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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不是未婚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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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要崩溃了。
  也许将死之人有权利自私一下吧?放纵吧!放纵我所剩不多的日子,带着我的心爱宝贝远走高飞,不管脑瘤、不管开刀,只要能和我亲爱的未婚妻日夜厮守,哪怕只有两个月,或是只有一天一夜,只愿我们拥有过真正拥有彼此的岁月。
  就在我即将下定决心带着影影私奔之时,出现在门口的仲儒击碎了我的决心。
  仲儒错愕不已地楞在门口,看着我怀抱哭得哀哀戚戚的影影;我也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陡然一怔,真有种偷情被捉个正着的羞愧。
  影影发觉我的不对劲,转过身去,一见是仲儒,微楞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往仲儒走去—;—;
  “是你!是你害得小杰这样的!”她毫不留情面地指控着:“你要爱男人,你要搞同性恋是你的事,为什么要带坏小杰?你明知道小杰爱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介入我们之间?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影影!”我冲到影影面前,阻在她和仲儒之间。
  仲儒铁青着脸,身子乏力地靠在门板上。
  我心疼仲儒所受的委屈,也心疼因爱而失控的影影。
  “都是他!都是他!”影影对我哭诉着:“是他把你给带坏了,是他把你从我身边给抢走了—;—;”
  “没有人把我给抢走!”我抓住激动的影影的手臂。“影影,没有人可以从你身边把我给抢走的!如果要怪,只能怪老天捉弄人,怪我们有缘无分。”
  “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我们依旧无缘在一起。”我狠心地点出事实:“记得吗?在我爱上仲儒以前,我们的婚约早就被你爸爸宣判无效了。我曾经很努力想挽回,可是……”
  这是我首次面对我们已解除婚约的事实,如刨心般,鲜血淋漓。是该面对事实的时候了;是该彻底让自己死心的时候了。
  我几乎不敢看向影影,原本情绪亢动的影影也突然静止了下来;时间仿佛凝结了般,无声无息—;—;
  许久,影影开口了—;—;
  “你爱他吗?”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这一点头,几乎断了她对我余存的绮念。
  又是半刻沉默之后—;—;
  “你爱我吗?”她又问。
  这需要质疑吗?但我却不能告诉她,只怕头一点,自己先克制不住了,只能硬着心肠,抿紧唇口。
  见我许久不回答,影影不自禁地打了一阵哆嗦,空气仿佛突然寒起来般,她冷静地抹去满脸的泪痕,双手互抱着手臂,喉头咽了咽,一如努力想吞下什么似的;虽是艰困,但是她还是说了:“那—;—;我祝福你们。”
  说完,一阵踉跄,她险些往后倒去。
  “影影—;—;”我忍住满腔的苦涩,想扶住她。
  她却避开了我的手,只是咬着唇,摇了摇头。
  “放心,我没事。”
  她坚强地稳住步伐,声音听来竟寒得有如千年寒冰,直教我心碎成千万片。
  “影影……”仅存的意识克制着我想不顾一切上前怀抱住她的冲动。
  她却冷冷地再次对我摇摇头,然后举步从我身旁走过,在越过仲儒时—;—;
  “答应我,好好照顾他。”她捂着嘴,夺门而出。
  “影影—;—;”我反身想追出去,却一把被仲儒给拦下。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我再也抑制不往地痛哭出来,难以承受地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仲儒蹲下身,抱着我不住颤抖的身子。
  “告诉你哥哥,替我好好爱她……”我哭求着。
  这回,我终于失去了她。
第十章
    美国佛罗里达州
  是史帝夫医生的医术高超,还是我病得不够彻底?总之,手术非常成功,我捡回了一条命;史帝夫医生则又缔造了一笔他个人的不败纪录,皆大欢喜。
  手术之后,我留在仲儒家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别墅休养,至今两年多了,状况一切良好。我说过我是最合作、最听话的病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想当然耳,休养期间仲儒是一直陪伴在我身侧的,因为他拿有美国与我国的双重国籍,所以居留不是问题;倒是妈妈,因为台湾还有爸爸和小蔷今她牵挂,所以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不过还好,我挺争气的,身子恢复得很快,妈妈较为放心,留在台湾的日子也多了。
  别墅也几乎成了我和仲儒的天堂—;—;
  “啊—;—;”正躺在泳池畔凉椅上冥想、晒太阳的我,脸颊突然遭受到一股湿漉漉的侵袭,而猛吃一惊。
  一睁开眼睛,随即看到另一张凉椅上,只着了件三角泳裤的仲儒正拿着白色大浴巾擦拭着一头湿发,并且以一双因偷袭成功而显得有些得意的晶眸笑望着我。
  我佯怒,边看他一眼边抹去颊上的水渍。
  “这么小器?那好吧,让你亲回来不就得了?”说着,还真把脸给凑过来。
  别怀疑,他真的是在台湾时那个斯文儒雅、一副正人君子的季仲儒。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较舒畅、较自由的关系,这时的仲儒和在台湾的仲儒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开朗、爱笑,甚至多了分调皮,很难让人想像他到底是怎么转了性的?也或者脑部开刀的根本就是他?
  “别闹了。”我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
  他却反手捉住我的手,身子一俯,结结实实地吻上我的唇—;—;
  “呜……”我挣扎着,却因躺着的关系,根本不敌他的侵略。
  他压在我身上,很快的,我沉沦了……
  不自禁地,我已得自由的双手勾住他的颈子,迷失在他颇富挑逗技巧的唇舌间;当他的舌头轻巧地滑进我唇口时,我心口一悸,体内飞窜起一股难抑的热流,在这同时,我也明显地感受到欺压在我身上的仲儒所起的生理变化。噢!老天,再这么下去,我们定会失控的!明知太……惊世骇俗,我们却是谁也停不了手,或许是谁也不愿停下来。
  “杰,我想要你……”仲儒开始扒着我的衣服,白齿轻咬着我的五官,逗弄得我更加迷乱。“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叫我停止……”
  “嗯……老天,不能在这里……仲儒……”这是我仅存的理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开始一路往我的下腹吻去。
  不禁一阵痉挛,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只能庆幸这别墅是位在半山腰上,最近的邻居离我们也远在一公里外,以致两个失控的男人可以尽情纵欲,不再有所压抑。
  意乱情迷间,我们身陷爱欲洪流里,享受着彼此带给对方的欢愉。啊!这样男人与男人的激情……
  ***
  “嗯……”大清早的,又是谁在恶作剧了?真该抓起来打一顿屁股的。
  不过,睡意正酣的我才懒得理他呢,拥着蚕丝凉被,眼皮连掀都懒得掀一下,翻了个身,躲去游移在我唇间的湿濡。
  片刻没再有动静,我以为我成功地躲掉了那人的骚扰,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想好好再睡一会儿的,不意,耳垂竟传来一阵搔痒,挑动我原本懒洋洋的细胞—;—;
  “看你还赖不赖床。”仲儒咬着我的耳朵说。一手还刻意伸进我缠着凉丝被的裸体。
  “嗯……”我微锁眉心翻身面对他,抓出他不规矩的手。“大清早的,不睡觉做什么呢?”
  “大清早的?”半趴在我床上的仲儒挑了挑眉,伸手将床边桌上的闹钟拿到我脸前。“现在几点了?”
  眯眼瞧了一下时间,九点二十分不到,是很早呀。
  睨了他一眼,我翻了个身,改趴睡着,不理他。
  “喂!阿杰!”他竟往我只着件内裤的臀部打了一下。
  因为不痛,我还是不理他。
  “喝!不理我?”
  睡觉皇帝大,天塌下来也唤不醒我睡意正浓的意识;昨晚看了片LD,一直到四点多才睡,是该好好补一补眠的,可是—;—;
  “啊—;—;”我尖叫出声,睡虫全被吓死了。“你干什么……”
  头一抬,话未讲完,跳到我身上来的仲儒已堵住我的嘴。
  “呜……”我挣脱着。大清早的,谁还有这种非人的体力搞这种香艳刺激的场面,真是的!
  仲儒不理我的挣扎,径自狂乱地吻着我,直到—;—;直到他以为我就快窒息而亡之前才放开我。
  “醒了吗?”他竟得意地对我咧嘴笑着,似乎对他以这种方式叫醒我感到满意。
  我也坐起身来了,一手扯被盖住我的腰部以下,以免又引他想入非非了。
  “为什么不让我睡呢?”我没好气的,有点耍赖的味道。对于仲儒,我是有绝对撒娇、耍赖的权利的;谁要他是那个先表白爱意的一方呢?坦白说,我爱煞了这种感觉。
  “还睡?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到大学面谈的吗?”
  我楞了楞,随即脑袋一阵清明,赶紧跳下床。
  “该死!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快速往浴室走去。
  “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现在又怪我怎么不早说了?早知道我就该直接把你抱进浴室冲冲冷水澡才是。”
  我边刷牙边睨了正在整理被我蹂躏得如咸菜干的床被的仲儒,呃,不,不只是我,应该是我们两人共同的杰作。虽说这是我的房间,不过大部分的夜晚仲儒总喜欢跑来和我挤一张床;大热天的,两个人睡一张床是稍嫌挤了点,但,知道他喜欢同我共睡一床,我也不拒绝他。
  我知道,有时我是过于宠溺他了。尤其是在我开完刀以后,见他无怨无悔照顾着我,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似的,不知不觉中也养成了凡事由着他来的习惯。当然,这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内心底处深怕失去他的缘故。
  不知从何时起,我发觉我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他了,早认定他是我今后唯一的伴侣—;—;是不是在影影走出我生命的那一刻起?该死!我告诉过自己不再想她的了。
  我甩一甩头,用冷水冲净满脸的泡沫,冰冻起不该再浮上脑际的过往,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仲儒坐在水晶床床沿上,正含笑看着我。
  我走过去,抚了抚他已梳整的头发,戏谑着:“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老婆?”
  他俊脸一红,抓下我的手。
  “说好了,两个都是老公的。”他正经地说。
  我故意挑了挑眉。“可是,你长得这么美丽,不当老婆太可惜了。”
  “要说美丽,你也不比我差呀,娘子。”他反将我一军。
  “有看过这么高大、这么帅气的娘子吗?”我摆了个健美的姿势,忘了自己只着了件三角内裤。
  仲儒抿着笑意。“是没有,所以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唯一的一个被我给金屋藏娇了。”
  “什么?”这个亏吃大了!见仲儒已一身整齐,我便往他身上搔痒去,弄乱他的清秀。
  “哈……”仲儒往后倒向水晶床。
  “可恶,你敢说我被你给金屋藏娇了!”我压到他身上。
  “哈……好了,再闹下去,我们要迟到了。”他笑着捉住我的手。
  说到正事,我跳离他身上,睨他一眼,走到衣橱前。
  “好吧,正事要紧,这回饶了你。”边挑着适合学生穿着的衣服,边看了眼正在重整被我弄了一身乱的仲儒,问道:“你几点起床?怎么我不知道?”
  “七点,先游了晨泳,又做好了早餐才来叫你。”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免一阵怅然。想起我在大病之前的健朗身子,篮球、网球、游泳、登山……有什么运动是我不能做的?可现在呢?连慢跑,仲儒都不许我做,他怕我负荷不了。
  其实,开完刀以后,我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了。曾有一次,仲儒拗不过我,同意我陪他在泳池小游一下,谁知游不到五百公尺,我因体力透支而呈昏迷状态,吓得仲儒自此以后再也不许我做过度激烈的运动;每回他游泳时,我就只能躺在池畔的凉椅上晒太阳了。天晓得在大学时我可是游泳校队,一趟一游一千公尺,面不改色的,而如今……
  “怪我没一起叫醒你?”仲儒见我闷闷不乐,已猜着七八分。
  我牵强扯一扯唇,摇了摇头,穿着衬衫。
  “别这样。”他扳过我身子,解释着:“你知道你的身体—;—;”
  “我晓得,所以我比较适合当老婆。”我使着性子,无来由的。
  仲儒叹了一口气。
  “这样好了,下星期一你回医院复诊时,我再问医生看看,如果他允许的话,我就每天让你陪我一起晨泳,好吗?”
  “你保证?”我得意一笑。
  “我保证。”他无奈地举起右手。
  “太好了,奖励一下!”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苦笑着摇摇头,看着我套上西装裤,提了正事:“阿杰,这回面谈,你有没有把握?”
  “放心好了,我在台湾考的托福成绩有六百多分,应该没问题。只是我原本念的是电影,现在要改修企业管理,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吧。”
  “你可以的,我知道。”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系着领带。“那你呢?还是决定修文学?”
  “嗯。对商我一点兴趣也没。”
  “那真是可惜了你家那一大片产业了。”
  “不差我的,反正我有两个出色的哥哥,那些交给他们打理就行了。”他豁达地说。
  “真羡慕你,要是我有个哥哥或弟弟什么的,那就好了。”这一直是我摆脱不了的遗憾。身为独子,除了家业要继承之外,还有子嗣的问题;今天我却选择了仲儒。
  继承家业是我义无反顾,也是我唯一能为我父母所做的了。是以我决定留美休养的这段期间,在不影响身体健康的状况下重返校园,修些商业课程以便将来好为郝氏做些事;今天就是我申请的学校通知面谈的日子。
  “没有哥哥或弟弟,不过你有个不让须眉的妹妹,那也够了。”
  说到小蔷,我总有许多的不舍,年纪轻轻,却因她无能的哥哥而必须被迫扛下家业,她甚至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苦了她了。”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幽幽然。“可以想见,一旦接了郝氏,她不知要被剥夺掉多少该享有的无忧日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想那么多了,嗯?”他爱怜地拍了拍我脸颊。“对了,小蔷不是说这个暑假她要到美国来玩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就这一两天了。”这是她最后一个可以游玩的暑假,一旦升上了大四,明年一毕业,她就得投身商场了。她是该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的。
  ***
  乍见门外的小蔷,我几乎傻眼了!
  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为标致,美丽的脸蛋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在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干练与犀利,跳耀着几分调皮的眸光有掩藏不住的智慧。这真的是我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吗?
  一直都知道小蔷继承了妈妈的美貌,却不知在环境无情的洗礼下,她竟美得神似……影影!
  没错,她们俩身上散发着相同的气息,是T大经济系造就出来的气质吗?还是……
  “哥!不认得我啦?”小蔷皱着鼻头,整脸凑到我眼前。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
  “是快认不得了!”我捏了捏她的鼻头,抱了她一下,再拥着她的肩膀,带她进屋子。“怎么自己跑来了?不是说好要先给电话,让我们去机场接你的吗?”
  小蔷边打量着这楝设备新颖、装璜典雅的大屋子,边回答:“上星期我就到美国了,在芝加哥待了几天,临时决定今天飞过来的—;—;”
  “芝加哥?你到芝加哥做什么?”
  “小蔷?”从楼上下来的仲儒吃了一惊。刚才电铃响时,他还以为是钟点女佣离去时忘了拿什么东西而折回来,因为我们从不曾有过访客的。虽知小蔷近日会来,倒没想到她今天就到了。“怎么是你?”
  “仲儒大哥。”小蔷笑着打招呼,也和他来个拥抱式的洋人见面礼仪。“怎么?不欢迎?”
  “天天念着呢,哪会不欢迎。”仲儒也捏了捏她的鼻头。
  “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鼻子都被你们给捏扁了啦。”她揉了揉小巧的鼻头。“还真是物以类聚哩。”
  仲儒笑看着我,似乎挺满意小蔷那句“物以类聚”。
  “别胡说八道。”我紧张地睨了仲儒一眼,赶紧扯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到芝加哥做什么。”
  “哥,可不可以吃过晚饭再说,我肚子好饿呢。”
  “算你运气好,知道我今天准备了大餐,来得巧。”仲儒爱宠地摸摸小蔷的头,一把揽住她的腰带往餐厅去:“走吧,尝尝仲儒大哥的烤猪大餐去,包你大呼过瘾!”
  “真的?太棒了!我听妈妈说仲儒大哥的手艺是一流的,一直没机会尝,今天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小蔷兴高采烈的,我看她口水都快流出来。“烤猪!哇……”
  望着他们俩走进餐厅,我不禁一愣!她到底是谁的妹妹?仲儒可真进入状况,要不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还真忍不住要担心他会不会移情别恋?小蔷是绝对有条件和我竞争的,哈!
  ***
  晚餐之后,我们三人坐在泳池畔闲聊。就着满天星斗,小蔷说了一些家人的近况和国内近期所发生的大事,为离群索居已久的我们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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