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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总被我问得老脸一红，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跳下来当头给我一下，道：“哪儿那么多问题，快说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痛苦的抱着头，现在怎么看他也没有大人物的风范，反倒像个小混混臭流氓，再仔细的看他两眼，我确定他是个流氓，就算现在不是以前也肯定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惋惜的叹口气，堂堂一个传龙集团的总裁加国安局副局长竟然是个流氓，唉！我道：“虽然我不会娶她，但是我会把她当作亲妹妹看的，在我有生之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开心。”这是实话，别的不说，真要这么娶了她光是社会的舆论就能把我压死，再说就算我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
陶总普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吓得我条件反射的也跪了下去，他抓住我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小子啊，你不能这么做啊，我就这么个女儿，现在你毁了她的清白，你不要她谁还会要她啊，你不能这么做啊，呜呜……”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说实在的，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想过很多种应对的方法，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出这招，我的脑子打卡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哭着求着跪在我面前要我娶他女儿，说出去谁信？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以前他就调查过杨荣，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打死他也没用，加上他认为杨荣和那个神秘的地下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捆着了他就能把幕后的主谋吊出来，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的女儿是个弱智，人到是长得漂亮，可是谁会真心的娶个弱智，虽然他家大业大，娶了他女儿就等于攀上一座永远也花不完的金山，那些喊着叫着要娶他女儿的人无不是为他的钱而来，真要把女儿嫁给那些人，有朝一日他两腿一登，留下给他女儿的必定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那时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个家业要改姓了，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那些来向他求婚的公子哥都被他一一回绝了。杨荣不一样，在他知道他的身份和蓉蓉就是他女儿时，非但没有巴结的意思反而冷眼相待，这让他对杨荣颇有好感，认为他是个不为钱财、势力所动的人，加上他在蓝叶等人口中得知杨荣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哪怕将来真的让他的家业改姓，只要能让蓉蓉开心，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故此，他才抛弃尊严抛弃面子低声下气的求他。
对他的做法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老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他不累我还累呢，我好言相劝道：“陶总，别这样，有事好说嘛。”说着，扶着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
陶总像个孩子一样‘刺溜’一声把搭在嘴边的鼻涕吸了回去，哽咽道：“你不知道啊 ，蓉蓉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呜呜……”说到这里，他伤心的哭了起来。我一直都很奇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顺腾摸瓜，我问道：“陶总，先别难过，我一直不明白，蓉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唉，这事说来话长啊。”陶总停止哭泣，眼睛深邃的看着窗外，黯然伤神，道：“本来她有个哥哥，非常疼她，她非常喜欢她哥哥，整天缠着他要陪她一起玩，在她八岁那年，我们老两口带着两孩子到山上去玩，由于我们的粗心大意，上山不久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我们再没了游玩的心情，万分焦急的叫人到处寻找，直道快黄昏的时候，才发现蓉蓉一个人坐在崖边的石头上看着崖下发呆，问她哥哥上哪儿去了，她说哥哥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自己却从这里掉下去了，她在这里等哥哥回来，还记得当时她哭得很伤心，闹着要哥哥，任谁劝都不听，当我们一伙人焦急的赶到崖下时，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滩血和几只野狗在那里徘徊，看到这一幕，她妈妈当场昏死了过去。”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要压下这永远也平复不了的伤，他接着道：“事后我们不甘心的派人四处寻找，却音迅全无，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踪迹，谁也知道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那天以后，蓉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少和人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她和哥哥的照片发呆，而她妈妈，唉，真是家门不幸，祸不单行啊，失子之痛给她心里造成很大的打击，一个月后一病不起，她妈妈走后，蓉蓉一滴眼泪也没掉，从此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和人说过一句话，同样每天待在房间里看着她哥哥和她妈妈的照片发呆，几年后，当她终于肯说话时我就发现她变成了这样。”说完慢慢闭上眼睛，不过，从他那微微颤抖的下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悲伤。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充满了对蓉蓉的愧疚，有着如此悲惨遭遇的一个女孩，我却再一次伤害了她，她却不知道自己又再次受到了伤害，真不知道该替她悲哀还是幸运。眼泪朦胧的拍拍陶总的肩，我站起来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个躬，道：“对不起！”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也没有想象中的怒吼，陶总闭着眼睛缓缓的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她内心的伤吗？还是一句对不起能带走你内心的愧疚？不，都不能，对不起后面留下的是更深的伤，永远也抚不平的伤。”
深吸口气，我重新坐回沙发上，道：“我知道，但是世界上有一种叫无奈的东西，蓉蓉很漂亮，你也很有钱，娶了她等于无限的金钱和权利，无奈，我不喜欢，我需要我爱和爱我的人在一起，哪怕去捡垃圾或者要饭，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陶总苦笑一声，道：“这是个永远无休止的话题，但是请你记住，你曾经伤害了一颗无辜的心，让它在磨不灭的阴影下垂死挣扎，也许，这个磨不灭的阴影就是对你无尽的恨或者牵挂，此恨不除，阴影难消啊，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说不定等某天她突然醒来，就会沉溺在里面。”
微微一笑，我道：“你放心，我说过会对这事负责就一定会负责，我不能娶她，却也不会离开她，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的。”说完我起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蓉蓉，说实话，对她是种什么感觉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每次下班，想到蓉蓉还在家里等我，心里就兴奋，脚步也自然的加快了，看她开心的笑，我也会跟真开心的笑，看她伤心，我也会伤心，在她被车撞的一刹那，感觉不是撞在她身上而是撞再我身上一样难受，也许是内疚的原因吧，娶她？换个身份，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者就是小蝶，我想我会很高兴的答应，可事实呢，复杂着呢，我真的不愿意卷进去，从小的生活养成了我非常厌恶各种有关我的言论，当然，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好的，呵呵……一路想着来到蓉蓉的重点看护病房，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进去，蓉蓉浑身裹着厚厚的纱布，，嘴上带个氧气罩，只留出眼睛在外面，眼睛紧紧的闭着，看得出来，生存的本能让她和病魔艰苦的搏斗着，唉，要是没有我的出现，她会受这种罪吗？微微一摇头，我举步向医院门口走去，两天没好好的休息了，真的好累啊。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早早的下班后我来到医院看蓉蓉，本想拉小乐一起的，可是这小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溜得比我还早，有意‘关心’他一下，却有无法联系，唉，是该攒点钱买个电话了，出来混也有几个月了，现代的通讯工具还一个没有，基本上是出门靠走，通讯靠吼，这虽然也不失为一种时尚，但是有时候真是不方便，比如现在。
让我满心欢喜，蓉蓉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现在转如单人豪华病房，说它豪华还真不夸张，家里该有的这里一样不少（除了厨具），而且样样都是最好的，差不多有五星级宾馆的待遇了，看得我心里痒痒的，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想当年我生病时，唉……不说也罢，人比人气死人。
蓉蓉安静的躺在中间一张超大的床上，不时的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嘴上氧气罩让她不舒服还是身上紧绷的纱布让她难受。我慢慢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拉起她搭在床边的小手握在胸前，满脸歉疚的看着她，自语道：“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蓉蓉也许能听到我说话，微微皱皱眉，却没能睁开眼睛，不过我没有注意到，我心里逼得慌趁现在没人，我得好好向她说说，虽然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其实我很喜欢被你缠着的感觉，但那仅仅是喜欢，我想每个做哥哥的都会喜欢自己妹妹的吧，对于上次发生的事，我感到万分抱歉，我会尽自己的一切来祢补你的，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做你最亲密的哥哥，永远。”顿了顿我接着自语：“有时候我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你，就昨天，你爸爸要我娶你，说实话，我很心动，不是为了背后的金钱和权利，只因为这样做让我不再觉得对不起你，可是转念一想，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我不能因为对不起你就娶你，那样对你不公平，等某一天你醒来，明白一切后，还愿意这么缠着我，我会尽力给你幸福的。”说完我静静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听到吧。
这时进来一个人，看到我后一愣，然后对我一笑，问道：“请问，你是……”
木然回头，身后站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高挺的个儿俊朗的脸蛋，一身白色西装，手捧大束玫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想来这是某家大公司的公子哥吧。我赶忙站起来，礼貌性的伸出右手，道：“你好，我叫杨荣，是……是她的朋友。”没想人家根本不屑我的握手，故作不见的绕过我走到床头把手里的玫瑰放下，转过身来冷哼一声道：“我是江式集团的的总裁的儿子江润养，也是蓉蓉的未婚夫，现在你可以走了。”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字顾的坐下来抓起蓉蓉的手抚摩着。
当他说到是蓉蓉的未婚夫时，我的心里一紧不，不过没表现出来，他是蓉蓉的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呢，撇撇嘴我走出了房间。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老爸眼比天高，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本事，谁见他有本事生在大富人家呢。
来到路边一家小炒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天已经黑了，我没打算回去，那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吸引我的了，心里烦得很。出了小炒店，看着大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我觉得自己好孤独，好寂寞，就像一只幽灵，来去无踪，兴奋而来，难道注定要失望而归吗，那我在这灯火缭绕的城市上空飘荡是为了什么呢？晕呼间来到一天黑漆漆的胡同，四周静悄悄的，不理夜的黑，我一头扎了进去，也许是习惯了，一看到漆黑的糊涂我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亲切。左拐右拐，我自己都不知道来到哪儿了，这个城市也真够大的，这胡同是一条连一条啊，不熟悉的人和走迷宫差不多，往左拐了个弯，我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仔细一听，没错，这是小乐的声音，是从前方不远的地方传来的，这小子没事跑这来干什么啊，还说那么奇怪的话，突然，我眼睛一亮嘿嘿奸笑两声，撮着手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在这个地方扮鬼吓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再拐弯，我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前方不远处，太黑了，看不清楚，不过从身影上分辨，前面那个应该是小乐，后面那个从身姿上看应该是个女的，我停下了脚步，把身子藏在拐角处，这样对方就看不到我了，而我，只要探出个脑袋就能看到，来得早不入来得巧，我到要看看小乐找个女的来这干什么，约会也不用来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吧？
我刚藏好，只听那女的冷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杨荣接近其他女人。”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话里好象带着冰，让我直打寒颤，最让不我解的是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和小乐约会干嘛说不让我接近其他女人？孤疑间，小乐道：“好，这是我为你办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我不再欠你的任何恩情，你得答应我让我走。”
听到这，我大体能猜到点什么，我愣住了，怎么回事啊！
那女人想了想，肯定的道：“这些年把你安插在杨荣身边，你也为我办了不少事，让你走我真有点不舍，不过，既然你有心要走，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为我办成这最后一件事，我们就两不相欠，从此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震惊，绝对的震惊，她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霹得我四分五裂，颓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后面说什么我一句有没听到，我忘了自己，忘了还有田地，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这些年个小乐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放，这么多年的同甘苦，一起欢笑，一起哭一起闹，这么多年的手足情意，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吗？“不……”无力的嘶吼一声，我不甘，我愤怒，为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疯狂的跑过去抓住愣愣的小乐的衣领，悲愤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其实早在我发出那声嘶吼时，他们就知道被发现了，那个女人急匆匆的从后面的胡同走了，小乐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他一时没反映过来，从声音上判断，他很容易就知道发现他们的人是我，从他懂事以来，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到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些年来，虽然他是受别人指使，但是他对杨荣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当他知道被杨荣发现后就愣住了，他明白，如果还想维持这份手足之情，他只有勇敢的面对，他真的不愿意失去杨荣这个唯一的兄弟。
见我愤怒的眼神，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痛苦的闭上眼睛，道：“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缓缓的松开手，咬牙切齿的道：“好，你解释，我听着。”受人指使接近我、利用我，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就不信你能解释出花来。
感觉到我松开手，小乐睁开眼，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但是你要相信，这些年来我们的兄弟感情都是真的。”
面对他几句惨白无力的解释，我更加的愤怒，‘啪’。我狠狠一记耳光把他打爬在地，同时吼道：“是真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看看倒在地上的小乐，我心里一阵难过，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么冲动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我问：“好，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第二，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小乐扶着脸站起来，从他的饿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失落和迷茫。吐了口血，他道：“刚开始只是让我陪你，后来成了让我控制你，不过我自信没有做到，至于他是谁，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呵呵……”我连声苦笑，叫道：“陪我？控制我？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捡垃圾的啊！”
小乐摇摇头，惭愧的低下头，道：“对不起杨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像见鬼了一样一步步的后腿着，直退三四补后停了下来，沉声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我受的伤吗？”说完我发现这句话很熟悉，好象昨天陶总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没想到仅仅一天，这句话就应验在我身上了。苦笑一声，我断然道：“刚才那一掌，打断了我和你的一切，我杨荣指天发誓，从今以后，你和你身后的人将成为我今生最大的敌人，我会竭尽一切，把我所受的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们。”
“杨哥，不……”小乐吼道。
没有理会他，说完我转身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留下小乐在黑幕中发愣，良久，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一口气跑出大街，我虚脱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茫然的看着天空，话虽那么说，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乐不说我也不难猜到，指使他的人肯定是那个地下组织的头目，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对我感兴趣？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说出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反悔的，但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去和他们斗呢？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下了决定，随便找个地方睡了一觉，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工地向工头辞了职。出了工地门口，我看到小乐一脸憔悴的向工地走了，我装作没看见他，把头一歪继续向前走，就这样，我两形同陌路般擦肩而过，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来到医院看蓉蓉，正好蓝叶在，还有凌晶，几个月没见，她漂亮了很多，我差点没认出她，可她笑时两个甜甜的酒窝我却记忆犹新，对于她的到来我很惊讶，没表现在脸上，走过去和她打声招呼我不啊眼光转向蓝叶，凌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微微有点失望，随即便被甜甜的笑容覆盖。
蓝叶微笑着对我点点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不用了。”我打断她，道：“我们认识的。对了，你知道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