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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刚才还长得和黎可人一模一样的躯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改变。
蓝一鸣默不作声地看着女人缓缓地恢复成自己的面貌。
瓜子脸,棱形唇,妩媚而灵动的大眼睛,吹弹可破的肌肤,如果没有右脸颊上的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这个女人也算是大美人一个。
蓝一鸣冷眼睨着她,虽然她的眼神和黎可人有些神似,但,却不能和黎可人一样挑起他的怜惜之情。
☆、叫你们的大魔头滚出来
帮她驱除掉魔尊在她身上下的魔咒,纯粹是不想在身边留下一颗火药隐患而已。
他冷冽地启唇,“你是从21世纪来的!”
这话,他说得肯定!
如果她不是从21世纪穿来的,那么她不可能知道那么多未来才有的东西,而他也不可能被她蒙蔽过去。
夜雨儿轻点了下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破坏你和皇后的感情的。”
“他派你来做什么?”蓝一鸣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夜雨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
“说!”蓝一鸣冷冷地催促。
夜雨儿的身子一震,手脚冰凉,好一会儿才说,“就如你所见的,他要我取代了皇后的位置,阻止你们双修。”
“还有呢?”
“他,他要你身上的九龙玉佩!”
蓝一鸣将腰间别着的九龙玉佩取了下来,看向夜雨儿的眼眸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他平静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偷去?”
这两日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夜雨儿要动手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她却迟迟没有偷去。
面对蓝一鸣追根问底的深邃目光,夜雨儿神色复杂地低下头,又沉默了。
刚开始是因为没有机会,但后来却是她不想下手了。
至于原因——
她绞着衣角,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没错,她命犯煞星,这辈子是注定要孤苦一生,不配拥有爱情的。
蓝一鸣从她躲闪的眸光里猜到了答案,于是也不再追要她回答。
他命人将夜雨儿关进大牢里,随即风驰电掣飞身出了皇宫。
是夜,雨丝飘飘,低落在他自责愧疚的心头上,冰凉一片。
不多时,他已熟门熟路地出现在了魔殿里。
那睥睨众生的王者霸气让守殿蛇妖面露惊慌,一个个退缩着身子,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只能任由着他大步行走。
“叫你们的大魔头出来!”
蓝一鸣的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一字字清晰地传到了众蛇妖的耳朵里,在他们的心底激荡起一圈圈名叫害怕的涟漪。
“你、你是谁?我们魔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有一个刚刚被提升为护法的蛇妖挺了挺胸膛,强壮着胆子走了出来,被蓝一鸣的厉眸扫过,身子一震,手脚顿时冰寒。
红光一闪,蓝一鸣的身子瞬时漂移到了他的面前,像提起一个出气包一样将某蛇妖吊到了半空中(咳咳,一鸣哥哥,你今晚怎么老是揪人衣领啊?这都是第几个了?)。
他眯着一双嗜杀的眸子,冷冷地问,“赤焰那大魔头在那里?”
他问得缓慢,那冰寒的声音宛如一把凌迟人的锋利刀子,还没开始大开杀戒,某蛇妖已经被吓得软了腿,只差没有屁滚尿流。
妈呀,原本以为他们魔尊大人那张冰山脸已经是够吓人的人,没想到,这人一点也不逊色啊!
本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可,某蛇妖刚刚晋升,这会儿又有一大票手下看着,它说什么也不能表现得太孬种是不?
☆、大魔头现在在哪里
强装无畏地抬了抬下巴,某蛇妖故作凶狠地应声道,“放肆,竟敢叫我们魔尊大人是大魔头!来人啊!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教训?
锐利的眸子轻蔑地往那些小虾米一扫,小妖们脖子一缩,不但不敢给蓝一鸣教训,反而在那飞刀般犀利的瞪视中很没出息地后退了一大步。
“你们……”
呜呜,某蛇妖尿裤子了!
“……”蓝一鸣的额头上出现了三根黑线。
只是一吓就尿裤子的人也敢说要给他教训?真不自量力!
将尿裤子蛇妖的手往空中一抛,嘭,某个逞强的蛇妖被丢出了百米开外,双脚一蹬,吐血,死了!
“啊!他杀了我们的护法?”
被吓懵了的小妖仿佛这才从蓝一鸣的威慑中惊醒了过来,他们愤怒地将手中的兵器握了一握,这才想到了要一致对外,勇敢向前。
“兄弟们,为我们的护法报仇,杀啊!”
随着一声吼,密密麻麻的蛇妖手握兵器海浪般冲向了蓝一鸣。
“哼!”蓝一鸣轻蔑地冷哼一声,憋了一肚子闷气的他正需要好好发泄呢。
他的星眸微微眯起,两道金红色的光球在他的掌中凝聚成球,金红光球气息迫人,轰然一声,迎面而来的小妖被炸成了飞灰。
紧接着,魔殿里哀声四起。
蓝一鸣一不做二不休,双掌犹如两把冲锋枪,两个光球刚发射出去,他的掌中又有两个光球成形——
轰轰轰!
魔殿中轰隆隆的爆破声四起,响声惊天动地。
不一会儿,魔殿中的小妖被消灭了一大半。
“说!大魔头现在在哪里?”
两颗光球射出,他随手揪来了一个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小妖。
小妖滚了一鼻子灰,背后的衣裳被蓝一鸣这么一抓,他就像一只小猫般被拎在半空中四爪挥舞,“小、小的不知啊!”
“不知?”
蓝一鸣的黑眸一缩,小妖从他的掌中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扑上来的一批妖兵上。
“哎哟!砸死小爷了!”地面上又是一声声哀嚎。
蓝一鸣又一连轰出了好几个光球,又有几批妖兵成了飞灰。
“大魔头呢?”
蓝一鸣一把揪住了一个看起来像头头的蛇妖,厉眸圆瞠,威严不可侵犯。
这抓的蛇妖身子一缩,却硬骨头地撇开了脸不作答。
“很好!”咬牙切齿的两个字从蓝一鸣的薄唇里挤了出来,眸子里的血红色彩更深了!
不是不知道就是不能说是吗?很好!
那他今日就铲平了这魔殿,看看那缩头乌龟还出不出来!
双手凌空一翻,一个一人多高的光球在他的掌中凝聚,嘭嘭嘭——
泥土地上的土坑快速地增长,而,轰了一批妖兵马上就有另外一批补了上来,这魔殿里的妖兵就像是杀不完的蟑螂,源源不息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仿佛是打定是主意要和蓝一鸣玩妖海战术!
……
耳边的狂风呼呼作响,刮得黎可人的脸隐隐生疼。
浑浑噩噩中的黎可人不舒服地皱了皱秀眉,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大眼睛。
☆、这是去哪里?
一见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她的脸色一黑,“……”她果然还是被带走了!
可气,可恼!
“醒了?”
抱着她御风而行的赤焰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带着她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中穿行。
黎可人环顾四周,疑惑了。
这不是蛇谷,他们也不是在去魔殿的路上。
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唇瓣张了又张,她想开口,可干涩的喉咙依然疼痛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赤焰又垂眸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的眸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向黎可人的目光总是复杂得让人难以招架。
黎可人很是郁闷地回视着他,绵软无力的身子被他紧紧抱着,清冽的淡香充斥着她的呼吸。
这是和蓝一鸣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蓝一鸣身上的清香让人闻了很有安全感,而这赤焰,他身上的清香似乎多了一种神秘的蛊惑,虽然同样很好闻,但却总能轻易让人丢失了心智。
黎可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那张满是斑纹又凹凸不平的小脸皱起眉头来更是难看,赤焰的心一窒,不由得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你要带我去哪里?
黎可人扯了扯他的衣角,没有了灵力的她身子虚弱得很,这样光速的飞行让她头昏脑胀,空荡荡的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天,她自从落到杨照依的手中之后还没有吃过一点点东西呢!
赤焰又垂眸看她,见她小脸苍白得厉害,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才减缓了飞行速度,清冷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黎可人难受地点了点头,这样的飞行她受不了,她需要停下来好好地喘口气。
赤焰眸光一凝,环顾四周一圈,他的脚下是一片绵延万里的沼泽地,青翠的树木奇异的长在沼泽地上,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
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偶尔有几滴调皮的雨滴钻过树叶间的缝隙打在黎可人发白的脸上,她的手脚冰凉。
赤焰这才恍然大悟,平日里的他风里来雨里去,从没有习惯为自己撑起一片防护罩,刚才急着将黎可人带出来,他竟也疏忽了,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他腾了一只手出来,撑起了一个七彩斑斓的防护罩,垂眸一看,女人紧锁的眉头总算舒缓了些。
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他眸中的苦涩更浓了。
黎可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赤焰表面上对她冷酷了,卑鄙了,但,他的心底深处还是爱她的吧?
她想,只要他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惜之情存在,那么,她还是有机会可以逃脱的。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狂风终于不再刮疼黎可人的肌肤,倦意□□,黎可人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雕细琢的白玉床、上,她错愕地环顾四周,大红喜字贴在金壁辉煌的高墙上,大红床幔,大红纱帐……
☆、魔后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一片刺目的红。
这里是新房?
黎可人腾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在床边还跪着几个穿着红色服饰喜气洋洋的侍女。
黎可人条件反射地低头一看,唇角狠狠地抽搐了——艾玛,她怎么也是一身华丽丽的红?
“……”黎可人不由得满头黑线!
她该不会是被赤焰那家伙抓来当新娘了吧?
雷人的念头刚刚划过脑际,跪在地上的侍女恭敬地向她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魔后娘娘。”
魔、魔后?
黎姑娘风中凌乱了。
她再次低头看了看身上镶嵌着无数珍贵宝石的华丽喜服,有那么一刻愣神了。
到底是赤焰那个家伙吃错药了呢还是她在做噩梦?
伸手,白皙的小手抚上凹凸不平的脸,她咬了咬下唇,疼!
于是乎,黎可人感觉越加悲催了!
那个该死的赤焰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她都已经拒绝他怎么多次了,他怎么还想要娶她?
娶一个有夫之妇对他魔尊还说很有面子么?
还是说,她这张丑得连苍蝇蚊子见了都要绕道走的脸对他来说同样具有吸引力?
该死的!那个赤焰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黎可人的拳头握起,奈何,她现在虽然有了行动能力,可那仅有的那么一点点灵力还是被压制得死死的,她现在就连地上跪着的几个侍女都打不过,更别提说要逃跑了!
才逃出狼窟,马上又陷进了魔窑,她黎可人最近在走什么霉运?
“魔后娘娘,您饿了吗?魔尊吩咐奴婢备了很多晚膳在这里,奴婢扶您过去吃些吧?”
跪在地上的侍女缓缓站了起来,指着不远处一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大圆桌旁准备伺候黎可人用膳。
无力的目光扫向桌子上的满汉全席,黎可人的心中百味杂陈。
赤焰啊赤焰!你这又是何必呢!
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半是胁迫半是讨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让我们彼此的相处更加尴尬而已。
黎可人无力地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却是知道她现在有多饿的!
人是铁,饭是刚,不管她现在有什么想法,总得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思考对策。
她知道,等一下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黎可人也不矫情。
因为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拖着乏力的身子,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了大圆桌前坐了下来。
满目琳琅佳肴让她的秀眉微微一皱——那全是她曾经在魔殿里最爱吃的美食。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举起一双银筷夹了一些菜放到面前的小碗里,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银筷,银筷还是和之前一样明亮,她这才放心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咀嚼。
随侍的侍女悄悄松了一口气,之前在担心黎可人会选择绝食来表示□□的那颗心悄悄地放回了小肚子里。
只要这个女人愿意吃饭,那么他们也算是完成魔尊大人的交代了。
突然,吃了几口菜的黎可人眉头一皱,悄悄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女人,你敢打本尊
突然,吃了几口菜的黎可人眉头一皱,小嘴的咀嚼动作猛然一僵。
NND,那该死的混蛋让人在菜里下药了?
虽然无色无味,银筷也试不出来,可,黎可人还是察觉到了!
因为,那东西她前几日才中招过——又是倚栏香!
据她所知,中了一次倚栏香三个月动不了灵力,而再次中了那东西之后的后果可是要翻倍的!
如果她连续吃了三次,那她以后就别想修炼灵力了!
该死的赤焰,他是希望她一辈子都动不了灵力,那样就一辈子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创建宏图霸业了吗?
饶是你的想法很丰满,可她黎可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要是任人摆布那就不是黎可人了。
唇角微微一动,她牵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出来,转头对身边的侍女淡淡一笑,衣袖往桌面上一扫,状似无意地将满桌菜肴扫到了地面上,连同嘴里的食物也在衣袖的掩饰下快速吐出。
啪啪啪!
一连窜的金属落地声,还有玉器的碎裂声,在这安静的新房里格外刺耳。
侍女们惊呼一声,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黎可人。
黎可人也瞪圆了水灵灵的大眼睛,表情很是无辜,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侍女们郁闷地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对黎可人责备一句,连忙说,“没事没事,奴婢马上就让厨房重新做一些来!”
“……”黎可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忙忙碌碌地收拾地上的狼藉,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地捡了一块碎片藏进了衣袖里。
“娘娘,请您等一等,奴婢很快就重新送晚膳过来。”
几个侍女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人在原地看守着黎可人。
黎可人本想借机询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可,嘴巴张了张,她最后只能无声作罢。
少顷,紧闭的房门又被推了开来,黎可人以为是侍女们又送晚膳过来了,也没有在意。
倏然,一股酒气铺面而来,一个眨眼,她的身子被扯到了一个满是酒气的胸膛上,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袭了上来。
“……”黎可人瞪圆了眼睛,小手本能挥向了那张绝色俊脸上——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新房里异常诡异。
赤焰满眼血红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丑脸,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猛然抓住黎可人的手一紧,险些捏断了黎可人的手骨,他咬牙切齿地问,“女人,你敢打本尊?”
“……”打你怎么了?
就是要打醒你这疯子!
“你!”赤焰的眸光利光闪过,红眸微微一眯,“好!很好!”
“……”无声的一声惊呼,黎可人被一道蛮力甩到了一旁的白玉床、上,摔疼了的身子还来不及爬起来反抗,恶魔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沉闷地欺压上来,强大的压迫力将女人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浓烈的酒气氤氲在黎可人的鼻息之间,他愤懑地捏着女人的下巴,红眸里满是愤怒与痛苦。
☆、不再是痴心人
“黎可人,本尊是不是太过宠你了!”
因为太过宠她,所以她才敢对他这么肆无忌惮是不是?
“……”赤焰,你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赤焰自嘲地勾起唇,死死地盯着女人的眼睛,眸光晦涩光波浮动,他沙哑地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低声呢喃,“本尊卑鄙,可本尊也就只卑鄙这么一次!”
如果不卑鄙,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这个女人!
如果不卑鄙,娶她的梦想永远只能像海市蜃楼一样遥不可及。
“黎可人,你按着你的良心说说,一直以来本尊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回报本尊的?本尊要是不用些手段你会到本尊的身边来吗?本尊要是不强行将你禁锢在身边,你是不是就要和那个可恶的少帝在一起,等你们修炼圆满之后,本尊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本尊将你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而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尊的?”
呵,瞧他叱咤六界几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