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铈宙忠不肷泶虿氐勺糯采系娜耍兜盟挡怀龌袄础�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中听到了风惜惜绝望的呼唤,裴逸清竟然在此时醒来了。
老天,他醒过来了啊!
“逸清!”风惜惜用力甩开身边的大汉们,向床上猛扑过去。“逸清,逸清!”她哽咽着哭泣,“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人家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焦急难过……”
一旁的小翠也松了口气。
“没事了,惜惜,没事了。”裴逸清坐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再担心啦。你们还不滚?!”他朝着杨嬷嬷一声厉喝,伸掌在床边桌子猛地一拍,砰的一声,桌子四分五裂,散成木块飞散。
杨嬷嬷和众大汉们大惊失色,随即抱头鼠窜。
“逸清!你没事了!”风惜惜见他才醒过来,就能够一掌碎桌,可想而知身体已经无碍,不由得大喜过望,欢欢喜喜抱住他,她不住地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他扯开嘴角,勉强笑了一笑,“我没事了,惜惜,你……”突地,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他再次昏了过去。
风惜惜大惊,“逸清—;—;”
W J L B N
一番忙乱,被紧急请过来的大夫在认真诊视过裴逸清后,微笑着宣布,“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耗力过多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送走了大夫,风惜惜安心地坐在床边,凝望着昏睡中的裴逸清,耐心地等他醒来。一如过去的许多日子里,她常常做的那样,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失望。
“惜惜。”裴逸清轻唤。
风惜惜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绽开美丽的笑靥,“逸清,你醒了!”
他笑着点头并伸手拉过她,“我好像昏迷了很久,久得你容貌都憔悴了。告诉我,我昏迷多久了?”
风惜惜柔顺地倒在他怀中,“差不多十余天吧!你吓死我了,啊!”她一个坐起身,“你刚才说什么?我的容貌都憔悴了?糟糕!我忘了先梳妆打扮了!”
这许多日子以来她只顾着照顾他,对自己的外貌完全没有在意。可现在他醒来了啊!她还是那副丑样子怎么可以?
她急忙冲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裴逸清含笑望着她,慢慢坐起身打算下床走近她,但身子才一坐起,他不由得面色一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双腿麻木毫无知觉,稍早也是这般?裴逸清大惊,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捶在大腿上!可是拳头生疼,腿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静下心仔细回想受伤昏迷前和那帮黑衣蒙面人打斗的经过,他喃喃低语,“木偶花?”
“怎么了?”在梳妆台前刚坐下的风惜惜听到身后的动静,急忙回身。一看之下,不由得吓了一跳,“逸清,你怎么了?别吓我!”
裴逸清神倩呆滞,木然不语。半晌,他僵硬地一笑,用轻柔的声音问:“惜惜,我的腿是不是不能动了?”
她一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犹豫着该怎么说。
“别瞒我。大夫对我的腿怎么说?”
好轻柔的语气啊!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底忽然泛起一股浓重的悲哀?悲哀得就好像……就好像她快要失去他一样。
“大夫说,你中了木僵花之毒,本来会有性命危险的,但你内力深厚,把毒性全部集中到腿上,因此性命是没有危险了,可是双腿却……”她不忍再说下去。
“我的双腿残废了,是不是?”他打断她的话,嘲讽地笑了笑。
“不是的!”风惜惜惊跳丁起来,“大夫说你的双腿并不是完全无救的!只要能找到天下第一神医,玉手观音戚慧茹,她就一定能解开木僵花之毒,使你的双腿复元如初的!”
“戚慧茹……”裴逸清淡淡地笑了一笑。戚慧茹这个人他也听说过,传说中她是位绝美的少女,武功极高,医术更是精绝!可,这么久以来,却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她。
或许,那只是一个虚幻不实的传说。
“逸清,你还是别担心了。等过几天你身子休养好了,我们再去寻找那位戚神医,她一定可以解开你的毒,使你复元如初的!”风惜惜安慰着他。
“嗯。”裴逸清不抱任何希望地点了点头。
“对了,逸清,那天咱们遇上的黑衣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是你的仇家吗?”风惜惜试图想转移话题。
“黑衣人吗?”他的心神果然被转移开来,但他面上仍然是一片黯然,“我没有什么仇家。不过那些人受谁指使而来,我大约也能猜得出来。”
“是谁?”她紧张地问。
他长叹,“名利权势动人心。我离开了京城,就再不打算回去,可是总有人对我放弃的靖安侯窥伺在心。”遥望远方,他低声道:“我有一个远房堂兄叫裴逸秋,从小被爹亲所收养。我若死去,靖安侯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他知道,裴逸秋一直想除掉他,好谋夺侯位,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风惜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顿了顿,她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面上泛起了古怪的嘲讽神色,“我的腿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办?”
糟糕!
风惜惜后悔失言,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再说,看着他,一时之间,她却再想不出什么话可以用来安!慰他。或许再等等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位戚神医,治好逸清的腿呢,不管怎么说,逸清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一切也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W J L B N
然而期望终究只是期望。
“惜惜,你……离开吧。”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风惜惜捧着一碗药走进房间的时候,裴逸清无言的凝望着她久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风惜惜手一颤,差点把碗打翻在地。
“你在说什么?逸清,你不要我了?”她颤声问:“你嫌弃我了?嫌我出身不好,不配和你在一起?还是厌烦我了,想要把我抛开,再去找其他女人?”
裴逸清一怔,轻轻笑了,笑得凄楚,“不是的,惜惜,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现在我的双腿已经残废了啊!一个废人再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是你该离开我的时候。”
“不是的!”风惜惜满是心慌与不安,只能拼命地摇头。“不是这样的!逸清,我不要离开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幸福啊!”
一瞬间,几天以来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一下子爆发了。她知道他会赶走她!当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因中毒而残废的时候,以他的高傲,他不会再留她在身边!
不!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老天啊,她宁可永远面对之前那个昏迷不醒却完全属于她的他,也不想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泪流满面,“不、不!”
“你在拒绝什么呢?”他微微地笑,“我现在只是一个残废罢了,惜惜,我也不想你离开啊!但是一个残废是不能够再给你幸福的,你走吧。”
“我不走!”风惜惜猛地一下扑到他的身上,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逸清啊,惜惜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怎么能够赶我走?更何况你只不过是双腿中毒暂时不能行动而已,等找到戚神医,你就会没事的啊!”
她仰起脸望着他,泪流满面,点点滴滴,映衬得她异常的美丽。
裴逸清垂眸望着她,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爱恋和深沉的悲哀,他忽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
这一吻如爱、如恨,似情、似怨,漫天的情丝如秋日的细雨般缠绵至极,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心,缠上她的魂。她紧紧地闭上双眼,感受着他这一吻里说不尽的情,道不尽的意。“你走吧!”
一吻未尽,情意已散,爱恨已收!风惜惜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往后方,一个踉跄,身子腾空掉下床,摔倒在地上。她张皇地睁开眼来,对上的是裴逸清别过去的冰冷目光。
“你走吧。从此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要赶她走?
他是认真的!
风惜惜从他别过去的冰冷目光中恐惧地体认到这一点,这恐惧揪心地缠住了她,如千年纠结的藤蔓,解不开、脱不得。她再次扑上前去抓住他,绝望地对他大叫。
“不—;—;”
可他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块任她抓着他的衣袖,目光始终不肯回转过来,只是用冷淡的语气对她说:
“惜惜,我无法再面对你,我双腿所中木僵花之毒并非寻常,即使天下间真有戚慧茹此等神医,也未必就能够解开。更何况她不过是江湖传言中的一个人物,虚无缥缈,未必真的存在。惜惜,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是,双腿残废的我不能再给你无忧的未来,再要我这样每天面对着你,我会受不了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可是我爱你啊!”风惜惜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止不住地哭泣,“我爱你,逸清,不管你双腿所中的毒能否解开,你是否将永远成为残废,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感情,不会离开你,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我明白,但是我无法承受。”裴逸清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要我这样面对你对我太残酷。惜惜,你若真的爱我,就离开我,好不好?”
闻言,她整个人瘫软的坐下。透过模糊的泪花,她的目光始终痴痴地注视着他,不肯移开半分。
“我累了,惜惜。”他轻声说:“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再让我感觉难堪,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是他的愿望,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有什么……是她不愿为他做到的呢!
风惜惜忽地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说不尽的凄凉。她极缓慢、轻柔地松开抓着裴逸清衣袖的双手。看着空空的双手,如失去了生命一样的无力。
“既然你这么说,那……惜惜这就走了……”
她衰弱无力的话语如蚊蝇一般细不可闻,可她毕竟是说出了口。说出了口,一切也都成了定局,她将离开他。是啊,她将离开他!而这一切都再无可改变。
“我爱你,逸清。”默默地凝目再看他最后一眼,她猛地转过头,失声痛哭着跑了出去。
房外是蓝蓝的天,凉爽的风,秋日正宜人。出了门,是否就是海阔天空?
别了啊,我的爱人。裴逸清静静地坐着,直到房间中再没有一点声音,他方才僵硬地转回头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两行泪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第六章
风惜惜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裴兄,听说你出事了?”林子文终于回到金陵,听说裴逸清的消息,急忙赶来探望。
“出了一点小事。”裴逸清看着自己的双腿,淡淡地笑了一下,“中了木僵花之毒,侥幸未死,不过我这双腿大概从此残废了。”
林子文也看见了他的双腿,摇头之余,只能空言安慰而已。
“对了,裴兄,怎么不见嫂夫人呢?”请雇请的小童送上茶来,他东瞧西瞧后,不禁好奇地询问。
裴逸清目光一黯,“我把她赶走了。”
“赶走了?”林子文失声一叫。
他点头,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让她离开我。可是眼前我这个样子,让她留下来,只会误了她一生。我爱她,又怎么能够那么自私?”
林子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半晌,方才摇了摇头,长叹,“这些年来我以为你这个人最是冷酷无情,没想到居然还是看错了你。裴兄,你不是冷血无情,是太温柔多情了。”
温柔多情?他哑然失笑,“我倒不知道自己是个这样的人呢,林兄,只怕这次你又看走眼了!”
林子文摇头,“这次我绝对没有看走眼。不过裴兄,你把嫂夫人赶走,由这两个小童照顾你,只怕不太合意。”他的视线转向房内的两个小童。
“没什么不合意的。”裴逸清淡淡地笑道,“林兄,你既然回来了,拜托你一件事好吗?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惜惜和小翠的消息,找到她们请帮我照顾她们些。多谢了。”
当初风惜惜离去后,小翠亦随之追了出去,然而不知为何,两人就像消失一样,至今仍未有消息,这点他心里颇为担忧。
“你既然担心她,又何必赶走她?”林子文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点头答应,“好吧。”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非是风惜惜和小翠来找他,如今她们弱女子恐怕早已流落街头了。
目光闪动,他忽然微笑道:“不过你只用这两个小童来贴身服侍的话,好友我实在不放心,我有一个丫环很会照顾人,送给你如何?”
“不用了。”裴逸清推辞。
他轻笑,“那丫头是个哑巴,长得很丑陋,行事却很稳重,有她来照顾你,定然比这两个小童好得多,而且她又懂一点推拿按摩,你这双腿虽然因为中毒而失去感觉,但未必就找不到解方。在那之前,不如就由她每天为你按摩,也免得血路不畅,日后解了毒也救不回来。裴兄,你我都是朋友,你就别再推辞了。”
“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裴逸清苦笑。他不认为木僵花之毒真的有人能解,毕竟戚慧茹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但话虽如此说,他还是点了点头。
W J L B N
林子文为裴逸清介绍来的丫环名叫凤姑,果真长得丑怪至极,奇胖无比不说,还满脸都是疙瘩,叫人看了一眼绝对不想再看第二眼。好在裴逸清失意之时,对此倒也不介意。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坐在床上的他,随意吩咐着刚被小童引进厢房的风姑,“听林兄说你会推拿按摩,是不是?”
风姑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来,俯身为他按腿。
裴逸清双腿虽然没有感觉,但也看得出来她是多么卖力。
“哦,我忘了,林兄说你是哑巴。”她没说话,他纳闷一下,这才想起好友的话,“先不用按了,我有些口渴,你去沏杯茶来。会沏茶吗?”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端着一杯沏好的茶水。
裴逸清接过来饮了一口。是他平时最爱的铁观音,沏得恰到好处,色香味俱佳。
“不错。”他点头称赞,鼓励地笑了一下。
是平时在林府曾沏过吧?他想。可是这味道让他不禁想起来从前每天大清早风惜惜帮他沏的茶,两个人沏茶的功夫竟是不相上下。
可是惜惜已经被他撵走了……
神思一时惆怅,他不觉将视线凝望远方。惜惜……在何处呢?林子文答应帮他找到她,好好照顾她。不知她现在可好吗?收回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对上风姑的目光。咦,这么丑怪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眼睛?
但见风姑的目光才和他相对,便慌慌张张地转过头去,躲了开。一瞬间他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似乎……那目光他曾经见过。
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魂牵梦萦。是她吗?不!惜惜已离去,眼前的,不过是林府里一个丑陋的丫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一个是云,一个是泥。风姑和惜惜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你怎么配有她的眼神!”
裴逸清忽然暴怒起来,他用力一掷,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在风姑的身上,茶水溅了她满脸满身。她张皇地“咿啊”一声,退后数步,惊惶地望着他。
他见她如此狼狈,想到她是无辜的,心头不觉有些微歉疚。他别过脸去,放缓了声音道:“把地上收拾好,退下去吧!”
她默默望了他一眼,柔顺地收拾好一地狼藉,退了出去。只是,在步出房门之后,她的泪水便忍不住夺眶而出。
泪水和着先前的茶水,一起弄花了她的脸。她反手用力拭泪,拭不干不断流淌的泪水,却拭去了满脸的泥污色彩,那露出的竟是绝代的容貌?!
风惜惜!这是你选择的路,再苦再悲都得忍受!
当初林子文建议她易容成丑丫环,好接近裴逸清,她毫不考虑便同意了,不为什么,只为能长伴他左右,好好照顾他。
她得沉住气,不被他认出,否则将功亏一篑。
W J L B N
风惜惜终究还是留了下来,以凤姑的身份面目。
而裴逸清在初次的暴怒之后,也逐渐地控制住自己,不再向她乱发脾气。
秋去冬来。
一个有着温暖冬阳的日子里,风惜惜推着一样东西走进了裴逸清的房间。那东西像是个椅子,可是下面却安装了轮子。
“风姑,你推进来的这是什么东西?”裴逸清疑惑的问着。
她打着手势向他示意。
“你是想叫我坐在这个东西上,由你推着我,出去走动走动?”他皱眉,“我不需要出去走动。”
风惜惜打着手势坚持。她不敢说话,因为怕声音被他听出来,所以只得听林子文的话装哑巴。可也因为这样,使她和他刚相处时,沟通上多了许多困难。但或许是心有灵犀,久而久之,两人也渐能习惯此种沟通方式了。
“太阳?你是说,我天天待在屋里不见太阳,对身体很不好,所以叫我坐在这上面,你推我去晒太阳!”
风惜惜连连点头,面露喜色,双眼更是大大地睁着,希冀地望视着他。
“还是不用了吧,我想晒太阳的话,叫下人把我抬到庭院里的软榻上就好,不用这么费事。”裴逸清还是不太愿意。潜意识里,他有些不忍心让她这么劳累。
风惜惜眼神立刻黯了起来,但她依然睁大眼睛,固执地望着他,急切地比手划脚。
看见她的眼神,他又有些不忍心拂逆她的意思。“好吧好吧,那我就答应你好了。”他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