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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事情说出来,你们卫家一定是安全的,就连你卫家的一根废草我们都不会动。”唐薇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道。反正她也不想杀人,杀姓卫的一个已经是唐薇的底线了,这件事情能这么圆满解决当然是最好不过啦!
“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在尽管问吧!”卫镇长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能够无条件地帮那一贫如洗衣的桑家村,他是绝对能信得过唐薇的人品的。
“好吧!你先说说卫家其他的人去哪里了?”唐薇也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开始问好,既然这样,就找着最关键的事先说好啦!
“桑家村的未满十岁的孩子已经被使者带去了大都,其他的人已经被卖到了大矿场去了!”卫镇长回答得也很简洁,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
“那些孩子们上路多久了?走的是哪条路?那些大人又被卖到了哪个矿场?”唐薇继续追问他们的下落。
卫镇长也没有犹豫,想都没有想。很快就回答道:“使者大人是前天出发的,走的是水路,正好是从镇上的码头出发,算起来,如果沿途没有担搁的话,大概十五天左右就能到达大都。不过,我看着那船上也不过百来个孩子,离满满一船还差得远呢!依着我对使者大人的了解,他大概会想着去沿水边的其它镇上多找些孩子一起运回去,按这样算那就不知道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大都了!”卫镇长回答得很仔细。连自己心里对使者的评估都一同说出来了,他大概是想唐薇看在他老实的份上。多多手下留情吧!
见唐薇听得很认真,并没有问话,他还是接着说道:“至于那些大人到底是去了哪个矿场我就不太清楚了!我……”
桑叶在旁边听到桑家村的大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心里一急,还等不到姓卫的把话说完。马上就插嘴问道:“人不是你卖出去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看你分明不老实!”桑叶从小就是他阿爸带大的。最在乎的人不过就是她阿爸和大哥而已,现在急于知道他们的下落,这样的情绪也是能理解的。唐薇并没有阻止桑叶的插话,况且这也确实是她想要知道的事。
卫镇长被人打断了话头,也不急不燥,接着说道:“人确实是我卖出去了,但这些人我只需卖到市场。就不用我管了,他们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把他们卖给了牙山的高家,至于高家到底把他们带到了哪个镇上干活,这些我还真不清楚。你们得自己去查明才行。”
“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你们不是一直都有干这勾当吗?对这些事应该很耳熟吧!”桑叶一进来就是两个眼睛喷火。一直都没有停过,现在更是满脸恨不得吃了他的肉,但因为唐薇一直在旁边守着,桑叶的言语间也不敢过于放肆。说起来,桑叶在唐薇身边好像也放得开一些,要是现在绾绾在这里,桑叶应该是不敢讲这些话的。
“小姑娘,你也不用激我,高家家大业大,哪个镇上都有他们的产业,我怎么就会知道人到底是派到哪里去了呢?再说我卖出去的人,我哪里还会管他是死是活呀,难道我每卖出去一个人,还要再派一个人一路跟着,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管着他们在那里日子过得好不好啊?”姓卫的话虽然说得不留情,但倒也是实话,不知道桑家村的大人们到底去了哪里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情。
“那依你之见,他们大概会在哪里呢?”唐薇语气平静地问道,她只是想听听他的意见看看,至于姓桑的说与不说也由得他了。
“我想着那几个男人是做惯了粗活的,做伙计是一定不成的,高家的人十之**是带他们到矿场去做事了,至于那小女娃,长得一般般,没有太大的价值,想来要是运气差一点就是去了高家的哪家窖子里,要是运气稍稍好一点说不定就是做了某些人的丫环吧!这都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卫镇长这话说得平谈,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能指点这么一句话也是给了她们天大的面子了,要不然他还不想说呢!
唐薇想问的事也问得差不多了,见绾绾她们还没有过来,又接着问了几个自个儿好奇的问题,姓卫的也一一给她解答了,从这些个拼拼凑凑的问题中,唐薇也大概能编出这个故事来了。
本来一开始,卫小子的外公也就是镇上那欺诈唐薇的老人,告到了卫镇长这里,连带着提到了卫小子自己也在深山里跟唐薇有些过节,卫镇长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怕招来麻烦,本想着第二天去桑家村给唐薇陪礼道歉的,但当天晚上,卫镇长就收到了大都一个朋友的来信,说是唐王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派人到处收罗三到十岁的童男童女,一千个童男和千个童女以作不老药之药引。
唐王虽然昏庸,但也不笨,自然不会在大都做这件事,大都大部份居民都是权贵,孩子当然是招惹不得,一个不小心,搞不好他的唐王也不用做了!于是他只好派人去了大都周围城镇以征兵的由子,规定每家每户必须交出三到十岁孩童一名,以慰国本,家中独子或是孩子身体不适的人,可以按每人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免征。有了这样一个方便之门既能避免了惹到权贵富商,还能让那些贫民有苦说不出来,五十两银子对于有钱人来说,那只是他腿上拔根毛而已,但对于贫民来说,却是一辈子也筹不到了的。经过这么一翻闹腾,却也没有达到孩童所需的数量,没有办法,唐王只好派人走远一点找啦!
卫镇长那朋友在大都也是有些权力的,他就想着卫镇长要是想再进一步,只要在这件事多用一份心,说不定在有生之年能当个城主什么的也蛮不错的嘛!卫镇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桑家村,桑家村一村老老小小那是出了名的,孩童又多,壮年男子只有几个,根本就不用费多大的力就能达到目的,多省心又省力呀!
于是,本来想去跟唐薇打好关系的卫镇长,桑家村也不去了,反而安排人盯着唐薇的一举一动,只要唐薇一离开,马上就来跟他回报。可是一般的人,他也怕暴露了目标,于是想尽办法找了一个桑家村的熟人,以探友的名义去找到了桑家村的一位老人,跟他谈了一笔交易,只要十两银子,人家就答应会把唐薇的一举一动回报出来,只等唐薇两人一走,他就马上下令行动。
说起来也不是说他有多怕唐薇,他当时只是想着,招惹两名级武者还是蛮麻烦的,能省就省嘛!在他的心里,唐薇再厉害,应该也不过是高级武者的类别,他自己也是高级武者,想来也不用怕她。开始想着带卫小子去给唐薇陪礼道歉,也不过是做个姿态而已,是不想给自己多招惹个麻烦。现在不用怕啦,如果在这件事上做好了,讨好了唐王,别说银子,就是想求他派几个高级武者过来也是很容易的嘛!在外头招募高级武者比较难,但在唐王宫里,那高级武者不说是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但也绝对不少吧!
他没想到唐薇在桑家村一住就是几个月,还赖着性子,像是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卫镇长收到信时还真是有些心急了,但他当时还是能忍住了,并没有立即下令动手!不过,依着他的性子,就算唐薇没有在山谷住上这一个月,只要时候到了,他也绝对会忍不住出手的。
这卫镇长说他运气好也真是好好,要不是正好碰到唐薇在山谷住了一个月,他还真不一定会成功;说他运气不好也能说得过去,谁让这件事正好让唐薇在案发第二天赶到了现场,还顺带救了桑叶,问清了事情的经过。你说要再等个十来天,你看她还能查出什么来吧!
至于卫镇长为什么没有在唐薇刚走的时候动手?那是因为当时他心里想着唐薇两人既然走了,这桑家村还不是他掌中的鱼肉,到时候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早抓回来还浪费了他府里的粮食,况且这段时间,他也去其他村上找了不少孩童在府内。桑家村的人现在抓过来也没地方放,还是等使者过来之后再去现场抓现存的就好啦!
这不,这么自以为是,也该得轮到他的倒霉日子来啦!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终结卫镇长
唐薇问完所有的问题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小小的痛。对于桑家村的人,她可以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真心真意地对待他们,见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她就为他们张罗吃食,见他们衣着凌乱,看不见原来的本色,她就为他们准备了布匹,见他们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他就千方百计地去深山找寻可以代替的食物,她这么用心地对待他们竟然都没能走进人家的心里,为了区区十两银子,就能当场就把她给卖了,这人心真的太可怕了,难怪自古以来就有‘人心难测’一说,看来也是她自己太武断了,什么都往最好的那一方面想,认为只要自己真心相待,也能得到同样的真心回报,可是偏偏把最真实的情况抛诸于脑后。真相永远都隔着一层纱,一旦揭开口,那真真是不堪入目了。
唐薇经过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却是多了些许感慨,相信如果在以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她绝对不会对这些陌生人这么简单就尽全力相助了吧!
而桑叶听完谈话内容,就开始一直在流泪,也不知道她是在伤心父亲的下落不明,还是怨恨那老人的无情无义呢?
这尴尬的情景很快就被绾绾的到来而打断了,卫小子也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走进来。
“唐薇,我们聊聊吧!”绾绾一进来就跟唐薇提议道,还朝卫镇长那边噜了噜嘴,应该是暗示唐薇先把他定住吧!
管她有没有猜错,唐薇走到卫镇长身边,用手指一点就先把他定住再说!都这个时候了,要再横生枝节也麻烦不是!不过。唐薇还是没有点住他的哑穴,心里想着他今晚反正一定是没有活路可走了,应该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吧!那她干脆就好人做到底,给个时间让他们父子好好聊聊,有桑叶在一边守着也不怕他们耍花招。
绾绾把唐薇叫到一边,不过是为了两人交换一下审问出来的信息而已,才稍稍对了下,就发现这两父子竟然真的难得地都很老实,说出来的话不说是一模一样,但**也不离十了。两人相视一笑。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走进武场的时候,那两父子也正叽哩咕噜小声说着话。好像是在交代卫小子做什么事,唐薇她们不在意,也没特意去偷听什么。
等到两父子说完话,绾绾最先走过去,笑眯眯地说道:“接下来。给你一个选择,你想死在我们三个人谁的手上呢?”绾绾的语气就像是在谈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随便。也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姓卫的,看来她们这里当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唐薇没有一起跟着去,就怕绾绾哪根筋不对,要是突然抽一下说要她动手,那到时候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少去凑这个热闹比较好。
卫镇长面上也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不劳架各位动手!”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快要被没命的人,看来他也是早有准备。知道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一早就把自己的命挂在裤腰带上了,谁想要他的命,只要有本事,尽管来拿。他坚信一句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接下来的事。唐薇根本就没有勇气看下去,一早就走出了院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也不想知道,只等着绾绾带着桑叶出来就好了。她只劲直解了外头武者们的穴,并顺手击昏他们,自己则坐在刚才他们聚赌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吃着桌子上面的米果。
看到两个女人衣着整齐,干脆利落地一同走了出来,唐薇也没多说,走到外面提着桑叶就往外跳了出去。一路奔跑着出了镇上,直到上了通往另一小镇的通道上,三个女人才就此停下来,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桑家村的人已经被分成了两条路,现在到底是先救小孩子好呢?还是先救大人好,一时间,谁也没有办法决定。虽然桑叶是很想先去救他父亲和大哥,但这里她没有决定权,她也很懂事,并没有把它提出来说,而是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唐薇和绾绾来决定。
“绾绾,你说他们到底哪边比较有生命危险一点呀?”唐薇还是看重人命,当然想着把最紧急的那边先救出来好一点。
“要按你这么说,当然是孩子们那边危险大一点呀!不过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要是等到进了大都就不好说了。但是真要想救他们也得趁早,现在他们还只是在回大都的路上,守卫力量也没那么大,要解救他们也容易一点,只要我要运筹得当,把他们全部救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如果等到队伍回到了大都,只怕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呢?”绾绾着重分析道。
“那我们就赶紧先去把孩子们救出来好啦!”唐薇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唐薇的心里,只有救与不救,至于其他的事她还没想过呢!
“可是你想过没有,那么多孩子,我们救出来之后到底该怎么安顿他们呢?”绾绾想的就多了,她不仅会计划救人的方式,还想着救人以后的善后工作。
经过绾绾的提醒,唐薇也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这可不是一个两个,那是满满一船呢?至少有上百个人吧!把人救下来以后又该往哪里塞嘛,一个一个送回去不仅麻烦,还会给他们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不送回去,这么多人无论带到哪里都是一个大目标,唐王只要再派人来围剿,唐薇也不一定能顾全所有人,到时候一个也别想走掉。这么说来这还真是个麻烦呢!
唐薇皱着眉头想了会,才对着绾绾说道:“那怎么办?绾绾,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吧!”
绾绾耸了耸肩膀,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你们能想到什么也说出来吧,只能大家一起想办法了。”
“既然孩子们那边暂时想不到好办法,那能不能先去救我阿爸他们呢!他们人少,救出来之后应该很好安顿吧!”桑叶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又有绾绾要求大家提意见在先,于是她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心里面一直想要说的话一次全讲了出来。
绾绾跟唐薇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你阿爸他们救出来也麻烦,只要是卖与人家当奴的人,早就已经签订了卖身契,这一旦逃走,就等于是背着逃奴的身份了,我记得你们唐国对待逃奴的刑法可是相当的残忍,那真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等到主家报到官府,你们就等着全国通缉了,你说你们到时候还能逃到哪里去,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将来基本上在唐国已经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桑叶沉默了片刻,突然跪在绾绾的前面哭着乞求地说道:“绾绾小姐,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您不是宁国的公主吗?您带我阿爸他们去宁国好不好,只要我阿爸他们能全身而退,我桑叶这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绾绾小姐的大恩大德,绾绾小姐,我求求您了,您答应我吧!您要不肯答应我,我桑叶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唐薇看着桑叶哭倒在地上,突然间心里觉得怪怪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皱着眉头对绾绾说道:“绾绾,你怎么看?”
“我带他们回宁国是不难,可是……”后面的话,绾绾有些难以启齿,真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可是这要是答应了桑叶,这得费多大的力呀!她心里想的是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她是一国公主,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心中一时不忍而应下这件事,要知道这中间消耗的人力物力不是大家可以预料得到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别说她不肯答应,就是回了宁国,只怕宁王也得有意见了。
“可是,可是什么呀?你有话就说好不好?真是急死人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呀,你说出来听听,看我们有没有办法解决好不好?”唐薇有些不奈烦了,绾绾想的这些事,她一小女子可根本就不懂,她只想着自己要能帮上忙就一定得帮,既然绾绾能帮上,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嘛!有难处就说出来大伙讨论讨论不就好啦!
绾绾也不指望唐薇这朽木疙瘩的脑袋瓜子这一下就能开窍,既然人家问得这么直白,她也不好隐瞒了,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带他们回宁国就得动用我宁国隐藏在唐国的秘密武力,这可是我们经过千辛万苦才安排的这么一小股势力,这样一来就得全部暴露在外了,那我宁国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况且这中间还得必须经过我王兄的同意,要是这事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对我宁国毫无益处,我王兄是绝对不会答应做这种有伤国本的事,在他的心中,一切都以国事为先。”绾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见唐薇没什么反应之后又接着说道:“要知道我宁国现在的日子本来就过得如履薄冰,万事都是小心意意,不愿意让邻国捉到我们一丝一毫把柄!如果这件事只要有一点点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