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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沉默了数秒,飞也似的冲出了大门。
看来他大概是听懂了……他要下什麽药,可让她好奇呢!!星期日一定要去一窥究竟……啊!!忘了告诉他这件事!!
「喂,应如翔,我忘了说一件事!」眼前还有个人渣在,可以传话「星期日罗严要去燃羽家提亲喔!」应如翔冷冷的瞥着她,真搞不懂,这女人是不是没神经,一般人见他们哥俩的气势,无不襟若寒蝉,就她像个泼妇骂街,一点也没感受到什麽……。
「说完就可以走了!」应如翔一回身,不屑之态显而易见「没事不要进我的医院,你带衰!」「你以为我他妈的稀罕呀!」金颜又不客气的拉开他办公室的大门,再狠狠的甩上它。
应如翔将酒一饮而尽,这一次,托燃羽的福,可真真切切的让他非常非想撕烂金颜那张嘴了。看着早就狂奔而去的雷伊,他知道,鲑鱼快回来了。
星期日。
第一个到的人是金颜,倒是令燃羽吓了一跳。
「你怎麽会来呢?」燃羽愣愣的看着一脸兴奋莫名的金颜「傻笑个什麽劲?」「嗳!你别问这麽多,罗严还没来呀?」金颜大方的踏进燃羽家门,反正她等於是焉家的乾女儿了「听说今天他要来提亲喔!」燃羽一愣,奇怪,是谁把这事漏出去的?那天在场的不过身边数人,谁会把这事告诉金颜?
「谁告诉你的……?对了!」燃羽猛然想起那天见到金颜行色匆匆的样子「我几天前看到你在忠孝东路上…。。」「嘘!莫问莫问!」金颜挥挥手,打断燃羽的问句「欲知详情,请看待会分解!」她又在玩什麽八股呀!?燃羽一蹙眉,还是乖乖进房打扮自己。
燃羽拿起梳子,在那头青丝上梳了几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到当年在梳妆台前梳头的模样。水床就在身后,雷伊总是坐在那儿看报章杂志。那时两人依旧针锋相对,总是在镜中交会着彼此不满的眼光……。
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床蹋。
房间不是蓝的,床铺也不是宽广的摇晃水床、墙也不是海蓝色,连人儿也不复在……今天,上门提亲的罗严,是把事情再做一次确定,再一个多月,梳妆镜映出的就不再是雷伊…。。而是罗严了!!
11
梳子倏的从掌中滑落,在地面上发出铿锵。
燃羽转动手腕,凝视着帐内的空心,再缓缓的,看向还在地面撞击的梳子。
心随着梳子的滑落停止了心跳,还是为以后镜中不再出现的人影而心悸?!
『然后到了某一天,你会突然想要扑进爱人的怀中,却发现你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什麽都不能做了……。』陈一民的话突然闪过脑中。
若是真的…。。以后,再也不见雷伊的话……若是她真的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她就不再是雷伊的『黑曜女神』,不能再与他纠缠不清,但是,至少她的心底,可以有想他的欲望吧!!
「你是『黑曜女神』,不要忘记了,燃羽。」冷不防的,金颜出现在门口,映在镜内「是真、傲的代表性女性,你之所以能风靡亚洲,就在於你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逢迎屈服。你永远高傲而有主见,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什麽意思?」燃羽低首,只看着眼前的梳子「你在暗示我什麽?」「我要你打开潘朵拉的盒子。」金颜斩钉截铁的回答「否则,一辈子不幸的人不只你一人!」俐落转身便走的金颜,却撞上了焉仪。
焉仪拉住金颜,微微一笑,他也知道,这一天总算是到了……。只是若燃羽依然执迷不悟,那麽她就得为她自己下的赌注负责!!
电铃声响,金颜前去应门,见到的却是有点落落寡欢的罗严。忙招呼他们进来,此时又有人也正好按了门铃。
「是焉燃羽小姐的快递。」男孩递过一个大盒子「请签收。」燃羽闻声,让自己清醒之后,立刻出来接过这个不名的包裹。没有寄件者,只有她的名字和地址。她将包裹随手放在客厅桌上,先去拿印章签字。一群人都已经坐定,每个人都望着那红色的包裹好奇的盯望。
上面有个『贺』字。燃羽,拆开来看看,好像是有人送你的贺礼。」今天这种日子有人送是挺恰当的,李枝来忙叫燃羽拆开,添添喜气「怎麽会有人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燃羽顿了一会儿,回首凝向不作声的金颜。金颜只是对她回以微笑,以眼神催促她打开礼物。
犹豫了一会儿,燃羽还是打开了那层包装纸,里头是一个红色的礼盒。盒子的左下方,有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徽章纹饰,里头还有个总是使她心跳不止的名字:Rey。
燃羽的手开始颤抖,她不知道这份礼物能不能开。
罗严突然握住她的柔荑,却只是增加燃羽的心虚。她回头看了看他,罗严却自然不过的问她怎麽了……燃羽拼命压抑自己的心跳,因为她总觉得……她的心随时都会蹦离她的身体!!
「潘朵拉的盒子,」燃羽拿起盒盖子的那一刹那,身后的金颜突然开了口「打开了。」燃羽惊慌的滑落的盖子,却没来得及捡起。
有一层薄薄的宣纸盖住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她认得…。。认得那是什东西!!急切而难耐的,燃羽拨开了那层宣纸……。
以墨绿色为底的孔雀羽毛精致的点缀在礼服上,五彩缤纷又显高雅,上头还有一串黑真珠项链,颗颗晶莹饱满,圆润亮泽。
她最爱的礼服和项链……是雷伊在她二十三及二十四岁时送她的生日礼物。
潘朵拉的盒子……。打开了……。她那以钻石为防的堤,也崩落了!!
为什麽……送来这个…。。!?是什麽意思,为什麽要在此时、此刻、送她这份她最爱的两样东西!!
天啊!!
燃羽在众人面前嘶叫一声,再也无法遏抑的,将堤防中蓄积多年的情绪释放,嚎啕大哭。
她的心只想着雷伊、她的人只等待着雷伊、她的手臂只想环抱着雷伊!!焉燃羽,你自以为回到正常生活、谈几个恋爱、结婚生子之后、一切就会趋於平静吗!?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把那份甚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情感埋藏在心底一辈子,要它永不跳动!?
不可能!!不可能!在欺骗了自己和三个男人感情之后,你不能一错再错的拿自己的一生做赌注!!
燃羽的双手撑住桌缘,不停的询问着自己,泪不停的淌着,滴上了礼服、项链、她的手和……。 罗严的手。纤维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她已哭的不能自己。金颜递过面纸盒给罗严,他便为燃羽拭着泪。
李枝来和罗严的母亲看得是一头雾水,接这麽一个看上去上等的礼物,怎麽会哭成这个样子。而这也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燃羽,彷佛是想将胸中一切痛苦哀伤散发出来似的!!
正想打圆场时,燃羽先一步开了口。
「对不起…。。我……。我……」燃羽抬向罗严,却连话都说不清了…。 「严,我不…。。」「什麽都先不要说,把泪擦乾净!」罗严将面纸递给燃羽,止住她的话语「我先说明今天的来意。」不!等等!!我…。。不能…。。 和你……!!
「焉伯父、焉伯母,对不起!」罗严蓦地向燃羽的双亲行了一个礼「我不能跟燃羽结婚!!」什麽!!场内一阵惊呼,燃羽也愣在一旁。罗严却只是握住她的手,双眼凝视着她,不发一语。而了解一切的焉仪点了点头,暗自赞赏着罗严的宽大。
「去吧!不要再逃避自己的心。」罗严划起一抹苦笑「你不是属於这里的人,该回去你所属的地方……」「严……你!!」燃羽惊讶的看着,却不知该说些什麽…。。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有点不知道现在的一切,该如何处理…。。
「什麽都不必说,我早就看得出你心里有人了。那天我见到雷伊时,就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份割舍不下的情爱。」觉悟到这点是痛苦的,可是如果躲开这个觉悟和燃羽结婚,他会更痛苦「我不想让任何人痛苦,你只要知道,跟你在一起时我很快乐。」罗严带着他的母亲向在场人士一一行礼之后,没有只字片语的离开了焉家;而金颜幽幽的一笑,也旋即离去。
焉仪将家人聚集起来,要跟她们说明一件不可避免的事。他们的燃羽终究早已逝去,在七年前被绑走那一天起,就已不再属於他们。这两年与她的相处,只能说是上天恩赐给他们一家人相聚的时间。
而焉燃羽,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内,整理着前所未有,紊乱的思绪。金颜进入燃羽的办公室已经两个小时了。
所有人都无法专心工作,拼命死盯着燃羽的门看着。许久没来上班的燃羽突然出现,一进公司便把金颜叫了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小时,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做什麽。
「这样你懂了吗?」燃羽拿着原子笔敲敲自己的头「当然这得花一点时间,但是我会教你的。」「你……真的要把公司给我!?」金颜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你辛苦创建的公司耶!」「没有你们,我什麽也做不到。」燃羽一笑,起了身「我去冲杯咖啡,你好好想想。」今早,一星期未出现的燃羽突然进了公司,第一句话便开口要她进办公室。她才关上门,还没走到燃羽的桌边,她竟然就说了:『金颜,我把公司给你好不好?』她差点没有吓昏在地。
当然,是有附带条件的。例如得供养焉氏夫妇、必要时对焉静昀也得伸出援手……。。她也买了几栋房子,投资一些股票,都将由她来操作,所得皆归焉家所有。
这是代替她为父母尽孝道。
看来,燃羽已经做好了决定,要离开这里了!!
金颜望着燃羽出门的背影,不再如之前般落寞。她看起来神采飞扬,幸福跃然於脸上。这是对的,她早该走这一步棋……。
要接下这间公司吗?金颜暗忖。
当然要,这间公司莫不有她的心血努力,也是燃羽唯一留给她的东西。自此之后,她们这一辈子见的上面见不上面都是一个问题…。。况且,依她的能力,她相信有办法让公司更加壮大!!
「怎麽样?看你一付自信满满的笑脸!」燃羽从茶水间步出,手中已端了两杯咖啡「这间公司给你,应该不委屈吧!?」「我怕是委屈你了!把这间公司交给我,不怕我接了不守诺言呀!」金颜打趣的接过咖啡「像是不照顾你父母啦!把公司完全占为己有啦……」「你不会,也不能,更不敢!!」燃羽微笑的看着金颜,但语气中尽是警告「否则就算我在地狱,也会追上来要你的命!」金颜微愣了一下,被空气中的一丝寒冷冻着了!
「你…。。嗯…。。我不会那麽做啦!」金颜赶紧拉开话题「雷伊跟你联络了吗?
什麽时候走?」「不必联络。」燃羽这次划起的是幸福的笑容「我知道他要怎麽做,他也知道我要怎麽做……至於什麽时候,我会告诉你。」自从上次开幕式之后,他就派人盯她不放。前几天还和雷伊派来保护她的人打了一架。而雷伊和应如翔也被紧迫盯人,看来陈一民是紧咬着他们不放了。雷伊没有对他下毒手,是因为知道他是燃羽的乾哥;燃羽没有要雷伊对他下毒手,也是因为他是她的乾哥。
可是陈一民却没有思考到这一点,他再如此咄咄逼人,休怪她不念这份情谊!!
「你的表情真可怕,看来陈一民是十足惹到你了!」听说那个叫应如翔最近也不好过…。 「怎麽办,你要怎麽让他歇手,不然你们很难走喔!」「他只要不要太不近人情,我是不会对他下重手。」燃羽一昂首,傲然於形之外「现在的我眼前只有雷伊,妨碍者我一点都不会留情!!」巴掌声响,金颜挑起嘴角为燃羽喝采。
「这才是『黑曜女神』!!」金颜倏的凑近燃羽「其实我还真喜欢你『黑曜女神』的样子!」是吗?燃羽微瞥了金颜一眼。
两年前,她们还对她的改变耿耿於怀,说话总是话中带刺的,不能谅解她的不语及变化。两年走下来,一切种种,该艰辛的、难过的、她们也一起克服了…。。只是时候到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燃羽勾勾手,示意金颜过来开始交接工作。她会把一切都教给她,然后这家公司就不再属於她,这个社会也不属於她;她要悠游而去,游过千山万水,就会回到她的出生地雷伊的怀抱。
她想,她是鲑鱼,一点也没错。
突然门外响起匆促的敲门声,燃羽猛一抬头,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董事长,有个叫陈一民的警官找你!!」他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还真有点羡慕,这样的佳偶,根本是浑然天成,为什麽却因为世俗而分离呢!?
「你爸妈的心理准备做好了吗?」这是很重要的,毕竟别后不重逢「尤其是伯母…。。」「妈比较麻烦一点,爸早就知道这天的到来。」燃羽轻叹一口气,眉又蹙起「最麻烦的应该是乾哥吧……」没错,就是陈一民。端上咖啡之后的金颜,识相的离开办公室。因为办公室内现在虽然平静无声,但是空气中的紧张度可足以闷死人。所以她很快的离开,以免待会儿被不明物体刮成重伤。
燃羽从容的以左手拖起咖啡盘及杯,右手优雅的执起咖啡杯,轻轻的闭上眼,以绝妙的心情品嚐手中的香醇咖啡;没有喝到这杯咖啡的人,在看到燃羽的样子后,都会迫不及待的想品嚐一下,她手中的咖啡到底有多美味。
所以,这时的燃羽在陈一民眼里,已经不是焉燃羽,而是『黑曜女神』了!!
看看那双腿交叠的姿势,执起咖啡杯瓷耳的动作,就连闭上双眸也是轻而缓的动人心弦。他研究过,通常当喝下咖啡之后,燃羽的眼会缓慢的睁开,向下看了一会儿,再抬头凝着对方。
这是『黑曜女神』迷人的动作与角度。
果不其然,燃羽抬起了头,前奏动作如陈一民所猜测,一模一样。
「从家里追到办公室,在我身后打了一架之后,今天劳您大驾又来这里做什麽?」燃羽半眯着眼,微微笑着说话「我这里是女人国,经不起枪林弹雨的喔!」「您客气了,焉小姐。」陈一民说话的语气也不同以往「我想知道您解除婚约是为了什麽?」「我说乾哥哥,怎麽现在刑警也管起人家的的私事啦!」燃羽又是轻笑「我们只是发现不适合对方,所以就解除婚约啦!这种事还是少问,免得伤人心!」「我怕你不心伤,伤的另有其人!」她打官腔,他也不含糊「然后呢?你要跟雷伊双宿双飞吗?!」燃羽嘴角的微笑未曾变动,划上那优美的笑意,眼中却不再见温柔。那双眼所射出的是凌厉的光亮,如同雷伊强夺她时的锐利。她的眼神含着冰冷与杀意,明明白白警告着他:多管闲事!!
「雷伊?您说的是哪位呀?不会是『伊翔集团』的雷伊吧!?」燃羽将嘴角的笑容笑上划的更圆,眼神也更加凌厉「我跟他又不熟,这种事别乱说呀!」燃羽阿娜的起身,开始踱着步。
「不要跟我来这一套,燃羽!!」他的耐性一向不高「你明明就是要回到『维纳斯』,跟着雷伊走!!」背向陈一民的燃羽表情立刻回复冷然,她飞快将办公室大门落了锁,这样说话会比较方便。见她落锁的陈一民也不以为意,他再看着燃羽步回办公桌前,按下分机钮。
「颜,不许任何人吵我,电话一概不接!」燃羽向金颜交待着,再抬头望向陈一民「乾哥,我们会议室请吧!」燃羽先一步走入会议室,而陈一民也紧跟在后。当他将门关上时,燃羽已经按捺不住的在桌上猛力一击。
「陈一民,我们好歹有兄妹一场,你就见不得我幸福吗!?」到这个节骨眼了,还不放过她「我爱雷伊,我想回去他身旁有错吗!?」「回去?你忘了你当时费了多少功夫才从他身边逃离的!?不是我在宴会场的话,你可能没两下就被抓回去了!」见不得她幸福!?如果那叫幸福的话「现在你居然千方百计想要回去他身边,他是一个妓女集团的首领呀!你要想清楚,一但回去了,你也就是被通缉的对象了!!」是的,她当时费尽心思就是想逃离他,逃离雷伊……。可是,那是一个错误,但是她不后悔这种错误!!如果知道错了还不知检讨挽救,那才真的是无可救药!!
「没错,我当时千方百计的离开雷伊,是因为我逃避他对我的爱,想着家的温暖。」燃羽回以吼声,毫不客气「可是出来后,我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我成了奇异份子,但是世界不会为了我而改变!!」「因为这样,就要回去当一个…。。一个妓女吗!?」啊!话一冲出口,想挽回也来不及了!陈一民赶紧看向燃羽的反应,她却是带着轻蔑的笑意,看着他,然后便是低首沉笑,一阵一阵……终至狂笑。
「没有错,我要回去做我的『黑曜女神』,『维纳斯』的首席妓女!!」燃羽尖声且高傲至极的逼近陈一民「你看清楚,陈一民,我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叫『黑曜女神』的妓女!!一个令男人神魂颠倒,风靡万千的妓女!!」「住口,你为什麽要这要自甘堕落!!」陈一民握住燃羽的双臂,不停的摇晃着她「你明明是那麽的率性……。为什麽要这麽悲情!?」「我现在也很率性,我只要雷伊!」冷冷的,燃羽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要再阻挡我,你如果真的同情我,就请给我幸福。」陈一民啪的踉跄,步步后退,直到撞到桌缘。
「你在说什麽?我是一个刑警,我就是为了揪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