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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仙君回地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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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还带了帮手!”王老太爷哀怨的喊了一声,扑上去就搂着酒坛,死活不让殇珏和云祈靠近。
“王老太爷,你到底是不是卖酒的,本小姐不过是买壶酒而已,你至于吗?”殇珏气极反笑,将手里的酒壶扔给云祈,一步步走进王老太爷,“刚刚才觉得你记忆力可能有问题,现在觉得你的问题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你才有病,我的酒就是不卖你!”
“看来你是希望我每天都来你的店光顾一次了。”南府女霸王每日光顾,估计王家酒坊以后都不用做生意了。
“我的店不欢迎你,你别来了,以后也别来了!”王老太爷越说越激动,脸颊通红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能够气炸了。
“王老太爷,你们家世世代代都在泸沽镇吧?”殇珏反而冷静下来,不再继续逗老太爷,语气严肃了不少,让王老太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想干什么?”南府大小姐什么时候会这么沉着冷静了,王老太爷看着身前女子那姣好的容颜,一改往常的嚣张,让人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凉意。
------题外话------
折戟沉沙,一把有故事的剑,妙哉~


☆、第八章 酒坊

夕阳余韵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天边的残红就像是太阳最后的挣扎,僵持了片刻便被夜色侵染。
夜风有点儿凉,却带着暮光的余温,吹过王家酒坊,吹起殇珏飘扬的发丝,将那冷静的双眸吹进了王老太爷心间。
“老太爷可还记得十七年前的事情?”
“南小姐怎会问起这么久远的事情?”虽然殇珏的眼神让王老太爷心惊,但好歹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古董,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比谁都清楚
“自然是想求证一下才会找你了。”
求证二字,足以让王老太爷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是因为不确定才来询问。
“南小姐都说了老朽记忆力衰退,十多年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记得呢?”当年的事情轰动了整个泸沽镇,而他更是目睹了整个过程,还发了誓,赌了咒不能透露丝毫,怎么可能忘记?
“老太爷别害怕嘛,我又不会抢了你的酒,砸了你的酒坊,烧了你的家当,我就是想问问,我亲生父母的事情而已。”殇珏和善的语气,微笑的嘴角,却透露出要挟的隐藏含义。
“别,南小姐你高抬贵手,别毁了这里!”王老太爷无奈的叹息,他怎么就遇上了这个二世祖呢,“南小姐亲生父母的事情,老朽不过一介酒商,又怎么可能知道,南小姐还是去问南老爷吧。”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成为南府大小姐的?”南歌的身世绝对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殇珏也想过直接去询问南驹,但每次面对那一双慈爱的眼睛,那真心实意的关爱,就让她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南驹把南歌当成亲生女儿对待,她又何必故意去提醒对方自己并非亲生呢?
“老朽真的不记得了。”
“王老太爷,我也不需要你透露太多消息,但好歹你也的把你能够说的部分告诉我吧,不然我心情一旦不好,可能就得就近找个法子发泄一下了。”殇珏坐在酒桌上,晃荡着双腿,目光在四周还未收起的酒坛子上逡巡。
被殇珏步步紧逼,王老太爷只能哀叹一句:“老朽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天下了一场雨,有一对夫妇撑着一把黑伞来泸沽镇找南老爷,之后的事情,老朽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一天看见那对夫妇的人多了去了,看见那对夫妇进了南府的人也不少,如果他不是正好去南府送酒,也不会比一般人多知道些什么。
“果然不能相信老人家的记忆力啊,罢了罢了。”殇珏耸了耸肩,从酒桌上跳下来,好心的拿了王老太爷肩上搭着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不过,有些事情,该遗忘就得遗忘的彻底一点儿。”
“南小姐何意?”
“走吧,云祈。”能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殇珏也不继续纠缠。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王老太爷眼中,他才收回有些昏花的视线,茫然的看着手中的抹布,喃喃自语:“我不是在搬酒坛子吗,怎么拿着抹布擦桌子?”
夜色沉沉,薄雾从泸沽河中升腾起来,渐渐弥散了整个泸沽镇。
殇珏走得很急,宛若脚下生风,步履匆匆间竟然带着云祈走过了泸沽桥,来到了泸沽镇的边缘地带。
“这里差不多了。”云祈拉住殇珏,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算不上荒无人烟,却也因夜色渐深不见人踪迹。
殇珏也停下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的确是个绝佳的埋骨之地。”
雾色里的殇珏神色平静,但说话的语气可不太好。即使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找王老太爷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些事情,却也不喜欢被人逼着半路离开。
十七年前南歌被自己的父母送到了南驹手上,前因后果却一点儿也不清楚,只需要再多给她一点儿时间,哪怕是让王老太爷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都可能发现一些线索。没想到那些不长眼的人竟然露出了杀意。
从离开南府起,她就感觉有人跟踪,手段还算高明,但因为只是跟踪,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打算,哪怕是她和云祈在酒楼呆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去处理。没想到就是这些小尾巴,竟然在她即将从王老太爷口中问出关键消息时露出了刀锋。
如果不是她及时拉着云祈离开,王家酒坊一定变成一片废墟了。
“云祈,刚才听到了多少?”殇珏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好似一只钝兽的泸沽镇,但愿随着他们的离开,王家酒坊能够安然无恙。
虽非善人,也不愿伯仁因我而死。
“听什么?”云祈将手按在了沉戟剑的剑柄处,做好随时都能把剑而起的准备。
“该听的东西。”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不能运用读心术,又何必拉着云祈去找王老太爷。她相信自己在和王老太爷交谈的时候,云祈一定用读心术听到了一些消息。
“没多少有用的东西,读心术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他也没有回忆什么。”云祈说话间默默地拔出了沉戟剑,紫青色的光泽从剑鞘里迸发出来,照亮了一片夜色。
“关键时刻,怎能打扰?”殇珏目含愠怒的瞪着四周出现的黑衣人,一样的装扮,一样的大刀,一样的眼神,如果说和当初暗杀南歌的那两个黑衣人没有关系,谁都不信。
“能自保吧?”云祈从未见殇珏出过手,之前和自己对峙的时候,殇珏也是赌博的成分居多,连一点儿反抗都没有,完全靠他的选择取胜。
“放心,我最不害怕的就是死亡了。”真真假假的死亡,她经历了太多次,“更何况,云仙师既然能够降妖除魔,自然可以御剑对敌,护我周全。”
“自己小心。”云祈觉得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挑剑而上,格挡住一名黑衣人带的大刀,感受到剑尖传来的巨大力量,眉心微皱。
他虽是修仙者,可并不走炼体路线,而对面的黑衣人应该是天生神力,所以云祈只能往沉戟剑里注入法力,借此抹平力量上的差距。
刀剑锋锐的气息将水岸的草泽斩碎,溅起,洒遍四野。
殇珏吸了一口草腥气,不悦的吐了口气,踮起脚尖,悠闲的越过浅水洼,选了一块干净的巨石坐下,看着云祈和黑衣人之间的刀剑往来。见云祈明明有一身法力,又有绝佳的剑术,却只能够疲于应付那黑衣人的大刀,忍不住说道:“我说云仙师,你难道不知道四两拨千斤的道理?”
在殇珏看来,云祈应该是修仙者中极其优秀的一类,法术精湛,剑术惊人,更智多近妖。却没有想到如此缺乏实战经验,连几个江湖人都应对的这么吃力。
是她太高估了修仙者,还是她很不幸的遇上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极品修仙者?
------题外话------
小剧场:
殇珏咬着枯草,一脸痞子样:云仙师,给爷笑一个。
云祈黑线,把剑而起:闭嘴!
殇珏摸着下巴大笑:跟我比剑法,你确定不是找死?
云祈怒,剑拔山兮气盖世,霎那间,天昏地暗。
殇珏抬头看了看消失的烈阳,随意的伸手夹住剑尖:这个降暑方法不错,连太阳都没有了,不过下次记得把剑之前不要泄漏剑气走向,给人预测的机会。
PS:这是一代剑法大师的悲催成长史啊。
PPS:云祈并不是不厉害,不过是理论与实际没有完美结合,而相对的,殇珏已经经历过太多,所以女主现在更强。


☆、第九章 剑术

“剑有锋而形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你的藏剑术,空有其意,却无其形,所以每一次出招,对方虽然猜不到却能够顺利的应变过去。”
藏剑术是剑法中极为难学的一招,许多人都是徒有其形,可云祈偏偏有了意境,不具备形态。见此情景,殇珏实在是忍不住出声提点一下。
云祈也不负众望,殇珏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他便转换了风格,剑尖下压,片刻后趁着黑衣人一个不注意上挑,成功的斩断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臂,打破了平衡僵局。
“剑术,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人会按照剑法中那些招式来应敌,所以见招拆招才是王道。”
也许是见殇珏宛若局外人一般坐在一旁太过悠闲,又或者听见她出声才让黑衣人想起殇珏才是这一次的目标,十来个黑衣人顿时分了一半过去。
殇珏站起身,优雅的抖了抖衣衫上的灰尘,然后弯腰侧身,闲庭信步一般便避开了几名黑衣人的进攻。
“你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现在还分出一半来应付我,看来不让你们全军覆没都对不起你们的愚蠢了。”
殇珏摇摇头,柔软的身子顺着迎面砍下来的大刀往后倒,一个后仰下腰,指尖在黑衣人手腕处一点,顺利的抢过了对方手中的大刀。
生铁打造的大刀很沉,但殇珏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舞动起大刀来也是虎虎生威。
云祈原本还担心殇珏受伤,哪怕殇珏指点了自己,但她毕竟手无寸铁,可刚一剑格挡了对手的进攻,转身一看,殇珏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已经利落的砍掉了三名黑衣人。眼神里划过一丝诧异,云祈收回心神,专心的应对起面前的黑衣人。
解决完身侧的黑衣人,殇珏随意的将染满鲜血的大刀往地上一扔,看着白衣上的鲜血,好似盛开的红梅,不喜的皱起眉头。
“留两个活口就够了。”殇珏对着云祈说了一句,低头看着脚下乌黑的鞋子,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今天她穿了一双绣着金盏菊的白色布鞋,为了灭杀黑衣人,不小心沾上了泥水。她虽没有洁癖,却也不喜欢自己现在脏兮兮的样子。
左右看了看,这里离泸沽河很近,可她不觉得简单的清洗一下就能洗去这一身血迹。
云祈在殇珏思考着怎么把自己弄干净的时候,成功的灭杀了其余黑衣人,押着余下的两人来到殇珏面前:“你要问什么?”
“也没什么好问的。”杀手都是口风很紧的一类人,这些黑衣人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出过一声,肯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她一点儿都不抱希望能够从这些黑衣人口中知道什么消息。
“那你让我留下活口?”
“你是修仙者,难道不应该慈悲为怀,兼济天下苍生?我这是为你减少杀孽。”
“降妖除魔为我辈修士之使命!”
“这些可都是凡人,不是妖魔,你不也杀的很爽快?”云祈又说了一遍那句修仙者的经典台词,殇珏犯了个白眼,弯下腰捏起黑衣人的嘴巴,“虽然知道你不会吐露什么,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们的雇主是谁,说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不知道。”被殇珏捏着嘴巴的黑衣人沙哑的说道。
“你呢?”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另一名黑衣人,殇珏嘴角扬起微笑,手往下缓缓移动,捏着脖颈的力道稍稍加重,轻轻松松的便扭断了黑衣人的脖子。
“不知道。”另一名黑衣人还没等殇珏动手,见同伴已经死亡,果断的自我了结了。
“死的还真快。”
殇珏站起身,走到云祈身边,见他依旧衣衫整洁,除了袖口处因为最初剑法生涩被砍了一道口子,看不出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心里不平衡的伸出自己的手,就抓住云祈的衣摆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你!”云祈被殇珏偷袭得手,看见衣摆处大大的血手印,眉心皱出一个川字。
“你这衣服可是本小姐买的。”殇珏义正言辞的说道,见云祈将沉戟剑收了起来,疑惑的问道,“对付几个凡人,随便一个仙术就行了,何必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青云门门规:仙术针对的是妖魔,修仙者不可随意对凡人使用仙术。”
“用了会怎样?”
“轻则被逐出师们,重则以命抵命。”
“死板!刚才就我俩,用了也没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掌门自然也就能知道。”云祈说完,用仙术挖了一个坑,将所有黑衣人的尸体掩埋,又将四周因为战斗变得狼藉的地面恢复了一番。
云祈的话让殇珏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如果青云门掌门真的能知道云祈对凡人用了法术,那她对修仙者的评价又得改观了。连修仙者之间都能知道千里之外的发生的事情,那天帝就算远在仙界估计也能够发现自己的踪迹。看来她行事还得更加小心一点了。
“走吧,我们回南府。”殇珏见云祈处理妥当,便往回走。
“你就不想知道这些黑衣人背后是谁?”收敛尸体的时候,云祈从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衣袍处发现了一块令牌,南府的身份牌。
“虽然这些黑衣人和南府的人脱不了关系,但绝不是南驹。”殇珏很笃定的说道。
见殇珏语气甚至笃定,云祈也不再多说,凡人之间的事情他并不会多管,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是南府的那只妖怪。如果这些黑衣人不是前来刺杀他和殇珏,他也不会下杀手。
殇珏带着一身血渍回到南府的时候,直接将正等着她回家的南驹吓了一跳。
“歌儿,你没事吧?”毫不在意殇珏身上的血迹,南驹直接把殇珏揽在怀里,紧张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了许久,见她全身完好无损,这才送了口气:“歌儿,你最近还是不要离开南府了。”
“爹爹,有云仙师在,我的安全你就放心吧,就算离开南府也没什么的。”殇珏拉出站在一旁的云祈。
“还在留在南府安全一点儿。”南驹握着殇珏的手,认真的说道,转过身对着云祈行了一礼:“多谢云仙师救命之恩。”
“这是我辈修士应做的。”晚上的刺杀,其实就算没有他,殇珏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不过,很显然殇珏并不想南驹知道她的实力。
“南府就真的安全吗,爹爹,你应该知道那些人是为什么而来吧?”殇珏话音刚落,便看见南驹脸色一变。


☆、第十章 九州

夜凉如水,月色清幽。
殇珏清晰的感受到南驹握着自己的双手一瞬间变得冰凉,好似她一句话便剥夺了他所有的温度。
“歌儿……你都知道了?”
南驹的眼神太过震惊,漆黑的瞳仁深处闪过一丝无奈与痛心。殇珏看得清楚,所以那颗千年未曾动弹的心似乎也颤动了一下。温柔的声音带着一抹心力交瘁的疲惫,让殇珏都开始怀疑她固执的要追寻身世真相是对是错了。
“爹爹,我早已及笄。”她不是南歌,不知道南歌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但她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残余的怨气,那种对亲生父母的渴望,对往事真相的探寻。
人生很长,但对她而言太短,不过三载。
她是鬼族,修炼的是最纯正的鬼族功法,鬼谲!若在三年里化解了身体的怨气,便可修炼一日千里;化解不了,便只能抛却躯壳重头再来,否则便会被怨气所吞噬,变成怨鬼,浑噩一生。
“是啊,我的宝贝歌儿长大了。”南驹一边抚摸着殇珏的发顶,一边感叹着。
想到在偌大的南府,人来人往中,她除了在南驹眼中看到了真心实意的关爱,也只有管家南方对自己抱着主仆的恭敬。
南歌的人生是不幸的,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还养成了刁蛮而不讨喜的性子。但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南驹,把她视如己出,宠入骨子里的南驹。
血缘亲情在她经历过的那么多次人生里,早已被看得淡泊,有人会为了所谓的血缘不顾一切,自然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南驹能够无视血缘,将南歌看作亲生女儿,一养便是十七年,她虽不能理解,却也从心底里羡慕敬佩。
夜色深沉,南府里早已灯火通明。
殇珏陪着南驹走向正厅中央的金丝楠木椅,在大厅明晃晃的灯光下,影子被拉的老长。
“爹爹,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最最亲爱的爹爹。”殇珏坐在南驹身畔,将头倚靠在南驹的双腿上,阖眼微笑。
“本来爹爹想让云仙师带你先离开泸沽镇一段时间,等处理好了一切再回来的,可你既然想知道,爹爹也就不瞒着你了。”南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云祈,笼罩在浅黄色的灯光里,好似仙雾缭绕,这样的人,应该能够保护好他的歌儿吧?
云祈感受到南驹的视线,微微勾唇一笑,点点头:“南府今晚比较安静,我去逛逛。”
云祈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无论是南驹还是殇珏都选择了默认。既然南驹一开始的打算是希望南歌远离是非,自然做好了一切准备,遣散了南府不少仆从。
凡间最大的特点比便是人多热闹,而人少就意味着机会增多。
不管是那只妖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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