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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挑衅,烧了我摆了一年的阵法,不甚喜欢。
“江山,被小师妹夺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不怨恨么。”
镖上有毒,江川笑的有些扭曲,难看。她没有夺走过什么,她只是无奈的接受罢了,一直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是你。
看着江川远去,无力去追,我不想倒下,至少是现在不能。我也不能死去,我是她心中的神,如果我死去了,她要怎么办呢。
自封大穴,我缓缓倒在地上,三师伯的声音在远去,我皱了皱眉头。
没能拜完堂,甚怒。
作者有话要说: 每当放番外的时候,就是吾辈放假的时候,好开森【喂!
考试周,大家加油!
☆、第四十五章
初一的晚上,没有月亮,夜色浓沉的让人连呼吸都带了几分沉重。空气里弥漫着新翻土地的燥腥气,隐隐的,还有些从地下渗出的血腥味儿,不过更浓郁的则是一股刺鼻的硫臭。
没有风,亦听不到一点兽吟虫噪的声音,隐约的光亮下是一片狼藉的山地,到处是碎石泥土,断树残枝,阴冷诡异的,让人一看便心生胆怯。
我捏紧着拳头,努力控制着心口翻涌的情绪。日前我接到南柯和三皇子失踪的消息便连夜赶了过来,几番打探下才寻到了此处,却没想到所见竟会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说什么因为突然地龙出动,三皇子和一众侍卫躲避不及才遇了险,如今更是凶多吉少。这浓重的硫硝味儿,便是普通人也闻的出不对。
个小王八蛋,说什么乌合之众不成气候!不成气候的自有成气候的在后面支着,这怕是一早就设好的陷阱,我不相信南柯不知道!知道了还着了道,我真是气的心口疼,偏偏眼睛又酸的不行。
深吸了口气,我飞身踏上这一片废墟。虽然我不相信南柯会被埋在里面,但是,这么刺鼻的味道,可见这里曾经被埋了多少火药,若是有个万一呢。更何况,我来的时候,这里满是守军,却无一人在翻土石寻找,多半那个三皇子真的被埋在了此处。南柯是和他一起的,或许……
不愿深想,我动作迅速的检查着手下的每一块土石。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被我打晕的守军,若是来了更多的军队,我倒是不好正面对上他们。这样想着,心里更是烦躁。若不是怕引来人,我真想扯嗓子大呼两声南柯的名字。
小王八蛋,我来找你了。你若是真的被埋在了这里便显个灵吧!
额上濡湿一片,明明心焦到不行,我却要按奈着心跳,防止自己的心跳声过大掩过了哪怕一点细微的声音。
远远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
我狞了眉头,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寻找的动作。忽然,脚下传来一声空响,我心中一跳,连忙化掌为爪探了过去,才扒拉开两块石头,便被迎面而来的一股风吹的额头发凉。
这是……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又搬开了几块石头,栖身而下,顺手又将那几块石头挪了回去。甫一弄好,便听了人声渐近:
“搜。”
呼啦啦的脚步声在头顶上窜来窜去,却并没有翻动土石的声音。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来救人的。素来听闻皇家争权时有多么无情,真的见闻到了,才发现这不仅仅是无情了,简直是绝情。明明留着相同的血脉,自相残杀起来却是比对外族的蛮人都更狠厉。
上不去,我慢慢的转身向下探了探,这是一条狭窄的缝隙,我可以感觉到下面吹来的山风,想来下面应是有连接外面的地方。心中燃起一股希望:或许,这下面有人也说不定。
周围已然没有一丝光亮,我摸索着朝有风的地方方向一点点探去,起先还只能匍匐前进,过了一会儿后便能双手撑地的爬起来了,那风也越来越大,待到我人能站起来的时候,我愕然的发现自己正站着一处半山的洞口处,下面则是一处黑黢黢的山谷,看不清模样,但本能的,我觉得那里并不好。明明可以听得见树叶婆娑的声音,却闻不见一点野兽活动的动响。
皱了皱眉头,便是八年前我性子最为活泼好动好奇心重的时候,这样一块“死地”我也是不会轻易去靠近的。师父说,但凡这样的死地,不是毒瘴弥漫活物难存,便是有一个比这附近所有动物都厉害的存在,这里是它的属地,不欢迎任何一个靠近的人或物。
我不知道下面的是哪一种情况,但无论是哪种状况我都要下去看看。万一南柯在下面呢,我不能放弃一点可能的情况。
深吸了一口气,我倾身而下。个小王八蛋,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冤孽呀!若有下辈子,可千万别再让我遇见你了。
落地,四周静的诡异,高崇的树木遮天,那一点点星辉都给遮掩了去,眼前黑的几乎和寒棺里差不多。好在我也算是在寒棺中历练出来的翘楚,看不见东西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很大的障碍。没有用火折子,我也不知道此地在上顶上的那群人会不会看得到,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只怕还有的麻烦。
“有人么?”
我轻声的呼喊了一声,然而周围一片寂静,一丝回响也无。 我凝了凝神,仔细思索了一番,开始从我站着的地方一点点画圆的找了开去。
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如此,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我终于听见了一声异响,以及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声。
心中一惊,我连忙循声而去,待走的近了,那声响便越发的明显了。
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我几步走上前,略带颤抖的手欲抚上那靠坐在树干上的人影,不想刚一靠近却被人猛的攥住了手掌,紧接着心口便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谁?”
冰冷的,低哑的声音,陌生的让我心头一紧。
“……你又是谁?”
我的话音一落,那人似乎怔了一下,然而即便如此,他抵在我心口的匕首仍旧稳稳的,只要我敢乱动一下,那把冰冷的铁器便会立即刺破我的心脏。
“说,你是谁!”
匕首上的压力大了一些,我顿了顿,觉得有些无奈。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好回答。我不能说我是寒山境的山主,同理我不能说的真名,我不擅长撒谎,又不擅长捏造,憋了半天,只得叹气道:
“我是距北的朋友,听他出了事,特意寻来的。”
南柯说他的名字如今不好暴露,便用了他爹给他取的表字。我这么说,如果这个人是和南柯一路的,必然会有所反应。
果然,那人抵在我心口的匕首微微动了动:“我要怎么相信你?”
“啊?”这个问题似乎比上一个问题更难让我回答。我怎么知道要你怎么相信我!这人是不是从那么高摔下来把脑子摔坏了!“你要信便信了,不信我也没办法。”
叹了口气,我低头瞅了眼心口的匕首道:“你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是我保证你刺到一半的时候我就能先一步结果了你。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真的是来找南,呃,距北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有没有跟你一起掉下来?”
沉默了片刻,那人到底收回了匕首:“……你若真是来找他的,便往北去吧。这里有一头凶兽,距北引着他往那个方向而去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朝北而去,然而奔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到那人跟前,我在他反应之前忽地将他背了起来。
“你和我一起吧。”
倒不是我多善心,若是能在北边找到南柯还好,若是找不到,少不得还得要他“帮点忙”,毕竟这里我统共就遇见了这么一口见过南柯的活人。
那人似是被我这一番动作弄的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声音低哑,透着几分无奈,之前的敌意倒是隐去了不少:“姑娘,你走错方向了,这个是东。”
步子猛的一顿,我尴尬的咳了咳:“天,天太黑。”
寻对了方向,我再次踏地而起,身后的人再没有出声,他高出我不少,开始他还半挺着身子与我拉开距离,但不久后人便无力的将脑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呼吸也越来越灼热。
起先我还能刻意的忽略一下,待到我托着他的手隔着层层衣物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有多烫的时候,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先停了下来。
将他放下,他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伸手一探,果然脑子上已经热的可以煎鸡蛋了。犹豫着往下摸了摸,我才发现他折了两根肋骨,再往下,嗯,左腿也断了。
如此,也难怪他会发烧了。这样的伤在我来看并不严重,不过他能一路在我这样的颠簸下一声不吭,也算是个能忍的了。
我心里着急着南柯的下落,可是又不能丢下他不管。抓着头想了想,我立即摸出一颗清心丹给他服下,又自腰间的水袋里到处了一点水,浇在帕子上盖上他的额头,随即改背为抱,继续前进,待到那帕子热了的时候,我便停下来再换一块凉的。
这么走走停停的在这偌大的林子里走了半个时辰,天光渐亮,可见微光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周遭的大树有不少都被不知什么的东西拦腰砸断了,地上的打斗痕迹更是明显的让我心惊。
怔了怔,我心头一紧,这么粗的树都折了,那得是一头怎样壮的凶兽啊!小王八蛋,你可别被个畜生给吃了,不然你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我一颗心揪的紧紧的,而越往前便越惨烈的情景更是让我呼吸不顺。隐隐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烈,待天色已然可以照亮我眼前所见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比一人合抱还粗的蟒蛇,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身上已然生出了硬甲,庞大的身体伏在地上,身下一片猩红,不知是死是活。周遭的树木俱已折断,宁静的林子里,除了我和我怀里抱着的这个男人,再听不见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南,南柯?”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我可耻的迟到了,嘤嘤嘤,之前写好的东西,忽然发觉不对,于是手贱的重写了。渣时速没能赶上更新,然后手贱的越改越多……扶额,原谅我吧,好在,我还是赶上日更了【喂!
☆、第四十六章
周围静悄悄的,静的连风都凝滞了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我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屏住呼吸,还是该大大的吸上两口气好。
眼睛有一瞬间的潮热,但随即被我压了下去。闭了闭,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怀里仍旧昏迷不醒的男子在一旁放好,随即抽出袖刀飞身而上。
远看便已经很庞大的巨蛇,近看起来更加可怖,那肆虐的血腥气刺激的我心跳一阵阵加速不稳。蛇已经死了,可是这周围却并没有南柯的影子。
手有点抖,我强行稳住呼吸,又将这周围都翻了一遭。没有,只除了几块零星的布料和还有一把插在七寸里的寒刀。南柯确实来过这儿,那头蛇是他杀的,他一定受了伤,而且可能不轻。这些我都猜得出,可是他在哪儿!究竟在哪儿!
眼底涌上一股戾气,抽出南柯的寒刀,我抬步走向已死的巨蛇。凝气于刀刃之上,一点点划开了蛇腹。腥臭难当的味道登时扑鼻而来,我拧紧了眉头:小王八蛋,你最好别再里面,不然……
“你……在做什么?”
良久之后,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我扭头,只见之前昏迷的那人正撑着身体靠在树干上望着我,眉头微锁,似是对眼前所见有些不能接受。木然的撕下一块染血较少的衣摆抹了把脸,我语调僵硬道:“找人,可是没找到……”
“……还好,这说明他还活着……”
低喃了一声,我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鼻子已经被腥臭的气息熏的没了效用,只是心跳的声音在脑子里大的离谱。深吸了一口气,我动作僵硬的摸出小师叔的秘药吞下了一颗。
我不能疯,不能疯。南柯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不能疯。
凝神静气了片刻,脑子虽然仍有些发木,但至少还算是清醒。抬头,我这才发现那个人正在定定的盯着我瞧。明明伤了腿脚,他却硬是靠着树干站的笔直,那凝重的表情和他那文秀的面容真是一点也不搭调。
阳光一晃,我突地被他衣袍上的金丝绣线晃了下眼睛,仔细打量片刻,我忽然沉了声音道:
“你是三皇子?”
虽然他形容狼狈,但那身金丝鎏秀的龙纹衣衫却很是明显。能穿这种衣服的人,不用做他想。
可真是冤家路窄。
闻言那人的眸子闪了闪,倒是没有多余惊讶的表情,开口的声音亦是平淡自然:
“在下萧准,多谢姑娘搭救。”
“我没救你,不必谢。”没甚好气的哼了哼,我本来就不甚美好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个幕后算计的黑手,若是一早知道是你,我定送你条折的对称的右腿。
萧准眯了下眼,似是对我这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有些意外,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光,他忽然对我勾了勾唇角:“好,我自会记在心里。”
我闻言先是皱了眉头,不过转念一想,他若真是记我一个人情倒也不错,但再一想这些皇室中人的反复无常,我登时撇了嘴:“你还是别记了的好。”
不再搭理他,我伸手将染满了蛇血蛇肉的外袍脱了下来,然而鼻子里的血燥气却仍旧浓重的让我心烦,但是找不到南柯却更让我心里不舒坦。
“……这周围有人刻意打扫过痕迹,距北,应是被人救走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抬头,只见萧准微微别开了脸,苍白的脸上竟有一点点晕红。
“是你们的人?”只有你这被人追着打的倒霉皇子才需要打扫痕迹以防被人发现吧……
“多半是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救你?”
闻言,那人的眸子闪了闪,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道:“如果姑娘昨日没有好心的背着我走的话,或许我如今已经得救了。”
我怔了一下,随即锉了锉牙,敢情这是要怪我多管闲事了?刚才还一脸感谢呢,啧,说变就变,睁眼说瞎话什么的,虚伪,恶心!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具象化,萧准咳了咳,道:“我没有怪姑娘的意思,昨晚上虽然我有些神志不清,但姑娘对我的照顾我还是知道的。”
话到最后,萧准的脸上红晕渐浓。我张了张嘴,登时觉得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憋的我手发抖,脚想抽。
咬牙忍住了想把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玩意儿揍一顿的冲动,我闭眼凝了下神:“那现在怎么办,回之前的地方么?”
“不能回去,只怕我四弟的人这会儿也差不多快寻来了。”嘲讽似的勾了下嘴角,略一沉吟,萧准朝我抿了下唇,淡道:“往前走吧,我的人找不到我,定会留下人再来查探的。”
闻言我只得点点头,若是南柯真的如他所说是被他的人救走了,我也只能如此做了。
扫了眼他那条断腿,我不甚乐意的走了过去,正考虑着是拎着他好,还是抱着他好,便听他开口道:“给我寻个木棍即可。”
伸出的手一顿,我挑了挑眉,都这德行了,还逞能。行,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哼了哼,我劈手斩了跟枝子给他,我倒要看看这断了肋骨又折了腿的娇弱皇子能在这不好行走的林地里走多久。
日头渐渐高升,但这山谷里树木参天地势又低,所以仍旧昏暗的很。我自在的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停下来望一眼步子缓慢的萧准,眼看他面上爬满了冷汗倒是没了嘲讽的心情。
心头微动,我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南柯。虽然他和南柯一点也不像,但是性子中却都有一份强硬的执拗。逞强不服输,咬牙硬撑也绝不求饶。
耳朵动了动,我停下步子,反身揽住他的腰身,随即足下一点,瞬间窜到一颗茂盛的大树顶上。
“你会不会敛息?”
萧准愣了下,随即意识到我这么做的缘由,朝我点了点头,他的气息立即化于无形。
片刻之后,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而快,间或有兵器轻撞的脆响。我眯着眼,这里光线太暗,我只能从层叠的树枝间看个大概,在具体是什么样子却是分辨不出来了。
那群人并没有多做停留,见这里没有人,便继续朝前而去。静待了片刻,待我终于确定这周围没有人了,才拉着他跃了下来。
“可是你的人?”
摇了摇头,萧准的眉头微蹙:“我们不要往前走了。”
我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询问便听他低声道:“我的人察觉到他们的话,定会避开,我们往前走,只会有碰见他们窝回来的危险。”
“那要往哪儿走?”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皇子啥么的真是活的不容易,走一步算三步的。
“你……”萧准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你再带我上个比较高的树看看。”
闻言,我眼前一亮。是了,怎么早没想到!二话不说的再次揽住萧准的腰,我腾身而起,在这周围的树木当中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