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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日本后,凌璇之像是刻意在躲她,宁愿与连雅欣那女人黏在一块儿,也不愿与她单独相处,教她难堪到数度都想掉泪。
七年前,自她知道爸爸有意提拔他到新加坡担任副总裁一职后,她努力的发奋读书,就只为全心全意考取商学院,希望和远方的他学习同样的课程,希望有朝一天匹配的上他,也希望他能多看如此亮眼的她一眼。
可他似乎完全没看到她的用心,只知道躲她再躲她。
幸好在日本的这两天,她在风云高中结识的两个好朋友。夏雨音和冷水依都不约而同前来陪她了,要不,她真的会撑不住。
“雪未,这真的是要送给我穿的礼服吗?好漂亮啊!”夏雨音双手捧着纯白晚礼服,感动到眼眶都红了,只差没说哭就哭。
“笨蛋。”冷水依啐了旬,要她的眼泪别把好端端的礼服给弄脏了。
“依依,你什么时候穿上黑色礼服了……”连雪未都换了一身紫色礼服。
就只剩她慢吞吞的,还在乱感动一把……
“别叫我依依。”冷水依瞪了她一眼,撇开脸,懒得跟她这个小笨蛋说话。
“你们慢慢聊,我去找一下我妈。”静静的看着她俩有趣的互动。凌雪未交代了声,径自离开了房间,想在生日实开始前和母亲独处一会儿。今晚的她好不安,她需要母亲的安抚,才有勇气独自面对凌璇之的质问。只因她跟他说好了,只要他准时赴了她的生日宴,她就会告诉他,有关那个秘密的后续……“璇之,你知道吗?雪未这孩子一直很喜欢你,所以这几年来,她才会那么努力的待在凌氏工作,为的就是能匹配的上你……
凌雪未走到一半,母亲的声音就目前方的房间传出,她停住了脚步,好奇的听着接下来的字句。“璇之,你恨我吗?你可以恨我,但请你不要恨雪未好不好她为你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已经超乎你的想像……”“妈,谢谢你……”听着,凌雪未热泪盈眶的倚在墙面。
她永远记得,在七年前的那天,就是她最痛苦、悲伤的那一天,只有母亲知道她的心意,帮她守住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又那么努力的帮她……“你在做什么?”突来的问号教凌雪未有些慌张。“我、我只是想跟妈说说话……”是凌璇之,她怎么没注意到他出来了,怎能让他看到她在哭的表情……她哭了吗?眼瞪怎么红了?就算哭了,也丝毫不影响她天生丽质的美貌……“紫色的礼服很适合你,很神秘、也很美。”完全衬托出她淑女的特质,微露的番肩、酥胸也性感诱人。凌璇之衔起谈笑,眼底的惊艳是真的,像是被她握住心神不过仅有几秒钟。他匆匆地超过了她,以为就能保持冷静。
“能陪我跳第一支舞吗?”凌雪未急切的唤住他,像个青涩害羞的小女生。停住脚步,凌璇之不自觉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昧,有丝失神。“这算威胁吗?”他退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凌雪未一愣,幽幽一笑。“如果你觉得是就是。”说完,换她匆匆超过他,像逃难似的来到母亲的房间。
待生日宴开始,她也如愿的和凌璇之跳了第一支舞,可他过于冷淡的态度教她像心死了船,报复性的和不同的男人跳了一支支的舞,自以为就能把他忘了。
可直到生日宴结束,回到房间。她的心还是好空好空,得不到任何的满足。
她不是爸妈的女儿,但她依然是高贵的凌氏千金,几乎什么都能唾手可得,然而她最爱的男人却不要她,不管她多么努力,依然不要她……
“你根本不需要我来。”
凌璇之微调的口吻惊醒了凌雪来,她回过了神,瞪住他那看不清情绪的表情。
他会主动来她的房间找她,就只想问那个秘密吧。很可悲,但她依然珍惜着与他共度的每一分一秒,不想那么快说出那个秘密……
“什么意思?”凌雪未笑了笑,反问他。
“有那么多男人被你迷得团团转,还需要我来吗?”凌璇之别有用意的道,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眸底也跃过了一闪而过的残光。
他居然在看着她犹如花蝴蝶般和其他男人跳舞时,有着莫名恐慌,活像她快被抢走似的,心底焚烧着滚滚醋意,任他喝了再多酒都无法释怀……
他怎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是因为今晚的她太美了,他着迷、沉醉了,舍不得把她交给其他男人吗?
“你在吃醋吗?”凌雪未不由得有这般的错觉。
“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的时闻。”正中下怀,凌璇之随便拿了个理由敷衍她,然后直接切人主题。“可以说了吧!”这是交易,他都如她愿的出席她的生日宴。
“说什么?”凌雪未装傻,抿起的笑不知是悲还是喜。
“凌雪未,你还敢装傻!你明明对我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凌璇之情绪激动的掐住她的肩膀,他千里迢迢的赶来日本,可不是要让她耍他的!
“没了。”凌雪未依然微笑着,笑得她的心至今仍隐隐作痛。
“没了……”无法理解这个答案,凌璇之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语。
凌雪未咬了咬唇,吸了口气,再说一遍。“我说,没了。”她没有说谎。“说清楚,不许骗我!”凌璇之源起愤怒,加重了力道,真想失手掐死她。她都说实话了,怎么他还以为她在骗他?对他而宫,她真的是个骗子吗?凌雪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眸底只有悲凉。“如果我说,什么都是骗你的,我只是希望你参加我的生曰宴,你会怪我吗?”罢了,既然他那么不信任她。那她说了岂不是让他同情自己!
没了那些包袱,他会比较轻松吧……“你居然敢骗我!你根本没有怀孕……”凌璇之用力推开她,胸臆间像是愤怒的快要爆炸,不知该生气还是松一口气。
“相不相信我可以让它成真?”凌雪未毫不畏惧的走近他,被糖衣般笑容包裹的她看似勇敢,其实她旱已脆弱不堪了。
“别做梦,我不会像七年前一样,禁不起你的诱惑上你床!”凌璇之狠狠地丢下话,转身,祝她如瘟疫般,只想尽快离远一点。“放心,我不会再作贱自己了。”他根本不珍惜她的纯洁无瑕的身体。“我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她苦笑.依然满怀希望。
“我恨你。”这三个字该是咬牙切齿的,但他却说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那我的确该大笑特笑了。”凌雪未真的笑了,笑着流着泪“至少你对我还有恨,这就够了、够了……”幸好他是背对她的,她还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不想让他同情她、可怜她,以为她有多么娇弱……
凌璇之握紧拳头,就算他听到了隐隐吸泣的哭声,也不了了之,把她丢下了。
可再怎么逃避、再怎么假装不在乎,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七年后再度与她相逢,他的心有多么复杂、雀跃,比任何人都想见到她。
他居然在期待,那七年前打乱他所有步调的小女孩,会出落的多么美丽,那曾经四口声声说爱他的她,至今还记得对他的心意吗?
他太自私了,只希望她为他蜕变,为他痴心不换,却不肯承认自己始终忘不了她,老拿着早巳不复在的得意当挡箭牌,把她推开。
其实早在他自以为根她的同时,她的身影也早巳挥之不去,就这么一直惦在他的心底,不曾遗忘……
第八章
微凉的下午,乐乐咖啡店内正飘着阵阵的咖啡香,席间也坐满了客人,都是冲着老板娘精心拿手的咖啡前来的。
“来了,你们的拿铁咖啡、焦精咖啡和卡布其带冰沙,请慢用。”一名身怀六甲的清秀妇人,利落的端着咖啡给客人们,没有因为怀孕而行动笨重。
“盈儿,你都六个月了,不是要你别端咖啡了吗?琳琳不在,你只要煮好你的咖啡就好,其他我自个儿来……”男主人见了,免不了一阵心疼的斥责。
“又没关系,就当作运动嘛……”名唤盈儿的老板娘轻笑道。“好恩爱啊。”夏雨音含了口刚递来的卡布其诺冰沙,一边专注着老板夫妻的互动,美眸几乎快冒出好几朵心花。“听说老板可是玩摄影的,叫什么……”
“赫司阳。”凌雪未替她接下话,品尝着美味的焦糖咖啡。她们三人之中,就属夏雨音话最多,可也最无忧无虑、永远不知烦恼为何物。
“对,就是我爸爸妈咪最崇拜的摄影金童赫司阳,我想跟他们要签名……”说完,夏雨音拿了纸和笔,就要莽撞的冲向吧台。
“站住。”冷水依冷哼了声阻止,凛冽的瞄了她一眼。
“依依,你想跟我说什么?”干嘛直朝着她放电?
“别叫我依依。”冷水依绝丽的脸蛋向来没什么表情,只是隐隐冷笑着。
“依……”夏雨音咽下了口水,略无辜的改口道:“水依……”“喝你的冰沙。”冷水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拿铁咖啡,美目仍直瞪着她。“你要是敢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就休想到我上班的兽医院跟那群猫啊狗啊玩。”
冷水依是个兽医,不过亲和力三个字压根儿不适用在她身上。她脾气火爆,作风低调,拿着手术刀的她反而比较像个冷血女杀手。
“雪未……”夏雨音被瞪到差点冻僵,委屈的像快哭了,赶紧讨救兵。鸣鸣,她又被依依欺负了啦,不,是水依才对,她最讨厌人家喊她小名了……
“哭什么哭,过几天就要嫁人了还哭,小心被你的男人抛弃!”冷水依的嘴巴毒.说出来的话有一半都是诅咒人的。
“乱说,阿澈才不会抛弃我……”说起“阿激”,夏雨音赶紧为他辩解,满心满眼都是她心爱的男人。
见状,凌雪未不由地轻笑而出。天啊,她这两个老同学真是一对宝。“好了啦你们,我今天找你们来,可不是要看你们斗嘴的。”雪未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吗?”几秒间而巳,夏雨音又笑容满面,心情来的快也去的快,像是没有任何事能让她真正不开心。“好消息?”凌雪未僵了下,对着两位好朋友一笑,苦笑道“对,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要订婚了。”“太好了,雪未和你的被大哥终于要订婚了……”夏雨音独自欢喜着。“不过,新郎不是他。”凌雷未吸了口气的道。刹那间,两双美眸不敢置信的直盯着她,活像她哪儿出现问题。凌雪未依然微笑着,其实心底苦得要命。“我要订婚了,但是对象另有其人。”“雪未,你的璇大哥欺负你了吗?”夏雨音难得也会蹩眉。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冷水依摆明不信她会死心。
凌雪未抿着神秘的笑,一言不发的喝着她的咖啡。
回到台湾后,她静静的想了好久,想到这些年来。始终是她追着凌璇之跑,没有一丝回报,一点都不公平。
想到她对他说,她怀有孩子的事是骗他的,他那厌恶、视她如蛇蝎的眼神,她就累了、麻木了,一个人躲起来哭个不停,七年来,从没有那么伤心过。
她突然厌恶起这样的自己,想掌握一切,却总是伤痕累累的自己。值得呜?真的值得继续爱那个男人吗?
若是再被他知道,她私下去调查他的未婚妻,挖出了不可思议的丑陋事迹,他会感谢她吗?不,搞不好他还会认定她挑拨离间……
真的,她好累、好想死心,但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的放弃,就算是赌上一场也好,反正也是最后的一场了,如果他还在乎她他会想尽办法捉住她的。
要是不在乎,那顶多跟那个小开解除婚约,再与他多谈几笑生意,彼此也没吃到什么亏。
呵,她堕落了,把自己当成赌注,她真的爱他爱傻了、爱疯……暗忖着,凌雪未拿起温纸巾擦起沾到咖啡液的唇,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认真的道:“我是玩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为他那么傻……”
如果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她会变成怎样,也是她无从预米到的……
参加过凌雪未的生日宴后,凌璇之原本打算直接回新加坡的,可台湾的一场会议留住他的脚步,教他不得不回台湾一趟。“你和连小姐交往到什么程度了?”
“爸不是说不再干涉我了吗?”凌璇之拉了拉领带,俊脸尽是疲惫。他早该知道开完会,父亲一定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听他的安0排到新加坡就职,巳经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我只是想问你,你是真的打算和连小姐结婚吗?”
“能和连家联姻,将有助凌氏在新加坡的发展。”凌璇之没有正面回答。“我是不该管你的,但爸可不希望你被设计,跳入另一个无底洞,璇之,我问你,你确定连小姐父亲经营的公司没有问题吗?”
凌璇之稍嫌不耐烦。“我不是三岁小孩,会找个没有利益可言的妇人结婚。”
凌父叹了叹息,他并不希望儿子真的为了利益结婚,可又无法干涉他。“这是连氏目前的资料,拿去看吧,尽快和连小姐解除婚约,否则你什么利益都没得到,还会被设计、负了一屁股债!”
闻言,凌璇之摸不着头绪的接过父亲递来的文件,详细阅读之后,脸色一变,阴森的可怖极了。
资料上清楚的载明了,连氏在新加坡早已经是空壳,目前极需要千万以上的资金才能摆脱危机,资料还附上了连雅欣和许多政商名流出入旅馆的亲密照片……
“璇之,不是爸要阴止你,是这个女人刻意隐瞒家族企业亏空的事实,还以连氏千金的身份和你婚,她接近你分明不怀好意,现在又脚踏多条船,私生活乱七八糟,我绝不会接爱这种儿媳妇的!”事实上,凌父对连雅欣的印象也不甚好,要是儿子能借此与那女人一刀两断,岂不是正中他心怀。
相对于凌父的激动,凌璇之的怒气仅是一闪而过,没多影响他太久,已经算计好了对策。“我会找她问清楚的。”敢耍他,他不会让她好过的。
凌父一听也松了口气,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教他烦心。“对了,雪未有跟你说,她想和李氏小开婚的事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璇之这回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骇然的震住了。订婚……他有没有听错,那个老纠缠着他不放的女人要婚了……
“帮我劝劝她,虽然李金元是我老朋友的儿子,但我素闻他品行不佳、又热爱美色,怎么都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凌璇之宛如神游太虚,极度的空虚像是快淹没他的知觉,正一点一滴的榨光他的生命力,充满着不安。
“我知道了。”他极力佯装平静,沉重的走出总裁办公室,骗人的吧,她要婚了,那一定是引他上钩的谎言……
“你是特地回台湾来看我的吗?”凌雪未不知何时已在外头等着他,灿笑的唤住他。爸爸说他会回台湾参加开会,彀她一早就雀跃的等着他。
她真是没骨气,明明有多么伤心绝望,占据她心底的男人依然是他……
凌璇之满腹怒气的瞥了她一眼,越过她,压根儿没办法冷静的面对她。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发疯似的想问清楚她在搞什么鬼主意……
凌雪未发觉了,抿起笑的跟在他后头,想知道他在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你跟那个李……”气到忘了对方的名字,凌璇之吸了口气,自以为能控制得了体内的波涛汹涌,质问道:“你跟哪个男的订婚、结婚都不关我的事。”
凌雪未仍是微笑,像是把他的愤怒放在心底,怎么咀嚼都好满足。“如果我真的嫁人了,你会把我抢过来吗?”
凌璇之紧紧的瞅着她,久久,越过了她,可越走脚步越沉重,某些字句重复的在他心底低嚷着,教他快喘不过气了。
她要订婚了,一订婚就快准备嫁人了,她将不会在背后紧追着他不放,他快解脱了……他不是什么部无所谓吗?
“凌璇之,我是玩真的。”凌雪未朝他背后一喊,认真道。她可以告诉自己,他那明显的失魂落魄,都是因为她吗?
凌璇之顿住脚步,努力的平缓内心的激动难耐。
凌雪未追上,当着他面的激怒道。“你分明在生气!是因为我将要和其他男人订婚了,还是因为知道了连雅欣不堪的真面目?”“是你去调查她的?”凌璇之像是联想到什么,问着,见她没有任何反驳,他一气之下把她遇到墙角。他厌恶她为他攻于心计。
“对,你是玩真的!让连雅欣误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把我逼问的快脑神经衰弱,再私下调查连氏的财务状况,好逼我自动跟她退婚,你确实够狠!”
“她配不上你。”若那女人好到连她都自叹不如,那她就没有偈她疮疤的机会了。
“你就配的上我吗?”他也厌恶她骄矜的态度,活似全世界都绕着她转!
一句话刺中凌雪未的要害。至今,仍是很痛很痛。“你比谁都更清楚我是爱你的。”
“爱?”凌璇之冷哼,不以为这种爱法他能够承担。“凌雪未,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实在是愈来愈搞不懂你了!如果说掀连雅欣的底能逼她离开我,那你决定和那个姓李的订婚,又存在着什么心?又是想试探我吗?”“我只是爱你而且。”凌雪未微笑着,一个字都不肯透露,要不就别想玩下去了。
凌璇之深深叹了口气,想狠狠掐死她的同时,又想尽情的吻她,直到她大喊求饶为止。“我情愿你傻一点、笨一点。别那么自负聪明,你明白吗?”“我变笨了,你就会多看我一眼吗?”勇敢的爰他,错了吗?她用的那么一点心机,也错了吗?如果他肯爱她,那么她就不用那么费尽心思了……凌璇之说不出,他早就一直看着她了,只是他不懂得怎么面对她,从以前到现在,她就是他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