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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我——”他很想对她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到嘴的话就像一颗枣子梗在喉头,硬是说不出来。
“什么?”
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一个开头来说明,最后只好放弃地把话吞回肚子里,“没什么事。”只好改天想好怎么说,再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对她说好了。不然说得不清楚,可能会造成她的误会,以为自己其实也是和大姊同伙的,到时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豪哥!”此时一个叫唤声传来,康维平笑嘻嘻的一张脸蹦蹦跳跳地奔到了康维豪的面前。
“维平?”他惊讶着康维平的到来。平时她可都不来球场的,就算想到球场看练球,也是到她那两个哥哥的球场去看,而不是来这边的。
敢情今天大家都是没事做,都跑到这来打发时间了?
“很惊讶吧?”康维平笑嘻嘻的,一副有喜事降临在她身上般的开心愉悦。
“你怎么会跑来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维平这个小妞也是康家晚辈中不容小看的第三号大魔头,得先问清楚她的来意才是。
“下课没事,心血来潮就来看你和雄哥啦!”
“没别的事吗?”
“呵!做什么?”她微嘟起嘴,收起些微的笑意,“我没事难道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哪?看你一副我有所目的而来的样子。”
“以你的个性,似乎是不会这么做的人。”康维豪见她不说,干脆自己先把话挑明了,逼她自己招认。
“真没意思!”康维平挑着眉头,扁扁嘴,生气着康维豪将她的来意看穿了。“有事跟你说啦!”
“什么事?”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就知道这小鬼是有目的而来的。
“我中午要出门上课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我们家的维孝哥要回来了。”虽然不高兴自己的来意一下被揭穿,但是一说到自己的二哥要回来了,笑意又立即爬回到她的脸上。
“二堂哥要回来了?”这个消息让康维豪十分惊喜,“什么时候?”好久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他这次的出国考古有没有什么好收获?
“今天晚上的飞机吧!”康维平愈说是愈兴奋了,“本来想说等你和雄哥练完球回家就知道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地想来跟你们说,让你们早一点知道,开心开心嘛!好歹家里这一阵子被你大姊和杰哥弄得乌烟瘴气的,你还莫名其妙被按上一个得脑癌的绝症,搞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好了。”康维豪立即打断她的话,免得她说溜了嘴,让玉◆听到自己没得癌症的事情,“维雄在那边,你去跟他说你二哥要回来的好消息。”他催促着她离开,以防消息泄漏。
大姊说的谎言是该向她澄清,但是以维平这么说法,难保玉◆不会误会。
“什么被按上一个莫名其妙的脑癌?”虽然康维豪及时打断康维平的话,但是康维平这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却让张玉◆听得清清楚楚的。
“没什么。”康维豪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暗叫不妙,希望玉◆别再追问下去,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了,毕竟这不是一个解释的好开头。
“你不知道吗?”康维平亮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着张玉◆,她不是豪哥的女朋友吗?她难道还不知道豪哥得癌症是凭空捏造的谎言吗?“豪哥其实并没有……”
“维平!”康维豪一声低喊,再次阻止了康维平的话。眼神透出警告,要她闭上嘴。
康维平本还在怀疑,但是在看到康维豪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还有他紧张兮兮的出声阻止,看来他一定还瞒着张玉◆他没有得脑癌的事。
呵!好奸诈的豪哥,想以此来博得张玉◆对他更多的爱吗?人家说运动的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可是依照这情势来看,豪哥还满有商人奸诈狡猾的一面嘛。唉!只可惜他的脚好了,不然像前一阵子撑着拐杖,一跛一跛地走路,还真的可以唤他一句跛豪哩!
“你有事瞒着我吗?”看着康维豪和康维平之间的对话与表情,张玉◆心里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康维豪很快地回答,“有时间再跟你说明白。”
“跛豪哥!”康维平冲口就是把自己刚才对康维豪的称呼改了,“你还没有把你脑癌的事情跟她说啊?”嘿!奸诈!一定要拆穿跛豪的好计!不可以让他阴险的计谋得逞。
“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康维豪很不客气地顶回康维平的话。
“维豪得了脑癌——”一提到这个,张玉◆的情绪就开始低落,一颗心逐渐地往下沉,“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这件事情是有内幕的。”康维平不顾康维豪的威胁警告,不怕死活地丢了一颗炸弹出来,准备要引爆。
“内幕?”张玉◆怔愣着。什么内幕?
“康维平。”康维豪倏地站起身,以他高大的身姿来胁迫着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康维平,“你再说话,我一定把你丢出去。”
“怎么啦?”在远处就看到康维平来访的康维雄,此时走了过来,“维平,你怎么跑来了?”
“维雄,维平有事情跟你说。”康维豪把康维平丢向康维雄,希望能把事情压下来,暂时不被揭穿。
“有事跟我说?”康维雄有些好奇,“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他转而问着康维平。
狡猾的跛豪哥,以为这样就可以压住自己不拆穿他了吗?试试看!
她走向康维雄,“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维豪哥,毕竟他得了脑癌,担心他的身体嘛。”你完了,跛豪哥。这个借刀杀人的方法不错吧?你使诈,我比你更上一层楼。
“脑癌?”康维雄浓密的眉头一挑,“阿豪又没得脑癌,那只是我大姊乱说的,她只是想帮阿豪追到玉◆的嘛。”话一说完,他转眼便见到了站在一边的张玉◆。
哎呀!不该说得这么明,玉◆可在这呀!
而康维豪则是在心底哀叹了一大声。这下可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听得山来康维豪的脑癌似乎有什么蹊跷,张玉◆以质询的口气问着。
“玉◆还不知道你得脑癌的事情是虚构的吗?”康维雄小声地在康维豪的耳边问着。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闯的祸可就大了,怎么可以在玉◆面前拆穿阿豪的西洋镜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阿豪干么不把实话跟她说啊?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老实说玉◆应该是不会生气的。现在可好了,自己无心之过地说了出来,人家说不知者无罪,但是,相信在阿豪的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看他一副想杀了自己的瞪眼就知道了。
“跛豪哥。”康维平这个真正的惹事精此时又开了口,好似还没结束她的整人活动,故意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老实地招了吧,反正事实都已经被雄哥给揭穿了,你再怎么隐瞒都是没有用的了。”
“你这个死丫头。”康维雄知道自己的命运难逃此劫,但是,害自己跳下地狱的人可是康维平,他目光如炬地瞪着康维平,“你竟陷我于不义!”她竟然推自己下地狱,一个人在一边凉快地看好戏,这个该死的维平,跟自己的大姊和维杰是没有两样的恶毒。
“我哪有?”康维平根本不认罪,“我什么都没有说,而且在她的面前,我也不想拆穿这件事情的呀。不然我做什么还说来这里看看跛豪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隐瞒这些事实啊?”哼!想拖我下水?门都没有。
真会硬拗。康维雄知道康维平转得实在是很硬,但是自己却也无法拿别的话来回击她,毕竟她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吧!”张玉◆很想问清楚事情的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康维雄和康维平之间的斗嘴争吵,把她想问清楚事情的念头全都打消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因为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还有没有不该给自己知道却又听到的事情,那么自己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快速地转身,她没有再吭一句话就快步离开。
“玉◆!”康维豪狠狠地瞪了康维雄和康维平这两个肇事者一眼,随即便追了出去。
胡娟娟温柔也疯狂第10节
第10节
“唉,没什么好生气的啦!”吕行娟在电话的那一头听完了张玉◆的叙述后,给予她一个自己的结论。
“如果换成是你——”张玉◆气得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是当然的,但是气归气,你也要想一想,阿豪为什么要这么瞒着你?他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还会有什么理由?”张玉◆坐在书桌前,一手拿着笔在废纸上涂鸦,将自己的怨气全发泄于此,纸在笔重重地涂鸦下,显出承受不住的情况,透破而出。
“你呀你呀——”吕行娟话没说完就吐着大气,“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算他没有理由,你也得要听听他的破烂解释,要再生气也无妨啊,不然到时你发现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他的解释上。”纸被画得残破不堪,张玉◆重新拿了另一张纸,继续她的泄愤。
“何必呢?你就把他的解释,当成你听到他得了脑癌之后,伤心难过了好久的一个补偿机会嘛。”
张玉◆迟疑了一下,“等一下,你——”一个怀疑的念头闪过她此时的脑海,“你是不是派来的间谍?”
“什么间谍?”
“他们是不是要你来劝我别生气的?”不然她为何是帮阿豪那边说话,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心情处境着想,实在让人觉得可疑。
“你得了吧,神经!他们又不认识我,怎会要我来劝说你呀?你别一天到晚怀疑东、怀疑西的好不好?现在又不是处于抗战当中,四周围的人都是匪谍,想要左右你的思想情绪。”
张玉◆被吕行娟的话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啦!”吕行娟听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跟你说了啦,待会我还有事,得要出门了,你自己慢慢气吧。顺便想一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听他的解释,附注一点——”她停顿了一下,接着以郑重的音调说着:“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阿豪的话。”
挂上了电话,张玉◆整个人愣愣地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那被自己怨恨所摧残的纸张。
耳边传来了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妹的叫喊声。
八成今晚又有球赛吧!不然以小妹看电视的习惯,只有球赛才会引得她这么哇哇大叫的。
“阿豪加油!”张玉臻的叫喊声清楚地由客厅传来。
张玉◆一怔,阿豪?不会吧?今晚没有威扬狮队的球赛啊!怎会有球赛的转播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玉◆跳起身地奔至客厅。在电视上的荧幕中,她的确是看到了康维豪的身影。
“今晚怎么会有球赛?”她纳闷地问着兴奋大叫的张玉臻。
“今晚没球赛啊。”张玉臻连头都没转,视线只黏着在电视机里的球赛,“你没看到我是在放录影带的啊?这是去年威扬狮队封王时候的冠亚军录影,我向同学借来看的。”
“录影带?”张玉◆往电视旁的录影机一瞄,果然是在放录影带。
“这场球赛很精采的哩!”张玉臻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用叫喊的,“每年都是康翔龙和威扬狮争冠亚军。”
这一点倒是听行娟常说。张玉◆注视着荧幕,荧幕上的镜头,正好是康维豪切入禁区,准备单打上篮,虽在敌队球员的严密防守下,他还是稳稳地将球投进了篮框之中,而且还造成了对方的犯规。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康维豪上场比赛过,不过从这录影带上的球赛来看,他在那个时候很受到球队的器重,而且他那种超高的球技很得球场上的球迷疯狂为他叫喊。
不自觉地,张玉◆的一颗心被电视上的康维豪所吸引,刚才说电话的那一股激动的生气早已化为乌有,反之,她专心地看着电视,跟着小妹一起大叫着,为电视上的康维豪加油,根本已忘了自己其实真的很气他。因为她对他的情感,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与喜欢,让她根本无法气他,反而轻易地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在此刻,她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全身的血液,都充满着她最喜欢的阿豪。
***
“喂!你还在生我的气啊?”在吃饱了晚餐之后,康维雄跟着康维豪上了二楼。
“没有。”康维豪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只是简短无力地回了一句。
“没有才怪。”康维雄才不相信哩!听他的口气,还有他反应的态度,根本都还在生气当中。
“我不是气你。”康维豪又回了一句,人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前。
“那是气维平喽?”
说到康维平,康维雄也是一肚子的气,即使想借刀杀人,也不能向自己借来杀掉阿豪嘛!他和自己是亲兄弟,还是同年同月同日差一分出生的好兄弟耶!她怎么可以这么来破坏自己和他心手相连的情感?
“算了。”康维豪叹着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他满脑子都是想着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下午看她生气地离开,自己追出去的时候,竟然已经不见她的人影。想必她真的很生气吧?换作是自己,也是会很生气的。
“既然算了——”康维雄走到他的身边,“你又何必摆着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死人脸啊?”
“我只是担心玉◆……”
“担心她还在生你的气,对吧?”康维雄打断他的话。
唉!他只要说上半句,自己都知道他后面的十几句是要说什么了。毕竟是双胞胎,默契是无人所能匹敌的。
康维豪以沉默来回应了康维雄的话。
“没关系的啦!”康维雄一手勾搭在康维豪的肩上,尽说些安慰的话语想让他的心情放开怀一点,“我想以玉◆的个性,她会想得通你不是故意要瞒着她,只是找不到一个适当的机会说。”
“就怕她对这件事情就是想不通。”
“不会的啦!顶多她想不通,我帮你去跟她说,相信她会体谅的。”
康维豪再次陷入沉默。
“阿豪。”跟着也上楼来的康维爱,一看到还站在门口的康维豪,远远地就叫唤着他,“张玉◆来找你。”
听到康维爱的喊声,康维豪整个人一怔。玉◆来找自己?
“说曹操,曹操就出现啦?”康维雄笑了出声,“哪,人现在已经出现了,你去跟她解释吧。”
康维豪犹豫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已经在楼下的张玉◆。深怕一个不当,反将彼此之间的关系弄得更恶化。
“做什么?看你一副不敢下去的样子。”康维雄半取笑地说,“你和玉◆又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你怕她会因为你没得脑癌的事情气得跟你分手啊?真是的,反正就算没有发生今天下午那一档事,你还是得要跟她说的呀!不然你想要失去这个朋友啊?”
维雄说得也没错,康维豪在心里整理了一下待会儿见到张玉◆时该要说什么话。
“勇往直前,不要害怕!”康维雄给他鼓励打气着,“加油,她不会再生你的气啦!如果她真要生气,你就到医院,要医生放癌细胞在你的脑子里,这样你就真的得脑癌,她就不会生气啦!”
点点头,康维豪迈着步伐,缓步地走下楼。他决定了,在今晚一定要把所有的恩怨、误会、情感一次解决掉。
***
寒冬的夜显得格外的湿冷。因为寒冬的来袭,古堡外花园里的高大树木飘落了许多失去生命力的绿叶,花儿也耐不住低温而纷纷地凋落。形成一片萧瑟的景象,更突显出冬天的寒、冷与寂寥。
刺骨的风强烈地吹来,让张玉◆瘦弱的骨子瑟缩了一下。
“你很冷吗?”她的动作明显,让康维豪关心地询问着。
张玉◆挤出一丝的微笑,寒冬的气温让她连微笑都显得僵硬,“有一点冷。”她并不否认。这个时候逞强说不冷,简直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表情早已明显地写出我很冷的字眼来了。尤其是自己的嘴唇是最容易透显出来的。就像行娟说的,每次不用问,只要一看到自己的嘴唇发白,就知道自己一定很冷。
“要不要进屋子里?”看她嘴唇渐渐发白,康维豪建议地说。他心里很怕她会一个太冷就当场昏倒。
“不用。”张玉◆拒绝地摇摇头。她有话对他说,如果进屋,里面一定有他的一大堆家人在,根本不方便对他说的。
“那——”康维豪迟疑了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决定在这个时候要对自己欺瞒她没得脑癌的事提出解释。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张玉◆微颤着身子,冷飕飕的气温,让她连说话都显得无力,“不过你先说吧。”
他沉吟了一下,凝望着站在树下的张玉◆,她瘦小的身子和高大的树木相比,更显瘦弱纤小,好似只要强劲的大风吹来,都可以把她吹跑。
“关于我得脑癌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一些,这都是我大姊自己编出来的一个谎言,我原先一直都不知道。后来得知真相后想要对你解释,可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时机,所以才拖到今天。”
康维豪从微弱的月光照明下,凝视着张玉◆的反应,希望她别又生气了才好,“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意思想要骗你的。”要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