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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废车在下落到崔朴身上时停住了。没有太大的压力往崔朴身下陷。
唐基蒙见状傻了眼,他赶快跑过去,帮助他们逃出废车的压制。
此时,逃出来的他们,好像纪苑琳还清醒一些,而崔朴可没有那么好了,他还在昏迷着。
“崔朴!”纪苑琳像是从梦中刚醒,她想起了刚才的情景,不禁大叫了一声。
“崔朴!”看到没有醒来的崔朴,她又叫了一声,并用力摇了摇他的头。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竟会为了她而作出这样的牺牲。
“基蒙哥哥,你快救救他啊!”看到崔朴如此,她的心都快碎了。
唐基蒙是个医生,他运用医生救病人的方法,他猜想,崔朴一定是被压住了身上的某些神经器官而导致他肺部呼吸不能畅通。但崔家是伤害他家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以不忘家族之恨呢,他不能这么做。
“基蒙哥哥,你快救救他啊!”纪苑琳的泪水流淌了出来,她在哀求着唐基蒙。
唐基蒙沉思了片刻,看到伤心欲绝的纪苑琳,还有刚才崔朴不顾一切救纪苑琳的情景,他不管那么多了,他双手放到崔朴胸前,交叉掌心用力……
于是他使用了强胸方式,这是对于病人差不多停止呼吸而做的医学手段。
果然,崔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老天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纪苑琳鼻子酸酸的,差点哭了起来,如果崔朴出了事,她想,她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她也会为自己担心?崔朴反而安慰起她,“我没事,放心。”
纪苑琳纵身扑过去,她紧紧地抱住他,哭泣着。
“我不是说了,我没事。”虽然这么说,崔朴却觉得全身有些乏力。
纪苑琳扶起他,看见他有些不舒,她伤透了心,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才不会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今天就算了好不好?你都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是他非要跟我算个清楚不可。”崔朴一抬头,接下唐基蒙挑战的眼神。
纪苑琳又急又吼的嚷着:“基蒙哥哥,请你不要为难他好了吗?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被摔出车外,如果不是崔朴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和崔朴算什么账,就算是以前的旧账,我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你说你被摔出车外?”唐基蒙还是一头雾水。
“就是我那晚收到你叫柳若娜送给我的纸条,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什么晚会,但我一听见是你,我就欣然而去,没想到在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我叫柳若娜送给你的纸条?我什么时候送给你纸条了?我什么也没叫她送过什么东西给你,都是我自己直接给你的。”
“那么,这就奇怪了,我在去的过程中所发生的意外,难道是人为的吗?”纪苑琳怀疑起来。
“你是说,这是若娜做的,不,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基蒙犹有怀疑。
“为了你啊!如果我不在了,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障碍了,再也没有人会和她抢你了,我真怀疑你和她是一伙的,你只是替她隐瞒真相罢了。”她几乎是大声嚷嚷起来。
“我怎么会想你死?只不过这整件事太不可思议了,我不觉得这样的推测是正确的,尤其是若娜会作出这样的事来,她怎么会……”唐基蒙说不下去了,他忆及柳若娜这些日子的反常,他一直以为她是太累了,原来是她有心事。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唐基蒙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受了他的指使才这么说的。”他的手指向崔朴。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见不到你了。”纪苑琳反驳道。
崔朴顿时觉得头有点晕,但他还撑着说了一句话,“当面对质不就得了。”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应该也是最有用的办法。唐基蒙想了想,闷不出声,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第十三章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若娜走进这家播送着轻音乐的咖啡店。
纪苑琳的眼睛打从柳若娜进来后,便不曾自压的身上离开过,柳若娜也发现到了,她婉拒了服务员的带领,迳自走向纪苑琳。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可没时间!”柳若娜一坐下便说。也可能因为心虚的关系,她的眼睛始终没有正眼瞧过纪苑琳。而该将眼前的纪苑琳当作妹妹、情敌还是仇人,连她自己都没个底。
纪苑琳则是显得气定神闲多了,她说:“何必这么急,陪我喝杯咖啡嘛!你不是爱喝玫瑰花茶吗?”接着她笑着想服务人员说:“麻烦你再来一壶玫瑰花茶,我的若娜姐姐最爱喝呢!”
无事献殷情?必定有诈。柳若娜眉头微皱,心中十分不解。
“你约我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柳若娜才不相信她要和自己叙旧情。
“你别急嘛!”纪苑琳准备慢慢套她的话。
“我得赶在基蒙哥哥回家前回去,谁知道崔朴会不会为难他。”柳若娜一颗心完全系在唐基蒙身上。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纪苑琳嘀咕着。
“你怎么知道?”柳若娜惊讶的表情显露了出来。
“我猜的,我想崔朴应该不会为难他的。”她转过头向不远处望了望,但很快就转了回来,“你很关心基蒙哥哥?”
“谁不关心所爱的人,为了基蒙哥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柳若娜低头看着桌面。
这时,服务人员送来了玫瑰花茶。
柳若娜没有品尝的心情,因此她并没有倒茶的动作,其实她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有很久的时间没有和纪苑琳面对面喝茶了,她觉得很不习惯。
“我出事的那晚的那张纸条真的是你写的吗?”
她问的直接又犀利,柳若娜顿了顿,说:“什么……什么纸条?”
“我已经问了基蒙哥哥,他已经否认了。你还想瞒着我吗?”纪苑琳语气放慢了些。
柳若娜轻轻抬了一下头,但很快就垂下头,“是我写的又怎么样?”
“那么,那场交通事故也是你造成的吧!是你故意这么做的吧!你是为了基蒙哥哥才这么做的吗?”纪苑琳凝着眼睛注视着她的表情。
柳若娜心虚地望了望周围,倒吸了一口气,“是的。”
“为了基蒙哥哥,你真的如此狠心?好歹我也叫你一声若娜姐姐啊!”女人之间的友谊,一遇到男人就会变质。这句话她从来就不相信,可是现在经历过了她不得不相信了。友情到底值多少?爱情来了,友情便一文不值了。她想不通的事实却摆在她面前,叫她不信也得信了。
“谁教我们同时爱上基蒙哥哥,三人同行的爱情不会有完美的结局,一定要有一个人退出。而我比较幸运,我得到了基蒙哥哥的爱,在我的观念里,爱情不但和别人分享他。”柳若娜对唐基蒙的爱是神圣的,但也是可怕的。
“因此你就要想我死?”
“我本来也不想做的,那也是一场意外,我也不想的。”
“可是,你没让那个司机救我,却叫他跑了。”
“我也不想的,可是那天晚上,他也害怕你已经……我也在想只要你消失了,基蒙哥哥永远是我的了。”
纪苑琳感叹不已,柳若娜是个美丽的女人,却也是超级糊涂的女人,是爱让她变得糊涂的吗?她想是的。“基蒙哥哥如果他真的爱你,有没有我,他一样不会放弃你的。”柳若娜一番真心告白,让纪苑琳听了反而同情起来了。
以前,她只会要求别人爱她,呵护她,坚决相信被爱比爱人的幸福;然而现在她也明白了爱一个人,想保护所爱的人的感受。为什么?崔朴吗?纪苑琳思索着,低垂着头,浅浅一笑。
柳若娜没有注意到她在笑,仍自顾自的说:“你不会懂得的,不过我不认为我有做错事,我没错。”
“你仍这么认为?”纪苑琳摇摇头。
“当然,我只是在保卫我的爱情,只不过我是付出了代价而已。”柳若娜直视着她。“我是做了那件事,但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基蒙哥哥的。”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你以为她会相信你说的吗?”柳若娜很有信心。
“太迟了,你看看你后面。”纪苑琳指着身后已进来而躲在一边的人。
柳若娜闻言立即转过头去,当她看见冷冷笑着的崔朴,满脸惋惜的崔颖和受了极大惊吓、呆若木鸡的唐基蒙时,她傻眼了。
一个想法飞入了她的脑海——
基蒙哥哥和他们一块套她的话,这不就表明基蒙哥哥已经知道她刚才所说的话吗?
“你都知道了?”柳若娜低着头。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事实的真相。”唐基蒙在听她亲口承认时,受到的打击依然很大,他痛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她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她是用整个生命去爱他的?一句为什么,把她整个心都敲碎了。
柳若娜哭了起来细弱的哭声中有着断肠碎心的悲痛,仿佛哭的不是她的声音,而是她的心;流的不是她的泪,而是她的血。
“你问我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却都是因为我爱你,否则我不会泯减人性来伤害苑琳,那种随时担心她抢走你的感受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泪水伴着呜咽的哭声流下了脸颊。
“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唐基蒙缓缓开口。
“我信任你,却不信任我自己……”柳若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抹去泪水,唇角慢慢往上勾,勾出一抹似梦似幻的笑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苑琳回来了,我把她还给你。”
“若娜……”
在数对不信目光注视下,柳若娜奔出咖啡店。
“若娜!”唐基蒙见状也奔了出去。
“基蒙哥哥!”纪苑琳看看崔朴和崔颖,也跟着追了出去。
“哥哥……”崔颖打算以崔朴的想法为依归。
“我们出去看看。”崔朴淡淡地表示,“说不定这次又有人受伤,有你在场会好些。因为唐基蒙已经‘受伤’了。”
崔颖点点头,跟着扔下钞票的崔朴走出门口,当他们来到门口时,只有纪苑琳而不见其他两人。
“他们呢?”崔颖拍拍纪苑琳的肩膀问。
“我不知道!”纪苑琳一脸的迷惘。“我跑出来时就没看见他们了。”
“会不会一起离开了?”崔朴问。
就在此时,有一些人从他们身旁跑过,神色惊慌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先生,请问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崔颖拉住一个先生问道。
“我听人家说前面发生了车祸,好可怜哦!那个女的满脸都是血,不知道还有没有救,而那个男的一直在旁边边抢救边喊救命。”那个先生说完便快速跑内去帮忙了。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不祥的预感。
会不会是?
纪苑琳拔腿也跑向人潮聚集的地方。
“借过,借过一下!”纪苑琳拼命的推开围观的人群,“那个人可能是我的若娜姐姐……”说到若娜姐姐时,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她不要那个人是柳若娜,柳若娜是个好姐姐啊!她不要若娜姐姐死,不要若娜姐姐这样死去,她从没想过这件事必须有人死亡才能结束。
老天,千万不要!
当她终于穿过了重围,站在撞上电线杆而车头凹陷的汽车前,看到唐基蒙抱着昏迷不醒的柳若娜凄凉叫喊时,她终于控制不住翻涌而上的情绪,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结局?如果结局不是快乐的完结篇,那么她宁愿故事从来就没有开始!
崔颖也从人群当中挤了上前来,她凭着自己是医生的专业,很快检查了一遍柳若娜的伤势,因为唐基蒙已差不多吓傻了,看到柳若娜这样,他似失去理智般忘记了自己医生的职责。
“苑琳,别哭了,她不会有事的。”至少没有太严重的内伤,因此崔颖才大胆推断。
“崔颖,你会救活她吧?我不要任何人死掉。”纪苑琳哭得满脸是泪水。
“我连你都能救活,她会没事的,”崔颖指着前方,“救护车来了,我先跟唐院长去,哥,苑琳交给你了。”
崔朴不多言,只用他的肢体动作表现出他的关心,他将纪苑琳揽入怀中,温柔又专制给予她安慰。
看着救护车绝尘而去,纪苑琳如决堤流个不停。“我宁愿我什么都不想起来,我就不会让若娜姐姐受伤,基蒙哥哥这样伤心欲绝。”
“这不是你的错。”崔朴安慰着说。
“那么是谁的错,你告诉我!”她任由泪水哭湿了他的衣襟。
崔朴沉呤,认真的想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
纪苑琳抬起泪雾朦胧的眼睛,向苍天寻求答案,然而苍天就是无语。
在唐基蒙的身上,纪苑琳看到了为爱受尽折磨的惨状。
她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在她留在崔朴家的那段日子,他肯定伤心、担心过,但情形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凄惨,至少他那时还能有心情照顾自己。
她拿了两罐咖啡走到唐基蒙面前,递给他一罐,“喝咖啡提提神吧!”
“崔朴那个家伙没来?”唐基蒙勉强露出笑容。
“没来,他认为他不必在场。”她摇摇头。她知道他指的是谁?
“虽然我和他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那人个性强傲,冷酷没有人情。”他打开了咖啡喝了一口。“幸亏没在这里见到他,否则我还会揍他一顿,我真的感觉他好厌烦。”
“他可能觉得我更烦吧!”她老实说。
唐基蒙喝着咖啡,回想他和崔朴交手的数会合,崔朴的沉稳和他对一切的傲然,他已经很讨厌他了。加上已累积的上辈的矛盾,不过,他想到了那天他奋不顾身救纪苑琳的情形,他生起了一丝敬意。
“你和那个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坚决她和崔朴一定擦出了火花。
“我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该如何将她和崔朴之间的种种说给他听,那份感情太矛盾了,很难讲得明白,“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若娜何时会康复?”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柳若娜。
“你不恨她了吗?她那样对你……唉!”唐基蒙的心情很沉重。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恨很恨她,也很生她的气,后来再想想她,之所以她会那么做,是因为她实在实在是太爱你了,太在乎你了,或许她的方法用错了,但是我能谅解的。”懂得爱人后,才明白爱人的苦,这个道理是她最近才领悟出来的。
“苑琳,你成熟多了。”能如此心平气和谈论她假想的情敌,换作是以前刁蛮的纪苑琳,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唐基蒙欣慰的想着。
“可能是那一摔把我的幼稚天真的性格摔掉了吧,回去我一定要再问问崔颖姐姐,是不是这样的?”她自我解嘲道。她也明白以前的自己太骄纵了,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唐基蒙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若娜姐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她的伤并不严重,只要好好休息便会没事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要相信自己,
“但愿如此。”纪苑琳忆及他抱着唐基蒙动也不动的身体,全身绷得那样的紧,眼神显得呆滞又空洞,令谁看了都不忍心,所以她由衷盼望柳若娜能早日康复。
有一件事,唐基蒙一直很想问,鼓足了勇气,他决定问个明白。“苑琳,我想问你,你对我还有没有感觉,我是说……”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忍心看他满脸困窘的模样,她笑着打断他的话,然后笑容一凝,很严肃的说:“我是个很需要很多很多爱的人,这爱包括家人、朋友和情人,也许我太在乎别人是否爱我,因此把我对你的感情弄混了,以为你呵护我、宠我、照顾我就是爱我,我是错得太离谱了。你放心,我不会做惹人讨厌的家伙了。”
听纪苑琳能毫无芥蒂剖析对他的感情;唐基蒙反而有点别扭。是失落吗?很难解释,他这失落感从何而来?
“我当然爱你,你就像我的妹妹,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你直到你有个终身托付终身的人出现。”或许这个人早就出现了,唐基蒙只是别有所指。
纪苑琳有点羞赧地低下了头,毕竟会错意、表错情的确很尴尬。“基蒙哥哥,我问你,在我失踪的那些日子,你有没有记得刮胡子?”突然岔开话题。
他摸摸长出一片胡须的下巴,想了一会才说:“记得啊!我都有刮胡子的呀!”
那就对了。这么一来,她和若娜姐姐在他心中的分量谁轻谁重,立刻见分晓。
若娜姐姐一受伤,他便憔悴没精神,胡子也没刮、头发也乱糟糟的。
“问这个干嘛?”他反问。
“给你一个建议,回去洗个澡,刮刮胡子,否则若娜姐姐醒了看见你这副样子,她肯定会再晕倒一次。”她调侃着。
“呃!真的吗?”他摸摸下巴,才想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听我的没错啦!趁若娜姐姐还没醒来,你先回家换套衣服再来。”看他仍在犹豫,她又接着说:“这里有护士小姐在,若娜姐姐不会有事的。”
纪苑琳这么关心柳若娜,不就表示一起的恩怨已经前嫌尽释了。想到此,唐基蒙觉得很安慰,心想横在他们心中的那片乌云已飞远了。
他将她揽入怀里,想个兄长般拍拍她的头,“我很高兴,一切都雨过天晴了,我们又能回到从前的快乐时光了。”
“对啊!这样真好。”纪苑琳很意外发现,依偎在唐基蒙的怀里她显得很平静,一点也没有依偎在崔朴怀里的莫名悸动。
他们相视而笑,彼此在误会,心结打开后显得格外轻松。
两人一块离开病房。
柳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