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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faces places)-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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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记得五葬在那边情绪激烈地跟我抗议着梦梦的种种劣迹,而我自己对于这些可怕的真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手在抖,先前的睡意已全无……半晌我才想起来问一句——“你告诉我这些不怕她和你闹翻吗?”五葬什么事都没有地说了句“无所谓,最多不过就是绝交吧。反正为了你啊,和她绝交也没什么的!我现在看看她这个人就是虚伪,她男朋友萧宇也就是受不了她的惯说假话的毛病而跟她分手的,我不可能这么没有心肝地看着你被人算计而不闻不问的!”

    梦梦,我的好朋友梦梦。我不再隐瞒——我的确是永远也学不会她的八面玲珑和善于伪装。我只记得2004年的春天是那么的冷。因为再也回不到2003了,我和梦梦在一起拍大头贴,吃饭,逛街,抽烟的温暖的日子。

    心夜心娅>2004年5月14日
第四章
    我只记得某晚我在网吧上网,刚准备要下网时,碰上了梦梦上线。她也许是从五葬那里听说了我知道了她背地里的行径,她也干脆不再隐瞒,她很直接地跟我一句一句杠了起来。当时我肚子痛得很厉害,实在招架不住这样你来我往,干脆任她去骂,把QQ给关了,在那之后很长时间,我一直都不敢再开Q。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倒床就睡……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躺在一只大轮船的顶上,离天空是那样地近,在我身下是船,船浮在一片汪洋大江上,深夜的江水微波不兴。而抬头即可见的天空此时竟是乌云密布,凶险异常。并且,它离我那样近,闪电交加,此时我深刻地感受到大自然的威严,我甚至不能动弹——天空即刻压在恐高的我的身上,恐水的我身下即是夜幕下的无边无际的深不见底的江河。

    一轮新月悄悄地含蓄地出现,因为天空离我虽然很近,而这个月亮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它是那样地小,如同和在离它不远处出现的一颗星星一样,小得让人不易察觉。然后它向流星一样地陨落了。

    然后铺在我面前的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在湖水的两边,我一路上数着那繁花似锦的牡丹、月季、百合、甚至是蔷薇……“你既然喜欢这垂手可得的美景,为什么不去占为己有呢?”我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对他说:“因为爱惜美丽,所以希望它一直美丽不被破坏。”

    居然会梦到和孔老师幽会。梦到很多同学都在叫我走了。可我却躲起来和孔老师在一起。然后他送我回家,然后我居然拒绝了他……

    好幸福的梦啊。可是能不能实现呢?如果真的可以,我也希望有一天只要能够和老师做朋友就很开心了,只要能够像正常的朋友关系那样想见面时就可以见面,可以在一起就好了。我不要求什么,只要能见到他我就很满足了。

    2004年五月一日之前结束——我与梦梦,两个名字永远互不相干……殇,殁,然后涅磐……

    在决定去北京之前我爱上了老师,于是我在专升本上的失败无疑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Griefoverwhelmedme。

    就像一个叫蓝殇的作者在她的小说里写到的那样:“有一种酒叫醉生梦死,喝了可以活着死去,死者永远年轻永远做着年轻时的梦。”;就像一个叫心夜心娅的友人在她的孤独中发现了活着只能依靠自己的意义一样……我开始酗酒,做白日梦。从以前就开始养成的习惯现在变本加厉蚕食着我的青春。

    如果我在八月之前再也没能见到孔老师,我将出发去北京,然后醉生梦死,结婚生子。不知道是否能长命百岁,但如果不快乐,那么上百年的寿命不过也是一幅枷锁罢了。

    我依旧去英语角——虽然我在那里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孔老师,但我曾在那里认识了章恒,方栋栋,王勤,淘淘等许多朋友……这些人无一例外地最后都离开了我,现在想起来,我去英语角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找寻这些熟悉的面孔。

    章恒,我在英语角认识的第一个能够在我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上的男孩。一个对佛教怀抱崇高信仰的男子,一个喜欢藏族音乐的人。在那天夜里,在我怀抱着一盆很重的文竹夹在他和一个女孩的中间一个多小时,终于带着我离去。那天夜里,我没有跟他说任何关于我内心对他的感受,更多的是谈论信仰、兴趣和人生哲学的问题。而我那天晚上唯一的收获是关于对他的了解,我内心里那个给他的神圣的位置被他自己给玷污了。他大肆地直言不讳地说他在过去的时间里和一些女孩的性关系。以及某些有同性恋倾向的男孩对他的性骚扰等等……后来很快地,我就忘记了我那时见不到他时的痛苦——只花了四个月的时间。理由是,他是那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和懦夫。正如王勤对他评价的那样,他最爱背着女朋友和小女生们谈论性,偶尔他也会做些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而当有人要他负责时他则会以有女朋友为借口而残酷地甩开所有女人。

    虽然我也反省过,如果我不喜欢他,那么我就可以很轻松地避开他跟我谈论的那些下流东西,而可以去了解他喜欢的音乐,从他那儿了解更多的佛教教义以及顺便可以和他讨论林清玄的作品等等……但我终究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我才会被他吸引被拽进那个我不喜欢的混浊且肮脏的旋涡中去……我写给他的情书终究是没有给他看;再在英语角碰到他时,对于他的不理不睬我也只能以同样的忽视去避开……

    后来我才知道方栋栋的真实姓名,以及他就是Susan——章恒的同学,所说的那个喜好欧美摇滚的Dragon,我和他只谈上过几次,并且每次所谈的,都不是英文。我无知地听着他任意地炫耀着自己的骄傲自己所谓的才华和四大精神支柱:足球、摇滚、车、文学。一直感到惶恐不安和非常地不自在。我在他面前是不多语的。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无地自容。有些人太过深入地去了解只会让自己撞到刀尖让自己受伤。我只能在心里去默默地怀念这些至今也没有再在英语角出现的朋友。

    而再也没有和章恒、方栋栋这些人见面的我,每次看到王勤都会悄悄地离开。我总觉得,章恒一定在她那里诋毁了我,以炫耀那晚不是一夜情却一夜聊情的故事。而方栋栋和章恒住一个宿舍的,因此也一定知道了些什么。这让我一边尴尬一边痛苦着。

    淘淘对于我考专升本的失败很是失望,她是那样地期待可以和我漫步在一个校园内,哪怕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希望能够见到孔老师。

    暑假未来临时,我辞去了在广告公司的工作,给一家精品店画广告衫和制作书签等成了我除了写文章之外的唯一的打发,并给自己也画了一件,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EVAngelion,白玉棠。还画上了我和好友心夜心娅的卡通脑袋。

    某个周三的晚上,我依旧恍惚着穿过美食街去英语角,在无心欣赏吵闹的灯红酒绿而沉浸在个人世界中之时,猛然有一个人抓着我的胳膊,我回头,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躲在眼镜后面的是一双无比犀利的眼睛。“白玉棠,你就是白玉棠。”我说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想干吗?我甩开他的手,继续镇静且大踏步地向前走。没走几步,他就小跑着跟了上来。“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我们跑跑步吧?”

    “哦,那你想聊什么呢?还有我认识你吗?你认识我吗?你想干吗呢?”他用手挡住以示拒绝我的问题,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私?”我心里立马寒一个:隐私?我能有什么隐私啊?除了抽烟和暗恋孔老师这些我家人不知道外,其他的就连我给朋友拍过的人体照他们都看过了呀。我昂首:“什么隐私?你说!”,我大声斥呵着,而他也并没有去追述什么。

    “神经病,你再跟着我我要报警了!”“你报啊,反正我也没对你做什么!”靠,这小样还敢对我做什么?!我转身就走,他又要抓我的胳膊,我反手重重地往他的腹上塞了一拳。只听他在后面“嗷嗷”直叫,估计我下手太重,正好打中他的胃了。活该,我赶紧加紧了步子往前走——没敢跑,否则他会更来劲,头也不回地去了英语角。

    当晚我跟淘淘说我真纳闷啊,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呢?还想打听我的隐私?淘淘盯着我的衣服,说你的名字都写上了啊,你还真能成名了呢。我说这衣服我不穿了,刚要揪,淘淘就不让了抓着我的手说:“你不是想让孔江晟认识你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可以帮你哦,衣服你别脱了,明天穿着这件衣服在楼下等我,七点四十准时见,我带你去见他。”

    心夜心娅>2004年6月27日
第五章
    第二天我早早地到来,淘淘把我领上了楼,带到她的班级里给我找了个地方坐下。

    上课铃打响了。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见有老师来上课,约摸过了十分钟的时候,孔老师穿一身黑色短袖衫夹一个公文包来上课了。

    想起以前在雅思培训班时老师就经常迟到,这果然应该是孔老师的课。他绝对不是在耍大牌,只是他上课迟到早已是屡见不鲜的事。

    而孔老师终于往我这边看了看,当他的眼睛无意识地扫到我时,我那敏感的面部神经迅速红热了起来。我急匆匆地低下头去。

    现在,让我说说,我为什么喜欢老师吧——

    他具有让人心疼的苍白的面色和中性的气质,这些只是外表;他很风趣,喜欢和学生介绍自己过去的经历。比如他以前曾去过东莞打过工,曾去过《新华日报》做过记者;比如他也曾在上化学课的时候偷偷看英语,而导致虽然英语成绩全班第一化学却稳居全班倒数第一的记录;再比如他和我一样喜欢上厕所看书;他每天要抽半包烟;他也有过几次痛彻心扉的深刻的失恋经历……可是生活的沧桑和失恋的打击只是让他变得更精明,凡事更小心谨慎,而没能改变他风趣的本质;他喜欢黄色;还有,偶尔他的女儿调皮时他会象征性地打她几下……

    关于我对老师的喜欢,似乎有许多许多的理由——就如同当初喜欢梦梦是因为她阳光,我是一个非常需要阳光的人。因此我很阴郁,所以我更加渴求爱。

    老师下了课就急忙出去了,淘淘大叫了声:“孔老师!有人找你!”孔老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心里一个“咯噔”,平常看上去总是很温顺平和的淘淘居然也有这一手!说着她把我往前一推,我分明感觉到一滴汗珠从我的额角滚落……

    淘淘呀淘淘,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我战战兢兢,羞赧着走了过去,“孔老师。”一直脸红的我在走到他面前时才打了声招呼:“您好!”

    “老师,你还记得我吗?以前您也给我们上过课的!”“怎么会不记得呢?你是白玉棠,是小E嘛。”

    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只是我说不出口……这注定了不能启齿的暗恋将永远被我压抑。

    “其实还有办法的,你可以申请休学以达到你明年再考一次专升本的机会,况且扩招的大好形势摆在眼前,你可以托家人想想办法嘛。”

    他递给我一根烟——大红鹰,我收下。我不会抽,我会好好珍藏,把它和以前写在白万的烟盒里的那些情书放在一起。

    其实我家很穷,但一个可笑的理由让我去报了雅思培训——大伯从美国来信说只要我雅思过了,我出国的费用他就全包。可是谁又料到他那么快就去世了呢?而我,口语还算强可语法很烂,所以总分也没过6分——又一次让人鄙视。

    每次和老师见面都是在我极不得志的时候——内心里又再一次地鄙视一下自己。

    心夜心娅>2004年6月28日
第六章
    我急忙跑回家,拨通了医院亲戚的电话,求他帮我开假病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病历终于拿到手了……就在我要去学校申请休学的时候,我伟大的母亲大人一下子像打苍蝇一样将我打罢了——

    “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办休学!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明明三年就能拿到的毕业证书变成了四年期限的,别人看了会怎么想?你在学校的成绩可是优秀啊!甘心让别人误会你留级吗?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

    ……我又一次地屈服于母权之下,记得我小时候就是这般地懦弱,现在也仍然没什么长进。以前学校有诗歌朗诵比赛,记得同学们都去书店买来诗集来念,唯独只有我一个人向老师交出了自己写的东西,还把老师感动地要死,对我的诗称赞不绝,硬是让同学拿我的诗去念。而母亲大人知道了以后,立刻跑到学校来,把我的诗给拿了回去,理由非常可笑——她害怕别人利用她的女儿扬名于校,而她的女儿却始终是供别人攀登的梯子。

    爸爸又一次地拿起了皮带,一鞭一鞭地重重地打在我的身上。半晌,妈妈骂累了,去看电视了;爸爸打累了,去休息了。我这才躲到房间里去,把房门关上,蹲了下去抱头痛哭。我哭我再也不可能做我心爱的孔老师的学生了。

    心夜心娅发过来一条手机短信:我们只能爱自己,我们没有能力去承担爱,没有能力去爱别人。

    于是我将写好的情书又重新珍藏了起来。太想爱的人会以情书来温暖自己。我也不例外。

    “我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走着;一个人;抽着烟;一个人仰头;一个人叹息;一个人思考;一个人温暖;一个人冷着;一个人孤独着;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女孩子有女孩子的童话;我不漂亮;E;我真的不漂亮;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在冬季还未到来的时候被那寒冷的气息催促着有那么一点点的令人心酸的冷;有那么一点点的脆弱;有那么一点点的令人同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引人注视。我不美;有人说那是可爱;有人说那是古怪,有人说那是幼稚……他们不理解……”

    我写下心夜心娅和我,我和心夜心娅,以及我们的生死誓言。

    我突然想起了梦梦,她现在好吗?算了,她好不好我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连要去关心她都做不到了……我没有力气去想她了。

    继续写我的小说,继续画我的漫画……

    浅溪,我承诺雯雯和皮皮他们的一个夏季漫展——烈日炎炎的季节到了,而我,也该如我承诺的那样拿出一点行动来了。

    于是我发动我全部的关系,天南地北地找人要画稿,收稿的过程比我想象地要顺利。我在半个月之内收到了两千张画稿。

    漫展,可以开始了……

    按照原先计划的我们要去找麦当劳合作,举办麦当劳杯浅溪漫展……

    就在这个时候,雯雯突然跟我说她要退社!这一站在我并排位置的社长大人居然就在我们共同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要跟我宣布退社!

    的确,雯雯她很辛苦。她是高三的学生,不仅她,社里所有的人都很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我,永远不知疲倦地忙这忙那,永远不切实际地斗志昂扬……

    “雯雯,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了的话,我无话可说。本来浅溪就是你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相互扶持。”

    雯雯低头笑着,似乎有些话她没有说完。漫展,仍将继续——我一个人,艰难地布置着、筹划着。

    心夜心娅>2004年6月28日
第七章
    漫展——我理想中的漫展应该是在麦当劳或避风塘或其他什么地方的室内举行。要有很多的人买门票来看,要有动漫周边出售,同时我也将出售我个人的文集“FACESPLACES”以及在我的日本歌曲的表演中,不时地有社团内的女孩子们出演一幕幕的COSPLAY。

    再一次的会议,约好周日下午一点半见,我要请悠夜等人COS……

    社团内一共有三十多人。可是今天到场的只有我和雯雯……

    “知道我为什么要退社吗?你知道社员们是怎么说你的吗?你太骄傲,又太个性太自我,你总是妄图去控制一切,虽然你的才华很卓著,但你却习惯于颁布命令,你忽视了社团内大多数人的意愿和能动性。现在,你——白玉棠,我郑重地告诉你,因为你,我们所有人都要退社。我将不再和你合作,这大半年来,我算是让够你了。我承认我能力不如你,可是你总是要给我施加压力,总是逼着我们交稿,逼着我们放弃自己的空间来参与社团活动。如果你愿意,漫展你还可以继续办下去,虽然我们将不再参与,而且你手头上的画稿都不是社团内部的,我们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稿子。你自己一个人导演着你个人的漫展吧。”

    ……我很奇怪我听到她这样说我时我没有任何感觉。我太累了。很多事情让我够烦心的了。是的,笔会有很多次我都是不顾一些人忙碌的事实硬把他们给拉过来……是的,我的确是魔鬼是白脸的曹操,总是逼着他们交稿,所以我们浅溪才能出社刊才能远近闻名……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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