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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帮我捡起来。”蓝宛瑜回头看了一眼,把水杯递给蓝宛婷。
“姊,谁写信给你?”蓝宛婷含着药还开口。
“我还没看,信封上也没写地址。”她猜八成是以前的同学。
余翊瞥到信的内容,眸底在瞬闪过一道冷光,脸上的微笑依旧,神色却深沉了许多。
他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自动把信折闪了几折放进口袋里。
“宛瑜,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情问你。”余翊拉起她的手,“宛婷,你姊姊借我一下。”
“什——”
“尽管拿去用,最好是不必还我了。”蓝宛婷挥挥手,一副巴不得他赶快带她走的脸孔,还摧下一句,“余大哥,我姊的身材很好,欢迎使用。”
“蓝宛婷!”宛瑜简直想拿监酸洗一洗她的嘴。若非被余翊莫名其妙拉着走,她还真会先到厕所的工具室走一趟。“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别走太快!”
忘了她是女孩子,起码也该记得她身高既没他高,步伐也没他大,否则,也别拉着她走嘛。
※※※
蓝宛瑜盯着他的微笑自嘴角消失,在门锁上的剎那化为严肃。
“发生什么事吗?”他的表情让她有不祥的预感。
余翊伸入口袋内拿出信纸交给她。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这不是我的信吗?你怎么可以私阅别人的信件!”蓝宛瑜不悦,又因为他的态度严肃,于是她先看了信的内容——
蓝宛瑜:
我回来了。
十年前的承诺,你最好还记得。我要你尝尝一个亲人也没有的滋味,所有
接近你的人都该死!
你必须和我一样生活在痛苦的深渊中,一辈子!
你,没有资格幸福!
关
蓝宛瑜瞬间褪尽了血色,脸上剩下一片死灰。白得和字句一样冷酷的纸自一双颤抖而冰冷的织指中滑落。
她差点跟着摇坠,余翊伸手揽住她。
“看样子这不是恶作剧。”他扶她坐到沙发上,瞅着她苍白的脸色,不自觉和脑海里另一张哭泣的容颜叠映在一起。
蓝宛瑜无措地掩着脸。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来得太突然了!
余翊皱着眉头挥掉心里那张绝丽容颜。
“你知道他是谁吧?”
蓝宛瑜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解释。她当然知道他是谁,他们在同一天出生,也有着一样的命运……
“你愿意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余翊若有所思地凝视她。
蓝宛瑜愣了一下,毫不迟疑的摇头拒绝他。“不能……”
“宛瑜,如果这封信是认真的,宛婷的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余翊无意吓她,以常理来推断,这是有可能的。
蓝宛瑜猛然抬起一张惊愕的脸看向他。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余翊重新将信的内容看一遍。
蓝宛瑜回忆,是在——
“宛婷出车祸的前一天……”她的心猛地撞击。
“那么,这封信很可能是一个警告。”余翊玻傅暮陧懦龉饷ⅰ�
“你……认为是他……”血液倏地冻结,她的身体变得冰冷又僵硬。
“他已经对宛婷下手了。”信里面的字句很明显透出浓厚的恨意,使余翊更深信自己的猜测。
“不……”蓝宛瑜掩住口倒抽了一口气。
“宛婷雎然伤得不重,不过很可能是他有意这么做,目的是想让你胆战心惊,生活在他随时可能再对宛婷下手的恐惧之中。”余翊冷静的分析犯人的动机。
蓝宛瑜完全相信余翊的说法,不仅是他推测得很有道理,还因为……那双充满憎恨的黑眸十年来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相信他是会这么做,只要知道她会痛苦,他就会去做。
“很显然,这个署名关的人以折磨你为乐,对吗?”余翊凝视她,她细弱的肩膀在发抖,他皱起眉头。
蓝宛瑜苍白着脸点头。
余翊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关’,是男是女?”
“……男。”她深陷恐惧之中,无意识地回答。
“几岁?”余翊微玻鹧垌�
“二十五。”蓝宛瑜的声音很轻,几近低喃。
“十年前的承诺是什么?”他突然切入重点。
蓝宛瑜一怔,眸底的恐惧起了防备,她摇头拒绝说明。
“宛瑜,你不信任我吗?”
余翊的语调沉着,而且很能安定她的心。
“不是。我不能连累你。”蓝宛瑜很是痛苦。
余翊深锁眉头。“你怕我接近你会有危险?”
蓝宛瑜看着他,“如果宛婷这场车祸真的是他设计的,你插手就会有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余翊弯起嘴角。
“那就别再接近我。”蓝宛瑜起身往门口走。
余翊拉住她,“宛瑜,让我帮助你。”
“不行的!我不要你为我惹上麻烦……不只你,任何人都一样。”蓝宛瑜抽回手臂,打开门。
余翊挡住她,把门关上。
“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兄长看,我都把你当成亲妹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入危险。”余翊的态度沉稳而坚决。
他可知道,她一点也不想当他的妹妹!为什么他不像那一晚在俱乐部里一样别管她?此时此刻,她情愿他这么做。
只要他不涉入危险,她宁愿他是一个森冷无情的人。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麻烦你。”蓝宛瑜还是坚持己见。
“在我还没有看到这封信之前,你还可以这么做。”余翊瞅着她。
“那你就当作没有看到它,这是我私人的事。”蓝宛瑜伸手想把信拿回来。
余翊抓住她纤细的手指,把信收人口袋里。
“来不及了,我决定管这件事。”他不容置喙地说。
“多管闲事!”蓝宛瑜硬是要抢回信纸。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你应该很荣幸。”余翊抓着她的手,将她锁在怀里。
想从他这里抢回东西,她也太小看他了。
“放开,把信还我!”蓝宛瑜挣脱不开这双铁臂。
“省省力气,我们可以继续坐下来谈。”他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控制她。
“我不跟你谈!你放手!”说什么她都不能将他扯进来。
余翊没有放开她,却似乎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他挑眉瞪着她。
“宛婷果然没说错。”
他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蓝宛瑜倏地停止挣扎。
“什么?”
“原来你真的有一副傲人的身材。”抱住她,他才真正了解宛婷没有诓他。
一剎那,余翊心底又浮起一个美丽的倩影,怀抱里的这份熟悉感……
“你这是对妹妹该说的话吗?放开我!”蓝宛瑜涨红了脸,心虚地急忙护卫自己。
彷佛记起了什么,却一下子又中斯了。余翊若有所思地放开蓝宛瑜。
现在该先处理宛瑜这件事才对。余翊皱起眉头。
“宛瑜——”
“你不要说了,我不要你的帮助!”蓝宛瑜拉开门,却差点和人撞上。
秦世帆吓了一跳,怎么有人对他“投怀送抱”?他定睛一看——
“嘿,你不是——”
“我什么也不是!”蓝宛瑜没心情和陌生人攀谈,和他擦肩而过。
“你要我把这封信交给警方处理吗?”余翊在她逃开的前一列问道。他依稀能够感觉得到宛瑜不会希望这么做。
果然,蓝宛瑜回头了。
“宛婷出车祸再加上恐吓信函,警方很快会受理这件案子。”余翊沉稳地说。
“你不能报警!”蓝宛瑜握着拳头走回来。
没有人理他。秦世帆莫名其妙地来回瞅着这一对男女。
“连报警也不可以,莫非有不可告人的内幕?”余翊扬眉,执意要插手这件事。
“这也与你无关,你可不可以不要多管闲事?”蓝宛瑜恼怒,他就这么想去送死吗?
嘿,有人会叫余翊不要多管闲事“他没有听错吧?秦世帆怀疑地伸手掏耳朵。
“不行,这件事情我管走了。”余翊两手交抱胸前,注视蓝宛瑜。
啥?余翊主动招揽“闲事”?这可是破天荒、千古奇闻的绝事哩!秦世帆吓得当场楞住,嘴巴张大得都可以塞下一颗橘子了。
“你为什么这样固执?”蓝宛瑜气极了,他半点也不懂她的用心。
“如果你明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余翊弯起嘴角。
蓝宛瑜无法不让他插手。
“你保证不惊动警方?”
“如果你的理由充足。”余翊算是允诺了。
“你也保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蓝宛瑜讷讷地说。
余翊挑眉,显然认为被一个女人“关心”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蓝宛瑜皱起柳眉。
“到底怎么样?”她坚持要他保证。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有事?”他的口气好似蓝宛瑜在诅咒他。
“我不要你……任何人为我出事。”蓝宛瑜深信是“他”的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你坚持……我保证。”余翊以严肃的态度取得蓝宛瑜的安心。
“你连这种娘娘腔、没志气的话都说得出口?”秦世帆惊讶自己所听到的。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这种有失男人颜面的保证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余
翊居然为了她肯做如此大的“牺牲”,看样子他这个“媒人”的红包很快可以拿到手了。
“你来做什么?”余翊睨他一眼,似乎如果他不出声,还打算继续漠视他。
“来看戏啊。没想到你们进展神速,到时候可别把我这个媒人给忘了。”秦世帆嘻皮笑脸地往“这一对”各睨一眼。
蓝宛瑜大吃一惊,仔细看清楚了才想起来,他是秦世帆!他……认出她了”
“你在说什么?”余翊玻鹧劬Α�
蓝宛瑜心惊胆战,屏住了气息。穿帮了!
“都让我看见你们这么亲热了,你还想装蒜啊?”秦世帆懒洋洋地揶揄。
完了,余翊恼羞成怒,会掐死她!蓝宛瑜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移动。
“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些。”余翊微笑着推高眼镜,“宛瑜,这位是我的朋友秦世帆,整型美容科的医生。她是蓝宛瑜,我们以前是邻居,感情就像兄妹一样。”他介绍道,特别强调最后一句。
“蓝宛瑜?”秦世帆诧异地瞪向她。
蓝宛瑜一愣,站住了脚步,偷偷吁了口气。
“秦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大方的伸出手,背着余翊暗中送出“求助”信号。
“初次——”秦世帆缓了半秒钟才收到讯息,他握住“美人”的手,大大地咧开嘴角,“初次见面,你好啊,蓝小姐。”
看样子他不仅是“开窍”了,还很快进入状况,并且玩得不亦乐乎。余翊八成得罪过人家,蓝宛瑜猜想。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报警的事,有没有我可以效劳的地方?”秦世帆这个人一向好奇。
余翊瞧往蓝宛嫡,他个人倒是不介意。
“秦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蓝宛瑜摇头心领。
秦世帆看两人神色严肃,尤其蓝宛瑜面容凝重,跟着收起笑脸。
“到底是谁遇上麻烦了?”他的口气转为认真。
“是我。不过有余翊帮我,我相信很快可以解决。”蓝宛瑜不想拖他下水,而且她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秦世帆是义不容辞的,但蓝宛瑜的口气显然另有顾忌,因此他不便太坚持。
“谢谢。”蓝宛瑜还是摇头,不过心底真的很感激他的热心。
“好吧,如果有需要,随时知会一声,我一向乐于为美女效劳。”秦世帆朝她眨眼睛。
余翊狐疑这小子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再不,大概就是审美观“与众不同”。
“你今天来做什么?”口气像是下逐客令,要秦世帆没事赶紧滚回去。
“没做什么,我来关心你和‘上官小雅’进展得怎么样了。”秦世帆眸底熠动着光芒。
“周宇琛都说了?”余翊不意外这两人有这等“闲情”。
蓝宛瑜尴尬得不敢作声。
“是啊,他特别担心你陷得太深了,比他还早结婚哩!”秦世帆笑容可掬地瞥一眼蓝宛瑜,瞧她头低得快碰到胸口了,他还真是不忍心捉弄余翊。
这余翊,还是一点也没有“看女人”的眼光,从以前到现在没有一点长进,居然离谐到连和自己有露水姻缘的美人都认不出来,这样居然还想找人家,真是。
托余翊的福,他和周宇琛又多了一道“点心”配咖啡了。
不过说实在的,美人“装”成眼前这副土模样,还真是可惜了,也亏得他这整型美容科医生“眼利”得很,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不是他夸口,对于美人,他是有过目不忘的真本事的。
“回去转告周宇琛,别祀人忧天。”余翊是准备送客了。
秦世帆突然凝视他,露出同情的目光。
“大院长,我看你有时闲最好去找眼科医生,你真的该检查一下视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余翊玻鸷陧K尤晃薹ù忧厥婪难孕芯僦怪芯境鏊爸械囊铮∮囫次瞬辉茫翟诓幌不端壑心悄ㄉ裆�
“你们……有事谈的话,我先走了。”蓝宛瑜害怕余翊起疑,赶紧打断他的追问。
“嘿,你别走,你走了这家伙会把帐算在我头上的,还是我走好了,反正我只是经过,我另外还有事。”秦世帆拉住她,自己先溜。“再见了,美人。”
蓝宛瑜脸红了,心虚地瞥了余翊一眼,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呃,我……我的信。”她向他伸手,用鲁莽的方式打断他的凝视。
“好吧,来谈正事。”余翊推高眼镜,无意把信还她,反问她:“他叫什么名字?你们如何结怨?十年前……莫非和那场车祸有关?”十年这个数字,他记忆犹新,灵光一闪,他很快将它和那件事联想在一起。
蓝宛瑜为他敏锐的捷思吃惊,她只好点头。
“他……叫关彦聪,和我一样是那场车祸的生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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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喂,有个美人来找院长耶!”
“看到了,人家现在和院长单独锁在办公室里呢。”
“哟,好酸的口气。嫉妒啦?”
“你嫉妒也没用,人家长得那么美,被院长相中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呀,一边凉快去吧。”
“我还以为院长看上那位蓝小姐呢。”
“你脱窗啦!他们是钻石和石头,你有听过谁把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的吗?”
“就是嘛,如果蓝小姐当得上院长夫人,下一届的总统夫人就是我了。”
“好毒哦!”
“唉,看样子院长快死会了,还是趁早换工作吧。”
“人家死会关你什么事?”
“我难过不行吗?不离开这伤心之地,我还做得下去吗?”
“那你快走吧,我表妹正好在找工作。”
“可恶,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啦!”
“你不知道现在工作难找吗?”
“唉,我有那美人的美就好了。”
“美就不用工作啦!”
“美起码有胆子诱惑我们院长嘛。”
“今天好象没看到蓝小姐。”
“如果她和美人碰面了,那可精采了。”
“那不叫精采,叫悲惨。”
“唉,现实是残酷的。”
她,有一双细长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和高姚的身材,波浪般的长发充满女性韵味:她的美丽与妩媚成为她工作中的最好掩饰。
“黑老要我问候你,前些日子还麻烦你到美国走一趟,他特别交代要好好向你道谢,如果余大哥有任何需要用到‘组织’的地方,我们随时为你效劳。”她的声音娇柔,笑容可掬。
任何人也想象不到她会是某集团情报组织里的重要人物。而黑老,正是此组织的头头,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
“紫姬,黑霄明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他会向人道谢?”余翊微笑着摇头,“你别替他做外交了,他根本不会感激你。”
“果然瞒不过你。”紫姬微笑,“不过他真的很重视你的事情,本来他想亲自过来,却很遗憾临时有状况,只好改派我来,希望你不嫌弃我的能力不足。”
“你真谦虚,黑霄明在这一方面应该多跟你学习。”余翊请她坐。
“你这话可要吓煞组里成员了,黑老果真学会谦虚,他们怕要无所适从了。”紫姬坐下来。
此组织是极私密的,主要服务于某个集团,成员散布世界各地,其庞大不亚于一个企业体,完全听命于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