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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你的,但一定要开几盏小灯。”
说话间,他故作姿态,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将酒柜,以及吧楼上的小灯打开,这回高子涵并未坚持。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吧台内的冰箱,“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
打开冰箱,瞪眼一瞧,哈!除了一排又一排的海尼根,这里连最起码的冰开水也没有。
一手抓出两罐,他又牵着她的小手,走向偌大的客厅。
他一副没事的样子,但高子涵芳心却狂跳不已,一见他准备去拿遥控器开电视,她立刻出声阻止。
“你别胡闹!”她轻呼了一声。
他放下遥控器,扮了个鬼脸,“那是一台一百二十寸的大电视,看看也不行,你也太紧张了吧!”
话声一顿,他打开拉环,递来一罐海尼根,“来!今晚这里就是属于我们俩的——你准备怎么破坏?”
“破坏?天啊,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高子涵笑瞪他一眼,摇摇头,“没发生什么意外我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想搞破坏,我一定立刻就走!”
陈家伟仰头喝了二大口,突然话锋一转,如果这辈子,能跟心爱的女人住在这幢豪宅里……”
高子涵闻言,自然而然的想起大哥。
男人好像都一个样,想坐拥豪宅、美女,还要身兼跨国企业的总裁。但问题是——这世上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高子涵淡淡一笑,“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住在哪里还不都一样,何必一定要住在这种豪宅里。”
“嘿,说得好!说得好极了……”陈家伟大笑,
在她生命中,遇见的女人无一不是爱慕虚荣,想骗他的人,又想骗他的钱,他几时遇到过思想清纯的女人?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住在哪里当然不一样,她思想太单纯了,难道不知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得道理?
他不想与其争辩,就让一个清纯的女人,永远保持清纯,何必让她蒙受世俗的污染。
老天爷!他忽然发现自己莫名不解的爱上这个单纯的女人,只因她陪自己关在电梯,度过漫长的三个小时吗?
难道真的只是这样,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还是这根本就是老天爷赐下的缘?他想不出解答。
见他沉默不语,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让他以为自己瞧不起他,可她跟也没那个意思。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她适时转移了话题。
陈家伟摇摇头,一展顽皮的笑容,“不!我们不走了——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
“你说什么?”高子涵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那么紧张嘛……”他挪了挪身子,就坐在她身旁,“这家的主人出国去了,我们只在这里待一晚——”
“如果他恰巧回来了呢?”
“半夜三更?你太紧张了。”
“我才不紧张!我……”
言及此,她的小嘴突然被堵住,当下她睁大着一双限,还不及反应过来,只能看着他亲吻自己。
又是那一股似兰似麝的异香拂入鼻息,她浑身一颤,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可他却愈吻愈深入,愈深入……
他温暖湿润的唇舌,在她的小嘴缠绕不休,她连拒绝的念头都不及生起,早已跟随他跌进那迷乱之境。
“快闭上眼,用你的心去体会……”
他喘着浓浓的粗气,话声固然轻柔,却带着一丝男人的霸气,仿佛就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子涵神情恍惚地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更加狂乱。
“我喜欢吻你,你知道吗……感觉像樱桃,像蜜……”
陈家伟哑声低喃,明亮的眼眸扫过她卷长的睫毛,粉颈的脸颊,忍不住头一倾,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回他的吻又狂又猛,炙热的唇舌占据地整张小嘴,贪婪地掠夺那甘甜如蜜的滋味。
“噢……嗯……”
随着他不断地深吻,高子涵的心愈跳愈快,呼吸亦在不自觉中更加急促,仿佛一口气就快接不上那样。
这记深长的吻,到底持续了多久,她已不复记亿,她只感觉他像一个火炉,烧烫了她整个身子。
陈家伟持续不断地深吻,吻得她全身乏力,瘫痪在沙发椅上,小手不自觉地环绕在他的脖子。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什么现象,随着他忽浅忽深的啜吻,一阵阵酥麻般的快感顿时冲向脑门。
她控制不住的沉浸在他的拥吻中,早已遗忘自己身在何方,先前的不安与紧张也已荡然无存……
面对一个兽性大发的男人,这么做只会更挑起他的攻击性。或许,她将来要学的还很多很多。
于是,激烈的战况由客厅转到地毯上,再由地毯转战到厨房,最后才回到卧房的双人床上。
今夜真是个销魂的夜。
第七章
高子涵自浑浑噩噩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躺在他怀里,一股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心头。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已不复记忆。她依稀记得自己在他一波波凌厉的攻势下,身体及心里皆无法承受的一再求饶,最后才瘫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的走入梦乡。
小女孩长大了!
虽然她的年龄已过了小女孩的阶段,但她的身体及心灵却如小女孩那般的纯真无暇。
原来,男人兽性大发时就是那副嘴脸,她努力地睁大惺忪睡眼,凝视着他许久,突然跳了起身。
“哎呀!糟糕了……”她惊叫一声。
“什么事?”陈家伟喃喃地问了一句。
高子涵猛力地拍打推盘他的身子,“你快起床……别忘了这是别人家,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陈家伟被她说得吓了一跳,忙坐了起身,继而一想,这哪是别人家,他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啊!
他又大剌剌地躺了下来。
“你快起来!”她使劲地去拉他的手。
他反而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你喜欢什么?”
“你说什么?”高子涵楞了一下。
他浅浅一笑,“做贼也有做贼的行规—;—;我们既然来了,就得带一点纪念品回去,否则会被带衰。”
“这是什么鬼话—;—;我不偷人家东西!”
“那也行—;—;那救我们留下一些纪念品。”
“什么意思?”
“根据报上说,小偷光顾之后,都会在主人床上自慰,留下证物后才走,难道你都不知道?”
“变态!”
“是啊!我也觉得那很变态,而且还很可惜。”
“留在床上太浪费了,我应该留给你啊!”
话声甫落,他头一倾、身一翻,便将她压在身下,“我们在走之前,应该再来一回,临别纪念才对嘛……”
“你……你好变态喔……”
器1111穗鼯
晚上九点五十分。
一样的街景、一样的月光,为一不同之处是—;—;保全员阿德就站在她每次停车的地方—;—;帮她留了车位,还站在那里恭候她的大驾,这是什么阵仗?
“高小姐,你又来啦?”阿德笑吟吟的帮她拉开车门。
“谢谢你……”高子涵下了车,笑得有一丝勉强,“请问……你们总裁在吗?”
“他正在楼上等着—;—;高小姐快请上去吧!”
“喔……好,谢谢你。”
商子涵快步走人大厅,不想另一人也站在柜台边等她,那是刘秘书,只是她不认识他而已。
第一次在电梯里走光,当时她只知道一堆人在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看,什么长相,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夺门而逃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去看人家的长相?
“高小姐吗—;—;我刘秘书。”
“原来是刘秘书,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说话问,两人来到A4电梯前土局子涵不由得神色微变,“刘秘书,这电梯……”
“没事!好得很—;—;伟哥早搞定了!”
刘秘书当先走入电梯,高子涵运犹豫的时间也没有,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
电梯内突然变得好静,就和她印象中的一样静。
高子涵站在他左侧身后,眼睛一直盯着电梯右上方的数字,十五……二十三……五十七……六十八。
到了!居然没有故障?高子涵不禁暗喘出一口大气。
电梯的门打开,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随即映入眼睑。
“总裁……”刘秘书恭敬道:“高小姐到了。”
“嗯,你先出去!”办公椅上的人吐出一句。
闻言,高子涵的心怦然一跳,僵硬的四肢,仿佛血液在瞬间凝结。
好熟悉的话声,会是他吗?
总裁就坐在那宽大的办公椅上,正面向那一大扇的透明玻璃,似在欣赏窗外敦化南路的街景。
高子涵没办法看到他的脸,只见到那高高的椅背。
偌大的总裁室内,突然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静,许久之后,才听见滚轮在地上转动的声音。
他慢慢地把办公椅转了过来,边一展迷人的笑容,缓缓地道:“子涵,我们又见面了……”
高子涵脑袋轰然一响,险些一头栽了下地。
是他?真的是他?台湾水电工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陈氏集团的总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声还在空中回荡,他已从椅子上弹了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准备拥抱她。
然而,她却猛退了一大步,做出一个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反应,“你不要碰我!”
不知何故,一股倍受羞辱的感觉突然涌上她的心头,她自觉被他欺骗、玩弄了,这会是她一辈子永远的痛。
明知她有求于他,答应与否大可挂在他的嘴上,何必使出这种把戏玩弄她?还教她一时意乱情迷的付出最珍贵的第一次。
天啊!她才正要开始喜欢那个俏皮的水电工,这时却要教她先恨他?那种无奈的心境顿时教她红了眼眶。
她可以承受被他拒绝,却无法接受他的玩弄,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接受男人的欺骗与玩弄,绝没有!
“你这是干什么?”
陈家伟脚一停,浑身僵硬住,脸上那一抹迷人的笑容亦消失不见,整个人陷入茫然不解之境。
“我恨你……”
三个字出口,他再以压抑不住地落下泪来,那极度委屈的心境,一时之间她完全分理不清。
“你说什么?”陈家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子涵又重覆一次,“我恨你!”
这回,他终于听清楚了,只是仍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好!好!好极了……”他从嘴缝间挤出一丝冷笑声,“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话吗?”
“我知道。”高子涵点点头。
“好!好!你既然那么喜欢玩,我就陪你玩!”
陈家伟气呼呼地走回办公椅,慢慢地坐了下来,“说吧—;—;你到底为了什么事找我?”
他是个完全不懂风情的臭男人,如果在这个时候,哄哄她,再说两句好话,误会冰释,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然而这终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在他的生命中只有女人容忍他、巴结他,哪有他去容忍、巴结一个女人的道理。
何况他完全不知到他何错之有,却只当她是在耍大小姐脾气,连“我恨你”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SHIT!这辈子从没人敢爬到他头上过,他一定要让她明白,陈家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二人的想法、感受天差地远,他愈是这等态度,愈是让她感觉他再玩弄自己。事以至此,显然已一发不可收抬。
高子涵吞下满腹的委屈,打开公事包,取出一卷宗夹,上前走了四步,然后放在办公桌上。
陈家伟眼睛望着天花板,身往后一倾,压下椅背,“别浪费我的时间,快说!”
他说话的口气像吃了炸药,终于让她见识到他凶悍的一面。
“那卷宗上—;—;”她手一指。
“我没空看—;—;”你用说的就好!”他怒视着她。
高子涵暗吸了一口气,“长宏电子有一批晶片,想请贵公司代工,多少代工费,我们如数照付。”
“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冷笑一声,忽然问了一句丝毫不搭调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帮长宏电子代工?我陈家伟又为什么还听你的?”
高子涵愣了一下,“代工费我们如数照付—;—;”
陈家伟打断她的话:“陈氏集团不屑赚这比代工费,要嘛,就接受陈氏集团的并购!”
“你……”高子涵气得浑身颤抖,“你都是这样玩弄女人的?”
陈家伟不甘示弱,“不是你想跟我玩吗?我保证你会玩得很愉快,因为我会尽力配合!”
见他那副冷漠的嘴脸,她一脸无奈的口气放软,“长宏愿意放弃所有的利润,只……希望能如期出货。”
“怕被告是吧?”陈家伟笑声更冷,“商场上讲究的就是信用,一旦信用受到质疑,大概也就玩完了……”
他慢慢地抬下眼皮,注视着她,一字字缓缓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到来,陈氏集团连并购的兴趣也没有罗。”
“你一定要那么赶尽杀绝吗?”她忍不住快上了火气。
陈家伟干笑一声,“你这话就说错了,第一,我没要你上陈氏集团求助。第二,陈氏集团有权不做生意。第三—;—;”
高子涵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
见他已把话说死,她再耗下去也只是自找脸丢,何苦!
她手一伸,准备去拿那个档案夹,不料他突然开口道:“怎么—;—;你又不想玩啦?”
高子涵愣了一下。
“难道你都没想过,你这一走,长宏电子二十年得声誉就此终结,后面还有一屁股的赔偿金得付……”
“是你要赶尽—;—;”
“我这个人洽谈生意一向皆大欢喜,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不欢而散过,何况,我大都会为对方设想一条退路!”
他答应了?高子涵心怦然一跳,一丝欢喜浮上心头。
然而,她高兴得似乎太早了些,因为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她当场羞点吐出鲜血。
“要我答应代工那批晶片,如期出货,这不成问题。就如我先前说的,那笔小钱陈氏集团不屑嫌,一毛钱利润我也不想分—;—;但我只要你!”
“我?”
“不错!我算过了—;—;你要求我二十天出货,凭我陈氏集团与下游工厂之间的关系,这绝不成问题—;一问题是你必须好好得陪我四十天,算是感激我适时伸出援手,解了长宏电子的危!”
“你无耻!”高子涵咬牙切齿。
“咦!你说这话就不恰当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才不过四十天而已,却能换回长宏电子的声誉,何况还有几百万的利润可以赚,这些都因为我的仁慈你们才获得的,而你,才不过陪我四十天,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高子涵怒视着他,“长宏电子可以一毛钱不赚,不过是把这笔生意转交给你,你居然—;—;”
陈家伟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陈家伟是经手几十万、几百万的买卖?你恐怕还太不了解我了!”
“你这无耻之徙,我何必要去了解你!”
话声甫落,她伸手去拿档案夹,拒绝再跟他说一个字。
她快,他却比她更快。
只见他蓦地站起身,长出如电,一把按住那个档案夹,双目如炬地瞪望着她,始终不发一言。
与此同时,她也望着他,两人眼神一阵交流,从彼此的眼神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共同的疑问。
昨夜两人还缠绵了一整晚,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谁能想得通?
一阵极长的沉默后,他突然把手拿开,“你最好想清楚了,长宏电子二十年的声誉,成败荣辱都取决你的一念之间,你若真要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抬之境,逼不得已,我也只好配合。”
高子涵顿了一下,随即拿起档案夹,转身就走。
注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长叹了一口气,“为了避免你后悔,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晚十点之前,我要在这里见到你,否则……”
话犹未落,高子涵已走入电梯,后面的话她当然也就错过了—;—;错过了也好,毕竟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怎么好听。
器1111器器
夜渐深,高宅内仍灯火通明,就像逝去的前两夜一样。
高子涵暗吸了口长气,打开大门,迎接她的除了高天财,尚有一股莫名的压力。
“子涵—;—;怎样了?他答应了吗?”高天财迎上前来。
“我……”见到他那张热烈期盼的脸,她忽然说不出口。
高天财难掩一丝失望,神情沮丧的瘫坐在沙发上。
见状,高子涵突然心生不舍。
他一向是个称职的父亲,打拼一生,让他的子女衣食无虑,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老天爷对他何其不公?
送上一杯热腾腾的茶,高子涵坐在他协对角的沙发椅,“爸,你先别担心,他说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
“真的?”高天财眼睛一亮,露出希望之光。
想想还是不太对劲,他又接问道:“那契约?”
高子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如果他答应的话,他说他不要代工费,他不想分红……”
“什么?他真是那么说的?”
高天财一脸惊讶,显得不可置信,“他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狠角色,怎么会成了大善人?真是奇事啊奇事……”
是啊!她话还没说完—;—;他不要代工费,不要分红,却要她四十天的时间陪伴他。但这些话她能说吗?
高子涵心情十分郁闷,忙转移话题,“哥呢?”
“哼!他闯了祸,躲到美国你姑姑家去了……”
高关财长叹一声,皱眉盘头不已,“栽培了这个孩子真是不成才。多年付出的心血……唉!”
“爸,你去叫他回来吧—;—;只要度过了这个难关,一切重新开始,而且根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