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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洁珊错愕的瞪着她爱了好些年的男人。
“你打我?”她抖着双唇发问。
唐国华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向来甚少动粗,更别说打女人了,今天他竟然会怒掴洁珊?
韩洁珊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唐国华打醒了她的梦,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唐国华根本就不曾喜欢过她。
她强忍泪水,一字一字地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这一巴掌让我们之间永无瓜葛。”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跑走。
见状,唐国华想要追出去,高绮君却自他身后抱住他。
“国华,不要离开我。”她可怜兮兮的语调令人心疼。
“绮君。”唐国华想拉下她的手,无奈她紧抱着他不放。
“我怕。”她怕韩洁珊会抢走他,从她第一眼见到韩洁珊起,她便发现韩洁珊在唐国华心中的地位甚重,或许重到连唐国华自己都没发觉,他看着韩洁珊的疼宠眼神,早已泄露了他内心的情感。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颤抖,唐国华只好打消追出去的念头,他对韩洁珊失礼伤害了高绮君而满心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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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洁珊漫无目的地往前跑,泪水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流也流不尽。
是她自己傻,是她一直自欺欺人,他根本就不爱她,他只把她当作妹妹。
是的!妹妹,是她自己过分奢求,幻想有一天能成为他的新娘。
是她活该,是她自找罪受,是她愿意跳下万丈深渊的。
韩洁珊停下脚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使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双手压着胸口,心一阵又一阵的疼痛着。
“况家齐,总经理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何欣欣瞄了瞄唐国华的办公室。
“八成是和洁珊吵架了,洁珊到现在还没来。”况家齐皱起眉,隐约感到不对劲,洁珊向来早到晚归,从未请过假。
何欣欣正要开口,突地瞥见韩洁珊的身影,她不由得一愣。
洁珊干嘛带墨镜?
回了神,她欲开口唤住韩洁珊,却见她朝总经理办公室笔直走去,完全不理会她。
韩洁珊一进办公室,唐国华头也不抬地骂道:“你们愈来愈没规矩了!”
心烦气躁的他几乎无法控制怒火,脑海中全是韩洁珊哭泣的小脸,她应该没事吧?
韩洁珊一语不发地走到唐国华面前,将辞职信往桌上一丢。
唐国华气愤地抬起头来,一见是韩洁珊,怒火顿消。“洁珊是你!这是什么?”
韩洁珊仍旧不语。
唐国华展信一瞧,怒道:“这是做什么?”
“辞职。”温怒的韩洁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不准。”她即将离去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
“不管你准不准,我都会照做。”韩洁珊斩钉截铁地道,以往的她从不曾反抗过他的意见。
唐国华从椅子起身,走到韩洁珊面前,满怀歉疚地道:“洁珊,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昨晚要不是高绮君哀求了他一夜,求他别离开她,否则,他绝对会追出去解释个清楚。
“辞职。”她依然不为所动。
“洁珊,你若真的累了,我可以放你假。”
他不想放她走,于公,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于私,他不想因为高绮君而坏了他们之间的友谊,昨日的事纯属意外,他不是有心的。
“唐总经理,没有那个必要。”她用冷冷的语气表示毫无转圆的余地,刻意改了称呼更显示她的决心。
唐国华岂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他捺着性子功道:“洁珊,你非要如此任性吗?”
“我昨晚想了很久,我离开对我们都好。”
他打了她一巴掌,却连追出来瞧她都没有,甚至一整夜都没致电给她,倏地她顿悟了,原来在他心中,她什么也不是。
“洁珊!”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更不要跟我道歉。”有些话是多余的。
“别逼我发火。”她冷淡、坚决的态度逼得他快要失控。
“唐总经理,你昨天发的火还不够吗?”那是他头一回对她发脾气,起因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他无法反驳。
唐国华瞪着她,突然伸手抓住她,硬是摘下她脸上的墨镜,他一见到她的模样不禁愣住。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措手不及,红肿的双眸泄露出她的伤心欲绝,狼狈的她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彻底丧失自尊。
“洁珊……”唐国华骇得不知所措,他连自己是如何开口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哭了一整晚?”
他的话字字像针似的狠狠刺进她的心,提醒她曾经是多么卑微的讨好他,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对待。
她别过脸,强忍着泪水,却掩饰不住激动的语气,“唐总经理,你这是在给我难堪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夺回他手上的墨镜,韩洁珊重新戴上,企图掩住充满悲哀的眸子,“这一巴掌你打得好,让我看清了事实,从现在起,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话落,韩洁珊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唐国华从桌上抄起辞职信追出办公室,追到她面前拦下她。
“我不准!”啪的一声,唐国华将辞职信丢在何欣欣的办公桌上。
这时,办公室内的人全被唐国华的怒气骇住,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在唐国华与韩洁珊身上。
“我放你一个月长假,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真的不想做,休假过后再来办交接。”他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韩洁珊瞪着辞职信,她一语不发的抄起往唐国华的脸上丢去,借此告诉他她的回答,然后坚决地转身离去。
唐国华完全呆住,韩洁珊虽然有时任性,却不曾做出这种失常的举动来,昨晚那一巴掌真的伤了她的自尊心。
“还是那句话,放你一个月长假。”回过神,唐国华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没回头,韩洁珊笔直地往大门走。
办公室的人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惊愕。
韩洁珊喜欢唐国华是众人皆知的,她对唐国华向来是百依百颀,唐国华说东,韩洁珊绝不敢往西,纵使有时她会发发牢驳,也是说归说做归做,今天怎么会有如此不寻常的举动?
正当大家回过神要追出去时,传来唐国华的怒吼——
“你们造反啦?现在是上班时间!”
大家顿时停下脚步,唐国华则是怒气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何欣欣着急地询问况家齐:“怎么办?”
况家齐意味深长地道:“他们彼此需要好好地想想,这么一吵或许对他们有益无害。”
虽然他不知道洁珊突然改变的原因,可却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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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洁珊走后,唐国华处处感到不对劲,他觉得整个生活都变了,他虽然在住处请了钟点佣人,家中虽干净、整洁,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开始怀念有韩洁珊的日子,以往他回到家,她总是笑吟吟的等着他,为他做了一桌子的佳肴。
而在公司里那更不用提了,就像现在——
唐国华喝了一口小妹端来的咖啡,眉头不禁一皱,口气不善地道:“这是什么咖啡?你以前泡的不是这样,重泡!”
总经理近来心情不好是众所皆知的,小妹要进来前还先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可当她被唐国华这么一喊,心理建设完全瓦解掉。
小妹怯怯地道:“以前的咖啡都是珊姐泡的,我不会泡。”
唐国华听了愣了一下,怪不得他觉得咖啡难以人口,原来以前都是洁珊泡的。
静默了半晌,唐国华再次开口:“我问你,最近我的办公室怎么都死气沉沉的?”
“我不知道。”小妹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我告诉你。”他指着花瓶,“为什么没有花?”
“不知道。”小妹吓到只说得出这句话。
“那以前的花是从哪里来的?”唐国华的音量不自觉大了起来。
“那是珊姐买来的,珊姐每天都换不同的花,我不知道总经理喜欢什么花,所以没去买。”小妹一脸无辜地说。
又是洁珊!他的生活似乎没有洁珊就过不下去。
他怒道:“出去!”
小妹吓得哭着跑出去,恰好撞上正要举手敲门的况家齐。
况家齐见小妹哭花了脸,再看向里头一脸严峻的男人,他拍了拍小妹的肩膀为她打气后,走了进去。
“总经理,你找我。”
“上星期我要你做的企划案好了吗?”
“可能要延误几天。”
“为什么?你上次开会不是说这星期要给我?”
“这企划案原本是由洁珊负责,现在她不在,改由欣欣处理。”
“家齐,你是主管,你手下的员工企划案做得如何,你竟漠不关心?只有一个韩洁珊不在,你就搞得乌烟瘴气,这样子你以后要如何带人?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企划案!”他不能再让韩洁珊误了他的生活。
要不是你把洁珊气走,我也用不着这么累。
况家齐在心中暗自嚼咕,不过表面上仍答道:“是,总经理,那我出去了。”
唐国华点了下头,脸色仍是阴冷,心中的烦躁也因连日来的种种不顺,累积得愈来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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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家齐心情沉重地步出办公室。
何欣欣立刻上前问道:“怎么一张苦瓜脸?”刚才小妹哭哭啼啼的冲了出来,而后况家齐也是一张苦瓜脸,八成也被骂了。
“我们英明的总经理说,下班前要看到企划案,麻烦你待会儿将资料整理好,我看看有什么问题,好赶紧处理,免得他又发飚。
“有事没事就发飚,真受不了!企划案下午给他,没问题!反正洁珊早就处理好。”她早就看不惯洁珊痴心对待他的行为,又不是任人使唤的佣人。
“你怎么不早说?”况家齐睁大双眼。
何欣欣冷哼了声,“一件事原本一星期可以做好,可洁珊硬拉着我不眠不休地赶了三天,就为了讨他欢心,我不气气他怎么行?”
“欣欣,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混为一谈。”
“这份企划案本来就是七天内要交给他,后天期限才到,我今天不给他又不算过分,哪有公私不分?”何欣欣理所当然地道。
“好,你有理,但不要让我难做人,好吗?”
况家齐都这么说了,她能不给他面子吗?何欣欣只好点头应好。
第四章
她该回去吗?
韩洁珊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无论口不回去,她都会伤心。
那日离开了碁雅,韩洁回到住处,收拾好行李南下,住进知名的度假休闲农场,她刻意的避开城市的纷扰与尘嚣,想要沉淀难过的情绪。
轻叹口气,她拉开窗帘,一大片碧绿湖面上停留数只白天鹅,宁静的景象却无法令她苦闷的心舒展开来。
位于湖边的小木屋一到夜晚,外头便会闪着淡淡的晕黄灯光,如此浪漫的气氛极适合情侣来度假,然而唐国华与她……
唉!她怎么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她不是想忘了他吗?那个粉碎她多年美梦的男人!
韩洁珊目光流转,定在身旁的小时钟上,都已经过中午了,她竟然不觉得饿?
她失笑地摇摇头,披上小外套,走出了小木屋,缓缓的往餐厅走去。
这里的休闲农场,到处可见绿意盎然的青草树木,徐徐微风扑面吹来,令人心旷神信,然而她的心……
“请问你是碁雅公司的韩小姐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问话令韩洁珊停下脚步,她微愕的转过身去,站在她身后的是名年约三十的男人,俊逸的脸孔是她从未见过的,可为何他认识她?
“对不起,我认识你吗?”她客气地问。
男人掏出名片,自我介绍一番,他是六楼科技公司的主任吕志海。
“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认错人。”吕志海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羞涩。
“吕先生的记性真好,竟认得出我。”
“我们虽然是不同楼层、不同公司,但搭电梯时总会碰见,或许是我条件太差,韩小姐才没注意到我。”他注意她已有好长一段时间,奈何佳人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你真是爱说笑,坦白说,我的记忆力超差,前一刻见过的人,转眼就忘了。”韩洁珊随便扯了个谎。
她从来不曾把其他男人记在脑海里,只因她心中有了他。
吕志海轻笑一声,又同韩洁珊聊了一会儿,这才知道她是独自一人南下度假,恰好他也是。
于是,他借此难得的机会,主动邀她一同游玩。
所谓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他们远从北部南下还会遇到,因此韩洁珊也没拒绝,二人一同往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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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洁珊离去后,公司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就连何欣欣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大家都认为韩洁珊是存心躲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而唐国华对有韩洁珊在的日子是益发的怀念,只要一有空闲,他的脑海就会莫名其妙的浮起韩洁珊的影像,她孩子气的撒娇、她关怀他的小脸、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所以,唐国华尽量在工作上使自己忙碌,下班后就和高绮君或者之前的鸳鸯燕燕出去彻夜狂砍,刻意的要抹去脑海里的清影,他的行径连身为好友的况家齐也看不下去,决定好好劝劝他。
“总经理,不知今晚有空吗?”在要下班之前,况家齐进人总经理办公室,突然问道。
唐国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况家齐认真地看着他。
“说吧。”
“我要谈的是私事。”
“那就长话短说,我晚上还有约。”
“总经理,我知道我无权管你的私事,可站在朋友的立场,你不觉得你最近的行为太过放荡了吗?”
“我有影响到公事吗?”唐国华对他的说法颇不以为然。
“没有可是……”
“那就对了。”唐国华打断况家齐的话,“私底下我有我的生活,公私我绝对分明,家齐,谢谢你的关心。”
沉默一会见,况家齐突然问:“我无权管你的私事,但你能够告诉我,洁珊为什么要辞职吗?”
放下手边的工作,唐国华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为了绮君,我打了洁珊一巴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她道了歉、陪了罪,她还是生气。家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广其实他很后悔打了她一巴掌,但后侮也来不及了。
“你喜欢洁珊吗?”话题一转,况家齐严肃地问。
假若国华不喜欢洁珊,那么这事就此结束,免得再伤了洁珊一次。
“我对她的感情像妹妹。”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她念念不忘,舍不得她伤心吧?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算了。”
“家齐!”
“你不喜欢她,就别去招惹她,免得她对你死心塌地;如果她肯回来上班,希望你在公私上要拿捏清楚。”况家齐客观地分析。
“怎么,你不帮我?”家齐不是最维护洁珊的吗?
“我帮过你了,也提醒过你,你对她没感觉就要说清楚。”这一次是国华自找罪受。
唐国华没说话,脸色十分凝重。
是他疏忽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洁珊真如家齐所言,是真的爱他。
一想到爱,他不禁想起争吵时她那双哀怨的美眸,似乎在指捏着他的无情。而他的确不该,若他能警觉一些,听进家齐的劝言,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
唉!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洁珊何苦这么死心眼?
况家齐定定的看着他,“你对她真的只有妹妹的感情吗?如果是的话,你何必如此苦恼?”抛下这些话,不待后国华回答,他便转身离去。
唐国华没唤住况家齐。
他低头沉思,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应该是妹妹的感情没错,可能是洁珊突然离去,他难免会不习惯、不适应,这应该是唯一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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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韩洁珊洗完澡,坐在床上沉思,她任由水滴顺着发稍而落,心中还是盘旋着该不该回去这件事。
回去,徒惹心伤;不回去,逃避现实。
她正烦恼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前去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吕志海。
吕志海略带歉意地道:“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韩洁珊微微一笑。“有事吗?”
“是这样的,晚上农场有办一些活动,我是来问你要不要参加。”
韩洁珊迟疑了一下,正要拒绝;吕志海看出她想拒绝,比她快一步开口。
“来度假就是要放松心情,尤其是放长假,希望在休完假之后,重回职场,打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再次出发。”顿了下,瞧佳人的态度有些软化,吕志海又道:“来度假别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也想要抛开烦恼,打造一个不同以往的你吧?”
吕志海以为韩洁珊是在工作上遇到挫折,所以才独自南下散心。
韩洁珊仍是沉默,心中不断重复着吕志海的话——做全新的自己!不同以往的你!
对于该不该回去?韩洁珊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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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一大早,棋雅的员工都不约而同的提早来上班,今天是韩洁珊销假的第一天,大家都在猜她会不会来上班。
而唐国华则是若无其事的提早进入公司,其实他心里可是紧张万分,也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想见到韩洁珊。
快十点了,依然不见韩洁珊的踪影。
何欣欣十分紧张,不但她紧张,其他的同事也很紧张,韩洁珊向来会提早半个钟头来到公司,现今却迟迟未出现。
正当大家紧张之际,一名女郎娥娜多姿地走进办公室,让大家眼睛为之一亮。
女郎微卷的长发,瓜子脸,弯弯柳眉,亮丽眼眸,高挺鼻子,微红樱唇,那一袭亮红的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