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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楼梯处现出一位绝代佳人,一身火红的衣裳,艳丽得如朝霞燃烧!
袁磊看呆了。心说,为了这一面,我宁愿等上十万八千年!
她飘然而至,在卓木娅坐的沙发上坐下来。袁磊意乱情迷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过目光,望着院子里灿烂的阳光,方明白这一切不是梦。卓木娅在骄阳下挥拳摆腿,动作潇洒大方。
袁磊再转过目光,看着谷丽金娜,她笑吟吟的。袁磊就说:“谷丽金娜,你真美丽!”
谷丽金娜静静地视着他,轻启朱唇,“你就这么一句话吗?能不能换点新鲜的?第一位把女人比做花的男人是天才,第二位把女人比做花的男人是庸才!”
袁磊叹口气,“你是搞艺术的,这一点儿我无法同你相提并论。庸才就庸才吧,但这是我内心最真诚的语言!”
谷丽金娜嫣然一笑,“或许吧。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是不是袁大浪子见了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这么说?”
袁磊摇摇头,“不!一生我只对一位女孩子这么说。”
“别自作多情了!”谷丽金娜咯咯地笑起来,“你以为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凭几句话就能打动我?我告诉你,你休想!”
袁磊笑笑,“那是以后的事。我们谈现在,你刚才演奏的什么曲子?美妙极了!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好了!别净拣好听的说了,我看你说甜言蜜语都习以为常了!”
“这是真的!”袁磊注视着她的双眸,说了刚才听琴的感受。
她脉脉地视着袁磊,喃喃地说:“看来你还真是我的知音,或许我们俩真有缘分。”
“当然了!不然我们怎能三次不期而遇?”
谷丽金娜注视着他,不置可否。突然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喝不喝茶?我给你泡去。铁观音、碧螺春、龙井、平水珠……中国十大名茶我们这儿都有。”
“不!”袁磊摆摆手,“泡茶太耽误时间。还是白开水好!”说着端起茶几上的凉开水,一饮而尽。
谷丽金娜“咯咯咯咯”地笑起来:“那是洗杯子的水!……看不出你的时间观念还挺强!那你抽不抽烟?”
“不!”袁磊连连摆手,“一提起烟我就想起第一次鸦片战争、第二次鸦片战争……”
“哇——!理由真伟大!看来我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不过你不一喝茶,二不抽烟,让我怎么尽待客之道呢?哎——!有了!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拿好吃的。”说完嫣然一笑,起身向厨房走去——柳腰盈盈,丰臀款款……无一处不飘逸着美感。
袁磊静静地等她回来。她端了一只精致的玻璃盘,盘子里盛着莹明澄澈的冰。她捏起一粒冰球送到袁磊唇边,“呶——”
袁磊含住冰球,还有她玉一般的指头。她急忙缩手,嗔他一眼,捏只冰球送入自己口中。看着她惬意轻松的样子,袁磊忍不住问:“不凉吗?”
“不凉。”她笑容可掬地瞥着袁磊。一连吃了几个。之后扩扩双臂、挺挺腰肢,捂着小口打个哈欠,娇庸地说:“你坐着别动!我到楼上睡觉去。”说完立起身来,一转身便向外走。
“丽娜!”袁磊急伸手。
她定住了,回眸看袁磊一眼,又继续上前,开始上楼梯。在拐弯处,她侧着身,缓缓地向袁磊泻来一眼,目光澄澈、眼波盈盈,脉脉如秋水。
“丽娜!”袁磊又叫。但是伊人已到楼上去了。
怎么办呢?袁磊坐了半天,实在不知是走还是留。走!走不动;留!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他往院子里看看,卓木娅无影无踪。
斗争了半天,袁磊决定上楼。不上楼,如何甘心?于是他轻轻地来到楼上,一推门,竟是虚掩的!他便悄悄地进去掩上门,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融入了一个篮萦萦的神秘世界。高、幽、清、凉……恍如到了青藏高原。风呼呼地刮着,太空氤氲漶漫。引得人有一种虚幻缥缈,向往太空的情绪。
就在这清幽、聚敛的蓝色世界里,熇熇燃烧着一团“火”!当然那不是火,而是一位披着乌黑的秀发,背对着他注视着镜子的红衣女郎。
袁磊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只见她双肩如虹,往腋下潺潺收拢,拢到极紧处,无法再凝,便“哗!”的一声瀑裂开来,重重泻下!——就像一圈月牙儿,背对背往里一挤,她的腰身便出来了,凸凹玲珑,恰到好处。
看着她曼妙惹火的身材,嗅着她秀发里溢散的清香。袁磊的心呀,如饮醴醑。他斗争又斗争,思索又思索,终于张开双臂,把那温香细软搂入怀中。
她“啊——!”了一声,头往后一仰,不动了。袁磊扳转她的身子,她就开始挣扎,拼命的挣扎!但不知怎么搞的,扭来扭去,竟然和袁磊面对面了。丹唇皓齿,近在咫尺!
袁磊脉脉地视着她,她闭上了眼睛。袁磊去吻她的唇,她尖呻一声,电击般摇头。袁磊扣紧她柔软的腰肢,把她放倒在床上。
第二次逮着她的香唇 ,仅停留几秒种,她又拼命摇头。袁磊扣紧他的脖子,雨点般吻下去,终于又逮着她的红唇。这下子,她没有拒绝。
她的香唇甜丝丝的,一点一点变热,直至燃烧……她开始吮吸,越吮吸越要命,几乎能嵌入袁磊的唇里。
咦!她的舌尖像柔韧的奶蜜,一点点启开袁磊的双唇,进入他的口里。先是轻轻拭探,接着就大肆攻击,像龙卷风,像银河水!甜甜的、辣竦的,最后竟像着了火!——袁磊喘不过气来!'
袁磊想打退她的进攻,但根本不可能!她的舌尖就那么轻轻一抵,袁磊的舌头就酸溜溜地退了回来。她火焰般的香舌像条神龙,在他口中肆意掠夺!袁磊想退出,但由不得他。她反过来扣住袁磊的脖子,慢慢地二人就倒在长沙发上。
好容易结束了。袁磊长吸气一口,她问袁磊:“还要吗?”
“不!不要了!”袁磊吐着气说。
“不!你还要!”她娇嗲道。不由分说,又扣紧他的脖子……
好一记深沉漫长的吻!袁磊被吻得狂喘不已。她则慢慢地坐起身子,整整乱发说:“据载接吻的最长记录是十三个小时又十四分钟。创造这个记录的是美国的一位大学生。她在‘苦斗’之后,用发肿的嘴唇说:‘我们的成功,应该归结为爱的胜利’。为什么我们的这样短呢?”
袁磊一听欣喜若狂,“这么说我们相爱了!”
“不!”她摇摇头,“这只能说明你爱我!你在追求我。但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心心相印呢?”
谷丽金娜不置可否,她偏过目光,幽幽地说:“今天你的目地终于达到了!”
“什么意思?”
“还用我说吗?你来这儿干什么?还不是想一亲芳泽?”她凝视着袁磊,目光犀利明澈。
“原来是这样呀!”袁磊笑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目标远远没有达到。”
“你还想干什么?!”她愠怒了,目光如针!
“我还能想干什么呢?”袁磊深情地盯着她,“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她怔怔地视着袁磊,渐渐地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两片红云。“你走吧!就当我根本没听到这句话。”
“为什么?听到了就是听到了,吹也吹不掉。就像刚才我吻你,你吻我一样,多么热烈!”
她淡淡地摇摇头,“我会忘记的。”
“我不信!”
“那是你的事!”她飞快地走到门前,打开门,“你走吧!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我这儿,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世界上并非每件事都有原因。”
“可是……”
“没有可是了!我们是大海里的两片浮萍,在冥冥之中偶然相遇。之后呢……就是分手……”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离开我?”她往前走一步,泪花闪闪。“你敢保证,从此以后,你一生一世都不离开我?为了我,你肯放弃一切,别无他求,时时刻刻守在我身旁?”
“这……”袁磊低下头,沉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以后的事谁能够预料?
“哼——!”谷丽金娜转过脸去。“浪子就是浪子,永远不肯停留在一个地方!”
“我……”袁磊转到她面前,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她摇着头,潸然泪下。“你能在我面前突然出现,同样也会在我的视野里突然消失。你是一只鹰,是鹰就要飞走!就要雄飞万里,关也关不住……你还记得我们在火车上看的那只大漠孤鹰吗?从出现到消失,那就是我们的最终结果……”
袁磊也不禁眼角发酸,有了一种莫名其妙要飞走的冲动。是呀!他是一只鹰,是鹰就要建功立业,翱翔四海,怎能在一个地方厮守。但是又往哪儿飞呢?除非在不灭的梦中。然而,梦是短暂的、虚空的,人毕竟生活在混混沌沌的现实中。他长叹一口气,说:“丽娜,你别那么忧伤,患得患失,多往好处想想。难道乐观主义,不比悲观主义强得多吗?”
“不!”她摇摇头,“我和你不同,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必定比男孩儿想得多。”
袁磊又一次低下头去。丽娜再一次请他离开。他叹了口气,往外走去。但即将跨出门时,他对丽娜说:“丽娜,我们要赶赛会,卖我们的刀。下午我来接你,我们一快去好吗?”
她摇摇头,“我不喜欢跟男孩儿抛头露面,那样不好!我喜欢孤寂,孤独和寂寞是我的亲密伴侣。”
袁磊叹了口气,往外走去,她在后面跟着。出了大门袁磊对她说:“无论你去不去,我下午都会很快来找你。我希望你能改变主意。”
“随你的便吧!”她进去把门关上了。
袁磊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刚回到“家”里就挨了当胸一拳,原来是草原女郎戈丽雅。她怒气冲冲的瞪着袁磊,问:“你到哪儿吃草去了?害得我们等你老半天。我问你:那把刀呢?”
袁磊这才注意到,戈丽雅的腰上已挎上了那把精美的长刀,而江格尔身上仍挎着她原来的那把。便搔搔头皮,面热心跳地说:“对不起!江格尔,那把刀被我弄丢了。”
“没关系!”江格尔淡淡地说。
“丢到哪儿了?”戈丽雅不依不饶。
“丢了?”蒙妮莎笑嬉嬉地插上一句,“我看不像,别是送给哪个骚狐狸了吧?”真是雪上加霜。
袁磊正不知如何是好,幸亏吴杰韩冬让他出去帮忙装车,他逃也似的跟吴杰韩冬出去了。
装好车进了房,饭已经做好了。大伙儿围在一起吃菜喝酒,倒也十分享受。只是袁磊惦念着谷丽金娜,不禁心神不宁。
蒙妮莎不愧是风尘浪女,她搂着袁磊娇滴滴地说:“亲爱的!你怎么了?从早晨到现在,你就魂不守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这一说,众人都注意他了。袁磊只好拼命否认。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摩托车声。
“这是谁呢?”蒙妮莎自言自语的说,“不像买刀的……磊子,别是找你的吧?”
“开玩笑!谁找我?”
正说着,一位绝代佳人出现在门口。袁磊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天哪!她不是别人,正是盼时不来,来时不盼的谷丽金娜!她玉面光润,神采飞扬,身着一袭白裙,比任何时候都清丽飘逸。
谷丽金娜也呆了!这种情形显然她始料不及。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腰间挎着那把精美的长刀。
“丽娜!丽娜!”袁磊急追上去。
谷丽金娜正在气头上,哪肯理会。袁磊追到大门口捉住她的一只手,她反身就是一耳光。“你不是说下午很快去找我吗?怎么不去?!——有一对半小羶羊陪着你,你走得动吗?!说完转身又走。
“丽娜,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袁磊一转身,发现跨坐在摩托车上的卓木娅。
“我不听!我不听!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她边说边跨上摩托车,卓木娅剜袁磊一眼,一加油门,“呜——”的一声开跑了。只留下谷丽金娜满腔愤怒的声音,“袁磊,我和你一刀两断,再也不想见你!”
“丽娜!丽娜!”袁磊大叫着往前跑着,但已经望尘莫及了!
戈丽雅她们追上来,厉声问:“你是怎么认识那位骚狐狸的?!”
“骚狐狸?!”袁磊看着她,“你们认识?”
“废话!”蒙妮莎接过话。“卓木娅是卓莎的姐姐,小时候和我们一样,也是在阿勒泰草原上长大。后来她考上了省艺术学校,在乌鲁木齐和那位骚狐狸成了莫逆之交,一有空就带她到草原上玩耍,我们岂能不认识她!——她生在喀什,老是煊耀她们那儿的‘爱得来丝绸’、‘英吉莎小刀’……”
“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这么紧张呢?”袁磊一拢二人,“走!回去吧,回去吧。”
“你同她是什么关系?”戈丽雅瞪着他,“还有——那把刀,怎么在她身上?同我这把一模一样。”
“我今天上午去她那儿,忘在那儿了。”
“去她那儿?去她那儿干什么?” 蒙妮莎惊奇极了。
“是找卓木娅吗?” 戈丽雅问。
“是……是吧……”袁磊回答。
“是不是卓莎有什么话让你转达?”江格尔问。
“卓莎?……”袁磊想起草原上的那位白衣小姑娘,原来卓木娅是她姐姐呀!便点点头,“是吧,是吧……”
戈丽雅和江格尔点了点头,蒙妮莎却撇着嘴瞥着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袁磊怕露出破绽,便顾左右而言他,“走吧走吧!快回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何况,吃过饭我们还得去大草原上呢!”
于是大家闷闷不乐地往回走去,袁磊和江格尔走在后面。袁磊想起刀的事,不禁面红耳赤,低着头对江格尔说:“对不起!江格尔。我没有兑现我的诺言。”
“没关系!”江格尔淡淡地说,不知为什么,她也低下头去……
茫茫的草地上面,燃起了雄雄篝火,扫开了黑暗,驱散了严寒。——人们坐在羊皮上,围着火堆,喝酒吃肉,行令划拳。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还有人弹着冬不拉……
头顶是深蓝色的天幕,夜空像一个清澈静谧的大湖,星星像一朵朵净洁的百合花,正轻轻地漂在湖面上……多么美好的夜晚!
星火煌煌,遥遥相望。鼓声谐谐、锣声喤喤。上面,多么的凄清、寂廖;下面,多么热烈、疯狂!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姑娘们在火圈里,兴奋地跳“胡旋舞”。长辫子飞来飞去,小蛮靴“啪啪!”作响。她们是那样的欢快,似乎天下所有的快乐,都是属于她们自己的了!戈丽雅舞在中间,跳得尤其开心,还不时地瞅个空子,飞给袁磊一个笑靥。
袁磊回赠戈丽雅一个微笑。一位高大丰满的黑衣女郎和一位白衣小姑娘从场外进入火圈中,和她们一道跳了起来。熊熊火光中,袁磊看清楚那位黑衣女郎是卓木娅,那位白衣小姑娘是她的妹妹卓莎。
“焦不离孟,锤不离称。”有卓木娅必定有谷丽金娜!袁磊站起身来,目光四处搜寻,却不见谷丽金娜的踪影。唉!她说过不来的,果然不食言。
袁磊颓然长叹,若有所失地坐回羊皮上,面对着火光中的姑娘。她们跳得愈来愈狂放,伴着四周悠扬的歌声。
“东西南北天地上下我们来相会,
云牵着手儿山靠着背。
快乐地河流向前流淌,
灿烂的笑容迷人心醉。
如果你有忧伤你就赶快叙说,
让我们化解你的伤悲;
如果你有快乐你就赶快煊耀,
也让我们春光明媚!
常言道时光无始终空间无边际,
快乐的年华要快乐一回。
忘记那昨天、今天还有明天,
只让快乐围绕在你的周围。
邀请那碧天白云青山绿野来跳舞,
陶陶宇宙不醉而醉……”
但不知怎的,袁磊一点都有乐不起来,反而充满了无限的伤悲。欢乐是别人的,与他何干?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欢笑,也打动不了他凄凉的心。——锣声喤喤、鼓声喈喈,欢声笑语,男仰女卧,一切他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啊!他想,我真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没有理想、没有爱情、没有希望、没有新生……凡是人类具有的,我都没有。什么时候,我才能结束这噩梦般的生活,重塑一个新的自我?
他抬起头来,茫然四顾。居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袭白衣,双臂抱在胸前,傲然卓立,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沧海桑田,皆与她无关。
啊!袁磊的心被刺痛了。就凭那萧杀的气质、傲睨万物的神情,空若穹宇的灵性,不是谷丽金娜还能是谁?她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风牵动她的衣襟,她的鬘发随风飗飗。盈盈的腰肢上面,斜挎着一把精美的长刀,愈发显得风姿绰约。啊!颀长的少女,修长的刀……
“看谁呢?”冷不防戈丽雅歪在他怀里,一搂他的脖子,把他吓了一跳!
“没什么!”袁磊一把搂紧她,指着圈子里的两位小伙子,“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摔跤。不过方式真够奇怪的。不是搂腰抱腿,而是那么一搭肩膀,围着原地转。转呀转呀!直到一方吃不消,一松手“扑通!”一声摔倒,他就输了。
这种方法真够新鲜!一场结束又来一场。只见一位水缸般的小伙子,像球一样“滚”到场中央,一扬手,竟冲袁磊而来!
“戈丽雅的朋友,来自万里的雄鹰!为了我们美丽的戈丽雅,来!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