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世家再醮记-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刚要一同去厨下领夕食,便见院落外走进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阿实?”
    崔氏父子这几天也并未露面,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崔简,王玫自然很是高兴。
    “王娘子。”崔简抿着嘴笑了,手里提了一串编得很是精巧的芦苇笼子,“今日是乞巧节。阿爷说,乞巧是女儿之节,你晚上打算如何过?乞巧果子吃过了么?”
    王玫不由得失笑:“我如今是出家之人,不过乞巧节也无妨。何况,乞巧,乞的是女红针黹之巧。我的女红技艺天分,就算再如何乞巧,也改变不了。”在家中时,母亲与嫂嫂没少拿乞巧之事打趣她,还说要在七夕之前让她私下多在夜里练一练穿针,说不得便熟能生巧了。如今身在道观中,不必再动针线,穿针乞巧便只能罢了。
    崔简似乎颇有几分失落,攥着手里那串芦苇笼子,低声道:“喜蛛呢?”
    王玫看他这般模样,不由自主地便心软了。虽然蜘蛛、蜈蚣之类一向是她最不喜欢的动物。但为了让眼前这小家伙再露出笑容,她也只能豁出去了:“喜蛛倒是一个好兆头。你带了那么多芦苇笼子,不如我们一起多抓几只?”
    “好!”小家伙脸上顿时雨过天晴,喜滋滋地牵着她在院中花草周围转悠起来。
    丹娘看着他们,摇了摇首,往厨下领夕食去了。
    许是观中向来没什么人打这些蜘蛛的主意,两人收获颇丰,不多时便找了好几只。崔简胆子很大,直接动手拈起来,塞进芦苇笼子里。王玫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拿叶子或树枝引着,待蜘蛛爬上去后,赶紧往芦苇笼子里丢。崔简见状,笑弯了眼睛:“王娘子找着了,让我来抓便是。”
    如此,两人很快就把芦苇笼子装满了,挂在寮舍的门旁。因笼子编得细密,也不担心蜘蛛们都钻出来。王玫暗忖:明日只能让丹娘来打开笼子看蜘蛛网结得如何,顺便将这些蜘蛛都放生了。若要让她自己来看,倒不如不看得好。横竖她也不少那一点好兆头。
    “阿实郎君,清净道长,用夕食罢。”丹娘将夕食摆在食案上,唤道。
    王玫与崔简便去净了手,再用夕食。许是乞巧节的缘故,夕食里竟多了扭结成角状、方胜状的两样乞巧果子。王玫略尝了尝,外头过油炸得金黄酥脆,里头分别是蜂蜜干枣泥馅儿和蜂蜜红豆沙馅儿,吃起来味道很是不错。
    甜口味是崔简爱吃的,王玫便用白麻纸给他把剩下的乞巧果子装起来,方便他带回去吃。
    吃过夕食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晚了,王玫眉头微蹙:“阿实,坊门眼看便要关闭了,你阿爷怎么还不来接你?”
    “我们最近搬到了青龙坊里,就在西边住着。”崔简回道,“阿爷最近看上了隔壁人家的花圃,天天蹲在旁边发呆。”
    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番那个络腮胡子大汉蹲在花圃边的模样,王玫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们送你回去?”她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街道上行走。何况,平民百姓聚居之地,武侯反而不会那么尽心。说不得哪个角落里便冒出来专门诱骗孩子的拐子之类的人物呢!
    王玫向观主禀告一声后,便与丹娘一同送崔简回去,顺便还带了一食盒的吃食。鹅肉蒸饼、槐叶冷淘、乞巧果子之类,将食盒装得满满当当,拎起来都颇为费力。
    三人沿着大街走了不多时,便到了里坊西面。如今已接近宵禁时分,行人们都匆匆往家中赶。一眼看去,蹲在路旁花圃边的大汉确实很是引人瞩目。那花圃之主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拿着笤帚赶起人来:“你这汉子蹲在这里,连买花的客人也不敢来看了!走远些!!”
    那满脸胡子的大汉有些茫然地抬起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老汉,从怀里摸出个钱袋丢给他:“多有打扰,是某的不是。”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走开了。老汉接了钱袋,有些手足无措:“算了!你也没什么坏心思!唉!若想看接着看便是!”
    “已经看够了。”大汉回道,不经意间望见手牵手走过来的一大一小,又微微出了神。
    “崔郎君。”王玫将崔简带到他面前,叹道,“你又将阿实忘到一旁了。”或许她实在没有立场说什么,但为了崔简的安全考虑,还是应该多提醒几回。
    崔郎君低头看了看儿子,道:“我托邻居看顾他,没想到他又去青光观中找你。”
    “这倒是无妨。阿实若有空闲,什么时候来找我都便宜。”王玫道,“只是,独自一人毕竟危险。阿实的安全,崔郎君还是尽心一些为好。”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便先走了。”王玫点了点头,将食盒递给他后,便与丹娘往回走。若是过了宵禁的时辰还在路上走,坊中的武侯必定是不会放过的。
    “王娘子,路上小心!”
    父子两个看着那清丽的背影渐行渐远,崔郎君突然道:“阿实,若这位王娘子遇到为难之事,你想帮她么?”
    “想!”崔简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如今的你,帮不上什么忙。”崔郎君摇摇首,笑道。
    崔简鼓起了脸颊:“不是还有阿爷么?”他用纯然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家的阿爷,笑了起来:“阿爷一定能帮王娘子!”任何一个孩童,都崇拜自己的父亲,认为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他也不例外。
    崔郎君怔了怔,笑了起来。

☆、第四十章 何人出手

在长安城高门贵族中;若提起崔家四郎,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别人。崔四郎只有一人;那便是博陵崔氏二房嫡支嫡幼子;排行第四的崔渊崔子竟。据说他生来早慧,旁人还在读《急救篇》《千字文》的时候,他便已经能诵《诗经》《论语》。然而;及年纪渐长之后,他却痴迷书画之道;无心诗文辞赋。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便毅然离家遨游天下;再回京城之时;便以气势磅礴的山水图而轰动四方;甚至连宫中的圣人见了也赞不绝口。圣人喜他的书画;又爱他年少俊美倜傥,本欲破格征辟,将他留在身边做起居郎,他却婉辞不受,自比“闲云野鹤”。因他是真定长公主之侄,圣人将他视为子侄辈,亦是不以为意,遂成为一段佳话。
    关于这位崔家四郎的传闻还有许多。譬如他潇洒随性,有人捧着千金求一画,他却毫不理会,而他若看上某家人的园子,便会要求在里头住上一段时间,再以画为赁金相赠。譬如他本是擅长山水,每作一幅都令人拍案叫绝,但后来他却观顾恺之画作而入迷,为揣摩人物绘画精髓而暂时封笔。譬如他看似风流实则痴情,其妻卢氏逝世之时他尚在外游历,回来得知噩耗扶棺痛哭,为妻守孝整整三年。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已难以辨认。他人眼中的崔四郎,是位翩翩佳公子,既有一骑红尘行遍天下的潇洒,又有书画双绝的雅致情怀。他继承了魏晋名士那般的才华,视功名利禄于无物,醉卧山林、醒时放歌,自由自在。家庭留不住他,长安亦留不住他,没有任何一处能留得住他,反而让人羡慕不已。
    上述种种,皆是崔四郎,又皆不是崔四郎。
    或许,只有崔家人自己才清楚,自家这位四郎君究竟是何性情。说痴也痴,说不羁也不羁,说狂放也狂放,说随性也随性。但更重要的是,他一旦想要做什么事,谁都拦不住他。
    清晨,天边刚刚亮起一丝微白,长安城中绝大多数人依旧处于睡梦之中。青龙坊西侧某个商人家的院落内,便响起了推门的轻微吱呀声。赁了这户人家东厢房的,正是一位虬髯大汉。原本主人家见他生得高大又一脸凶相,唯恐引了盗匪入室,不愿赁房屋与他,但又见他带着个年幼乖巧的孩童,便动了恻隐之心,许这父子两人住下了。几日来,这大汉皆是早出暮归,将儿子托给主人家看顾一二,自己蹲在不远处的花圃边发呆,即便顽童往他身上丢石头也一概不理,倒让主人家与附近邻居安心了不少。
    便见这大汉从井里打了一盆水,洗漱干净后,刚开始还有些迷茫的一双眼睛顿时精光四射。他环顾四周,突然低声道:“都给我进来。”
    说罢,他便回了屋子,只是那门却并未关上,敞开了一条缝隙。
    几乎是下一刻,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便翻上院墙,跳进了院子里。他们互相看了看,默默地走进了东厢房,顺带合上了门。
    崔渊坐在四足矮床边,打量着进来的几位大汉,笑了一声:“原来是你们。”他当然很清楚自己身边跟了多少个父亲派来的部曲,但却没料到里头还有不少熟人。“张大、张二、何老六、钱老八,你们真是每一回都没落下。”
    被他点名的四个大汉一脸苦笑。
    “四郎,某等行事都是听郎主的吩咐,实在不敢隐瞒四郎如今身在长安的消息。”
    “就看在某等跟了四郎十几年,连婆娘都没娶上的份上,千万手下留情啊!”
    崔渊挑了挑眉:“这新来的是谁?”他当然早已经不是年少轻狂时的他,也不会再迁怒这群忠心耿耿的部曲。而且,正因为他们在,他才能放心地带着儿子四处游历,不必担心哪天将儿子丢在角落里而不自知。
    “某吴老五,见过四郎。”被几位同僚的反应惊了一跳的大汉忙拱手行礼。
    “改日我和阿爷说说,干脆将你们放到我的名下。”崔渊笑道,“该娶婆娘的赶紧娶了婆娘,免得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连传宗接代的事都耽误了。”
    五个大汉一喜,忙不迭跪拜下来。他们跟了这位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清楚他的本性?且不说那些他们闹不懂的书画风雅之事,便是光论武艺,这位郎君游历这么些年,见过的血也很是不少,只有他们拜服的份。
    “如今,我有件事须得让你们悄悄地去做。”崔渊将他们扶了起来,沉声道。
    “何事?四郎尽管吩咐!某等必不负四郎所托!”大汉们连连拍着胸膛。
    崔渊微微一笑:“你们轮流去盯着一个叫元十九的校书郎,看他每日都在做些什么,回来禀报与我。尤其书房里、寝房里可有什么暗格之类的所在,须得一一打探出来。”他家的部曲曾随着阿爷走过了幽燕之地、突厥王帐、回纥诸部、铁勒部落,每一个都是如百炼横刀般历经鲜血磨砺的人物,寻常世家部曲自是不能相比。这样的打探任务,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
    “不错。”
    “那元十九可是得罪了四郎?某等将他套在袋子里打一顿便是!管教他只能哭爹喊娘,丢尽了脸!!”
    “此人人品低劣,我也不过是打抱不平而已。”崔渊轻描淡写地道,“打一顿难免留下什么行迹,能让他坠马便是最好。若有什么进展,你们随时都可过来告知与我。不过,须时时留一人看顾阿实。”
    “那是自然,小郎君可比那什么元十九重要多了。”大汉们爽快地道。
    倏忽间便是几日过去,又逢官员休沐之日,长安城街头巷尾多了不少车马行人。然而,青龙坊内却仍然一派安宁。王玫估算着日子,觉得今天母亲李氏大概不会过来,心中略有些失落。为了避开那人渣,家人外出时也不得不错开休沐的日子。明后日她应该能见着母亲李氏,父亲王奇便大概只能在中元节的时候见面了。至于兄长王珂、嫂嫂崔氏,大约也能在中元节时出门罢。横竖也没有几天了,她便耐心等待就是。
    如今,王玫已经完全适应道观中这般清净的生活。每日练字诵经、修习养生之术,时不时还有一位可爱的客人来串门,日子平淡中带着趣味,天天心情都非常放松,连走路似乎都轻快了不少。她甚至想过,就算是元十九之事解决了,保留着度牒也没有什么不好。在道观中住一段时日,思念家人了便回家中修行;若家中有什么不方便了,她便回到道观中居住。偶尔将度牒拿出来,女冠的身份还能挡掉不少事:譬如赴不完的饮宴,交际不完的贵妇之类。若有万一的时候,还能继续避婚。
    过得甚至称得上有些惬意的她,自是不知道,有人正化身“路见不平”的游侠儿,打算寻机拔刀相助。
    “嘿!四郎有所不知,那元十九看着像个人模狗样的世家子弟,其实……啧!平康坊中曲、南曲几乎天天都去,那些个平日眼睛都往天上看的都知娘子个个都往他身上贴,这个让他作诗、那个让他写字,他也都笑呵呵地应了,把那些个婆娘逗弄都恨不得直接跟着他跑了。她们哪里知道,若是真被他赎回去做了家伎,不是撕咬就是鞭打辱骂,过得怕是连狗都不如!”
    崔渊眉头轻轻一动,作势踢了一脚那说得口沫横飞的大汉:“张二,别说这些没用的!叫你们打听他书房、寝房中的暗格呢?可有发现?”
    那张二搔了搔头:“他平常都不在寝房睡,某和大兄进去翻了一回,都是些娘们儿的衣裳用具,没什么暗格。倒是书房里外总有几个仆人看守,他每天也只在书房的长榻上睡,像是确实藏着什么。”他想了想,又道:“这几天我们发现还有一拨人也在盯着他。行迹也很是小心,不过他们尚未发现我们。”
    崔渊轻轻一笑,点头道:“想除掉他的,自然大有人在。他那书房果真看得那么紧?”
    “他家里身手过得去的部曲都在书房附近!不过一个校书郎,还真把自家书房当成什么进不得的重地了,又不是郎主那般得圣人看顾的重臣!”张二嘟囔道,“若要闯进去,那些人也挡不住某等!只听四郎吩咐便是!”
    “何必闯进去?放火烧了便是。”崔渊淡淡地道,“别伤着无辜之人便可。把他那书房烧个精光后,再看他如何反应。”若是当真把那些私相授受的证据把柄都烧光了,那元十九定会失去理智去找王家七郎算账罢!这不正是制造意外的好机会么?
    真可惜,不能向王七郎说明身份。不然,若是两人能联手,想必此事会做得更干脆利落罢!崔渊心里颇有些惋惜之意。不过,有王家在明面上吸引了那元十九的注意,他在暗中出手便更合适了。如此倒也是正好。
    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道门视中元节为祭祀祖先之日,几乎每一座道观中都设坛打醮,祈福作法。而佛门则称“盂兰盆节”,借由祭拜仪式,普度亡者鬼魂尤其是那些无主孤魂,将他们送入地府之中。
    这样重要的节日,官府自然休沐一日。长安城的人们也格外忙碌,不是去佛寺中参加法会,便是去道观中围观打醮。到了晚上,大家都涌到曲江池或水渠边,买了各式河灯沿着水放了。远远看去,幽幽水波上,点点灯光就犹如冥河中的魂火一般,仿佛真的连通了生死两个世界。
    就在大家都正寄托哀思之时,崇义坊内一户人家却燃起了冲天的火光。坊中武侯连忙敲响了云板,周围贵族宅第里皆派了仆从过去帮着灭火,以免火势继续蔓延下去。幸好得了众人相助,火势很快便控制住了。不过,那家人的外院也已经烧毁了大半。所有仆从都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等着主人发落。
    而从盂兰盆法会上回来的这家主人得知消息后,自是惊骇不已。他家的郎君更是立刻夺了旁边部曲的马匹,翻身上马便要催马狂奔而去。然而,长安城内不许跑马,他家人自是不允他行如此鲁莽之事。就在劝的劝、拦的拦、教训的教训,场面混乱不堪的时候,那马突然受惊了,前蹄高扬直立起来,竟将那郎君甩在了地上。一时之间,惊叫声、嚎哭声响成一片,围观者更是数不胜数。
    宣平坊,王宅。
    “什么?”王珂惊讶之极,竟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赵九恭敬地回道,“也不知是何人的手笔,完全不留痕迹。某等跟了元十九这么些时日,也没发觉他得罪过其他人。”
    王珂垂目想了想,嘴角微勾:“元十九伤得如何?”
    “据说跌断了腿,至少须在家中休养半年。”赵九道。
    王珂听了,冷笑一声:“真是便宜他了。若能让他跌断了椎骨,从此半身不遂,才能解吾家之恨!”
    “七郎君,那暗中下手之人,可要查一查?”
    “不必了。”是谁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的是同样的结果。王珂略作沉吟,接着道:“元十九必会怀疑是我下的手,幸好你们不曾出手,他也栽赃不成。都赶紧撤回来罢,暂时不必理会他。”待他此番府试过了,明年省试也过了,授了校书郎一职,便也不必回避他了。针锋相对也罢,报仇雪恨也罢,彼此倾扎也罢,他都接得下!想到此,他神色温和了不少:“明日便去将九娘接回来。我也已经快有半个月不曾见她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总算名字都出现了,擦汗~~
    以后可能就是双方的视角了~
    MUA,谢谢柳穿鱼迷亲丢的地雷~

☆、第四十一章 暂时告别

翌日一早;王珂去内堂向父母问安的时候,便将元十九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