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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吧?那人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怕东窗事发,才会蒙住自己的双眼方便逃脱,隔天又担心他会报警处理,四处逃亡的那人只能连忙逃逸,以免法网恢恢,很快就将他逮着。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来来回回,前前后后找了那么多遍,就算这栋别墅再大,也不至于大到连个人都找他找不着,他可以安心了。
放下心头重担的夏靖岚一松懈便让睡意吞没,深眠得难以唤醒,连游国彦数度进出,跑出去偷懒也都不知。
当夜仍不放心地镇夜以待,守卫在游国彦房门前的夏靖岚,度过数天平静又安稳的日子后,他终于放下心中的警备,全心全意投入教导学生的任务中。
明天是方管家前来补充食粮的日子,也许他可以以安全为由,说服他留下来陪伴他们,多个人多分力量,他夜多一份安全感。
处于仿若与世隔绝的静谧仙境,夏靖岚与游国彦愈混愈熟,彼此依存关系也愈发深重,已改善到互称名字的友好邦交,只不过可爱听话的游国彦会在称呼夏靖岚时加字“哥”,以示尊敬,这小处引得夏靖岚更加疼爱。
两人关系的更亲密是源于某一读书空挡的下午茶时间。
为了不让游国彦饿着肚子,夏靖岚每天都为他准备六餐,早餐、早点心、午餐、下午茶、晚餐、宵夜,而且每天也一定会有一至二个小时的时间,陪着他一块儿运动,免得只专攻读书的下场,骨头生锈,日渐肥硕。
这生活几可比拟军队的规律,只不过他们的弹性更大,常因游国彦的撒娇而变换活动顺序,譬如原排在早上的教学课改为晚上,原排在下午的运动课改在上午,时间先后可以变换,但夏靖岚一定要先上完课的原则是不能改变的,就算游国彦使上蛮劲撒娇也软不了他的铁则。啜了啜应游国彦要求而煮的黑咖啡,嫌它太苦的夏靖岚忍不住想多拿些糖及鲜奶油冲淡,却又不想被只喝黑咖啡的游国彦耻笑,笑他像个小孩般怕苦味,干脆一口将它喝掉,长痛不如短痛。
看在悠然品尝香醇馒特宁的游国彦眼里,只觉得夏靖岚可爱得更有人味,不像年纪长它许多的兄长们只知以岁数蛮横地欺压它,令他难以心服口服,却又只能等待时光消逝,等他长大后才能反咬他们,他多希望自己现在就能一口气长大成人。
“老师,你们家有几个成员,应该很热闹吧?”不然老师应该也和他一样孤僻,不善于和陌生人接触,也不会轻易地就当他像自己的家人般照顾,就算是被迫地的也很难达得到,他的真诚较他冷硬的心,暖了。
“我有二个哥哥,二个妹妹,整天窝在家里只会吵架,哥哥们不能打妹妹出气,就打我,妹妹们不敢打高壮的哥哥们,就扁我,什么事不想做时,就找我,父母发现两方人马争吵不休时,就找我当调停人,结果我被打得最凶;父母叫不动他们做的事,就全落到我头上,结果就是我的家政成绩是全家最优良的。”
“真的吗?难怪老师做的菜这么好吃,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有妈妈的味道。”
瞧这小嘴多甜!做给他吃比做给他家那几张怎么喂也喂不饱,又不知感激的大开狮子口,要值回票价得多,再辛苦也甘愿。
“那你呢?”怎么老说他没吃过啥好料的,有钱人家怎么可能?
“我……”
游国彦爽朗的外表霎时转暗,笼上阴霾,让夏靖岚的心倏地楸了下。
“不想说就算了,”夏靖岚想结束这不快的的话题。
“不……我……”
“老师,其实我不是我妈的小孩。”
——这是豪门巨室的私密,夏靖岚还是让游国彦继续说下去,这时他应尽的时倾听的义务,他想多了解他,才能更疼爱他。
“我八岁时才被接回游家,我想我父亲本来可能不太想要我,但我亲生母亲死后,他又像时突然间良心发现要我外公外婆让他带我回游家,结果我外公外婆就以气位数字将我卖给游氏家族。记得刚刚到游家,那时年纪尚小的我,常被年长许多同父异母的兄姐们暗地里欺侮,被他们野种、野种地骂,然而父亲又认定男孩子应该要自己处理身边的一切问题,所以并没有任何人能帮我出头,幼小无力的我只能一忍再忍。”
夏靖岚心疼地搂紧他,将他低垂郁悒的脸埋在自己的胸怀里,轻轻地、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笨拙地想给予他安慰,掌心不断传来的颤抖,教他气愤,怎么可以对什么都还不懂的小孩骂得那么难听!
气焰难忍,夏靖岚冲口而出。
“别难过,以后就当我是你的哥哥,我当你的靠山!”他有介穷苦小民哪能当人家公子哥的靠山?哪够格?对方手指一弹,他就不知被弹至千里外的何处去,有啥用?
不过,自知没有力量的他仍是急于保护未成年天使般的学生,即使在庞大显贵家世前,他小如蝼蚁,他这只想挡车的螳螂也不退缩!
这么简单,他就为一个初认识的忍感到义愤填膺,奋不顾身,这也是夏靖岚在家中老是被驱使的原因,家人们只要来个哀兵策略,他马上俯首称臣,久而久之,家中最忙碌的身影就非他莫属。
是否游国彦早摸清了这点?也许只有游国彦知晓。
“真的吗?”
原本埋首于自己胸前的游国彦展现犹如雨过天晴般的笑靥,此时他就算有天大的要求,要自己为他去摘天上的星子,夏靖岚也会答应他的。
“当然是真的!”为求更逼真,夏靖岚还拍胸脯以做保证。
“那我可以喊你‘靖岚哥’吗?”
竟是这么可爱的小事,那有啥不可以?
“当然好。”
“靖岚哥。”
“国彦。”
“靖岚哥。”
“国彦。”
一整个下午就在那儿玩这看来十分无聊的游戏,在夏靖岚醒悟时,已被游国彦混过整堂该读的化学课,他最弱,也最厌恶的一环。
第五章
这天夜里,从没何人有过促膝长谈的游国彦直拉着夏靖岚说个不停,天南地北聊个没完,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便不知不觉地,一同睡倒在游国彦的床上。
这是个台风初到的夜,风儿狂啸,弄得树枝宣吵不休,狂风渗透过窗隙,猖獗地呼呼大叫。
本应是倍感孤寂的夜,却因紧邻的体温而融化,叫人不安的鬼魅叫嚣,也因另一人的陪伴而化作稳馨的呢喃。
人果然是群居的动物,不能离群索居,不能不与他人互动,也许是因为人生下来只有一半的灵魂,才更需要其它众多的因素来弥补天生下来就有的缺憾
夏靖岚入睡前最后的念头是看着游国彦熟睡的俏脸,想着这突如其来,无关痛痒的念头。
有他的陪伴,真好。
有些人的睡眠总是很浅,一点小小的声响就会惊醒他,有些人却连外头的锣鼓喧天也吵不醒。
前者虽常睡不好,但就物竞天择的定理来说,较具高度警觉新的动物才较能躲闪倍强者掠食的命运,因为他们能在强者起身侵略前抢先一步逃跑,存活率也相对地提高;而后者则常因粗心大意,使自己陷于困境中,而不自知,最后难逃倍强敌猎捕的命运。
无忧无虑、乐观主义的人理所当然地睡得比谁都香甜,瞧他睡得那么甜,教人不嫉妒也很难。
看来不将他叫醒,他不睡到太阳探出头来,生理自然钟告知,是醒不了的,他得残忍点,使他的美梦夭折。
“亲爱的、小甜心、小美人、小宝贝、小心肝、小亲亲……”那人不断地轻拍熟睡人儿的嫩颊,又捏又搓地,懒睡的人儿硬是不理,沉醉在梦境中,固执地逃避现实的烦扰,不肯掀开眼睑。
像是无奈地放弃温和的唤叫,改由绵密的亲吻来唤醒情人。被启开的双唇任灵活的舌长驱直入,舔吮芳唇中的蜜香,交缠得难分彼此,仿若隔世,火舌纠缠得激烈、专注。
被执拗地侵扰的夏靖岚,平静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渐进地,涟漪漾成波浪,波浪变成海涛,汹涌的来势,难以淡视。
“啊!你竟敢咬我!”男人惊呼。
在几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知为何?夏靖岚就是能认出那人,肯定他是谁,又是那个男人!
男人嘴角噙着的邪笑,似乎是在赞赏他敢咬他。
他趁他睡着时对他不轨,他当然会反抗,好歹他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夏靖岚恨恨地啐了口。
部队!怎地那人又出现了,他不是怕事逃走了吗?而且他早确认过每一道门都是安然锁好的,他怎能闯进来?
他的双手?
是自由的!
终于摆开了上回噩梦残留的桎梏,以为也会同上回一样无力反击的夏靖岚,想动手反抗,却还是晚了一步。
在闾黑中看不清那人的身形,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常忙碌的双手竟不堪一击地,轻易地被擒在那人掌中,只用一手便将他搞定。
真恨自己的没用!
“嘘……你最好别试图激怒我,我手中如果没有王牌,我又怎不绑住你的四肢,像上回一样,任我宰割?我好想你喔,从上回后我就忘不了我俩完美契合的身体,一同编织的美妙律动,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小亲亲……”
又是那被
隐藏在机械式吊诡冰冷的声响中诡异又温柔的嗓音,呵进耳内真实的热气,引得雄赳赳了全身酥麻无力,那人一定式故意的,明知耳朵是他的弱点!
“什么意思!”像是咬掩饰情绪的异样,奔出口的声音非常大声,他彻底漠视那人最后面的字句。
被那用健硕的身体压制住,而无法顺利反扑的夏靖岚,虽看不到那人皱眉,但他至少令他的耳膜难过,寥胜于无。
这种心态也显示出夏靖岚的无奈呵无计可施。
“小亲亲,请你往你的右手边看。”
“闭嘴!我才不是你的小亲亲!”吼归吼,夏靖岚仍是依言往右边望去。
在几乎无光线的雨夜里,他只能依稀辨认出,隐隐约约好似有个人影不自然地瘫软在衣柜边,该不会是……!
“你!放开他!”
竟然不是先咬他先放开自己,而是地上的那个小鬼!
“他是你的谁?为什么你这么重视他,真教任妒忌。”那人有点心不在焉地说着,他次呼更专注于用空出来的手抚摸相隔近一星期的思念。
“不关你的事!放开他!”
那人的手刻意得停留在夏靖岚上下微微跳动的喉结,似是威胁。
“这你就错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凭我们交往非浅,就凭我们都已发展至床上的火热关系。”
“闭嘴!”夏靖岚的脸不争气地绯红了一片,他连忙转过头确认,还好游国彦好像是昏迷了,要不然全被听进去,那他以后就不能再当他的老师,和他也再不能有交集。
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令他感到陌名熟悉的味道,也许是这股味道,夏靖岚才不至于太害怕,他是他认识的人吗?究竟是谁?奥……他想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你的情人。”
“才不是。”极尽不屑。
“你的爱人。”
“哼!”
“要不然,我只好自我降级,你的姘夫。”
“你!”夏靖岚为之气结。
“嘘……”他今晚的精神真好,嗓门老是这么大声,“不管我是谁,我只希望你记得一件事。”
突地转为正经的口气,令夏靖岚侧耳倾听。
“我爱你。”
生平第一次被人家告白,竟是在这种情境下,一点都不浪漫,而且只要有爱就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吗?就算那人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要这么自私的爱!他要不起!
为何说爱他,为何轻易地便说爱他,他有不认得他,他将他当成了谁?他是谁的替身?
“我不爱你,放开他!”
“你不知道我是谁,当然无从爱上我这个人,但我知道至少你的身体是爱着我的的,我会先让你的身体爱上我,不能没有我爱的滋润,然后,自然而然地,你便会真正的爱上我。”
那人口中的肯定激怒了他。
“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夏靖岚断然的预期,并未使那人不悦。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是你的谁?为什么你这么在乎他?”他加重了握住夏靖岚咽喉的手。
是威胁,但只要那人能放过游国彦,他不在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夏靖岚羞愤了双颊,他想起那回的自己,不只是痛,那人除了那件事也没更变态地虐待他,所以他相信,他的目的只是要自己的身体,只要不过度激怒他的话。
那回他的身体虽然也感到愉悦,但愈是这样,他的屈辱感便愈发深重。
“他是我的学生,年纪又小,不适合你的,所以你放了他吧?”强自镇定的嗓音有些震动。
难道自己就合适吗?羞耻心在夏靖岚脑海澎湃,他像被冻着般狂颤着。
“只是这样?”
不然还要怎样?
“他的年纪就跟我妹妹一样,我就很自然地将他当成我的弟弟,做哥哥的能不保护弟弟,为弟弟着想吗?所以请你放过他。”
“你的心里没有他。”
“他是弟弟。”
“只是弟弟?”
“只是弟弟。”不然还有什么?虽然他比起亲妹妹多了一分说不上来的浓郁情感,但为何竟觉得男人好像有些遗憾和不满?他还希望他跟游国彦之间有进一步的情谊吗?他不是说他爱他吗?
好多个问号在夏靖岚脑海中纷飞。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那请你为你的弟弟展现一下你的诚意吧。”
“什么意思?”为何老爱和他打哑谜。
“我想你是知道的。”那人的手故意滑过穿着单薄睡衣的胸前,相当煽情。
羞耻顿然涌上,夏靖岚懂了他的暗示,为了压抑从小养成的道德观作祟,他全身颤抖个不停。
那人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退离他的身上,但仍挡在他和游国彦的中间,夏靖岚想抵抗,想先久游国彦,却又担心弄巧成拙,他的双手竟轻易地便被他一只手楸住,万一他人没久到,然而激怒了他,那岂不……
“我想你该清楚地知道,你打不过我的,为了你那最宝贝的‘弟弟’,你最好乖乖听话。”一根修长的手指轻佻抚着夏靖岚的下颚。
明白别无他法,只能屈从,夏靖岚举起再抖恐会抖散的双手,咬牙想将衣扣解开,再晦暗中灼烈万分的目光下,他的手指笨拙得令自己生气,气愤掩过耻辱,他恨恨地扯破上衣,无辜的扣子一一弹落,不知落向何处。
一不做二不休,他迅捷地剥光身上所有衣物,逼自己挺起背脊立在那人眼前,不能退缩。
他究竟是谁?为何能令他有股熟悉的感觉?
不过这些抖不重要,要是让他查出他是谁,他一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不知是气焰居多,还是羞涩居多,夏靖岚的双膝直颤,几乎撑不住腰枝。
“我就是爱你这股强气,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却又紧逼自己不能退却,只不过我实在不能忍受这只是为你那最宝贝的……‘弟弟’。”
他干嘛那么强调弟弟那二个字,多咬牙切齿,如果他真如他所言是……爱他的,那又何必嫉妒爱人的亲人?
不识情爱的夏靖岚不明了,爱这个字包含了强烈的独占欲,若没控制好这类负面的情绪,爱会伤人,也会伤了自己。
那人像只庸懒却又小觑不得的猎豹,悠然地置身柔软的床被间,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眸光瞅着看上的猎物,不让他有逃亡的机会。
“过来。”简洁的命令中带有致命的温柔,教人难以抗拒。
虽然隐藏在机械式伪装的声音下,但夏靖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刻意伪装的情感,至少他极想要自己的心是真的,他对自己的温柔和放肆都是真的。
“吻我,”邪肆微扬的唇,再度下达指令。
极力想要抑下抖动的夏靖岚,却反而抖得更厉害,夏靖岚依令爬上床沿,曲下腰,怯生生地覆上勾勒着邪佞的唇瓣后,倏然分开。
“你这样不行的,像你这样聪颖的人应该知道,这么敷衍塞责是表现不出你最重视宝贝‘弟弟’的诚意。”
又在那两个字加上重音,那么不高兴他重视弟弟,不会走开,眼不见为净吗?
“快呀,免得我等得不耐烦了。”
怒涛淹没理智,夏靖岚模仿上回被强吻的印象,覆上另一双唇,撬开它们,蛮横地伸出舌尖,在其中胡搅一通,拙劣而无章法,竟还是勾摄了两人的心魄,引燃潜藏深处的欲火。
那人暴吼一声,反守为攻,矫捷翻身,轻松地便将夏靖岚压在身下,制住他所有的动作,赠上他光滑未着寸缕的胴体。
“你够了没……累……好累……啊……唔!”
雨停了,除却尘嚣的方内,人声的喘息益显刺耳,止也止不住,奇异地僵化着两人的情欲。
瘫累的身躯,数度以为在也无力回应,竟又在再一次的刺入下觉醒,神智和肉体分家,疲惫的精神和猖狂的肉体交错下,夏靖岚意识飞散,任火团焚烧,任征服者狂太掠夺,在深深欲海中忽载忽沉。
我的天啊!快天亮了,那人再不放过他,他就连稍稍假寐的时间也变得太奢侈,他好想睡,他不能睡过头,他得告诉明天要来的管家,将他们带离这宛如美丽天堂的炼狱。
“啊……!”
已被极度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