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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了叶利?天哪,他告诉?天!这是真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叶利会怎么想?
“做过?”叶利不解的神情看起来很痴呆,“做过什么?”
好吧,这确实是他能够想像的范围之外的东西。单飞非常非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通俗地说……算了,就是……物理上的……身体的接触。”他诅咒谢天麟!
叶利看起来更想听到另外一种说法,比如说“做过情报交换”之类的回答。
单飞能看到他喃喃地说“什么”,但只是嘴唇的运动,并没有发出实质性的声音。
“……你还好吧?”他有些担忧,很后悔自己的坦白—;—;叶利好像要晕倒了,单飞自己也没好多少。
或许他应该编一个故事来解释那不可理喻的拉手,而不是对叶利据实以告。但直觉告诉他,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谎的好,除非他有本事在不久的将来“啾”的一声消失掉。
“好……好个屁!”叶利蓦地清醒了过来,他大叫道:“你搞什么!”他多想将“身体上的接触”理解为打架,就像他跟杨帆曾经做过的那样,如果他的智商再低点,他会那么想,“你他妈的疯了吧?!”
“只有一次……”单飞咬着嘴唇,惶恐不安地辩白,“我们……我们都喝多了……”但他感觉这种解释没有使事情看起来比较好,哪怕是一丁点。
“……”叶利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你……呃……你是个……你喜欢男的?”
咳,他问得多婉转!
“到目前为止,还不。”单飞懊恼地回答道。越来越离谱了,他想。
“我想也是……妈的,为什么是他?而他居然什么都没……就……就跟你……”非常勉强地,叶利接受了单飞跟男的搞过的事实—;—;这事儿很新鲜,这个叛逆的小子或许想尝试一下,但令他无法释怀的是,那个男的是谢天麟!
天哪!谢天麟!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单飞和谢天麟!
“算了,我知道……你成为这个该死的警员之星之后的一年来有点……私生活有点滥。我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吧?”
“我……他妈……该死的……知道!”单飞咬着牙道,重重地在墙上砸了一拳,“我知道。”
他看得出来,叶利仍然怀有疑虑,但冲着这句警告意味的劝诫,他知道叶利现在仍然是以兄弟身分跟他谈话,这就足够了,他该满足。
“现在我们中间有内鬼,”叶利皱眉道:“辛国邦发疯一样地要把他找出来,你别给自己找麻烦—;—;上床的事情我能……理解,但黑面辛他未必跟我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单飞点了点头。
他懂。
他想起那只手,有点凉,汗湿着。
不,他懂。
想想看,是谢氏成功地联合了恐龙;想想看,他们安插了内鬼在警队中,并用尽手段为他作掩护;想想看,谢天麟和华议员的千金,好一对般配的小情人。
单飞当然他妈的懂!
他可是警员之星。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不曾喜欢过这个头衔,但从没有哪一瞬间像此刻这般憎恶—;—;警员之星,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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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BURNING BAR的日子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熬,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他们发现有这么一家酒吧可以消遣之前,他都是怎么打发闲暇时光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靠加班来过日子吧?
不过,单飞想,他现在的行为比较符合他的身分—;—;大家都期待他这样,不是吗?
他们不在乎他心里有什么感觉。
不过幸好,比起那么无聊地打发时光,他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做—;—;找出内鬼。虽然这件事本不该他做,但是,没有人会比他更期望早日洗清自己的嫌疑。
推开记录着这两次失败行动的卷宗—;—;以他的许可权,其实不可能拿到这些资料,但他向顶头上司蔡航提出申请的时候,对方并没有那么强硬地拒绝,只是温和地表示,不管单飞在担心什么,其实都有更适当的部门来处理这些问题,比如情报科,而且他们做起事来会更方便。
单飞并没有理会他的劝谏,因为蔡航当然不可能明白,情报科得到的头号嫌疑犯肯定是单飞本人!比较近期的行为,这群人中没有一个比他更离谱,更值得怀疑!
算了,别提怀疑,十有八九他会被直接当作内鬼而革职!而情报科迟早会介入,单飞必须抢在他们革职他之前,找到这个出卖情报给谢擎的家伙!
另外,逼得他不得不拼命洗清自己的是……目光。现在在缉毒组那边,甚至不用那么远,只是身边的兄弟,都开始用猜忌的目光,打量参加过两次失败的行动的O记探员,而辛国邦本人更不用说。
对于辛国邦,单飞不敢做太多的评论,因为他并不能确定辛国邦到底得到了多少消息,而他能确定的是自己的几个同伴,除了叶利之外,其他几个流露出来的,是不需要花费精力就能辨认出来的质疑:他们不知道单飞到底跟谢天麟做过什么样的交易,而在此刻,这显得尤为重要。
只是性,他们能想像吗?
揉了揉太阳穴,单飞闭上酸涩的眼睛。暂时忘记那些目光,他需要厘清整个经过:
第一个问题是,那晚怀志文的行踪是如何泄露出来的?是谁把它捅给了警方,确切地说,是O记。
对于这个问题,卷宗里并没有明确的答案。是一名匿名的线人,提供了资讯给当晚O记值班人员的—;—;这单飞可以理解,对线人身分的隐匿是对其的一种保护措施,主要防止的就是警队里有败类出现诸如此类的情况,就如同现在。
那么,这个匿名线人有可能是谢擎手下的人,也有可能是内鬼,这条线索是模糊的。
第二条线索比较明朗,它能够确定内鬼的嫌疑人范围。在搜捕怀志文、恐龙的行动中,两次全都有参与的知情者—;—;两个圈子的一并集中,还剩下十一个人—;—;四名O记探员,七名缉毒组成员,其中包括总策划辛国邦。
唔……辛国邦……辛国邦需要被划入嫌疑人范围内吗?
单飞在辛国邦的名字上画了个小圈—;—;以他的身分,如果真的要为谢擎做内奸,那么他想要得到什么?好吧,暂时放开这个问题,单飞再次展开行动报告—;—;到底有谁的行为看起来比较反常?
0K,是比他还要反常—;—;在警察局的楼梯里跟嫌犯手拉手,老天!
单飞开始认为,谢天麟并非情不自禁,他简直就是故意的。
第十章
叶利会相信那只是性吧?他会相信我吧?
抱着头,单飞趴伏在桌面的卷宗上,叶利是唯一的目击者—;—;那个蠢丫头不算在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搅进什么情况中—;—;是吧?
真正的内奸到底是哪一个?
十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跳舞,单飞感觉自己要吐了。
是谁!赶紧给我滚出来!
而滚出来的,是他的手机。
设置为震动的手机在他的桌上蹦跳着旋转,发出的嗡嗡声音逼迫单飞抬起头。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声音。
“出来放松一下?”为了凸显自己的声音,叶利拼命地叫喊。
“不了,我……”
“我们等你。”没得商量,对方挂断了电话。
“Shif!”单飞对着手机道,然后发现自己有一条新接到的短信—;—;刚刚看卷宗看得太专心,他没听到轻微的提示音。
是个陌生的号码。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混杂着惊惧、反感和几乎不能觉察的细微喜悦,单飞直觉地知道,那就是他,是他发来的消息。虽然他们从未联系过对方,也没有交换过手机号码,但他就是知道。
只是端详着号码,他并未打开短信,他几乎都没能看清这一排数字到底是怎么排列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思维很清晰,反应也依旧敏锐,但似乎也正因为如此,一时之间涌上心头的念头太多了,以至于他什么都抓不住,他不知道自己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想了些什么。
但是最后,他选择清空收件箱中的所有短信,甚至都没有直接对这危险的资讯做任何一种操作,他就彻底销毁了它。
他为自己感到羞耻,因为他堕下一个肮脏的陷阱,被别人利用;也因为他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心情,像个愚蠢的傻瓜。
单飞并没有料到会这样,他不知道那可耻的喜悦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超乎寻常的、受伤的感觉。
就在他发现自己被愚弄之前,还以为事情的发展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前进和后退都在转念之间。
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他动作缓慢地收起桌上摊着的卷宗。忽地,停下手,疾步走出他的组长办公,穿过外间组员的大办公室时,他几乎带翻了杨帆的座椅,但这样碰撞的痛楚也没能留住他的脚步。
他几乎是小跑着一头扎进洗手间,跟犯了毒瘾般,迫不及待地掬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水珠蜿蜒着从他的脸颊爬向颈项,寒意从毛孔渗进血液中—;—;好了,现在他清醒了一些,终于想起自己该给叶利打一个电话。他们肯定还在酒吧等他,但他不会去那里,至少目前还不行。
他需要时间来恢复正常。
该死的谢天麟!
不,错了,他不该恨着他,这种强烈的情绪标志着他还没能放开。应该更理智地看问题—;—;他有虚荣心,还有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他深入了一个不该深入的领域,而且低估了习惯的顽固和感情的无常。
这都怪他自己—;—;这么说,是不是看起来理智了许多?
好了,现在收拾好心情,下班回家,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什么都过去了。对着镜子,他喃喃地说,然后看到里面那张湿淋淋的脸上,浮起一个嘲弄的微笑;你真是个白痴,单飞!用后脚跟儿想想,你给自己惹了多大麻烦?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单飞从自嘲中敲醒,是卢锦辉办公桌上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他接了起来—;—;是卢锦辉的新婚妻子,她在寻找此刻应该出现在泰山家的丈夫。
应该是在酒吧等我……单飞挠了挠头。
智商告诉他说,如果泄露了跟“酒”有关的一个字,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被大卸八块,于是非常聪明地,他含糊着:“嗯?他已经离开了,好像临时有一个案子……”
然后在唠叨的女人指控卢锦辉居然关掉了行动电话时,他匆忙挂断了—;—;女人,她在是一名干练的警花之前,首先还是一个女人。
叹了一口气,单飞对着慢慢转暗,最后终于黑掉的台灯想,自己也该要找一个女人了。
或许他还是应该去酒吧的,在这一点上,那里确实能满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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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这样,单飞只是没想到他这个愿望转眼就被满足了。
取代了他以为应该存在的卢锦辉,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女人!
不会这么老套吧?
他吸了一口凉气,防止自己当场晕倒—;—;就算他老妈,也不曾逼他相过亲哪,老天!
“你搞什么!”他在叶利耳边咬牙道:“弄个女人过来给我相亲?”
“别做梦了。”叶利也低声道:“公共关系科的镇部之花。她可不是个捡垃圾的……杨帆的表姐。”
单飞松了口气,继而又感觉有些不平—;—;捡垃圾?我有那么差吗?
“单飞!”女人望着他爽朗地微笑,“大名鼎鼎啊。”非常善意地,她说。
“我就要转到公共关系科了……”单飞叹了口气,道。现在他就是一块活招牌,而且也只能是个活招牌了—;—;走到哪里都被认出来,他便衣不便衣已经没有意义。这副卖相恐怕是他今后唯一的存在价值了。
“别那么沮丧,”女人在他肩上拍了拍,“知不知道?这一期的警校中有多少人是看了你的公益广告投考来的?”
消灭犯罪,保护市民,我们是香港警员,我们勇往直前!
单飞还记得,自己在镜头前是这么说的,有点傻,但是他很喜欢。朝女人笑了笑,他发现她的手很漂亮—;—;她的人也很漂亮。
“我叫杨光,叫我阿光就行了。”她自我介绍道。
“阳光?确实很贴切。”单飞笑道:“他们都叫我阿飞。”
“不是灭罪克星?”杨光开玩笑道。
“啊,骂我的时候,‘警员之星’这个称呼排头号。”单飞接过自己的啤酒自嘲道。”
“喂喂喂,”杨光大摇其头,道:“什么时候也有人这么来‘骂’我,我就高兴了。”
单飞跟大家碰了碰瓶子,喝了一大口,“值得庆祝,被公共关系科的镇部之花羡慕,这可是最好的恭维。”
杨光作了个鬼脸,“忘了那个过气的‘镇部之花’吧,他们现在已经改口叫‘海女妖’了。我已经转到海关了。”
每天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那就难怪她这么有亲和力了。单飞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杨光,暗想。
女人,也有不一样的。杨光不止有亲和力,她还很能喝酒,酒量还不算,她更会划拳。据说枪法和办事能力也是头筹,一点也不弱于男同事。
“小的时候,就害我在家里抬不起头,”杨帆开玩笑地抱怨道:“我的成长,就因为她而形成了阴影。不过,幸好她因为太优秀了而没有人敢要,终于让我扳回了一局。”
会不会是真的?单飞暗暗惊讶。
“你喝醉了,阿帆。”杨光顺手在杨帆的头上来了一下子,首次显出女性的娇羞,悄悄地瞥了单飞一眼。
“呜……我要去厕所,谁去?”杨帆摸着头,问道。
单飞立刻响应了号召—;—;他不想独自去解决,为免节外生枝。
“难道还怕找不到路?”杨光窃笑道。
而叶利为只留下自己和杨光而高兴。
找不到路?那还不算最糟糕……单飞心中暗想,那里能发生的情况可太多了,等他站起身时,扬帆已经走过了小门—;—;看来是真的急了。
透过门缝,单飞确认洗手间的灯是开着的,而门前也没有竖着“清洁中”的牌子,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他笑了笑,在没有人看到的昏暗走廊里,他允许自己笑得很疲惫。
他确实很累,原本就疲惫的身心,在刚刚因为心中不忿“捡垃圾”这个形容,而使尽了全身的解数来展现魅力之后,再也压榨不出一分力气用于伪装自己。
他脚步迟缓而虚浮。
杨光真的很能喝,单飞自忖酒量不弱,现在也有点眩晕的感觉,反应亦略微迟钝。
他有点后悔开始不明就里地容让—;—;杨光根本就不需要这个。
一手扶着额头,单飞懊恼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他自然地侧身去避让—;—;
通向洗手间的走廊太狭窄了,而他其实并不急,目前虽要紧的是走得平稳一些,而不是去抢厕所。
出人意料地,那人并没有从空隙中穿过,而是一把抓住了单飞的手腕,拉着他越过了洗手间,以火山爆发般的速度急速向前直到走廊的尽头,略缓一下,推开一扇单飞以为不存在的小门,把他推了进去。
这一切快得令人难以反应。
从手腕传来了灼烧般的热度,整条手臂的肌肤就像有电流窜过般地战栗,单飞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反应!
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甚至在期待着一样,等他想起应该反抗或者怒喝的时候,已经身在一个完全没有光线的房间,浓郁的酒香包裹着他,而他在这样一个陌生而又危险的空间里,居然感觉奇异的舒适。
是酒精,还是酒精的问题,今天他确实喝得不少,短短的几步路就使得他的心脏疯了般地在胸腔里跳动,骤然漆黑的环境使他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到几步之外的呼吸声,既熟悉又陌生。
理智冒出来之前,本能已经使得单飞立于一个非常尴尬和羞耻的境地—;—;他,一个训练有素的员警,一个号称警员之星的警员,竟然迟钝到被挟持近半分钟,都没做出任何反抗措施,一个稚龄的小女孩做得都会比他要好许多!
迅速地衡量了一下当前的局面,单飞认为用冷静的—;—;至少看起来冷静—;—;的方式处理能挽回一点劣势。
他抽回手腕,用的不是非常激烈、强硬的方式,“知道挟持警务人员是重囊罪吗?警方最忌讳这种事情。”他用最冷淡地声音道:“记着,从今往后你最好不要再骚扰我,这不是恐吓。”
他摸索着想打开房门—;—;见鬼,这是什么地方?空气中的酒精就足以把人醉倒,单飞感觉自己的血液马上就要沸腾了,心跳得就快要不能完整地说话,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
他不能够在这种环境下多停留一秒钟!否则他可就要现场表演一下为什么政府提倡饮酒要适量了,而且将会是以非常……色情的方式—;—;在碰到了门板凹凸的纹路时,他立刻就贴了过去。
对面的呼吸声骤然停顿,紧接着变得异常地急促,一只手从单飞的肋旁穿过,压在门上。
“到底怎么了?!”谢天麟问,优美的声线因为焦急而变得低沉沙哑,但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其中的优雅和性感。
这距离要命的近,而且姿势该死的暖昧!
单飞深深地吸气,结果是被过量的酒精冲得几乎当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