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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殷森森时,的确让他留下“惊为天人”的记忆,不过是那种会让人几天食不下咽的恐怖印象,但是一段时间不见,她马上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脸蛋不再像是月球表面般坑坑洞洞,反而变得白里透红,像是舍得出水似的柔软,白皙的肤色将她小巧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只是几乎长到遮住半张脸的浏海,不仅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甚至是老气,瞬间也让森森的外表被扣了五十分。
看来看去那头浏海大概是罪魁祸首,或许他该找美发师,将她那头乱发整理一下。
不讳言,她率真的个性跟他的脾胃可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正确来说应该是完全不搭轧的两个人,尤其像他这种重视规律的人,对于那种行事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完全凭直觉过活的人,根本是不屑一顾。
可是她却一再打破他的惯例,她祸事不断的惊人表现,似乎也增加了他生活上的刺激感,她永远有让他无法猜透的惊人之举。她的存在就像一颗破坏他生活规律的绊脚石,明明该一脚踢掉,可他却又不知不觉,让她那分坦率的性格给吸引住目光,在她身上,他似乎永远有发现不完的惊奇。
他……现在应该不怎么讨厌她,反倒有一点想将这惹祸精留在身边,至少有看不完的笑话让他放松心情,不是吗?
当夏尔想得出神之际,森森红润饱满的唇瓣轻轻逸出笑声。“呵……”
“醒了?”夏尔将目光转回森森脸庞,发现森森依旧紧闭着双眼沉睡着,显然刚刚那笑声是梦呓。
“少爷!老太爷来电!”此时,门外传来管家拍安的声音。
“知道了。”
夏尔站起身整整坐皱的衣裤,正当要转身离开,一本让风翻开几页的笔记本瞬时吸引住夏尔的目光。之顶是什么?”
夏尔将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每一页都画着一件件剪裁时髦的服装,有晚礼服,也有上衣跟裙子,图案旁边还加了几个代表喜欢程度的星等注解。
夏尔看看衣服再看看老是穿着泛黄T恤的森森,顿时明白了原由,夏尔加深了嘴边的笑意,湛绿的眼眸也满是浓浓的笑意。
这种发泄白日梦的办法,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会做。
夏尔收回滞留的目光,手上拿着笔记本走出房外,对着站在一旁等候的柏安吩咐道:“在老太爷回来之前,把这里头画上五星等的衣服都给我做出来。”
“啥?”少爷干嘛拿本童书给他?
柏安望着夏尔离去的背影,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
赫!好热!
森森猛然从午睡中惊醒。“天啊!又流鼻血了。”森森抹了抹从鼻子里不停冒出来的红色液体,马上领悟到她又发生了什么事。
森森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已经连续两天梦到夏尔,而且还是每次都梦到跟他热吻、挑逗的色梦。
夏尔一手挑高她的下颚,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之后夏尔的性感薄唇就直接贴住她的,舌尖窜进了她的口舌之间,轻轻撩拨着她柔软的舌尖,他引人迷醉的热息正挑逗着她敏感的肤触,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她就倚在夏尔厚实的胸膛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深刻地感受着他强健的肌理&场$&#……
“天啊!我真是个大色女,不然怎么老做这种梦。”
森森捣着发烫泛红的脸颊,两个鼻孔还插着两捆止血的卫生纸条,嘴上虽不停抱怨着,心底却是甜滋滋。
打从上回夏尔吻了森森一次后,森森的脑袋瓜有事没事就会把记忆叫出来再放送一次,让她能再仔细回想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经典画面,毕竟以后还有没有这等机会她也不知道,不过惟一可以肯定的是,森森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对夏尔的渴望是逐日强烈,甚至严重到她已经有将夏尔强压在床上的冲动了……
想奢想着,森森又烧红了脸颊,而且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开始四处溢流。
天啊!不能再想他了,不然她迟早有一天会血尽人亡。
放空脑袋思绪不敢乱想的森森,只能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角发呆,一切都只能等鼻血停了再说。过了二十分钟后,森森感觉到终于止血了,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也发现她惟一一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T恤竟然染上了鼻血。
“糟了!我得要赶快把这鼻血洗掉才行。”
森森开了房门打算去晒衣间拿换洗衣服,人才刚走到晒衣间,就看见苏欣跟柏安似乎发生了争执,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森森也顾不得满脸的OK绷,赶紧走上前去劝架。“苏欣!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森森,几天没见到你,你怎么满脸是伤?”
苏欣暂时放下与柏安的争执,焦急地审视森森贴满OK绷的脸颊。
“呃……苏欣我的脸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跟柏安在争什么?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快要打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森森,你是不是得罪夏尔王子?不然他怎么派柏安来扔掉你所有的衣服?”
“夏尔叫柏安把我的衣服全扔了?”
“殷森森!这全是少爷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语找他申诉。”
柏安的个性向来就是一板一眼,对于夏尔的吩咐从来不会怀疑。柏安仍继续动作,将森森晾在晒衣间的衣服一件件扔进了黑色塑胶袋里。
“喂……柏安管家,打个商量,别这么绝情嘛!”
现在的她在腾皇山庄工作的薪水,都必须拿去支付几个月前让她弄坏的古董跟名画,她哪有什么问钱去买新衣服穿?
“森森!别管柏安了,我陪你去找夏尔王子问问。”
苏欣拉着森森就要往夏尔的书房去,森森只能脚步踉跄地跟在苏欣后头。
苏欣与森森快步经过大厅时,不经意从落地窗看见好几辆的黑头车停在山庄门前,由其中一辆车子的另一端走过来一名身型伟岸的男子,男子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从车里出来的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先生。
“咦!那不是夏尔先生吗?”森森从男子坚实的背影认出来,正是一整天不见踪影的夏尔。“阿欣,你知道那位老先生是谁吗?”
“我在腾皇山庄工作两年多以来,从来没见过那个老先生,可是看夏尔王子对他那么客气的样子,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咦?那是……”方琴娜小姐?
森森赫然发现,方琴娜跟在老先生的后头踏出车外,老先生一下子拍拍夏尔的手,一下子又拍拍方琴娜的手,之后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琴娜竟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夏尔。
心头怎么酸酸的?还有点涩?
明明知道事情或许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可是当森森看着方琴娜与夏尔站在一起时,那种极度登对的画面,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划穿她建筑多时的白日梦。
前几天那种盈满森森心头的甜蜜滋味已经悄然淡去。她知道这几天夏尔对她相当好,也相当照顾她,让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有希望,可是在见过今天这种情形,与生俱来的自卑感瞬间缠住森森的心房,捆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森森……森森……别发呆了,他们就要进来了。”苏欣摇了摇两眼无神的森森。
“嗯?”森森慌忙回神,就怕自己的心事让苏欣给察觉了。
“看这个样子,夏尔王子似乎有客人,我们要什么时候去找他理论啊?”
“呃……阿欣,我看这样子好了,这件事我自己去问他,谢谢你的帮忙。”
森森绽出一抹笑意,却怎么也无法抹去心中苦涩的情绪。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等等……最近听其他女佣说,你住在夏尔王子的房间里吗?”
苏欣脸上的表情,已从刚刚满脸杀气变成一脸好奇。只要是女人都会对这等八卦感兴趣的,毕竟这两年多以来,也没听过哪个女佣得到过夏尔“关爱的眼神”。
“呃……这个……”
森森确实从苏欣羡慕的眼神中得到莫名的骄傲感,到现在她才体会能住进夏尔的卧房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只是她住进去的理由似乎有些不光彩,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原来你早可以自己解决,难怪不要我陪你去找夏尔王子。”
苏欣笑了笑,表情有些暧昧,看的森森头皮直发麻。
“呃……阿欣……那个……”她越解释合日不会越描越黑啊?
“算了!不用跟我解释了,等你麻雀变凤凰的那一天请我喝喜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啥?”森森想要再追问清楚一点。苏欣早落跑了。
麻雀变凤凰?什么跟什么?
这种比被雷打到十次还低的机会,怎么可能落在她身上?
话虽如此,森森仍存着一点点的奢望,当然她只敢多想那么一点点……
第八章
夏尔怎么还没来?
这一个礼拜以来,夏尔每天晚上固定十点会来帮她换一次药,可是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依旧没有见到夏尔出现。
难道……夏尔让方琴娜缠住了?
就算是又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腾皇山庄里一名小、小、小、小女佣,一个不小心走了狗屎运,就突然多出一个人对她好而已。
她拿什么东西跟方琴娜比?黑斑还是贫穷程度?
“唉!”森森叹了一口气,放下原本想要转开门把到外头一探究竟的右手。
“喀!”门把转动了。
夏尔的身影忽然从门的另一端出现,让站在门边的森森吓了好大一跳,两人也险些撞个正着。“你还没睡?”夏尔一双绿眸活着血丝,显然白天的阵仗让他相当疲累。
“我……我想你晚上都会来帮我换药,所以就没睡。”
森森没来由的又红了脸颊。
“我想你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那是不是表示她再也不能留在这里?
不要啊,如果能留在这里一辈子,她宁可伤口不要痊愈,即使脸上贴满丑陋无比的OK绷,她也心甘情愿。
森森乖乖的坐在床角一动也不敢动,夏尔走近森森跟前,轻轻撕下森森脸上的OK绷,经过几天细心的调养、照顾,森森脸上的伤口都几乎痊愈,右眼眶的淤青早化了,左脸颊的五爪痕也消了,只剩下额头上三道几乎看不清楚的浅色抓痕。
“伤口愈合的情况相当好,只剩下额头的伤口还看得到一点痕迹,我想这擦擦药就行了,应该不用再贴OK绷。”
夏尔挤出药膏,以指腹轻抹在森森额头的伤口上。
“那真是太好了,OK绷贴在脸上真的好丑。”
森森笑了笑,偷偷抹去眼角边差点滚落的眼泪。很明显的,她的心情并没有像脸上表情那样开心,反而是塞满某种怅然若失的惆怅感。
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为什么心涩到想哭?
“今天我问过医院,护士小姐说蝴蝶犬的伤口痊愈了,不过可能要做义肢,所以必须留在医院一段时间才行。”
“唉!我想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想到蝴蝶犬残废的事,还是让森森为之鼻酸,不过她现在满脑子、整颗心早充满了即将要离开夏尔的伤感,或许从明天开始她又恢复了女佣的身份,又或许她还完债务后,将会永远离开夏尔的世界。
担心自己可能出现失态的举动,而让夏尔看出什么端倪,所以森森赶紧另辟新话题。“为什么你要拍安把我的衣服全扔了?甚至连我最心爱的洋装也丢了?”
“你最心爱的洋装?该不会是你上回穿的那一件吧?那叫睡衣比较恰当。”
“那不是睡衣。”森森一扫阴霾的心情,努力辩驳。
“你那些泛黄的T恤再继续穿着,身体总有一天会长霉,那些早该丢了。”
夏尔看着急着反驳而一脸涨红的森森,绿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总是这么容易把他的话当真吗?
“哪会长霉,我都穿了十几年了,身体从来没长过震,假如你不信,我让你检查啊!”
话说完,森森瞪大眼盯着夏尔,强烈表达她的不满,但她怎么觉得夏尔好像在笑?
呃她刚刚说了什么?
记忆倒带五秒,森森回想五秒前她说了什么,猛然,森森白皙的脸蛋瞬间烤熟涨红,头顶还冒出不少烧焦的白烟,如烙铁般的灼烫热度由头顶延烧至脚底。
噗滋!已经飘出肉烧焦的味道了。
“呃……我的意思是……”
森森急着想要解释清楚,但却只有越描越黑的份。
啪!一个细微的声响传来,随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室内忽然一片黑漆,所有的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而走廊上也不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天啊!怎么回事?”
望着突如其来的一片黑暗,森森惊呼出声。不过森森知道夏尔就在她眼前,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还有些窃喜。
因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就不用担心烧红发烫的脸蛋会让夏尔看见。
“可能电压过大,所以才会跳电,我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夏尔拍拍森森的肩头,好增加森森的勇气。
现在到处都黑漆漆的,正是说真心话的好时机,反正她就要离开他了,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夏尔先生—;—;”
森森鼓起全身勇气,主动拥住夏尔结实的腰际,森森深呼吸一口将埋藏许久的真心话说出。“我……好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让我拥着你一会儿……我保证就停电这段时间……”
明明才四十五个字的台词,森森却结巴了好久才说完,话一说完,森森马上闭紧双眼,心慌地等待着夏尔会不会大笑一声,然后把她推开,顺道告诉她:不要作白日梦了。
这女人是玩真的吗?
想攀附他的女人多到数不清,一天到晚说爱他的也不知凡几。这些话早已无法感动他一分一毫,可是他却清楚感受到森森那句话背后的真诚,甚至那句话所带来的听觉震撼,还深刻地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哦!笨蛋开窍了?
笑意逐渐凝聚在夏尔的嘴边,拉起一个弧度。
一秒、五秒、三十秒……咦?夏尔还没推开她?
森森睁开眼皮,希冀能在一片黑漆中看清楚夏尔的表情究竟是怒还是……喜?不过后面的这个选择似乎有些奢侈。
正当森森的心中七上八下时,忽然感觉到口鼻之间有股热息迎面袭来,还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森森已经感觉到有人含住她的唇。
灵活的舌尖直接撬开贝齿蜿蜒而入,剽悍地盘据着森森柔软的唇舌,夏尔一手托住森森的后脑勺,一面俯低身体好方便汲取怀中小女人口中的甜蜜。
夏、夏尔又吻她了,他没有一脚踹开她,反而是给她深深的一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天啊!这……是不是在做梦?
思绪还没理清,热吻已经结束,森森指着有些肿胀的红唇主动站起身,直接倚进夏尔温暖的胸膛。
“夏尔……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森森收紧双手,将夏尔紧紧拥住,丝毫不敢放手,生怕一个松手,夏尔就会离她远去。
沿着森森脸颊滑落的眼泪,浸湿了夏尔的衬衫,也熨烫了夏尔无温的心房,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知道曾几何时,他竟会对她的眼泪感到心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会习惯性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或许她迷糊的性子让他不得不多看她几眼,不管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清楚当森森扑向他怀里时,所带给他的澎湃感受。
从来没有女人能轻易进驻他的心房,可她的单纯和眼泪,却盘据住他所有的心思,他甚至希望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永远?
夏尔的心神蓦然一惊,不过柔情满溢的眸光却早一步泄漏了心底的情绪。
森森……
夏尔里着紧拥他的人儿,有些僵硬的长臂慢慢圈紧怀中的可人儿,两人的体温正慢慢地交递着,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映出两条墨色相拥的影……
经过昨夜,森森知道她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至少昨夜,夏尔帮她完成了一个很美、很美的白日梦,现在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森森开始动手收拾这一个礼拜以来被她污染的房间,至少在她离去前,要把夏尔的房间整理干净。
正当森森忙得不可开交之际,房门突然开启,接着就看见三四名女佣手上捧着一堆衣服放在大床上。
任凯恩忽然走进房里,对众女佣一个挥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任凯恩?这是……”森森一脸疑惑地指着堆满整整一床的衣服。
“我说森森小姐,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动员了几百种公司产品,才将你的脸蛋变成今天这水嫩嫩的模样,你却一个人躲在夏尔的房里不现身!太可恶了!”
任凯恩嘴上虽然在抱怨,不过却感觉像是在笑,而且还是那种让森森全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呃……任凯恩……对不起……实在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而且我也听其他人说你出国去了,所以……所以……不过我发誓,我都有按照你所教的保养!”
森森先是愧疚地干笑几声,再郑重地发誓自己莫敢违背任凯恩任何一项交代。
看着森森一本正经的模样,任凯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的殷森森跟几个月前的她,在身份上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你只要记得你答应我的,免费当我的产品代言人就行了,别说那些,快穿看看合不合身!”任凯恩走近森森身边,随手拿了件丝质上衣给她。
“啊?要我穿?”
森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堆满整个床的高级服饰,里头不仅有她梦寐以求的尊贵晚礼服,还有蕾丝边的古典上衣,也有民族风味十足的百褶裙。
“真的是我?”森森自卑地左右张望,这才确定房里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喏!这些不都是你的最爱吗?”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