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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要恭喜那个孩子的爸爸了。’汪达威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好似她说的和他无关。
‘就是你。’
‘白嘉嘉,我无意再和你制造任何小孩,我对你已经没有一丁点感觉。’
‘你在骗我!’白嘉嘉一直摇头,打死也不相信。‘你承诺过我很多。’
‘对你这种没心没肝的女人,我的承诺根本就不需要兑现。’汪达威毫不客气的说。
她白了脸,因为才刚流过孩子,所以她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一阵晕眩突然袭来,她马上用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
汪达威见状立刻冲到她的面前,嘴里虽然毫不留情,可是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还是马上抱住她。
‘你怎么了?’
‘头昏。’
‘去躺下来,’他马上抱起她,温柔的把她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要不要去看医生?’
‘达威,我只要你。’
‘你已经失去我了。’
她忏悔的说:“我知道错了嘛。‘
‘来不及了。’
白嘉嘉强撑起身体坐正,她实在很希望时光能倒流,早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那么她是死都要保住孩子的。‘一次机会!达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我不要求别的。’
他心一横,道:“我没有办法再给你。‘
‘我甚至可以辞去工作,我不要再去上班,不要再当什么经理,我愿意待在家里。’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想通呢?’汪达威嘲讽着她,眼神有些恶毒。‘嘉嘉,如果你能早一点点想通,那么你很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最快乐的妈妈,但你已经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白嘉嘉双手握拳,激动得无法说话。
‘对了,顺便先告诉你一下,免得你太吃惊。’汪达威使出狠招,他一定要她尝点苦头。‘我决定要追安雅心。’
‘什么引’白嘉嘉整个人弹跳起来,现在就算是地板裂了一个大洞,跑出一只恐龙来,她也不会更吃惊。‘你要追雅心?’
‘对啊,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雅心爱的是她那个哥哥’。“
他不在乎的耸耸肩,“那又怎样?我还是可以追求她。”
“雅心绝不会接受你。”
“不追怎么知道?”
“我还是你的妻子。”白嘉嘉气急败坏的吼道,“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伤害我。”
“如果你怕伤害、怕丢脸,那我们就离婚。”
她怒喊,“不离!”
“安雅心比你年轻,但是她有分寸、识大体、善解人意,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她又美丽又大方,娇柔可人,这样的女孩,我不追才傻。”汪达威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白嘉嘉真是痛心疾首,有种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的难堪,如果安雅心真接受了达威,那她宁可跳楼自杀。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而且希望你不要再来,除非你是拿了离婚协议书要来给我签字。”汪达威使出最后一击。
“这真的是你最后的决定?”白嘉嘉不想再出丑了。“真要这样?”
“我就是要这样。”他必须强逼自己狠下心才能说出这一句话。
她走了,她今天所受的羞辱已经够她一辈子慢慢回味,不过她还是得和安雅心见一面,现在除了找她,她已经不知道还可以找谁。
她真的茫然无头绪了。
***
安雅心知道女人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因为这是女性必备的本能,但是当白嘉嘉到她的面前这么瞎搞时,她才知道这之中的厉害,所以为了白嘉嘉,她不能不找上汪达威。
本来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是她太乐观了,汪达威根本就不原谅白嘉嘉,虽然孩子是流掉的,可是白嘉嘉的心态他很清楚。
和汪达威约了在饭店吃饭,除了白嘉嘉的问题,她也要好好的问一下他是什么意思。追她?他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而汪达威的心情似乎很平常,对她约他吃饭一事,他完全不意外。
“汪达威,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嘉嘉?”安雅心有些看不过去,白嘉嘉是心态可议,不过她也受了不少罪,他不该这么对她。
“我不觉得是伤害。”他静静的吃着东西。
她质问道:“你说要和她离婚?”
“没错。”
“你也说要追我?”
“正确。”
“你是不是疯了?”安雅心不再客气,很直接的批判。“你就只为了孩子流掉的事要和嘉嘉离婚?大量流血的人是她、身体受创的人是她,她是那个得受折磨的人耶。”
“雅心,我们一定得谈这些吗?”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心情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还有,为什么你说要追我?”
“我是想追你。”汪达威对她一笑,“虽然我一定追不上。”
“既然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故意气嘉嘉呢?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那她知不知道我有多痛心?”
“汪达威,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到底还要和嘉嘉计较什么?她什么都愿意让步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小孩,她都愿意照你的意思。”安雅心努力要扮演好说客的角色,否则只怕白嘉嘉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是一定要见到棺材才掉泪?”他一脸感慨的神情。“她一定要得到血淋淋的教训才肯学乖?”
“我知道你还爱她。”
“哼!”
“就算你也恨她,但是爱一定比恨多一些。”
“你又知道了?”汪达威有些怪罪似的瞪着她。“你不要理她就好了。”
“她要在我的面前上吊耶。”安雅心一副怕怕的表情。“当她说到你要追我时,她差点就在我的面前寻死,她是那么的爱你。”
“但我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他还是那句老话。“你比她成熟多了。”
“因为角色不同。”
“不!白嘉嘉永远只想到她自己。”
“她会改。”
“民国哪一年改?”他已是身心俱疲,“我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结果她只是在唬弄我,还想趁我在日本时把小孩处理掉,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这种心态,搞不好小孩子不会流掉。”
“那都过去了,好吗?”安雅心温柔的说。
“在我心中是永远不会过去的。”他突然握着她摆在桌上的手,“雅心,今天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感受,这是一种椎心刺痛,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但你明明还爱她。”
“我现在宁可爱你。”他故意说着气话。“我宁愿去爱你,因为你值得。”
“安雅心!”突然任建钧严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桌边,很不巧的,他今天中午约了客户也在这里吃饭,所以碰上了他们。
安雅心直觉的抽回手,有些惊恐的转头看着他,真是无巧不成书,台北这么多观光大饭店,她竟被任建钧逮个正着。
“这位是……”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汪达威出声问。
“任建钧。”任建钧眯着眼看向他,然后自我介绍,语气中多少带着敌意。
“汪达威。”汪达威也报上姓名。
“雅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任建钧语气很冷,而且是指责的口吻。
安雅心简单的回答,“吃饭。”
“只是吃饭吗?”
“不然你看还有什么?”
“你真想听我的看法?”
她被激怒了,愤而道:“我不在乎你的看法。”
光是他们谈话的语气,汪达威就可以猜出任建钧的身份,而以男人的观点看来,他认为任建钧是爱安雅心的,不然他没有必要一副好像逮到了老婆和别的男人通奸似的愤怒。
“安雅心,我们的午餐……”汪达威决定介入一下,不然这两个人搞不好会当场起冲突。
“任建钧,你已经打扰到我了。”安雅心想到了汪达威。“我有朋友在。”
“是啊,我见到了。”
“那么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任建钧也还有客户在,所以这会他无法和她算帐,只是当他一想到她的身边除了一个游泳教练孟彦武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时,他就咬牙切齿。
“安雅心,晚上在家等我!”他命令道。
她故意和他唱反调,“我没空!”
“反正我会去找你。”
“你来是你的事,而我……”
“七点!”任建钧霸道的打断她的话,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说完后他寒着一张脸走了,很明显的浑身散发着怒气。
“就是他,对不对?”汪达威心知肚明。
“就是他。”
“他的气势很惊人。”
“他……”安雅心忽然肩膀一垮。“别提他了,汪达威,你到底要拿嘉嘉怎么办?现在正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
“走一步是一步。”他什么也不承诺。
“你会把嘉嘉逼疯的。”她只能无奈的叹息再叹息。
第十章
安雅心并没有乖乖的在家等任建钧,她故意在外面耗到九点才回家,但是很令她意外的,任建钧并没有出现,问了母亲,也说没有任何一通电话,所以看了点书、洗了个澡,她便准备上床睡觉,不过就在刚过十二点时,任建钧“回家”来了。
因为他也有家里的钥匙,所以当他回来时,并没有惊动到安成光夫妇,反倒是耳朵很尖的安雅心立刻从房里奔出,照理说已经大半夜了,他没有理由再来。
任建钧一副疲倦、烦躁的表情,完全不同于中午时那目空一切、气势逼人的高傲状,此刻的他像被人狠狠的K了几拳般。
“怎么了?”安雅心知道出了事。
任建钧说:“黎琪自杀了。”
“她自杀?”
“吃了七、八十颗安眠药,还穿了一身的红衣服,真亏她想得出来。”他点了根烟,表情有些空洞的说,并没转头看她。
“现在呢?”安雅心只关心这个。
“经过洗胃和插管,现在应该没有事了。”他颓然的往沙发上一坐,“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我好渴。”
她立刻冲到厨房去倒水,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黎琪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黎琪死了,那么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任建钧亦是。
接过了水,任建钧这才正眼看着安雅心,并且把烟给捻熄。“那个汪达威又是谁?”
“好友的老公。”
“既然是你好朋友的老公,那么为什么你们在一起?”
“我和汪达威什么事也没有。”安雅心只说到这里。“你不必担心我是什么第三者,因为我不是。”
任建钧这下也追问不下去了,事实上有黎琪这个问题人物的自杀事件在先,他也无法再逼问她什么,他的立场不稳。
“黎琪为什么要自杀?”安雅心低声的问。
“因为我说要分手。”
“她不接受?”
“她也没有不接受,因为我开给她的分手条件很好,所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想不开。”任建钧也懊恼得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对我搞这种把戏,我真是服了她。”
“我想她一定是爱你的。”她扬起一抹飘匆的笑。
“这不是爱,这是变态。”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他一副静观其变的打算。“媒体和记者那边已经压下来了,只说她吃坏了肠胃,是急性肠炎,明天她就可以转院到另一个地方休养,会有朋友陪着她。”
“你不和她结婚?”安雅心试探的问。
“我不结婚。”任建钧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就算我要结婚,我会娶的人也不是她。”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千头万绪,如果他不给黎琪一个交代,只怕她不会松手,一个敢拿自己生命来赌的女人,而且还穿着红衣寻死,显示她的决心很可怕,起码她怕了。
“任建钧,你认为你能搞定黎琪吗?”她苦涩的看着他。“娶她吧。”
“不辈子。”
“我……我决定嫁孟彦武。”
任建钧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用一种荒唐的表情看向她。“你别无聊了。”
“我会嫁他。”
“你不爱他。”
“但我们还是可以结婚,并且婚姻也可能幸福。”安雅心相信自己有这智慧,“婚姻需要的是经营,而不是光靠爱。”
“除非我死了。”
“你不能阻止我。”
“不能吗?”任建钧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他是渴,但是他连一口水也没有喝。“雅心,我从你一出生看你看到今天,如果我不能阻止你,还有谁能阻止?你爱的人是我啊。”
她摇摇头。
“不要被黎琪吓到,她会想通的。”他一副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搞不好我并不是她想自杀的原因。”
“这样想,你会比较安心吗?”
“雅心,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胡乱下任何决定。”他知道她虽理性,可是一旦卯起来时,也可以非常顽固。
安雅心无言以对。
“你别想投入那个什么游泳教练的怀里。”
她没有理他的话,突然转变话题,“黎琪她……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你要现在去看她?”
她迫不及待的点头,“我可以马上准备好。”
“有这必要吗?”
“我想去。”她坚定无比的说。
结果在半小时后,安雅心和任建钧就已来到医院的特等病房,病房中有一名看护在陪伴黎琪,黎琪似乎并没有—入睡,而且管子也拔掉了,她看起来好像奄奄一息般,非常令人同情、令人不忍。
“病人需要休息。”看护有些怪罪的说,现在都半夜一点了,居然还来探什么病。
“我只说一、两句话。”安雅心弯下腰,在黎琪的耳边低语,她的音量刚好只有黎琪和她自己听得到,只见她说完之后,黎琪马上露出微笑,并且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
出了病房,任建钧的表情非常怀疑。“你到底和黎琪说了什么?”
“你不必知道,黎琪知道就好了。”
“雅心!”他愤怒的瞪大眼。
她幽幽的说:“事情会有个完美的结果的。”
“在你看来或许是完美的,但是每个人都会觉得完美吗?”他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三思而行。”
“我已经决定了。”她一脸的义无反顾。
***
“公证结婚?”孟彦武差点就摔进池里。
安雅心点一点头,“等我后天从日本回来。”
“这么快?”
“你愿意吗?”
他有点不能接受,“安雅心……”
“孟彦武,结婚并没有这么可怕,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你在追求我,我对你也挺欣赏的,所以我们还等什么?”安雅心好像什么都计划好了,而且一分钟也不拖延。
“但是时间未免太急了些。”他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想结得这么十万火急,好像火已经烧到屁股了。“而且为什么要公证?我们可以风风光光的宴请亲友见证啊,没道理要公证。”
安雅心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必须这么快结婚。”
“理由呢?”
“我想结婚。”
他急嚷,“但你根本还没有爱上我!”
“我们可以结了婚之后再慢慢培养。”安雅心主动的去握住他的手。“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我甚至可以不当空姐,专心在家当家庭主妇。”
“安雅心,”孟彦武一脸怕怕的表情,一点都不感到开心。“任建钧知道你这个计划吗?”
她简单带过去,“不干他的事。”
“所以他不知道?”
“他不必知道。”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雅心,现在我才三十出头,我还想多活几年,你确定我可以有当你丈夫的命,不会在任建钧知道这件事后,很快就英年早逝吗?任建钧会宰了我们。”
“你怕死?”她缩回了手。
“不!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孟彦武苦笑。“找甚至连你父母都还没见过。”
“你可以以后再见他们。”
“所以这是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孟彦武,就当你帮我一个忙。”安雅心已经好话说尽。“你不会后悔的,我确信我可以令你幸福,我们也可以令别人幸福。”
他感到很为难,“我不太懂。”
“给我一句话就好,到底结不结?”
孟彦武很苦恼,“真要后天就结?”
“我们在法院碰头。”
“万一你反悔了呢?”
安雅心肯定的说:“我不会。”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你是说你反悔?”
“雅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是认真的要追你,更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开花结果,可是这么快就结婚,叫我有点措手不及。”他很坦白的道出心里的话,“更何况我们似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日子是我们自己要过的,我们干么要那么多人的祝福?”她还在强辩。
“那么你可不可以请任建钧给我一通电话,说他很高兴他的妹妹要嫁给我?”孟彦武试着建议。
“你找死吗?”
“所以任建钧根本就被蒙在鼓里?”
“没有他的事。”安雅心看着表。“你快给我一个答案,一会我还有约。”她除了自己的问题,还得帮白嘉嘉解决问题。
“不能让我再想一想吗?”孟武彦真的很为难。“我需要一、两天考虑,不然我明天打到你住的饭店给你,就给我一天时间吧,我真的没有马上去公证结婚的心理准备。”
“好,我就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安雅心也不再逼他,很阿莎力的一句。
“如果……”孟彦武开始思考。“如果我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