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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她满是怀疑的眼神投向他。若刘笃铭已经回去了,怎么会没同她联络?
刘笃铭眯起双眼,隔着墨镜投射出危险的警讯。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尚未灭绝的怒火瞬时又兴起。
“我没亲眼见到,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竟然敢怀疑我?”他怒吼道。
顺从勃发的怒气,他有如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她,紧实的双臂牢牢的将她钳制在沙发以及坚实的臂弯内。
“啊—;—;”
在刘笃铭扑向她的那一瞬间,慕尘璘;蓦地崩溃似的发出尖叫,身子也同时蜷缩在沙发上,以双臂护着头部。
野蛮的动作彻底的击垮她维持多年的武装,过去的那段记忆像是海水倒灌般汹涌的淹没了她,所有的软弱、无助完全显现,她只能借着缩紧身子来证明自己仍是安全的。
刘笃铭亦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的无助、害怕看在他的眼里,一次又一次绞着他的心,他无法置信自己竟伤了她!
他迟疑了好些时候才缓缓的抬起手,正欲环住她好好安慰时,她却又更加瑟缩,于是他的手便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慕尘璘;偷偷的觑了他一眼,见他的手定格在半空中,马上毫无预警的推开他,逃到窗台边警戒的看着他。
看她恍若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般,刘笃铭心底又是一股狠狠揪紧的疼。
慕尘璘;捉住前襟,不停地喘着气,她努力的想平缓自己的情绪,无奈却愈是害怕。
“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他喑哑着嗓子道。
她定定的看着他。
他刚刚说那句话的感觉……好像刘笃铭。
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他藏在墨镜之下的那对眸子似乎布满了哀伤与歉意。
刘笃铭叹了口气,颓然的转身离去。
走出休息室后,他无力的靠在墙上闭上双眼。
他做了什么?他竟亲手伤害了他最深爱的女人!
他不是一直小心的呵护她吗?如此的举动一直持续了六年,如今竟因一时莫名兴起的怒火而伤害了她!
他其实无心伤害她,见她受了伤他也同等的心疼,甚至更甚!但他方才真的觉得气愤,她的不信任无疑像是一把利刃捅进他的心窝,是那种椎心之痛才令他做出伤害她如此糊涂的举动。
此刻他竟不知所措了,他不晓得这六年来守护在她身旁又有何用?那个守护她的刘笃铭并不是真实的他,而她的一句不信任便让他失去了理智,若她再多说什么,他实在不晓得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来。
他不是一直在守候着她吗?他不是等着哪天她的武装被卸下了,他要当她惟一的依靠吗?而今,销毁她的武装竟是他自己!令她再忆起、甚至是体验当初那场梦魇的恐怖也是他!
他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大哥?”
一声叫唤令刘笃铭回过神,睁开眼,伫立在他身前的是暗中随着慕尘璘;回来的林衍诚。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疑惑。
刘笃铭由口袋中拿出那副黑框眼镜,低头盯着它一会儿才又抬起头。
“冰,你负责送她回去,并继续保护着她。”
“是。”
刘笃铭回头盯着那扇门半晌,随即转身离去。
???
慕尘璘;一直沉默无语的坐在车内,眼神则落在遥远的那一方,显露出她的茫然。
林衍诚乘势瞄了她一眼,见她仍是如此状态,似乎了解究竟发生了啥事。
也许,是大哥做了什么事而触动了她的伤口吧!
方才见到大哥一脸懊恼的伫立在门外,而她则是一副失神模样,因此,不难猜测出其因由。
但,大哥究竟是做了什么?
“不管大哥做了什么,他不会是有心的。”林衍诚突然打破沉寂,言简意赅的道。
慕尘璘;微微的颤动了下,仍是执意不肯开口。
她的心已是一团乱,糟糕透顶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的心境,总之是五味杂陈,一颗心直到现在仍是怦怦跳得飞快,好似要由喉咙迸出来。而脑海中盘旋的,竟是刚才他那布满歉意的脸。
她是怎么了?竟会一直想着他,而且,愈想就愈发觉得他与刘笃铭竟是如此相似,除了个性迥异,几乎就像是同一人。
停止、停止!慕尘璘;在心中大叫着,她不能再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了,她现在该做的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车子驶近丛林月,林衍诚突然又迸出一句,“他已经在等你了。”
他的一句话令她好奇的抬头望去,竟瞧见刘笃铭状似焦急的伫立在丛林月门口。
他真的平安回来了,那个人并没骗她!慕尘璘;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不再悬荡不安。
刘笃铭也眼尖的发现她,她一下车,他便马上迈开大步迎向她。
“子,我听子她们说你又被请了去,想说在门口等你……”
他的话尚未说完,慕尘璘;竟毫无预警的扑进他怀里,想借由他伟岸的胸膛而得到安全感。
刘笃铭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她……怎么会?
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覆到她的背上,回搂她,他的唇际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子,”他轻声的唤她,像生怕惊吓到她。“你……怎么了?”他的心岂是苦涩两字可以形容?长守在她的身边,竟因他的冲动,使她瞬间软弱不堪。他的问话仿佛是一剂镇定剂,平息了她心中的狂乱,温暖的感觉在她的心田慢慢扩散……扩散……
没来由的,她突地一阵鼻酸,泪水迅速盈眶,两行清泪滑过她素净的脸庞。她的头在他怀里摇了摇,借此告诉他她并没有事。
刘笃铭更加紧搂着她,似乎想将她嵌进自己体内,更像是怕她会消失般的想确定她的存在。
他无怨无尤的守在她身旁六年,一直无法紧紧捉住她,就害怕只消自己太过于一头热,她便会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对于是否拥有她,他一直是怀疑的。
他决定,不管原因为何,如今,她自动投入他怀里了,自此至终,他再也不会放手,他想牢牢的捉住她,一辈子也不许她逃!
很可笑的,此刻的他宁愿放弃他的真实身份,只要真的能得到她全盘的信赖,他可以只是平凡的保险推销员。
情绪恢复平静的慕尘璘;轻轻的推开他,以手指拭去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轻声道歉。
“你哭了?!”她的落泪,引起他再一次的震撼与慌乱,他急急的抚去她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不晓得自己竟伤她如此深。他从未见过她掉泪,她总是刻意的隐藏,不想轻易让人窥知她的情绪,察觉她的脆弱,而今却失控得无法自己。
刘笃铭的一句“我不是有心的”带给慕尘璘;莫大的惊愕。他说话的口气和刘老大竟如此相似!难道……但她随即甩掉这荒谬可笑的念头,扯出一抹笑面对他。
“你为什么道歉?你又没错。”
他听了简直是有口难言。他能告诉她,自己便是那个欺负她的黑道大哥吗?
“子!”江琮及项在此时由丛林月里头跑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哭了?”
慕尘璘;泛红的眼眶以及脸庞上的泪痕都让她们吃惊,发生什么事吗?
“我没事。”她轻松的带过,并用力的握了下她们的手。
江琮与项明白的不再追问。
刚才见子回来时,原先她们便要冲了出来,却在看见她整个人扑进等在外头的刘笃铭怀里时,不禁呆愣住。
若非深知子的性子,她们都要怀疑她是否和刘笃铭暗渡陈仓许久。不过她这出人意表的反应,是否可解释成她心底对刘笃铭其实挺在乎的?
“好了,我们进屋去吧!别尽站在外头。”慕尘璘;轻松的说,看出两位好友眼中的想法,却不愿多想。
???
等刘笃铭大略交代这几天在昊朋帮的情形后,他看她们似乎有事要谈,便主动声称有事离开。
“我想我错了。”
慕尘璘;坐在沙发与项、江琮两人对视,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江琮不明所以的问。
“先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不再害怕那次梦魇所带给我的冲击,毕竟事情至今都已经过了十五年了,我也走了过来,况且还有你们的陪伴,我应该已摆脱那段黑暗。
“但事实却不如我所想。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以为之中,以为自己能毫无惧意的和男人相处,以为自己有驾驭男人的手腕,可以玩弄他们,发泄自己心中尚存的愤恨,就算如此过完一生也无不可……
“然而,我错了。”慕尘璘;垂下眼睫,剔透的泪珠随即滴落,“虽然这次鲁韦昌出现时,我表现出坚强,但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害,却让我多年来的武装瞬间瓦解,一下子恐惧、害怕又再度浮现我的胸口。”
“伤害?什么意思?”项迫切的询问。
“今天到昊明帮时,我的话惹恼了刘老大,突然他疯狂且怒气腾腾的扑向我,当下我才了解自己的武装竟是何等的脆弱。”慕尘璘;有股松了口气的感觉。原来,认清自我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子……”听着她的自我分析令项两人无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只能静静听她倾诉。
“其实,看到你们各有归属,我真的非常羡慕,但我的矛盾由来已久。其实我真的很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却又害怕受到伤害,于是我便隐藏了自己的渴望,让自己变得盲目……”
“子,你是信任刘笃铭的,不是吗?否则你今天不会投入他的怀抱,对不对?”项坐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说。
“子,既然你已经了解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也该分析出对刘笃铭的感觉吧?”江琮偏头询问她。
“好吧!我承认对他真的是多了份在乎,但今天我会扑进他怀里完全是一时冲动,不代表我仍有那份勇气。”慕尘璘;坦承的道。
“你当然是欠缺那份勇气,一直以来,你就是缺少它,不是吗?”项反问她。
“子,你应该清楚刘笃铭的心意才是,试问,多少男人能像他这般痴心?他等你等了六年。”
“等等!”慕尘璘;霍地制止她们,“先别再说了,我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刘笃铭及刘老大的身影同时跃进她的脑海里,扰得她几乎失去所有的判断力。她真的愈发觉得他们两人的相像,所有的质疑搅乱了她的思绪。
“我们不逼你,事实上,听了你对你自己的解析,相信子琮和我一样都觉得非常欣慰,毕竟,你现在是夏的走出来了。”项软着嗓子道。
“子说的没错,你自己慢慢的想,想通了、想明白了,可记得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江琮也坐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身子。
慕尘璘;缓缓的点了点头,思绪又再次出走。
她当真该接受刘笃铭的心意吗?他真的不会伤害她吗?
第八章
今日是桑氏企业董事长桑镇的六十大寿,桑家的大宅内此刻云集了各路人士,将原先沉寂的桑宅点缀得闹烘烘。
慕尘璘;当然也出席了这场盛宴,原先她也要邀项、江琮两人一块儿来,但她们的另一半都抢先她一步邀约佳人,她只好一人前来。
慕尘璘;一走入会场,所见即是黑压压的人群。
一个熟悉的人影步向她,脸上全是不屑与嘲弄。“呵,你真的还来参加老头的宴会啊!”
桑源的不驯旁人也略知,对于父亲更是忤逆,不孝得很。
而桑镇对他也仅有摇头的份,如今一心一意想在他的身体尚能撑住之时,找到一名有能力的人来接管桑氏,即使是非桑家人,至少也好过自己的败家子。
“是桑先生邀我前来的,应该没碍着你吧?”慕尘璘;没好气的道,实在很懒得应付他。
“当然没有!只是,身为见不得光的情妇也敢出席这样盛大的宴会,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可嘉。”桑源讥讽的说。
“劳你费心,若没事的话,恕我失陪了。”她微微点头即要离去。
“等等,”桑源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要说快说,请你放手。”慕尘璘;不悦的蹙起眉。
“我是想问问你—;—;”桑源毫无预警的靠近她,脸上泛起一抹邪笑,“要不要换来当我的情妇?老头老了,铁定无法满足你吧?而且他死后财产也都归我,我一定比疼我那口子更加的疼爱你,怎么样?”
慕尘璘;未发一语,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射出火来。
下流的东西!她在心中诅咒上百次。
“桑源!”
随着大喝而来的是桑镇,他缓缓的走向两人,不悦的瞪着他,“你又在找子麻烦?”桑镇虽年已六十,但声音仍是无比宏亮,身子也算硬朗。
“嗟,我可是你儿子呐!你却关心一个情妇胜过于我?这算哪门子的老子?”桑源冷哼一声,又瞪了慕尘璘;一眼才走入人群中。
桑源一离开后,慕尘璘;将手上的提袋交给桑表。
“这是祝寿的礼物,我祝您早日找到接管桑氏企业的人才。”
“呵呵呵……”桑镇爽朗的笑开,“我非常喜欢你这个祝福,不过你何力必还破费买礼物呢?”
“礼物当然少不得,也是我对您的一点心意,您若不收,我哪还好意思出席宴会?况且只是项小礼物,还望您别嫌弃呢!”
“别这么说,你的一番心意我很感动。走,到里头去吧!”桑镇带领着她走入会场。
慕尘璘;一被带人会场,隐身在一旁的林衍诚也往会场的另一方走去。
“大哥。”
刘笃铭一听到林衍诚的叫唤随即回头。
今日,他与风逸汛、火熠亦出席了这场宴会。
“她也出席了。”林衍诚简短的报告。
“嗯。”刘笃铭点了点头,仿佛是预料中的事。
“大哥,”风逸汛小声的在刘笃铭耳畔说,“今日人多且杂,请大哥注重自己的安危,湖海帮不知会不会借此机会出手。”
“我知道。”刘笃铭答道,正想再跟林衍诚交代什么,身上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他拿起手机,“喂?”
“刘笃铭,此刻你正惬意的参加宴会是吗?”电话那方传来一阵尖细的男子声音。
刘笃铭蹙起眉,“你是谁?”
“我是湖海帮帮主,赵得海。”对方报上姓名后,奸笑了起来,其声极其刺耳。
“是你!”刘笃铭双眸霎时覆上阴森。“有什么事?”
赵得海得意的说:“你更是失策,只记得护着你的女人,却忘了另一位重要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笃铭瞠大眼,沉怒的问。
“你马上带着你的三个手下到某某路的小公园,半个小时内若没到,你就等着替刘明闻收尸。”道完电话随即挂断。
刘笃铭脸上布满了愤恨与暴怒。
“大哥,怎么了?”火熠见他脸色不大对劲,马上向前询问。
“湖海帮捉走了我叔父。”好个湖海帮,他绝对要让赵得海不得好死!
“什么?他捉走刘叔?”
闻言,风逸汛三人一阵惊愕,湖海帮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昊明帮!
“走。”刘笃铭一下令,三人马上尾随他离开。
???
是刘老大还有他的贴身侍卫!
他们也来参加这场寿宴吗?可是为何个个面露诡谲的模样,匆匆离去?
一行数人的举动引起慕尘璘;的注意,几乎是立即反应的—;她马上跟桑镇道声抱歉,不假思索的跟踪他们而去。
???
慕尘璘;驾车跟随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座小公园,见他们匆匆下车往里头走去后,她才由自己的座车出来。
环顾四周她才发觉,这里竟离丛林月不远。令她极其纳闷的是,为何他们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这里?且一副发生了啥大事般急迫。
各种问题不停由心头冒出,也令她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往里头走去。等等,难道她是在担心那个昊明帮帮主?
不!她用力的甩了甩头,企图甩掉这荒谬可笑的想法。她只是好奇,仅仅如此而已!
她为自己找到一颗树当掩蔽,偷觑着正前方的情势。由于灯光昏暗,她看了好些会儿才发现,四人的前方竟伫立了一大群人与他们对峙。
看到这般情景,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们这样不是很危险吗!才四个人,如何以寡敌众?
前方刘笃铭不知说了什么,对方竟由腰际取出了一把枪指着他。慕尘璘;见到这一幕,惊愕的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
天呐!是枪!如此惊异的场面是她前所未见的,她整个人被吓得呆愣住,直担心他们会不会出事。
“砰”的一声,不晓得谁先开了第一枪,接着就像连锁效应,枪声好似放鞭炮般的接连着响起,带来一阵惊天动地。
慕尘璘;捂着耳朵瑟缩在树旁,并不时偷觑着,她瞧见他们四人利落的闪过不长眼的子弹。按常理,她是该迅速逃离现场的,但脚却不听使唤似的不肯移动。
天呐!她在担心刘老大,纵使是千万个不愿承认,但一直为他狂跳的心却瞒不过一切。
下一秒,她被自己所见的景象给惊愕住。
刘笃铭为了闪避子弹,将戴在脸上的墨镜拿下,而他身旁的一盏立灯恰巧照射在他脸上,让慕尘璘;清楚的见到他的脸。
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冻结了般,脑中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断的在心中问上千百回,泪水也迅速的模糊了视线。
“刘笃铭!”她竭尽了所有力气吼叫而出,借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是她认错人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