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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路走来,一路闲话。队伍拉得很长,仿佛沙漠里长长地驼队。碰碗声洒下一路,时而有人大惊:“呀!又破了一只。”当然马力那颇有个性的造型自然惹来不少女生垂青,时而有顽皮女生敲打马力的“龟壳”,马力乘机和女生们套近乎,赚足女生笑容。
一路上,何天情与雪儿自然是并肩作战,雪儿缠着何天情讲笑话天情一时想不起却又怕被缠死,深怕断了何家的香火,成为何家的罪人,竭尽所有搜寻笑料,工夫不负有情郎,将就翻出一个:一位教授正在上什么联想的讲座,说:“如果你们发现一位姑娘的臀部有一根线头,你们应当委婉的提醒她。比如说:姑娘,你背上有一根线头,这样的话姑娘就会顺着背部往下看,最后发现线头在臀部。
教授刚说完,一女生忍不住站起来说;“先生,您领带上的拉链开了。“当然,对于联想教授自己肯定是已学到家的了。顺着领带往下看,结果发现拉链在胯间,不经意间脸上已臊红一片,不知所措。
雪儿听完笑个不停,但不忘说一句:“那女生学得挺快的!”天情一个不成笑话的笑话让雪儿真得当成笑话,心里万分喜悦。
忽然,雪儿轻而易举的压住笑道:“我也有个笑话,不过,比你的更好笑哟!”天情一听比自己讲得更好笑,想:讲笑话时讲一个一点不好笑的笑话,那效果肯定比真笑话更笑话。遂断定雪儿讲得根本就不是什么笑话,但为了尊重人家女孩子已做好了捧腹大笑的准备。
一领导酒后被扶上主席台说:“上主食!”他的助手忙扶他去厕所醒酒。领导坐在马桶上感到舒服吩咐道:“开车!”助手看他实在不行了,就送他回家,老婆忙着帮他脱鞋扶他上床。这时,领导亲切的抚摸老婆的手问道:“小姐贵姓?”
雪儿讲完,自己先笑起来,等着天情前来会合好双笑合璧。不料,这确实是个笑话——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平平淡淡,马马虎虎,够得上讲得一点不好笑而令人感到好笑的档次,天情吝啬的连牙齿也没露出来,深怕被空气中的氧气氧化变色,就是闭着嘴弄了些皱纹出来。但忽然又露出牙齿,请不要误会他这是扮野兽凶相,也不是忍不住最终笑了出来。不过,刹那间,雪儿也以为他要笑了,不料,听到的却是一句:“不怎么样!”
雪儿自我先笑,马上成了自我嘲笑。立刻撅着嘴说:“太气人了,你怎么这样?”
天情见势不妙,知道自己惹人家生气。忙赔礼道:“对不起!我再给你讲一个作为道歉,如果你想报仇,你也捉弄我一次好了,别生气了,你看你生气的样子好丑。”
蔡小姐买了一盒牛奶当早餐,匆匆忙忙上了公交车,赶早班车的人很多,车上越来越挤,突然蔡小姐大声喊——
讲到这天情卖起了关子,顿了顿道:“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蔡小姐?你怎么不说何先生?我不猜!”
“猜了,快猜,不猜,我当你小气还在气我的气哦!”
“好了!好了!我猜就是了,她的钱包被人掏了?”
“嗯,符合场景,不过不对,接着猜!”
“不然——就是她的脚让人给踩一下,挤车嘛。”
天情摇摇头,口头上称赞雪儿想像力丰富,但脸上的笑已快多得要掉下来了。
越猜不着的情节越好奇,雪儿显然耐不住了,摆出姿态要严刑拷打。天情手拿着东西不好招架,见雪儿胃口已钓上来了说道:“蔡小姐当时大声喊道——”忽然又顿了顿说:“你再猜猜。”
“你欠扁呀?快说!”雪儿到了耳朵口的东西又被掐了回去,非常不爽。
“我说!我说!”见雪儿的好奇心已被折腾的差不多了,终于甘心地说出:“大家别挤了,别挤了,我的奶都快被挤出来了,顿时引来的笑声快把车给笑翻了。”
雪儿天生笑细胞多,一发而不可收拾,眼泪都被赶了出来。忽然意识到那小姐姓蔡,笑声戛然而止,故意用双眼盯着天情撅着嘴道:“讨厌!你,对人家女孩子说这种笑话。”遂追着天情不放——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笑着,一左一右的嬉着,全然不知时间正在悄悄过去。不久舜王庙就在眼前了,脑海中习惯思维性的勾勒起舜王庙的样子:庙门前青松屈曲,翠柏阴森,门悬历朝敕额金书,户列灵符玉篆,庙殿接青云,掩映苍松老桧,树梢头献果苍猿,莎草内衔芝白鹿,鹤生丹顶,龟长绿毛,献香台砌初阳光射碧琉璃,大殿里舜王正襟危坐,层层文武两班齐,煞是威武——
舜王庙前
大家兴奋地把所有的行李丢在一边,排队在庙门口等候。在高大庙墙的隔离下,看不出也想像不出里面究竟怎么样,空白的脑海将刚才所思的情景顿时删除,只浮现出学校附近那回香庙中的佛像神态:回香大王的慈眼善目,黑白无常的凶神恶煞,四大金刚的威武严肃,十八罗汉的神态各异——
走进庙里,哇噻!大家不禁先抬头看,正中央大殿屋顶的两条龙张牙舞爪的,似腾空飞翔状在屋顶左右两边,中间“国泰民安”四个金字似乎被它俩护着的,屋檐里面一点是两边各一只白鹿,趾高气扬的,意欲腾飞,定是哪位仙家的坐骑。大家一拥向大殿奔去,刚才脑海中的各类仙佛姿态渐临消失。因为大殿里只威武的坐着舜王一尊塑像,通身金黄龙袍加身。
此时,讲解员站在注解碑前开始“滔滔不绝”的给大家讲解舜王的故事。那讲解员说话颇有气度,老是喜欢重复,生怕你听不明白:“——传说舜王呀,从小就很——很孝顺,然而——命途坎坷,从小就失——失去了娘,父亲又娶了后娘,还生了个弟弟,后——后娘背——背着他的父亲对他百般虐待,而他依然任劳任怨仍一如既——往的的作为儿——儿子孝——孝顺父母,善——善待弟弟。所——以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后娘常常——给他一些超——超常人劳动能——力的农活干,舜王始终尽力去完成。他的孝心终于感——动了上天。一次,后娘要他一次——次——性劳动——就完成一百亩谷类植播。虽然他知道必定干不完,但他还是接受了,终——终于,玉帝派了几千只大鸟来帮——他播种。”说着又带他们去看记载这件事的壁画。那画上刻有一大群鸟,很是特别,那鸟有始祖鸟的模样,翅膀上有爪,色彩斑斓,那田间一人手拿铁犁默默耕作的定是舜王了。
讲解员带他们去看了壁画之后便不再招呼他们这拨人了,因为来这游玩的人不少,他还得给其他人讲呢,再则他的这种讲法,听者听多了,要累死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得上口吃。当然,弄不好,他还会被人抽大嘴巴呢。照说他这段讲词每天不知要讲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但仍是咬字不定,不时弄得游客都要咬牙帮他把字咬出去。想必他是新手吧,还不熟练,或者说这是他一贯坚持的讲解风格,也是舜王庙的一道独特的靓丽风景线。
大家分散后各自欣赏,东穿西窜的。殿堂﹑厢房﹑环形长廊——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天情和雪儿感情发展到今天已是贼亲近,雪儿抓住每时每刻粘着天情,寸步不让离开。庙宇多为木结构建造,要不也是石廊或石柱什么的,而仔细观看几乎所有的木头上都下了功夫,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奇形怪状的雕刻,看着那些雕刻仿佛带你进入一个神话世界。雪儿每发现一处都要惊奇地拉着天情去欣赏一番。天情找到机会显示自己学识的渊博,每次都要照图发表自己的独待意见,有些说解竟有搞笑的成份,常常将童话世界里的人或物扯到这神话世界的图案上来,令人捧腹。可雪儿却无论对错都表示同意,痴痴地看着天情解说,颇有夫唱妇随的意境。
两人一唱一和的穿过环形长廓来到一处大殿,略一看,以为是又绕到了正殿,因为那儿的摆设与大殿的无二。细细感受一下,那个舜王像似乎要比大殿的那个小那么一点,正诧异间,却看见佛像左侧出来一拨人,才发现那儿有一偏门,走过去一看,那儿竟然就是正殿。原来大殿共分前殿和后殿,两人穿过偏门向外走去,哇!又一惊奇发现,只见一个空中楼阁式的戏台,就在进大殿时的大门上面,刚才进殿时从戏台下走过,光顾着看大殿的屋顶景观,忘了转过身来欣赏背景。
雪儿拉着天情:“我们上戏台看看?”
“好啊!不上去看看白来这一遭了。”天情表示同意。“可入口在那儿呀?”
“是啊!要去问一下。”
“天情,上不上来?”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戏台上俯冲下来。
天情抬起头一看是马力和思峰便道:“废话!怎么才能上去?”
“爬上来呀。”马力回答。
“是啊,背着蔡雪儿随便找根柱子不就上来了。”王思峰补充道。
“你以为是电梯呀?别逗了,入口在哪?”
“就在旁边那厢房里。”思峰用手指了指。
站在戏台上果然感觉不错,让人觉得仿佛进入了银幕一般,对面大殿舜王襟危坐,目视着戏台。哦!他那个位置看戏最好,真懂得选位置。
马力笑着对天情说:“嗯,天情,你们从大殿的后殿过来,那儿有个和尚免费看相,你们有看吗?”
“好像是有一个,我不信这个,你们不会——”
“是啊,那和尚也不过是逗游客开心,尽挑些好的说,不过,带好听的话回家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祝福吧!心里挺畅爽的,你们不如也去试试?”马力道。
“那他怎么说你们?”雪儿显得有些兴奋。
王思峰插过来道:“他说马力不用担心中考,一切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以后会儿孙满堂,非富即贵。他还称呼这位公子,那位夫人的,气氛十分活跃。至于我嘛,更加搞笑,弄得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述说。他说我中考有惊无险,能顺利过关,将来会是一位实业家。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从事什么工作呢?”说着又忍不住笑道:“那家伙还说马力英俊不凡,相貌堂堂。”
“嗳!思峰,你别拿我开涮哪!”马力不满道。
“那我们也去看看。”雪儿也心痒痒,看着马力那副尊容笑笑道。
“你想去?”何天情笑着问雪儿,“好!那我们也不妨去试试。”
“走,一起去!”思峰道。
天情几人走到和尚面前,这时候和尚刚好闲下来正在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见到有人来询问又来劲了,停下手头上的工作道:“这位公子仪表端庄,气宇轩扬,惹问考运大吉大利,嗯,好!”说着点点头,手不禁自然的抚摸起自己刚剃的须根。
“那姻缘呢?”思峰居然抢雪儿一步问道。
“多情种子,有女人缘,会有两儿一女。”和尚说得像真得似的。
天情忍不住笑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只能生一个,还两男一女?”
蔡雪儿早已打定今生嫁定何天情,别无二心,见“两男一女”大工程,吓了一跳追问道:“那我呢?”
“问考运大吉大利,问姻缘有竟争压力,命中有一子。”
雪儿会心的笑笑,天情他们也笑笑。
雪儿忽然不痛快起来,产生一个疑问:“那剩下的一男一女哪儿冒出来的?”
此问一出大吃一惊:“是啊,哪来的?”思峰他们忍住笑故作惊讶道。
“这么说天情的一子你给包了?”思峰搞笑最拿手了。
“去你的!我?”雪儿显然脸红了。“一定是收养的,天情这么有爱心,肯定是这样的。”雪儿解释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他命中就有。”那和尚手握剃须刀像古人那样摇头晃脑的回答他们。
“走了!”天情拉着雪儿要走:“开心玩玩,你也当真,你还真想得那么远?”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话赶话赶出来的,谁要嫁给你呀?”
“那和尚瞎说,是你要来试试的。”
“可他前几句说你仪表端庄气度不俗,还蛮有道理的,说你考运大吉大利也很准嘛。”
“拜托!我的大小姐,他不是瞎子好不好?看不出我长什么样?说我考运好那还不是理所当然挑好的说呗。”
“美你的!仪表端庄,你自己倒也说得出来?”
“那怎么了,过于虚心就是骄傲嘛,可这又不是咱自己说的。”
“哈!捡了便宜还卖乖,真是的。”
“你看,你又是女孩子家脾气了不是?”——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中午不知不觉临近。老师们忙组织学生下了旁边一条几近干涸的大溪里。那溪果然是野炊的好去处,大大的鹅卵石可以方便埋锅造饭,又不容易引起火灾。看来老师们确实花过一点心思,一下得溪来,什么学生﹑老师都各自忙碌起来。
数风流人物,还看“河马王”三人组,菜肴丰富,干劲十足。王思峰自认是三人团中厨艺最高的一位,自当掌勺。何﹑马两人负责捡柴,可王思峰还得做兼职,连烧火也得归他,这可就难为人了,厨师向来只管做菜不管烧火的。没多久别组的锅已燃起了星星之火,自家的却大溪孤烟直,只冒烟不见火。难道是何马捡的柴是“河马”水里捞的?要不然就是名厨,名不副实!看着人家星星之火已经燎原,自家的锅未有热度,灶里未见火星,自己的心却先要火冒三丈,三人越来越心浮气躁,问题应该不在干柴,那就是说在于厨师了,可细细一想也无道理,厨师又不是火头工,没有人会说厨师必须要学会烧火的,烧火必然会影响厨艺的发挥,可厨艺还没发挥出来呢?还是先得放一放厨艺,先把火烧着了才是当务之急。
不是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王思峰一看见终于有火苗上来,就喜出望外大喊:“快!柴!”于是何﹑马两路柴火一拥而上,马上一缕青烟出来,柴卡在了灶口,百咽不下,梗住了,只好再把柴退出来,反反复复,最后灶君食道经不住被撑大,总算工夫不负有心人,这样折腾了几次竟奇迹般地弄着了。等锅热了匆忙放上油煎鱼了,油一开鱼就被不迭的扔下,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河马王”炊事班百密一疏竟忘了带翻鱼的工具,眼看着鱼被粘在锅底,逐渐有了焦香味,情急之中只好用筷子将就着用了,却道粘性太强,慌忙中用力过猛鱼于是便喜归故里,回到水洼里去了。虽然还可以再捡回来,可这时候三人早已是忍无可忍,兄弟仨心照不宣将锅掀翻,一解闷气。
虽然说名厨大多是男士,那只能说明男士只要用起心来比女士有优势。但大多数男士均心浮气躁,难有成就,即使家里有一名厨,但家常菜还说不定是谁做的呢?因为大多数男士非常遵守“男士与老鼠不得进厨房”的惯律,从不越雷池半步。这里要解释一下的是男人是因为懒才不进入厨房的,而老鼠呢?当然是因为偷食才不被进入的。
此时,雪儿忙得快淡忘了天情,猛得一想起什么竟脱口喊:“完了!”旁人一听吓一跳,以为他在菜里加多了盐什么的,问:“怎么了?什么完了?”雪儿回答:“天情他们一帮男生菜谱搞得很复杂,我怕他们心浮气躁,弄不好把锅给掀了,尤其是那个马力的脾气,搞得没午饭吃。”
“你别瞎操心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哦!对了,诸葛亮好像不是做菜的料,顶得了也没用,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吧,这么不放心。”一群女生声音怪怪地说。
雪儿走过去果然见锅被掀在地上没人理睬,烧锅的地方尽是炭,忍不住笑着问:“你们是烧饭呢?还是烧炭?炭多的都可以拿去卖了。”说着抬起头看到三张满脸炭灰色的脸,忍不住又扑嗤一笑,随手拿出几张餐巾纸递给思峰他们,自己给天情擦起来还边擦边笑。
“这么好笑啊?”天情不解地问。
“是啊!这很好笑哎,这是你给我讲得最好笑的笑话。”说着捏了一下天情的鼻子,然后再指一下剩下两位道:“你们看看自己,这还不算好笑吗?三个男生不会烧火做饭,还发脾气,真逗!好吧跟我们一块儿去吃吧,别大男子主义了,利索点!把菜拿过去!”雪儿本打算说些气话气气他们的“男儿当自强”,后来唯恐他们“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作孽,会集体跳水洼自杀。到时候三个中死一个就会全死,因为他们是发过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为保护自己的切身利益,只好姑且放他们一马,权作人情。
三人死要面子,立在原地不动。何天情摸摸下巴道:“这个,这个嘛?原则上我们是能行的,实际操作上也只不过是忘了带足工具,要是——”
“要是怎样?得了吧兄台!还要打肿脸充胖子,难不成你还想带煤气灶过来?野炊﹑野炊就是要学会如何野外生存,哪有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