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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象棋在手乐悠悠,一尺见方的棋盘上车马炮卒驰骋纵横,竟也为无聊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
女生,永远是男生宿舍的热门话题。我常把小妍挂在嘴边。
军训时我就注意上了她。第一次集合她就在我身边,我的军帽开了线,还是让她修好的。有次开晚会,我看见她正寻座位,竟主动招呼她坐我旁边。她也大方地接受了我的安排。一起看节目,一起欢笑,时而和她聊上几句,我的兴致很高,鼓掌最起劲。她对我说:“你挺像我过去的一个同学。”我问她什么像,她笑言:“什么都像!”我耸耸肩作了个惊讶状。
她是本市人,待人热情,爱笑,各方面似乎都很优秀。军训中她吃苦耐劳被选在战术班,还是标兵,又做我们晚会的主持人,口齿伶俐,落落大方,后来又做文艺委员。说心里话,我对她有几分欣赏,几分钦佩。
与女生的接触,大概我更先一步,因为军训时我是宣传组长,经常去女生宿舍招集我的组员们开会,就堂而皇之坐在她们宿舍发号施令。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前也不曾当过班干,当时办起公事竟也得心应手,蛮有一副“官架子”。
不过,英雄总被雨打风吹去,能神气两下的日子已成昨日烟云,到头来没落下个一官半职,彻头彻尾的一介草民。
唉!此一时,彼一时也。
时间长了,大家才知道自己的院系和专业在学校都算是冷门,不怎么被看好。但班主任却有着不同看法,说我们的专业如何如何重要,国家如何如何重视。不过,在谈到就业状况时就没有鼓舞人心的口气了。事实也正如此,找工作难,找份好工作更难。
针对这样的情况,班主任给大家指出了两条策略:一是努力学习,争取考研。这就要求首先学好英语,起码要通过四六级考试。二是在学好各门功课并取得优异成绩的前提下,争取当干部、入党、评三好、拿奖励,还有尽可能多发文章,不论在什么级别的刊物上发表上几篇都会是一种有说服力的砝码。
班主任所传播给大家的信息使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某种压力,大家都暗下决心要在大学四年里混出个人样来,为自己的将来埋好伏笔。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英语和考勤极其重视,不过,对于我居高不下的旷课记录并没有作出太多的反应。这使我多少对他心存感激,老年人毕竟有老年人的优点,所谓“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最后一排的位置成了丰水宝地,常被人抢,包括几个女生也时常造访。
这天我来教室迟了点,没想老地方已有新主人,只好另觅新大陆。教室基本已满员,空坐所剩无几,我看见小妍的旁边没人,正好天造地设入主空位,与小妍成了睦邻。
她眼睛近视,虽然架着镜片也常看不清黑板,于是求助于我。本来我对老师的板书从不感冒,如今却很乐意做了她的望远镜,老师在黑板上的一笔一划都被我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她。
这样一坐就是一个星期。
有次她问我,有没有打算留太原呀?我说我还想去北京呢。
她听了笑,问将来准备做什么啊。我说想做记者。
又问,以前有没有发表过文章啊?我略显惭愧地摇了摇头,过去曾那么热衷于投稿,最终还没有实现“0”的突破。
“军训那会,你出的板报挺不赖,大家都说你肯定发过大作。”
我又苦笑。
“你胆子好大,我觉得。”
我问她怎么讲。
“你老旷课,不怕老师挂了你?”
我笑言:“随便吧。”
老师每节课都要先考勤(也是学校的规定,以防黄鹤楼空),而点到我时常没有回应。这不会使别人对我遗忘,相反,每个人都记住了我的大名,并了解了我的一大特性:喜欢遁形匿迹。
“话又说回来,上课也没意思呀,你不觉得吗?”
“是没意思,但是不上课也不行啊,缺勤要扣分,而且可能被挂,你不担心?”
“随便吧!”我满不在乎地说。
前面同学的耳机传来一阵明快的流行乐,我情不自禁扭动了几下。
“你是不是喜欢跳舞?”
“太喜欢了!”我回答她:“我最喜欢蹦迪了,也想学交谊舞,可惜还不会。”问她喜欢不喜欢蹦迪,她只摆手,说:“我不会。”又问我:“你会吗?”
我蛮自信地点点头,即兴来了几个动作给她看,逗得她只乐。
她问我有没有的士高磁带,正好我们宿舍有一盘《疯狂你我他》,便答应借她听听。不过要等到下星期,因为今天已是周末了。
我们做了一星期的邻桌,我竟保持了一星期无旷课的记录。
希望下星期我们还能再相聚,这就要看缘份了。我们有一个惯例,每星期都要占一次座,可以保持一周的时间,只要你的书本稳坐江山。到了周末都习惯把书抱回去,等下周再谋一块地盘。有些人坐惯了一个位置,常会固守一方,比如我就喜欢最后一排,而这个星期则是个例外。我倒希望这样的例外继续保持下去。
然而,国际风云变幻莫测。星期日晚上我姗姗来迟,发现小妍的旁边并没有特意留下一个空位,而左右护法都是她宿舍的姐妹。
唉!是天不知意,还是她不通情?
要是我主动请她给我留个位就好了,可是我怎么好意思说呢?
不过我没怨她,既然我不好意思,叫人家怎么好意思?难道她宿舍的姐妹要坐过来,让她跟人家说:“不行,我这个位子还留着人呢!”
还是恋自己的最后一排吧,好心的兄弟还为我占着位呢!——
日子平平淡淡,除了上课没意思,其他时候还是快乐的。特别是老班长时不时把我们招集到一起玩玩,更是非常开心的事。
只有当我独处的时候,才会被一抹淡淡的忧伤所包围。如今,思念菲菲再不是一件幸福的事了。我感到自己的爱情岌岌可危,有一种可怕的结果令我缺乏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它。
自从她生日那天打了电话,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没有再和她联系。我怀着一种赌气和伤感的心情保持着沉默。有时夜里又梦见她,我还是暗自流泪,但在兄弟面前,我依然笑口常开。
很快到了元旦,班里举行晚会,有两个主要项目:包饺子和撞礼物。
教室变成了大厨房,大家凑到一起热热闹闹包饺子,然后拿到下面的饭店去煮,等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众人便都像孩子一样一轰而上你抢我夺。本来谁也不饿,但就在这抢来夺去中反增添了热闹的气氛,这就是快乐的源泉。
关于撞礼物是这样的:事先每人准备一份礼物,当晚到场后去纸箱里抓一个号码,上面有人名,你领了谁的就跟谁要已属于你的礼物。
我的运气真背,撞了个男生的。正丧气时,同宿舍的兄弟告我他撞上了小妍,君子成人之美与我交换了号码。我心中暗喜。
小妍在那儿忙前忙后,我站在她身后时她正一转身,差点撞进我怀里。“哎呀!吓了我一跳!”
我把纸条在她眼前晃晃,说:“我抓住你啦!”
“怎么这么巧?”她又是一惊叹。
“无巧不成书嘛!”
她把我带到宿舍,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编制品,四四方方的,我叫不来名字,反正不好看。我原以为她会准备一个很可爱的东西,比如一个戴红帽的小女孩啦,或者一个胖乎乎的小浣熊也行。
但我当时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
她宿舍的布置很简单,不像其他女生宿舍那样花哨,也不如我们男生宿舍那样排场,连桌布都没铺。
她说这是朴素本色。本书即将完成,现寻求出版,我的信箱:liang3343@sohu。
第七十一章
期末考试即将来临,考试的重点是笔记,这是各位老师明白无误的告诫。大家都忙着抄笔记,不过,最省事的办法还是到打印店复印一份。这段时间,便是学校打印店的生意旺期。
老实说,一个学期我没怎么学过,整天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许多人和我一样,到现在才紧张起来,一台台闲置的机器都哐铛哐铛启动了,主要是把笔记的“一二三四”储存入脑,以便在老师的题目下一字不差地将他所传授的条条块块罗列出来,且不论有无价值,起码会让老师颇感欣慰。
高中时的刻苦读书的现象,如今到每晚熄灯之后;在宿舍里摇曳的烛光下开始再现了。这一考试前的特色现象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考试一过,每个人都欢呼雀跃,因为一个美好的寒假已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致意了。对于每个人来说,大学里的第一个寒假恐怕是我们做学生以来最叫人兴奋的假期了。
每个人都是归心似箭,兴冲冲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楼道里打扫出一堆堆废纸,多是笔记。
再见了,大学!一踏上火车,大学里的一切,包括某某某某全被抛到了脑后。
车厢里真叫个挤,每一个人的前进方向都是——家。火车哼哧哼哧拖了满满一车的思乡人,将一个个都送回了家。不知它自己有没有家。
而我终于回到了家,远远就看见了,土墙还是土墙——破败不堪的土墙。
鼻子一阵子发酸,忍不住想哭。这几年家里一直紧张,基本上处于入不敷出的境地,以至于连一道象样的院墙都筑不起来。父亲只能把他的计划一推再推,因为我一直在上学上学。
父母依旧,见到我笑逐言开。
去朋友家坐坐,到亲戚家转转;看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村里人一见我就招呼:“哟!大学生回来啦!”听起来挺受用的。
我要过一个舒舒服服的假期,电视要看,懒觉要睡,还有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书供我消遣。有《简~爱》、《蝴蝶梦》、《国际法》、《海湾战争实况录》。
正月里,我热衷于走亲访友,每到一处都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仿佛我的脑后罩着一圈耀眼的光环。而我的父母似乎也很乐意回答别人对我的情况的询问。
开学前又去了一趟县城,和木龙云生聚一聚。
十五晚上,整个县城灯火辉煌,街头巷尾挂满了灯笼,甚是热闹。我和木龙在人群中挤。灯笼有什么看头,可我还在东张西望。我在寻觅。
我多么希望菲菲也能来街上啊,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想再看她一眼,就一眼——最后一眼。
木龙说:“给菲菲打个电话叫她出来。”
我摇了摇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正念叨着李清照的《声声慢》,一辆粉红木兰从人群中驶出,我一愣神:菲菲!?
木龙也看见了她,笑哈哈上前打招呼。菲菲春风满面。我只紧张得手足无措,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竟不知叫她的名字。
“这不是子弹吗?”她很大方地向我问候。“还没开学呀?”
我忙道:“快了。”之后,仍是傻在那儿做他们谈话的旁观者。
她身着一套红艳艳的西式裙装,光彩照人,宛若……那一刻,我只想到她是一个刚出嫁的新娘。那两道娥眉细细弯弯、弯弯细细,随着她美丽的微笑在白皙的玉容上娇柔舞动。
我利用他俩说话的空间努力盯着她看,我要将她的容颜深深地,深深地铭刻在心。
木龙问她:“不跟我们玩去?”
“不啦,”她笑着说:“我还要去车站接我哥哩。”
她同我们道了别;便骑着木兰离去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满心里激动,又满心里失望,再无半点心思看什么灯展,只茫然若失地跟着木龙在人群中瞎转。她的微笑还在我眼前晃动,她的话语还在我耳畔回荡。她多么的美啊!多么的!那熟悉的似乎又有点陌生的容颜在我的脑海深处不断地引起强烈的回应,由此产生出阵阵猛烈的飓风在我的心底席卷、扫荡,撕扯着我蠢蠢欲动的灵魂。
我终于按捺不住,对木龙说:“咱俩去车站吧。”
木龙了解我的心思,愿意服从调遣,从附近借了一辆摩托车载上我便出发了。
我们一阵风来到车站,空荡荡的,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菲菲的影子。木龙说:“咱开到她家去!”我说算了,满怀失意随木龙返回。
你该知足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你不就希望看她一眼吗?而上天已大大照顾了你的愿望。
是啊,我该知足了。除了感谢冥冥之中的天意,我还能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值得我再去追寻呢?
开学那天正是情人节,我坐了一天的火车来到学校,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给菲菲打了电话,祝她节日愉快。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郑重地说:“请你真实地回答我。”
“你说吧。”
“你有没有订婚?”
“没有啊。”
“真的?你没哄我吧?”
“真的呀!我哄你做什么?”
“好吧,”我说:“我想给你写封信,叫木龙转给你,行吗?”
“行。”
“你不能不要。”我又补充。
“嗯,当然,我为什么不要呢?”
“好吧。”我说:“再见!”本书即将完成,现寻求出版,我的信箱:liang3343@sohu。
七十二章
各门功课和综合测评的成绩都已公布,我的英语和高数双双被挂,而综合测评位居倒数第三。
我的情绪一度的低落。
不久,系里颁发奖学金,小妍获三等奖。我的心情则莫名的沉重。
那天晚上,望着小妍的背影,真想找她说说话,又犹豫不决。直到她起身回了宿舍,我还是坐在那儿发呆。
时候不早,大家陆续离开教室。小妍宿舍的最后一个姐妹也起身走了,我跟上她出了教室,请她叫一下小妍。
不一会小妍来了,问:“有什么事?”
我递给她一张纸条便告辞了。我约她明晚九点在图书馆前相见。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到了约定地点。我买了两盒牛奶:一盒酸的,一盒甜的。
我站在离图书馆约莫十几米远的地方,这儿离人群和光线都远一点。路上有匆匆的行人,或挎着书包,或掖几本书,有上图书馆的,有去旁边的教学楼的。我不由惭愧,别人都在忙什么,而我又在做什么?
不过,我背后又是另外一个世界:远远近近的夜色中,有情侣对对,鸳鸯双双。
一条马路,相隔两个世界,一边是灯火通明,一边是夜色朦胧。而我所站的地方,正是这两个世界的交汇处,也是他们的分界点。
我向草坪那边走去,想寻觅一块清静之所,以便我们倾心相谈。寻寻觅觅,终于选中一块地盘,尽管不远处仍有一对鸳鸯相嬉。不能再苛求更好的地方了,这一方土地,早已是草木皆兵。大学的夜晚,本就是属于情人们的。
这时候我急着赶回去,免得小妍到了却找不见我。远远望见有个人像是她,但已扭身走了。或许不是,我这么想。
我继续在原地守侯,看看表已是九点十分了。等啊等,都快十点了小妍仍没有出现。只好悻悻而归。来到教室门外,从门缝往里观瞧,只见小妍正在座位上看书。忽然门开了,出来一位同学,把我暴露在灯光之下,只得进去。
坐到座位上,拿着书心灰意冷地翻。如果在以前,这时候我早回宿舍了。我讨厌教室。
我一会儿瞅瞅书,一会儿瞧瞧小妍,无所事事。不想就这么呆下去,又不想离去,就这么任时间一点点流淌。
小妍离开了座位,我忙低头看书。只听她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我的背后,我感到她用手戳了我一下,扭过头看。她半笑半嗔地问:“你在哪儿呀?”
“你去了?”我诧意。
“是啊,但没看见你。”她说着就走了。
哦!原来如此。我看见的那个背影一定是她了,她在我寻找合适地方的时候赴了约,没发现我便离去了。或许她只停留了一点点时间。
这下该怎么办?我靠在椅子上出愣神。
“小妍:
你好。首先我想对这次约会作一点解释。我当时八点半就到了图书馆门口,后来去附近找一块清静之处以便与你坐一坐。而这时候你到了,却没有发现我,等我回到原地你又刚刚离去,真是遗憾。这应该归咎于我的疏忽,请谅。
自步入大学以来,我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不曾对学习真正用过功。直到今天,终于尝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所带来的恶果,竟有两门功课同时开了红灯,而测评成绩则名落孙山。我的精神陷入了低谷,我觉得好孤独、好无助。
我并不是一个胸无大志不求上进的人,我也知道没有真才实学终究是毫无发展前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