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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上,我正一边在电脑上写稿子,一边用耳机听着周蕙的《约定》: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褔我俩而举行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我会好好的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手机响了,看了一下号码,是黎娟打来的,我赶紧躲到卫生间里接电话,顺便瞟了一眼张岚,她正聚精会神看一部台湾言情剧,里面的男女主角正为一件琐事又哭又闹,吵不可开交。“我无聊死了!”黎娟的声音懒洋洋地。“没人陪你玩?”“没有。”“同学呢?”“喂,今天是周末唉,你搞没搞错,还有女生没男朋友陪着玩吗?”“我今天不能陪你,有篇稿子编辑急着要。”“你正在写?”“是啊。”“我也没有打断你的思路?”“当然有了,我想好的几千字被你的电话铃一吵,全忘了。”“那不好意思了,全是我的错。”“怎么惩罚你呢?”“随你的便了,性虐待,性变态都可以。”黎娟“嗤嗤”地笑出声来。“可惜你说的花样我都不会。”“行了,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崇高,我继续无聊吧。”“不会再去上网搞一夜情吧?”“怎么了?吃醋啊?不会对我动感情吧?”黎娟笑得很响。“怎么会呢?我只是提醒你,变态色魔很多的哦,一般都是先*后杀。”“别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随便问一句,你老婆在吗?”“想过来陪我啊?”“别臭美了,我只是怕她在家,给你打电话不方便,弄不好老婆罚你跪搓衣板就惨了。”“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明天有什么安排?”“明天想去爬紫金山,减肥。”“那好啊,一起去。”“明天有空。”“没空也要陪你。”“就这么定了,Bye…bye!”“Bye…bye!”从卫生间里出来,张岚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初夏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时,紫金山的各条登山道上就挤满了晨练的市民。这个时节的紫金山已是一片葱笼,蓊蓊郁郁的山林深处,画龙点睛般地点缀着些亭台楼阁,绿油油的树叶上挂着晶亮的露水,微风过处,叶片轻轻点头,露水便像一颗颗珍珠似的四散开去,倏地钻入脚下那片如茵的草地,没了踪影。晨风轻柔地拂过人的脸庞,带着清新潮气的味道沁人心脾。我和黎娟跟着登山人群慢慢攀爬,颇为悠闲,一点都不觉得累,不到一个小时就登上了头陀岭。站在岭上极目四望,只见云雾茫茫,山风轻拂,水汽萦绕,山谷中直耸的雾幕像一片舒卷的旗,越过山脊,直挂云霄。黎娟穿了件露脐装,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脚蹬一双蓝色的运动鞋,一路上挥撒着欢笑,处处显露着青春的靓丽。她的活力明显感染了我,引得我跟她在山林中疯笑狂叫,追追打打,不知不觉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洞门口。“你看,这里有一个山洞。”黎娟兴奋地叫着。“你知道这是什么洞吗?”“老虎洞?狮子洞?”黎娟调皮地一阵乱猜,看看周围没人,她索性用一双粉拳敲我的脊背,“别卖关子了,知道就说。”“刘基洞。”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洞。“就是明朝那个开国军师刘基吗?”“不错,小丫头懂得还不少。”“怎么,小看我,我们进洞去,你敢不敢?”“我当然敢,就怕你……”还没说完,黎娟就小跑,奔向洞口,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我也随后跟了进去。洞里很黑,有一股湿气。借着洞外泄进的微弱亮光,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洞,三、四米见方,*里面的洞壁旁还有一块青石。“过来休息一会儿,这里即清静又干净。”黎娟一屁股坐在那块青石上招呼我。我挨着黎娟坐下。“你想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吗?”黑暗中传来黎娟的声音。“刷牙,洗脸,上床,想心思。可能在想我。”“喂,自恋啊?要不要我给你面镜子照照?”“那你去干吗了?”“我上网了,还遇见一个出差来南京的北方人,他约我去宾馆见面,我就去了,一进房间,那个男人没说上几句话,就要拖我上床……”“你跟他上床了?”黑暗掩饰了我失态的神情。“你听我说吗,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说,等一会儿,先去洗个澡再说。他说,好,好,好,你等着俺,俺五分钟,不,两分钟就好。等他脱得仅剩一条裤衩,钻进浴室,我就把他脱下来的衣服全部卷了起来,掀开床罩,扔到床底下,就跑了出来。”我松了口气,说:“你可真够缺德的。”“什么叫缺德,这种男人一点情调都不懂。”黑暗中,黎娟的身子软软地*了过来,一股发香直冲我的鼻子,“好像你刚才有点在意我跟别的男人上床。”女人的直觉总是很灵敏。我让黎娟*在我的肩头,轻轻在搂着她的小蛮腰,她的皮肤滑腻,摸起来很舒服,“除了你的男朋友和我,你还和其它的男人亲热过吗?”我知道问这个问题有点不妥,却忍不住想问的欲望。“你说的亲热是不是指上床?”黎娟很干脆地问。我轻声说:“是啊。”“嗯,有三个,都在你前面。不过都是一夜情,天亮后,就各走各的路了,他们长什么样子我都想不起来了。你呢?除了老婆外,泡过几个妞?包过几个二奶?有过几个私生子?”“妞倒是泡过不少,至于多少,没统计过,反正不少。二奶包不起,自己还没孩子,私生子更是无从谈起。”“看来你有文人的气质。”“怎么说?”“古今中外,不少有名文人都曾浪迹花街柳巷,比如,柳永、冯梦龙、莫泊桑、拜伦都是泡妞高手。”“知道的不少嘛。”我的手顺着黎娟的腰向上,摩挲着她的光滑的背,嘴唇吻着她的耳垂,间或地往她耳朵里吹气,这种挑起女人性欲的方法很管用。果然,不一会儿,黎娟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你想干什么啊?”黎娟轻轻地扭动着身子,躲避着我的进攻。女人轻微的挣扎是一种很好的催情剂,我猛然把黎娟拦腰抱起,放在腿上,手像蛇一样游遍她的全身,进而解开她的乳罩搭扣,剥掉她的内裤,黎娟的抵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从半推半就到主动配合。我的手轻柔地从她的脖子到背,再从背到丰盈的臀,抚摸的同时,我的唇贴在黎娟明显胀鼓起来的乳头上,细细地用舌尖品味着。黎娟的呻吟声中夹着哀告,“不要,不要……”女人这时的不要其实是违背自己意志的反话,真正的意思应该是,我要!我要!我双手捧起黎娟的短裙,让她缓缓坐下来,进入那片润湿的草丛时,她轻声哼了一声,随后就是压抑的呻吟。外面传来人声的时候,我们恰好达到了高潮,最后关头,黎娟用力掐着我的大腿外侧,发出愉悦的,不加掩饰的呻吟。我们飞快收拾了一下,走出洞门。一男一女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背着照相机站在洞门口,一副正欲进洞,一探究竟的样子。看见我们出来,他们似乎觉得很意外,愣了一下,男老外举起相机,示意我和黎娟*近点,“咔嚓”一声过后,男女老外不约而同地竖起手指,嘴里叫着“OK!”“Howdoyoudo!”我操着英语跟老外打招呼。两个老外也笑着跟我打招呼,聊了几句,得知两个老外不是夫妻,男的来自美国威斯康星州,是个电气工程师;女老外来自英国伦敦的郊县,是个农场主,俩人原本是跟自己的老婆和老公一同出来旅游的,结果在飞往中国的飞机阴差阳错,彼此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对方的配偶,于是当场进行了重新组合,两对新组合携手同游了北京后,分了手,一对去了西安;一对来了南京,并相约下个月,旅游结束时,在北京碰头。我指着他俩问:“你们会结婚吗?”两个老外头摇得跟拨郎鼓,嘴里嚷着:“NO,NO!”一直笑着在旁边听着的黎娟突然用英语说了一句:“Howromanticyouare!”(你们好浪漫啊!)”两个老外笑得更欢了,动作整齐一致地用手指指我,指指黎娟,又指指自己,说:“Eachother(彼此,彼此)”告别老外下山时,黎娟说:“老外好像知道我们在洞里做什么。”我说:“你看你双颊绯红,粉面含春的样子,再加上那么夸张,那么富有感染力的叫喊,老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吗?”黎娟重重地打了我一拳,说:“老外的表情好像有点惊讶。”我说:“老外肯定赞赏我们的浪漫情调,回国后,还会跟朋友们宣扬一番,中国走进了新时代!中国人在进步!”黎娟笑得花枝乱颤。
上班时译了一篇豆腐干大的科技论文,费了好大功夫,又是查字典,又是翻资料,忙了半天,才总算勉勉强强,结结巴巴地译出来。记得刚进公司的时候,译这种篇幅的文章,不消一个钟头,就能搞掂,可是在国企混了几年日子,业务水平不仅没有得到半点提高,相反出现了高台跳水。我终于理解英语高材生老李为什么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后,连上初中儿子的英语都无法辅导;也原谅了公司医院的医生,其实他们中的不少人毕业于名牌医学院,有的还是从大医院调来的专家级医师,可是呆的时间一长,就不会看病了。许大姐的姐姐就是图国企清闲,待遇好,没有压力。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大医院调到公司医院的,呆了三年,许大姐都不找她看病了,说好几次生了小病让她姐治,结果越治越重。本来吗,肯干和不肯干一个样,升官、长级*的是后台,没有后台就用钞票来垫,没后台,也舍不得花钞票怎么办?那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好了,何必那么辛苦呢?细想一下我从第一天上班至今为公司所作的贡献,微乎其微,收获只是腰围从两尺二长到了两尺五,体重增加了30斤,还有满嘴的牢骚怪话,甚至还夹杂着耳濡目染学来的粗话。记得小时候,母亲对我的家教很严,听见我学人家说粗话,就会马上打我一巴掌,我一直也铭记母亲的教导,拒绝低俗,不说粗话。可是自从进了公司,你周围的人,张口就是粗话,你不说,一是显得不合群,不豪爽,故作清高的样子,就像上了梁山不说,“你这个鸟人!”就不算个英雄好汉;二是见天被人骂娘,比如刘科长、孙旭东之流,说粗话成了他们的口头禅,被人骂,不骂人,总觉得有点吃亏,索性也同流合污,一逞匹夫之勇。交译文到孙旭东办公室时,这家伙正忙着在电脑上“砍老怪”,一只手握紧拳头,一只手快速点击着鼠标,脑门上淌着汗,表情亢奋,嘴里不停地恶狠狠骂着:“老子砍死你个狗日的!”我把译好的文章扔到孙旭东的桌子上说:“这是我这个月的任务,放这儿了。”孙旭东忙得头都不抬,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说:“你个狗日的停一下会死啊,睁开眼睛看清楚我的文章放这儿了,不许拿去擦屁股!”这种担忧不是杞人忧天。孙旭东这家伙经常干这种事,上班时玩上电脑游戏,一玩就上瘾,八匹马都拉不走,屁股像粘在椅子上似的,你喊他干什么,他都不去。只有两种情况他才会站起来,一是膀胱快撑破了;二是屎到屁眼了,他会突然从桌上操起一张纸(不管是文件,还是报纸),火烧屁股般地奔向厕所。只听见厕所门“咣啷”一声(厕所门被他摔得有点散架),不消两分钟,狂奔的脚步声又会从走廊上传来。
第十九章
南京的夏天特别热,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柏油马路发软,路上的行人昏头转向,两眼一抹黑。走在街头,男人们一个个长衫长裤,虽然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仍然捂得严严实实来显示绅士风度;女人们似乎很爱过夏天,特别是拥有魔鬼身材的女人,天越热,她们越开心,因为她们有了充分展示资本的理由。更短,更薄,更透永远是女性服装的主流。张岚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后很开心,她马上去金鹰国际商城,买了一套两千多元的套裙,喜滋滋地穿回来显摆给我看,问我穿得好不好看。张岚主动跟我搭腔,就意味着她想跟我和好。最近一次被张岚打聋耳朵,害得我吃了半个多月的消炎片,才治好。一想起她的暴行,我就不想理她,但是有句古讯不得不听:好男不跟女斗。虽然张岚打伤我,从来不晓得向我道歉(她认为我是自己讨打,活该!),但是既然她主动开口,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张岚穿上这套藕荷色的套裙显得很合身,仿佛是量身定做的,再加上她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面容娇好,身材曼妙,两条腿修长,套裙穿在身上,凸凹有致,雍荣华贵,好一个气度不凡的小少妇!“好不好啊?”张岚等着我回答。我说:“不好!”“怎么不好啊?”张岚一脸失望的样子。我说:“不安全!走夜路会让小伙子抢走。”“讨厌!”张岚抑制不住喜悦的表情。
黎娟穿得更少得可怜,一件小背心吊在肚脐上面,一条短裙勉强到膝盖,举手投足,稍不留神,就要走光。可是人家很洒脱,面对周围女人嫉妒的目光,男人冒火的眼神,依然从容自如,傲然挺立,用她的话说:“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看去吧!”平时公开场合,我很少会跟黎娟走在一起,即使走在一起,也是一前一后,分开距离,以免让熟人看见,说闲话。到了夏天,我更是不敢跟她一同上街,她的回头率那么高,该有多少目光折射到我身上,万一里面有人认识我,就麻烦了。在国内不少人以窥探别人隐私为乐趣,看到了还要评头论足,到处宣扬,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办公室里的许大姐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每天上班和女同事小汪俩个人,张家长,李家短地唠叨个半天,嘴说干了,就喝茶,喝完茶,再接着吹,好像她们的工作就是关注别人的隐私,引起疗救的注意。黎娟不是那种粘人的女孩,她很少主动打电话来约我,有时候忍不住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有事脱不开身,她也不会强求,只会怏怏地说:“那好,你忙去吧,如果有空时想起我,就打个电话给我行吗?”我就会说:“好的,早点上床睡觉,做个好梦。”“别提做梦了好不好?昨晚我就做了个噩梦,我跟你抱在一起做爱的时候,正值高潮时,你老婆冲了进来,指着我鼻子骂我,还叫你下来。我求你别下来,再坚持最后两分钟,可是你就是不听我的话,飞快地翻身下来,跪在地上向你老婆求饶,并发誓今后再也不理我这个‘小*妇’了。”“你的想象力很丰富,适合编电视剧。”“是不是很真实,可能每个有婚外情的男人都会这么做。”“也许是吧。”黎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如黎娟梦境中那样,被张岚亲眼看见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偷情,会有什么结局?大骂一声“狗男女”,上来就动手打人撒气,不会的,张岚除了在家里,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我下手狠毒,毫不留情外,对于一些突发事件,从来都是手足无措,对外人更是温顺得像只逆来顺受的小绵羊,人家再怎么欺负她,她也只会呆立在那里,掉眼泪。有一次在公共汽车上,一个贼企图偷张岚的钱包,被我抓个正着,哪知这小子有同伙,一拥而上,跟我打作一团,我很快寡不敌众,车上没人敢上前帮忙,张岚也跟他们一样,是个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