时虽然也毛手毛脚的调戏自己,但绝对没有常峰这么粗鲁……。赵媛越想心中越窝囊,自行车“砰”的一声撞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赵媛尖叫一声,倾倒着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
“你自行车为什么骑这么快?是不是胡百福那老色狼骚扰你了?”朱开军问。
赵媛看清是朱开军,她松了口气说:“一个人骑车害怕。你把摩托车架这里干什么?”
“我派陈二王三他们去你家找过你,你不在家。我估算你要从这里回家,就在这里等你了。下班怎么这么迟?”朱开军的脸贴在赵媛耳边说。
“加班的。”赵媛本能地挣开朱开军的手警惕的问:“你等我干嘛?”
朱开军阴笑着说:“下午从你那里走后我进了趟城,顺便给你带了件好东西。走,跟我去看看吧!”
“明天看。”赵媛扶起自行车说:“现在太晚了,我要回家。”
“走吧,晚了我送你回家。”朱开军说。
朱开军说话见赵媛低头不语,他趁其不备一把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