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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着湿润。
莫冷天的眼睛没有离开书,大手揉了揉云帆的发顶。
左相看到云帆的表情恍然了。
“谢谢驸马,臣在这替天下百姓谢过了。”左相激动的饿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下道,这一
场持续了十几年的仗终于可以结束了,百姓终于可以过让安定的生活了。
“左相无须行此大礼”莫冷天忙放下书扶起左相。
“还是要谢谢驸马,百姓有救了。”左相抹着眼角的泪感动的说。
“左相,皇上和太后现在怎么样了?”云帆笑着转移话题,左相也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
他的一生全部交给了国家为了国家绞尽心力却忘了和儿女亲近,也该是国家回报他的时候了。
“还是不说话,三个月前太后被一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狼崽咬伤皇上也没关心的问问。”
左相看着李狂说,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外又能说什么呢?难到还想去和
狼过几天?
云帆也瞄了瞄儿子“没受伤吧?”
“没,是青影带我去的”李狂咧嘴一笑笑的好不天真。
“你会宠坏他”云帆责怪的看了莫冷天一眼。
“不关爹的事拉,你们受伤青影也生生气啊,按他说干脆搞跨朝廷所有的商行,还是我求
情的呢。”李狂赶紧为其爹洗脱嫌疑。
“太后和陆家的人有什么动作吗?”云帆轻敲了李狂一记。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哪有小孩
子那么毒的!不会被哥哥带坏了吧。
“太后似乎对和皇上关系闹僵很伤心,也不去管陆家做了什么了。”左相看着揉头的李狂
说,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子天天被公主打,怎么没打笨一点呢?
“很伤心?也许我该和那老太婆谈谈了。”云帆着量着。
“云帆,不可!”左相直接阻止,谁知道太后又会不会耍什么手段对付公主。
“没事的!左相你忘了我拥有什么了吗?乾坤杖对太后也有限制。”云帆轻声说。
“你看老夫的记性,都忘了公主有乾坤杖了。”左相恍然大悟!
“公主,你看这去南方查询应该派谁去?”左相问,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心中的几个人
选都不能脱开身啊。
“八驸马不是在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吗?”云帆淡淡的说,莫寒峰是她的大伯也是她的妹
夫,作为姐姐她总要为妹妹着想,他应该成长了!不能在当温室里的花朵了!唯有他变的
沉稳,她才放心的将妹妹的幸福交给他。至于永平她另有打算,永平也应该成长了,骄蛮
任性这四个字也该从皇室公主身上褪去了。
“可是驸马、、、、、、”左相顿住了,没说出口的是八驸马冲动、卤莽、有勇无
谋、、、、、、。
“左相大人,我记得二公子今年好象有二十有六了。”云帆笑看着左相。
“公主的意思是让犬子和八驸马一起?可是、、、、、、唉!”左相领悟,但是提到他那
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儿子他就头痛。
“左相无须担心,能屡屡招惹咱们的铁大将军又能全身而退的人可只有二公子”云帆笑
说,她早就看好二公子了,可惜他无意仕途那就别怪她用阴的了。
“咦?”左相吃惊的看着云帆,他的儿子真的有那么有本事?招惹了铁将军也没有事,铁
将军可惹不得啊,连先皇都让他三分。
“二公子有谋,八驸马有武,在性格方面二人也互补,是最好的人选了,他们吃了这么多
年的皇梁也该出点力了。”
“是,臣这就去清旨。”
“皇上亲政还顺利吗?”
“虽然有点阻挠可还算顺利,这安乐王功不可没,公主,您就原谅他吧。”
“左相,你还真是执着啊”云帆似笑非笑的看着左相。
左相摸着胡子也咧嘴一笑。
“食君俸禄为君解忧嘛!”这公主拒绝见安乐王已经成了皇上心中的隐患了,怕自己也遭
到相同对待,为主解忧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
“好吧,看在左相的面子上我就与他见上一见”
“那臣告退。”目的一达到,左相立刻告辞,毕竟外面还有人在等呢。
“左相慢走,狂儿送左相。”李狂立刻放下书跳下软榻送左相。
左相出门的同时安乐王也满脸惊喜的走了进来,在离软榻一步远的距离忐忑不安的看着似
笑非笑的云帆。
“坐下拉”云帆摇摇头。
安乐王傻笑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说错话惹她不快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拒之门外
了。他这个妹妹比他过世的娘子还难搞,真是为难冷天了。
“念书怎么样了?”云帆没好气的问,这些日子她都没见到念书原因是她儿子不准,因为
她要休息。
“很好,只是与我不太亲近”安乐王惆怅的笑笑,也许是八年的时间太长了,在他们父子
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
“活该!”云帆毫不同情的说。
“是有点”安乐王自嘲的说。
“春怜怎么样了?”云帆动动有些麻木的双腿,莫冷天立刻放下书为她揉捏着。
朱春怜终究没死成,不管是服毒还是自缢,莫烈照顾的太好了,以至让李狂气极。
“她决心出家了。”安乐王微叹一声。
“作孽!”云帆毫不客气的吐糟,好好一个姑娘家的一生竟然就断送在他手里了。
“妹夫不也是?”安乐王意有所指的说,一个冰美人,一个娇纵的公主。
“上天已经惩罚他了,让他娶了我”云帆一本正经的说。
“的确是很大的惩罚”娶了他恶魔妹妹,这惩罚够大了。
“枫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安乐王心疼的看着云帆苍白的倦容。
“没事!”云帆毫不在意,人本就有一死,只是迟早的问题的,更何况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她知足了。
“你该休息了?”莫冷天淡淡的说。
“时间又到了吗?我还想在多看一会”云帆有些不舍的说,她真的想在多陪他一会。
她真的不想每天的大部分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以后在看”莫冷天关上窗户,将云帆抱至热炕上,为她拉好被子,也许是太疲累了一沾
上枕头云帆就沉沉的入了梦乡。
“冷天,枫儿会好吗?”安乐王不舍的看着云帆,活不过春天!多残酷的预言,让他们真
的难以接受。
“年前所有一切都得结束。”莫冷天没有回答他的话。
“恩”拼了他这条命也要将一切在年前结束,他的妹妹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家牺牲太多了,
而他们只能看着她生命慢慢的流逝而束手无策。他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心愿。
第十三章
越接进年关,龙国京城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国舅陆柏等人的叛变从暗中形式到现在的'
明目张胆似乎是胜券在握没有顾忌了。连续十多天的大雪覆盖了整个龙国,及膝的深雪给行
军带来不便,不仅延缓了陆柏等人的动作,也延缓了铁破浪班师回朝的行程。
云帆的身体似乎因为天气的放晴而有所好转,可实际情况呢,也只有莫冷天和云帆心里清
楚,只是看似好转而已。
这天一大早,莫冷天一反往常的行程留在枫叶小筑陪云帆,而是天刚亮就出门了。
难得‘牢头’不在,莫冷天前脚刚走,云帆后脚就跟着起身了,自己打理好自己。四大丫鬟
这阵子可是累坏了,不仅要看着将她的药制成药丸,还因前些日子的左相的一番话,莫冷天
担心她担心那些流民又让她们去安顿他们安排他们的食宿。
外面的空气真的比屋里好!云帆出了枫叶小筑在长廊上深吸了一口气,可因寒气太重让她不
由自主的咳着,冰冷的气息直直的冲进她的胸腔,挤压着她的肺部,五脏六腑似乎又疼了起
来。可是这些无法影响云帆的好心情。
漫步在长廊欣赏着雪景,这一望无际的的白有时不也给人一种壮观的感觉吗?让人心神激荡。
“二嫂,你怎么出来了?”在云帆沉醉于美景中时,莫语儿急急的跑来。
“我都快要发霉了”云帆含笑的看着她跑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嫂。”看着莫语儿红肿的眼泡,云帆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莫语儿扶住云帆低下头避开云帆的眼光。
“告诉二嫂,二嫂替你做主”云帆温柔的说,夫君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怎可让人欺负?
“二嫂我扶你回去。”看着云帆苍白的脸色,莫语儿急急的说。
云帆点点头由莫语儿扶着回枫叶小筑。
“来,告诉二嫂,谁欺负你了?”在炕上躺好,云帆温柔的拉住莫语儿的手问。
“是大姐拉,她总是骂人家还说人家和他没有结果。”莫语儿委屈的说,又红了眼眶。
“所以你就哭了整晚?”云帆含笑的问。
莫语儿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二嫂,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孩子气啊,为一点小事就哭了好长时间,我也知道大姐是为我
好,可是、、、、、”莫语儿抬起头又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那是你纯真可爱之处,二嫂的妹妹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永平已经被宠坏了。
“二嫂也有姐妹?是邢大小姐吗?她很好啊,只是不太喜欢说话,三哥很喜欢她呢。”
“真的吗?”云帆颇为惊喜,三弟只是阅历少了点倒也不失为有个托付终身的人选。
“三哥没说拉,是我自己发现的,邢小姐在的时候三哥的眼里只有她,现在邢小姐不在了,
三哥还经常唉声叹气呢。”莫语儿肯定的说。
云帆微微扬起嘴角,只是不知道小香对三弟有什么看法了。
“语儿,你能告诉二嫂,‘他’是谁吗?”云帆因呼吸不太顺畅话说的很慢。小香的事等等
在解决,还是先解决语儿的事。
“他是城西私塾的先生,姓关叫关修儒,我们是在中秋花灯会上认识的。”莫语儿越说声音
越低,头也快低到胸前了。
“他对你好吗?”云帆看她一副小女儿姿态有些感触,她好像没有经历过小女儿心思,她应
该是看准了直接‘出手’省了很多过程就有了狂儿了吧。
“恩,他对我很好,很宠我,还说要娶我只是娘不答应嫌他太穷了。”莫语儿沮丧的说,声音有丝哭腔。
“二娘也是为你好,怕你嫁过去吃苦。”云帆拍拍她的手安慰的说。
“我不怕吃苦的。”莫语儿反射性的抬头说。
“那他有没有什么其他决定?”云帆为她着急的模样失笑。
“他说开春会参加科举,中了后再娶我过门。二嫂你帮帮我,他志不在科举,我不想他因为我去做他不喜欢的事。”莫语儿拉着云帆的手哀求着。
“好好好,你别急,把眼泪擦干。你去叫人被轿,二嫂去与他见上一见。”志不在科举啊,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谢谢二嫂”莫语儿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莫语儿很快就叫人备好轿子,又为云帆添了些许衣服再披上披风才扶她出门,轿夫一脚高一
脚低的走了越一个时辰才到关修儒的家。
“二嫂,那就是关郎的家。”莫语儿扶着云帆出了轿指着一茅草屋说。
云帆脸上柔和的笑容不变,暗自压下胸腔内的痛苦和莫语儿相携走向屋子。
此时,屋内走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是关郎”莫语儿欢喜的说有些羞涩。
“语儿,你怎么跑来了,也不多穿点衣服。”关修儒快步走了过来握住莫语儿的手搓揉着,
“快进屋。”
第一眼,云帆就知道这个男人真心喜欢语儿,清亮上午眼睛中含的深情是骗不了人的,这男
人眉郎目秀,脸部的线条有点强硬显出他刚毅的个性,浑身散发着自信的风采,他只是个有
担当有原则的人!
“关郎,这是我二嫂。”莫语儿害羞的抽回手为关修儒介绍。
“二嫂”关修儒怔了一下,既而拱手行礼,心中暗自惊奇,他听语儿说过她二哥二嫂的事,
今日一见,与想象中差了很多,这位二嫂真的很不简单。虽然长的并不漂亮,可她所散发的气势与自信是他唯一见过最高也最不令人讨厌的。
云帆优雅的点点头。
“关郎,二嫂身体不好,快进屋吧。”莫语儿看着云帆越来越惨白的脸担心的说。
“快请!”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这间屋子虽小,但很整齐、干净给人的感觉和它的主人很像。
“二嫂,坐。”莫语儿扶着云帆坐下。
“好”
云帆一进屋子就注意到墙上那副山水画,笔法苍劲有力,意象雄阔不难看出画者宽阔的胸
襟,画上题词犹如龙飞凤舞显示了笔者豪放之情。
忘在烟霞幕隐沦,功成归看五湖春,一叶舟中吟复醉,云水。此时方识自由身,花岛为邻鸥
作侣,深处。经年不见市朝人,已得西夷微旨潜喜,荷衣薰带绝纤尘。
若一个人的眼睛会骗人的话,那一个人的画与字是不会骗人的,画上题词已表明他对仕途的无意。只是她只能对语儿说抱歉了,这么一个人才,她怎能让他在山野度一生呢?
“二嫂,请喝茶”关修儒为云帆双手奉上茶。
“谢谢”云帆接过喝了一口,“、、、、、、天气虽冷,可茶颇有驱寒之用。”云帆优雅的
放下杯子柔声说。现今王朝虽混乱,但在有志之士的努力下定会治理好的。
关修儒一怔顺着云帆的视线到那副画上有些明白了。
“茶水也有凉的时候。”奸臣当道,官场黑暗纵有有志之士,不是抑郁不得志就是惨遭迫害。
“那就加薪重煮,煮沸至壶盖顶起。”云帆收回视线看着关修儒淡淡的说,只要他们齐心协
力,让那股豪放之情那份坚定传达给皇上知道,上下齐心哪有办不成的事?
“雪深及膝,寒气太重,薪也有烧完之日。”佞臣当道,奸官阻路,他们所形成的势力太大
又岂是也些有志之士能挽回的,纵皇上有心又怎能与他的母亲、舅舅、妻舅为敌?
“雪也有融化的时候呀,阳光一照,雪就会融化,而薪不会,龙国地势险要,山林颇多,柴
薪岂有断截之理?”开春的时候,佞臣奸官必会被铲除,那时需要那些隐居的有识之士出
仕,朝廷是求贤若渴。
“二嫂,你们在说什么啊?”莫语儿腻在云帆身边好奇的问,关郎和二嫂似在谈天气又好象不是,听的她都糊涂了。
“我们在说雪啊,语儿,你喜欢春天还是冬天?”云帆摸着莫语儿的头温柔的问。
“我喜欢春天,我最喜欢桃花了。”
“那就那你的关郎送你一个桃花源好不好?”云帆优雅的笑着。呵呵、、、、、只有治理好这个国家才有桃花源啊。
“关郎,可以吗?”莫语儿期待的看着关修儒。
“可以,待春天的时候,我会在院子里栽上几株桃树。”看着心爱的人的天真的眼神,他又怎能拒绝呢。
“冬天也有冬天的好,喜事多啊,嫁娶的很多。”云帆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栽在自家院子里啊,那怎么行,要栽也是栽满整个龙国啊。
“二嫂?”莫语儿疑惑的看着云帆,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可是关修儒明白了。
“你要拿语儿当政治筹码?”关修儒气愤的问。
“二嫂!”莫语儿慌乱的看着云帆和关修儒,为什么她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听语儿说你有从仕之心?”云帆笑容不变,优雅的起身直视着关修儒。
关修儒安抚着慌乱的莫语儿点点头。
“只为娶语儿?”云帆接着问,心里已经知晓他的答案。
关修儒依旧点点头。
“计划当几年官?或者几个月的官?”云帆了然的笑着,走到那副画前,向往自由逍遥的人
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险恶的官场束缚住的。
关修儒有些吃惊,对云帆知道他的想法很诧异。
“你听过问状元夏羽吗?他很不错,外貌气质不输与你,聪明才智不下于你,你认为呢?”
云帆优雅的微微回首轻声问,好像只是在与他谈论夏羽这个人。
“你想怎么样?”关修儒沉声问,他与到对手了,一个可以把威胁一个当做无关紧要的事来
谈论的人。他并不认为语儿的二嫂会不顾语儿的意见而把她嫁人,可是那个姓夏的对他的威
胁太大了,难保那个姓夏的不会为看他着急一时头脑不清去莫家求亲。
“你说呢?”云帆笑着,笑的丝毫不具威胁性。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卑鄙?”夏修儒搂着莫语儿无奈的问,他接受她的威胁,也因欣赏她的
才智,他会尽责身为柴薪的责任直到燃烧完全部的生命。
“没有,但有人说过我阴险的。”云帆笑着转身走回坐到椅子上,因为她的全身好似浇了油
的柴,在她体内燃烧着,可是她的面容除了苍白之外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
“关兄,别来无恙啊,兄弟来找你喝一杯。”屋外传来爽朗的声音。
是他!云帆看了关修儒一眼,对于他毫不反驳爽快的答应她的要求有些明白了。
“咦?郡主你怎么也在?”夏羽拎着一坛酒乐呵呵的走了进来,见到云帆很吃惊,莫大哥不在府里吗?不然怎么放郡主出门?
“有点事”云帆意有所指的瞄瞄和关修儒站在一起的莫语儿。
夏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早知道关兄与二小姐情投意合,在下我也不用天天苦命的来找关兄喝酒
了。”夏羽一副很后悔的模样,他是真的很后悔,后悔没早点把姓关的拉着做伴。官场的生
活真的很险恶,一个不小心就掉进无底深渊粉身碎骨了,不过既然要死不拉几个垫背的岂不
是枉来人世一遭?只可惜他的同窗‘死对头’不如小楠好拐,才害他浪费了很多时光。
“他就是说我阴险的人”云帆含笑的对关修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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