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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彼端,夜店,陈书亭正在应酬从纽约总公司来的华裔经理,戴理哲。
陈书亭的助理和陪客的男同事庄明坐在远处,他们觑著陈书亭,看陈书亭伺候得戴理哲好开怀,戴理哲的手不时在书亭的大腿游走。
「看见没?这就是为什么她比我们成功——逢高就拜,逢低就踩,平时冷冰冰,一见到上头的人就笑眯眯。」沈特助轻蔑地笑。
「你嫉护?」庄明问了句。
沈特助哼一声。「不,我敬佩她。换作我,让个又肥又嗯的老头摸来摸去才笑不出来。」
「从没见陈书亭用那么亲切的表情跟我们说话。」
沈特助哈哈笑。「你哪位?她用得著给我们好脸色?」
「说得是。」两人乾杯。
那边,戴理哲的魔爪伸进陈书亭裙里,惹得她娇瞠,笑瞪他。
聚会结束,陈书亭开车送戴理哲回饭店。
「今天真愉快。」戴理哲酒酣耳热,表情渴望地望著陈书亭。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你做的会报很详尽,我很满意。」
「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需要经理指点。」
戴理哲的手覆在她的大腿上。「我从不知道,台湾分公司有这么迷人的员工。 」
「你喝醉了。」陈书亭瞟他一眼。
车子驶进停车场,陈书亭送经理到电梯前。
「已经很晚了,请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到公司开会。」
戴理哲依依不舍地环住陈书亭肩膀。「刚才人多不好说,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陈小姐留下来畅饮美酒?」
陈书亭拨开他的手。「很抱歉,真的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戴理哲挺有意思的打量书亭,指尖在她脸颊弹了一下,笑呵呵的转身走进电梯。
陈书亭笑著目送他,电梯门关上,她脸一沈,哼一声。「嗟~~把我当什么。」
韩德纶跟吴英成奋战到午夜,才将明日上法庭的资料备奸。两人在阳台品酒,吃宵夜。
韩德纶显得心事重重,在事务所实习的吴英成,打量著学长。
「学长,你放心,明天一定会赢。」他以为韩德纶在担心明天的Case。
韩德纶看他一眼。「有句行话——you cannont do better then your case。」
「是,我听过。」
「不要将输赢看这么重要,如果本身的案件是输的,你便要输;假如本身是赢的,你便会赢。还有,不是只有赢的官司才叫好。」
「但是身为律师,没打赢官司怎么对得起客户?」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足准备,在庭上对答自如,当事人看得出你尽力了,那么即使输掉官司,当事人也不至於太怪你,当然,律师也不需怪自己。你这么重视输赢,压力大,反而不能发挥实力。」
「这样啊……」吴英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要是不想常常输掉官司,也是有捷径的。」
吴英成眼睛一亮。「是吗?什么办法?」
韩德纶笑著说:「这行的捷径,就是和法官应酬,送法官红包,某些法官很吃这一套,有些律师懂得这个诀窍,打起官司特别轻松。」
「哦,那我们……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也送红包?跟法官应酬?」
吴英成搔著头。「难怪我看某些前辈跟法官超熟的,原来是这样……」
韩德纶抓了几上的卷宗K他。「你还真想?」
「我又没说什么。」吴英成捣著头。
「要是想当那种下流律师,就别跟我!」
「别气,我会记著学长的教训,当个正直的律师。」
韩德纶哼一声。「正直的律师很累的,你受得了?」
「当然,我也是很能吃苦的。」
「做完一年再说吧。」
吴英成嘿嘿笑。「学长,你今天晚上脾气不好,是不是跟那通电话有关?你出去见谁了?谁让你心情不好啊?跟女朋友吵架喽?」
韩德纶瞪他一眼,他连忙住嘴。「我不问、我不问,行了吧?」
韩德纶将空的酒杯注满,放下酒瓶,望著酒杯,想到之前在PUB,筠云晃著玩偶跟他说话的样子、她高兴地对他笑、她笨拙地拆下石英表,讨好地要他戴戴看。
这家伙老是挨他骂,可是每次被骂了还是厚著脸皮笑嘻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骂她没自尊心,他实在讨厌她那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生活态度。然後他又想到那支表了,被时间包围的「HAPPY?」,那个问句一直在他脑袋里闪。
韩德纶有个雅虎的交友网站,但他从没使用过,只是偶尔在上头写些发泄心情的日记。自我介绍里的职业栏,他谎报,填了「艺术」。反正用的是假名,不会有人知道他说谎。
在韩德纶还是国中生的时候,他喜爱美术,喜欢画画,曾梦想当画家,但是父亲生意失败後,他又相想——当画家能赚钱养活父母吗?他改了志向,向名利靠拢,选择当律师。
念大学时,他的愿望变成留美攻读法学硕士,不过又因为家里经济不好,放弃这个梦想。可是王筠云出国留学,去念服装设计,她浪费金钱,挥霍人生,轻易就拥有他渴望的梦想,结果一事无成地回来,真讽刺,真不公平。
为什么有人渴望要达成的愿望,有人唾手可得还把它浪费?他有时真的满讨厌王筠云,他一向也以为自己是很讨厌她的。讨厌她那么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人生,嫉妒她可以那么潇洒来去自如,更讨厌爸妈每次看见王家的人就打躬作揖讨好的嘴脸。
所以他老骂她,老对她说重话。
韩德纶低道:「为什么明明很讨厌一个人,可是骂她以後又觉得难受?」
「嗄?」吴英成纳闷地望著学长。
韩德纶看他一眼。「算了,你不会懂。」
「学长——」吴英成盯著他。「也许喔……也许是因为你并不真的很讨厌那个人吧?」
是吗?是这样吗?德纶苦笑,乾了杯中酒。
早上七点,住韩德纶对门,6B的沈先生,西装笔挺,准备到银行上班,来到地下室,两名男子一胖一瘦等在车旁。
胖胖的中年男子,大热天还穿风衣,戴鸭舌帽,一副在情报局工作的样子,他向瘦子使个眼色。
瘦子递名片给沈先生。「你是6B的沈先生吧?您好。」
「有什么事吗?」沈先生看名片,「好好居」房屋仲介?
瘦子捻著八字胡,笑著问:「是这样的,我们听说你要出租房子?」
「哪有?我刚搬来。」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省吃俭用,贷款买下,满意得不得了,干么租人?
胖子咳两声,瘦子拉沈先生到一旁说话。「沈先生……」他掏出支票在沈先生眼前晃了晃。
登!沈先生瞪直眼。「二十万?」
瘦子解释:「我们有位客户很喜欢这里的房子,如果你能在一天内搬走,跟我们签订租约,房子出租两年,这张支票是让你搬家的。」
二十万咧!还有租金捏~~沈先生犹豫了。「我考虑。」
胖子又咳两声。瘦子拍拍沈先生肩膀,掏出一叠现金。「不要支票,二十五万现金。」
沈先生还是那句:「我考虑……」
瘦子跟胖子互看一眼,转身走。
沈先生急忙大叫:「我搬~~」
一小时後,胖瘦二人拿著租约,驾车离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啊。」瘦子呵呵笑。
胖胖的李侦探说:「接下来我们当二房东,想办法将房子租给王筠云,记住,不能让她发现我们是她爸派来的。」
「这个王永雄真的超有钱,这么简单的任务,要是常常有就好了。」
「王永雄说了,只要让王筠云住进6B,要付我们五十万佣金。」
绰号猴仔的瘦子问老板:「奇怪,王永雄干么硬要让女儿住那里?风水好啊?」
李侦探嘿嘿笑。「王永雄是出名的孝女,孝顺女儿~~他要把女儿放在心上人附近,他女儿暗恋6A的韩律师。」
「会成功吗?只是住得近,就能恋爱?」
「你没听过什么叫近水楼台?当邻居每天早安午安晚安,有时一起搭电梯有时一起倒垃圾,停水时一起停水,停电时一起没电,你想,他们又是旧识,很容易嘛。」
「老板,我隔壁住的是中山女高的学生。」猴仔笑得好得意。
「哇靠!未成年,你在想什么?」猴仔被老板呼巴掌。
毛毛到饭店,打算载筠云去看房子。她先帮筠云吹整头发。
毛毛嚼著口香糖说:「今天天气很好,是找房子的好日子。」吹好头发,换筠云帮毛毛黏假睫毛。
「OH~~我怀念这种感觉,以前我们也这样,我在法国时好寂寞喔,还是回台湾好。」
「是喔,不过住个半年,你又会开始了。」毛毛笑她。「开始一天到晚嚷著要流浪啦,要解放啦,要放逐啊什么的。」
筠云笑,她就是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住上大半年,她会闷死哪!高中时,每次一看到德纶哥,就嚷著要他跟她去流浪,去环游世界,不过每次都被拒绝了。
筠云瘪嘴。「昨天被韩德纶教训,他骂我一事无成,毛毛,我有这么差吗?」
「什么差?你忘了,我们是花的小孩,我们立志当什么?」
「嬉皮。」筠云噗地笑出来。
「就是啊,热爱世界,热爱生命,我们不层受制於这个社会的规范,也不服从任何一种组织,嬉皮俗称就是「FLowerchild」——花的小孩,我们这样有什么错啊?干么一定要规规矩炬的生活啊?有没有搞错,人生苦短捏,吃喝玩乐比追逐名利重要好不好?」
「说得太有理了。」筠云笑。「那我们今天就打扮成嬉皮的样子。」
「好啊。」毛毛兴奋地建议:「然後我带你去逛街,对了,我们去玩跳舞机怎么样?那个现在很流行喔~~」
「好啊!」两个女孩兴高采烈的装扮,这会儿,筠云又将看房子的事给忘了。
玩玩玩,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玩。
艳阳高照,晒暖红砖道。街旁义大利餐厅,韩德纶和女友正在用午餐。
「恭喜,又打赢一场官司。」陈书亭笑盈盈地望著男友,以他为荣。
「客户送了两张音乐票,在国家音乐厅,有没有兴趣?听完音乐会去庆祝?」
「好啊。」
「六点接你?」
「不用了,我不知道在公司待到什么时候,等一下要跟歌手到电视台,约在你家吧……」手机响了,陈书亭接听电话。是戴理哲,约她碰面。
电话中,戴理哲问:「晚上跟电影公司主管在私人招待所碰面,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想到能跟那些大人物见面,陈书亭乐极了。她讲完电话,关手机,故意抱怨给韩德纶听。「真是,晚上要跟经理开会,有事要处理,不能跟你去听音乐会了。」
「没关系,下次吧。」
离开餐厅,两人前往停车场。这时,陈书亭瞥见骑楼下有几名青年围著跳舞机。她怔住,忽地笑出来,挽著男友,指著跳舞机。「你看。」
顺著女友的目光看去,韩德纶认出那个在机器上狂跳的女孩——是筠云。她踏著跳舞机,手舞足蹈,身上穿一些披披挂挂的流苏衣裙,额头还缠一条彩绘发带,一身嬉皮打扮,她的朋友毛毛也在。
「YES!YES!给他们好看,筠云赞啦!」毛毛蹬著靴子,在旁鼓噪。她们在跟那三个小伙子轧舞。筠云敏捷的舞姿和精湛的舞步,轻易地吸引住来往路人的注意,跳舞机旁围了一群人。
一定又忘了租房子的事!当然,也还没开始找工作,真是……
「我们走吧。」德纶迈开脚步。
「不打招呼?」
「不用。」
但是毛毛发现他们,她嚷:「是韩德纶?!」
「嗄?」筠云边踏舞步边回头望。「喂~~德纶哥?德纶哥?是我啊~~」
德纶敷衍地挥挥手,加快脚步,陈书亭挽著男友的手,一直笑。两人很快消失在筠云的视线里。
陈书亭好笑地问:「她不用上班?」
「那家伙只知道玩。」
「你这么走了她会失望的,我看她一副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你吃醋?」
「吃醋?」陈书亭哈哈笑。「跟那种小妹妹有什么好吃醋?她不是你喜欢的型。」
「你觉得我喜欢什么型?」到停车场,韩德纶为女友开车门。
「这还用说?」陈书亭瞠他一眼,坐入车内。「你心里只有我。」
韩德纶绕过车头,坐入车内。发动汽车,同时转身,从後座拎起一个袋子给女友。
陈书亭眉开眼笑,亲了一下他的脸。「Thanks!」
是「德也茶吃」的芸豆卷,陈书亭最爱吃的手工糕点。她闻著芸豆卷的香气,望著窗外风景,心思飘得老远。
她想著——晚上穿什么衣服?打扮成什么样子才能吸引戴理哲?她不想当戴理哲的床伴,她要的是让戴理哲动心。戴理哲其貌不扬但身家优渥,多年来一直是社交名媛的目标,却没有谁能让他动心。要是他喜欢上她,嘿,那可证明她的魅力了她兴起挑战的念头,忘了身旁的男友。
第三章
「她有要租房子吗?」猴仔问老板。跟踪王筠云一整天,他们快呕死了。
他们试着在王筠云行走的街道,逮住电线杆就贴招租告示。但她一下子跟朋友钻进游戏间玩,一下跑去餐饮店,一下子又被大头贴的机器吸引,一下又去玩跳舞机,唉,瞎了是不是?
更呕的是,当她们终于想起来要租房子,看见的却是快餐店里的招租告示,害这两个苦命侦探员,故意在筠云看招租告示时危言耸听——
李侦探指着那个告示说给筠云听:「这间房子我知道喔,我有朋友住那里,里面死过人。」
「大叔,真的吗?」筠云又转而对毛毛说:「这样如果要租可以跟房东杀价。」
啊咧~~两位侦探傻了。李大侦探赶紧说:「你们要租房子啊,鑫爵大厦有房子要出租,租金很便宜。」
「鑫爵?」毛毛搔着头。「好像听过。」
筠云眯眼想。「我也觉得听过。」
李大侦探跟猴仔很热心地告诉她们地址,用力推销。
「啊!」毛毛猛地想起来了。「筠云,是韩德纶住的大厦!」
「那还等什么?」
咻~~不用李侦探带路了,两个女孩马上行动。不用两位侦探烦恼了,三小时后,筠云办好手续,正式入驻大厦,当了韩德纶的邻居。
晚上九点。毛毛跟筠云坐在新居地板,两个喝酒庆祝,讨论怎么布置新家。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在同一栋大厦就算了,还在对面!」
「是啊,太巧了。」
干杯!
毛毛又说:「太巧就算了,租金还超便宜,这实在太妙了。」
「妙?妙在哪?」
再干杯!
毛毛说:「你看看,要不是我提议去逛街,要不是我们玩跳舞机太饿了,要不是我们饿了才不会去快餐店,那么多间快餐店偏偏进去那一间吃,偏偏还遇上了好心的大叔,热心地告诉我们鑫爵有空房出租,你怎么可能会发现这问房子?」
「唔唔唔~~说得对,真的挺妙的。」
又干杯。
「这是老天的安排,这是宿命,注定你跟韩德纶有缘。」
「能住在他附近我是满高兴啦,只要能常常看到他就好开心,可是其他的就不敢想了,德纶哥有女朋友了。」
「嗟!有志气一点好不好?去抢过来,他们又没结婚!」
「那你跟大志也还没结婚,如果有女人跟你抢大志咧?」
「杀了她。」
「那你还说咧。」
很好,两人继续干杯,喝到醉醺醺,直接倒地睡。
筠云迷迷糊糊地说:「毛毛,明天起我要认真工作,我要找工作……」
「好啦好啦。」
「毛毛,我要让他再也不敢瞧不起我!」
「喔~~」
***
筠云可不是说笑的,翌日,她一早就出门买报纸找工作,当她走出电梯,开门要进屋,身后,韩德纶也拉开门,准备慢跑。
他的眼角扫到个熟悉的身影。「筠云?」不、不可能,对面住的是沈先生,可是那个背影、那头蓬蓬发……
筠云停住开门的动作,她转身,一见他就笑。「嘿!」
韩德纶凛容,瞪着她。筠云穿无袖T恤,热裤,一身居家打扮,他脸色铁青,下意识以为筠云跟屋主有暧昧关系。会不会太快?怎么搞的?怎么去认识人家的?
「你搞什么?」
「嗄?」
「怎么回事?你会不会太夸张了?」韩德纶火大。一直知道筠云是很随兴的人,可没想到她随兴到这种地步!
「怎么了?」
「给我过来。」
韩德纶走过去一把揪住筠云,拖进屋,砰地关门,怒斥:「王筠云,我真是不敢相信……」
「你生气?」筠云心虚,不知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他掐眉心,又深呼吸,然后很受不了的地说:「你太糟糕了,去法国学得最好的就是这个吗?」随便住到男人的家里去,太夸张了!
韩德纶误会筠云了,这一大一小开始鸡同鸭讲——
「你太随便了。」这样会吃亏的。
「穿这样很随便吗?」筠云瞅着衣裤,混乱韩大律师的逻辑。「裤子太短呦?」
竟敢转移话题!韩德纶骂她:「太荒唐了你。」
「荒唐?因为喝酒吗?」筠云嗅嗅自己,怪了,已经洗过澡了,他还闻得到酒味?
「是不懂还是装傻?」他脸色更难看了。
筠云打量他——哇,他凛着脸,看来真的很气。他从不乱发脾气,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