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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你再不快一点,大恐龙要吃掉你的葡萄干啦!”一边排着葡萄干,骆子琼不忘在一旁捣蛋,企图吞掉他已经排好的葡萄干。
听见Stef紧张的叫声,在背后探看的尚雷德,唇边倏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注意到骆子琼刻意将自己的速度放慢,让Stef独立完成。
“你排得好快,Stef!这杯葡萄汁又是你的了。”
Stef又叫又跳的欢呼,乐不可支。
“你太厉害了,果然是个天才,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Stef仰着头,小小的脸上掩不住期待。
“巨无霸巧克力一条。”骆子琼抽出放在口袋中的巧克力。
“不要。”
“小鬼,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去玩棒球,我上次还没击出安打。”自从上次打棒球吸引父亲加入他们之后,户外活动一直是Stef最大的期待。
他拿起藏在长桌下的球棒,扛在肩膀上,想象自己打出全垒打的情景。
这小子,她可没忘记每回和他玩户外活动时,下场有多凄惨。而且现在太阳已经下山,视线昏暗,可不是打棒球的好时间。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摆平这小鬼,尚雷德适时的出声救援。
“Stef!”
两人看向他,Stef以中文喊他:“爸爸!”
“天色暗了,别去玩。”尚雷德以命令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决定。
“可是……”Stef一脸黯然的垂下头,和方才快乐无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骆子琼见状,于心不忍,立刻向尚雷德使眼色--让我来搞定他吧。
尚雷德完全信任她的闪到一旁,想看她如何说服儿子。
骆子琼蹲了下来,视线和他平行。“Stef,你知道棒球选手平常都是怎么样训练自己的吗?”
他摇头不语,一对大大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看。
“练跑步啊!只有练跑步,才有机会安全上垒,有机会安全上垒,才有机会得分啊,你说对不对?”
“所以,妳要我先练跑步?”
“宾果!聪明的孩子,这是成为选手不能偷懒的必要课程。”骆子琼摸摸他的头,微微一笑。
“好吧,我先去练跑步。”扛起球棒,Stef愉快的和他们道再见。
“别跑太远嗅!”骆子琼像个称职的妈妈般,不但送他走出门,也不忘干叮嘱万交代的。“记得晚餐之前要回来。”
“知道了。”丢下一句话,Stef已经将他们抛在脑后。
坐在客厅的卡拉,不禁也佩服起她和孙子之间的互动,简直是绝佳的母子组合。
骆子琼一住进酒庄后,她无事一身轻,不必再为Stef的保母的事伤神,她可以拥有更多时间,安排度假的生活,多好!
能收服孙子的人,非骆子琼莫属。
至于收服他的儿子--尚雷德,应该也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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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只剩骆子琼和尚雷德两人在饭厅内交谈。
“看来我儿子完全被妳收服了。”
“拜幼儿的心理大全所赐吧!我慢慢能掌握到小孩子的个性。”骆子琼的脸上堆满笑意。
“希望Stef没有给妳带来很大困扰。”
“完全不会,我乐在工作。”骆子琼笑意加深。
“爱心和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是妳最大的本钱。”
“也是我的本能。”
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是因为喜欢他的儿子,所以在教育他的时候,特别能融人耐心和包容,若换成别人的孩子,她未必能这么做。
这个想法一袭上心间,骆子琼倏地惊慌起来。
她必须承认,在巴黎那次美丽又匆促的邂逅,让她对他一见钟情。
但在抵达旅馆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连连失误,还是做坏事老是被他抓包,令她对他产生了排斥。
也因此,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虽然表面上排斥他、心里却又控制不住的喜欢着他。
最近住进他的家里,成了他儿子的保母,融入他的家庭生活后,她对他的那份排斥感已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悸动。
然她不敢奢望那份悸动能继续延续,因为她也只是孩子的保母。
“妳的教具够特别。”尚雷德的眼神望向长桌上的葡萄干。
“是啊!因为人生地不熟,要找到中文教材恐怕也不容易,正好酒庄里有现成的葡萄干,所以我就……就地取材,希望你不会介意。”骆子琼腼腆一笑,“不过,我已经征得过卡拉的同意。”
“只要妳的教具不是松露,要怎么吃我都不会介意。”
骆子琼笑开来。“还没动到你酒窖里的葡萄酒呢!”
“我看得出妳蠢蠢欲动。”
“住酒庄,不喝酒,岂不可惜了?”
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就是因为自己贪恋美食,才会屡屡被他占到便宜,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甜蜜美好,渐渐地,她反而期待和他相处的时候。
尚雷德炯亮的锐眸玻穑案依础!�
“啊?”骆子琼感到诧异。
“睡前喝点红酒,有助妳的血液循环。”
尚雷德的话,提醒了她,他们上回在顶楼热吻的事。
骆子琼脸颊一红,终于知道他要带她去参观酒窖。
“去吗?”
“当然。”这是她来酒庄之后,最令她感到新鲜兴奋的事。
她跟着他走入地下室,来到通风阴凉的酒窖。
尚雷德推开木门,一阵扑鼻的果香味,旋即袭人鼻间。
他开了灯,她看见木桶依照年分,被整齐的排列着。
“哇,这些可以喝了吗?”因为酦酵的葡萄酸,已经让她口腔分泌出过量唾液。
“不行。”
他戏弄她!带她来酒窖又不让她喝酒。
“外传尚雷德先生不是个小气的人。”
尚雷德笑了。“基本上,刚酿成的葡萄酒颜色混浊,还不适合饮用,因为酦酵过程还没有完成。”
虽然骆子琼的父亲是个葡萄酒贸易商,不过,她至今尚未参观过酒窖,也不知道制酒的过程。
对崇尚美食的她来说,这可是个识酒挑酒的最佳机会。
“葡萄酒要怎么挑呢?”
“要挑好的葡萄酒,必须重色泽、闻气味、看年分。”尚雷德带她到贮酒区。“跟我来。”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视线略显阴暗,他担心她因为好奇四处乱晃会跟丢,索性牵着她的手。
她的小手嫩滑莹柔,触感像极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豆腐。
他下意识的握紧她,企图以热情为她解冻。
一股厚实的温暖,透过手心,悄悄的淌入她的心房,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很喜欢这种被他握住手的感觉,有一种被宠疼的幸福感。
“就是这里。”他松开她的手,开了灯。
琳琅满目的葡萄酒,层层迭迭的被置放在酒架上。
“好多酒种。”骆子琼手指触碰着葡萄酒瓶。
“葡萄酒的好坏看这里。”尚雷德拿起其中一瓶,解释着,“瓶内的色泽必须清纯透彻,这才表示酒质呈稳定状态。如果发现酒瓶的软木塞浮出,或有溢酒的痕迹,有可能是酒质产生变化的前兆。”
“果然是酒家男。”
“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是酒中行家。跟着行家来酒窖,一定是不虚此行。”骆子琼立刻改口,笑呵呵的说着。
“就知道妳已经迫不及待想喝酒。”尚雷德捏了她俏挺的鼻子一把。
“哎哟!”骆子琼娇笑着。
“连鼻子也是冰的,看来妳的体质很虚弱。”
“是啊!急需要一些好酒来补补身子。”骆子琼顺势说着。
“不如让我暖暖妳的身体。”尚雷德执起她的手,企图将自己的体温传导给她。
骆子琼脸又红了。他老爱在两人独处时,逗弄她。“你对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我不是随便的人。”他的眼眸深邃,温柔中还闪过一丝狡黠。
她的心因为他的话,似沾到糖般,感到甜蜜蜜,容许了他的狡黠。
“嗜酒者,必先识酒。”
接着,他也不顾她是否反对,一只铁臂霸道的圈住她的腰,带领她到另一区。
她喜欢和他交谈,经由他认识葡萄酒,好像也能深入认识他的内心。喜欢他靠近时传来的温热体温,所以,她容许了他暂时性的侵犯。
“好吧!请教行家,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产出好的葡萄酒呢?”
“气候、土壤都左右了葡萄酒品质的好坏。”
“怎么说?气温多少最适合葡萄生长呢?”
“理论上来说,年平均温度摄氏十到二十度的环境最适合,因此,赤道以南与北面的温带区,常可以见到葡萄园的踪迹。”
“原来如此。”
“世界上有许多著名的产酒区,拥有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土壤,但每英亩只生产一百五十箱左右,成了奇货可居的珍酿。”
“比如法国波尔多的普罗斯酒庄。”喝酒前,骆子琼不忘要拍马屁。
“孺子可教。”
骆子琼梢稍离开他的身体,表情欣喜的挑出一瓶包装小巧玲珑的酒,“这酒很迷你,好可爱。”
尚雷德接过手,“这瓶酒的口感清爽恰人,带着一点甘甜味,最适合初入门的人喝。”
他拿出开瓶器,将软木塞取出,再拿起一支酒杯,倒出红色的酒液后交给她。
她执起酒杯,轻轻摇晃,酒气的芳香甘醇旋即散发出来。
饮上一口,舌尖绕着酒甜甘香。“嗯,好喝。”
“妳可以先从这种较具甜味的酒种开始,然后再循序渐进,以甜味递减的方式来品尝。”
以往家中有葡萄酒,她都没兴趣喝,现在经过他的介绍,她特别感兴趣。“那我可以再试试这瓶的口感吗?”
再挑出一瓶,骆子琼的眼神满布殷切的渴望。
尚雷德看看酒,注意到酒精浓度偏高,旋即放下酒。“甜心,如果妳不想在这里过夜,就别喝这瓶酒。”
“不会,我酒量好得很。”骆子琼拍胸脯保证。
尚雷德怀疑的盯着她。
“你该不会是小气,怕我喝了你的酒吧!”
尚雷德失笑,“要是怕妳喝,我又何必带妳来酒窖?”
“那就开嘛!”骆子琼豪气干云的说着。
一瓶又一瓶,让她欲罢不能,她又挑出第五瓶。“那这一瓶酒呢?口感如何?”
“这是一八八五年,在评审会上夺魁的酒种之一,口感绵柔,也是酒庄的代表之一。”
“既然是获奖的酒,这一瓶我一定要喝。”
尚雷德凝着她嫩红的嫣颊,猜出她现在一定醺醺欲醉。“甜心,这儿没有舒服柔软的大床,不适合在这里睡觉。”
“不要小看我的酒量,我的脸有骗人的保护色,其实我的神志清醒得很,开吧!”骆子琼继续说着,似乎想尝遍他酒庄所有的酒。
拗不过她,他继续开瓶。“最后一瓶了,小酒鬼。”
骆子琼顺从的点了点头。
瓶塞被打开的那一剎那,浓郁的葡萄酒香气袅绕,蕴藏多年的刚烈后劲,让骆子琼未饮便先陶醉。
一入口后,香醇柔和的酒液,旋即暖了她的胃,她的身体顿时暖烘烘的,脑部也晕陶陶。“好好喝。真的是酒中极品。”
尝了五种酒,她的脸颊红滟滟,唇瓣闪着丰润的光泽,娇俏中带着几分诱人的性感……
他的脑中浮起了她沐浴的画面,想起她芳唇的甘甜暖柔,尚雷德的神经倏然一紧。
他试图压下那份想要品尝她唇瓣的渴望。
“为了确保它的新鲜期,这些酒倘若开瓶没喝完,一定要封妥冷藏,但不能超过三天以上。”
“那我们不如把它全部喝完好了。”骆子琼看了看表,建议着。“反正时间还早。”
尚雷德真想K她的小脑袋瓜。“喝葡萄酒不能像喝啤酒般,大口大口的牛饮,慢慢的细饮才能品味出它的精髓。”
“就像人与人之间,要慢慢的相处之后,才能看出对方的本质。”骆子琼点点头。
“妳是在指谁?”
“你啊!”
“妳看出我的本质了吗?”
“外表随性潇洒,内心深沉狡猾。”
“还有呢?”尚雷德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行事有计画,做事快、狠、准,有创见,绝不随波逐流。”
“还有吗?”他想知道,他在她心目中还存着什么形象。
骆子琼抬眸,凝着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睛,好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般,璀璨迷人。
“嗯……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霸道,有着人格分裂的倾向。”
尚雷德露出笑容,伸手要惩治她。
贪杯让她的身体轻飘飘,彷如踩在云端般,才一移动脚步,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左晃右摆……
尚雷德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对不起……”骆子琼想离开,不意握在她腰部的大手,却加重力道,似乎不打算放她走。
“是谁说她的神志是在清醒状态的?”她的身体柔软,就像包装小巧玲珑的酒种般,轻盈淡雅中,散发着一股甘甜绵柔的果香,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俊脸缓缓低下,几乎贴近她的面颊,她嫩如婴儿的脸蛋,顿时被烘出淡淡的苹果红。
“我……”
骆子琼丰润的嘴唇,才幽幽的逸出声,他已经止不住心中澎湃的情绪,覆上她的唇。
尚雷德钢铁般强硬的躯体抵着她,似在惩罚她,也像在索偿般,温柔却又霸道,贪婪的吻着她柔软的唇。
她没有反抗他,闭上双眼,软靠在他的身上,任那温热的唇摩挲着她的,享受着比葡萄酒还要甘醇浓烈的口感。
直到她的身体微微轻颤,膝盖发软,她确定自己已经彻底被击溃了心房,身体再次的融化在他的怀中。
她是个诱人的精灵,原本他不打算将她拴在身边,然情势有了转变!
她的出现,像一把小火炬,燃亮他内心最幽暗的深处。这一小簇火光,让他找到人生的新方向,也扭转了他对生命的价值观。
虽然她还不知道他就是她逃婚的对象,但攫获佳人芳心,已经是他势在必行的计画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假日,尚雷德破天荒的提议要带着一家大小去市集。
Stef手舞足蹈,卡拉精心打扮,骆子琼看得出他们此时的心情是期待又开心的。
卡拉戴着一顶宽边帽出来,一见身穿家居服的骆子琼,旋即问:“Hdene!妳怎么还没准备好要出门啊?”
“哦……”她犹豫着。尚雷德并没有邀请她一同出门,骆子琼清楚自己并不是尚家的一分子。
“Hdene!跟我们一起去吧!”Ste药小手拉着她催促着。
尚雷德正好走了进来,骆子琼用眼光征询着他。
“妳今天没放假,别想偷懒。”尚雷德不打算将她留在家里。
虽然这话听来不够浪漫,不过却像温润的醇酒般,暖了她的心。
被他当作是一家人,那种倍受重视的感觉真好。
Ste霍跃的跳上车,其他人也上了车,一路上笑语不断。
太久没逛街,骆子琼的心情像暖暖的阳光般,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处跳蚤市场,货色应有尽有,有旧家具、二手陶制品、传统人偶、五彩缤纷的窗帘和桌巾、当地特产,吃的、穿的、用的、装饰的……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太兴奋了,所有的产品都令她爱不释手,吸引着她驻足流连。
她索性买了一个篮子,将挑的一堆“里里可可”的东西,全都装在里头。
尚雷德观察着她,注意到才几分钟的时间,她的篮子里已经装满各式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妳买了什么?”尚雷德好奇的上前询问。
“复古造型的镜子、熏衣草香精、熏衣草肥皂、干燥花、花布、巧克力、铅笔、笔记本、造型奇特的鞋子、咖啡杯……”骆子琼一样一样的点着。
“为什么要买这堆东西?”
“Stef凉鞋坏了,我想他需要换一双新的鞋子,至于这盒蜡笔、笔记本是Stef的新教具,这花布是我想给卡拉的,她说春天到了,窗帘需要换一个暖色系的花色。”
原来这满满的篮子里,装的都不是她犒赏自己的东西,载满了她对其他人的关心。
那么,除了他的儿子和他的母亲,到底还有谁占领了她的心?尚雷德禁不住好奇的追问:“那么这把木梳子和复古造型的镜子呢?”
“给美琪的,她最喜欢复古的东西了。”
为什么别人的需要和嗜好,她都了若指掌?犀锐的眸子盯着篮子内未被点名的物品,他的内心兴起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