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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猫是妳养的吧,妳身为饲主……”
她反问:“有人规定身为饲主还得替猫儿报恩吗?”
“呃,没有。”
“你刚才是自愿救牠的?”她再进一步问。
“没错。”他点头,她是没有求他。
“即使你不救牠,我也会打电话找消防队来救牠,那么你救牠或是不救牠,有很大的差别吗?”
“更少……牠可以早一点脱困。”忍耐忍耐,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我不认为那对牠有任何的意义,这就像是一个人,你让他比平常晚半小时再吃饭,会差很多吗?”
“如果妳要这么举例的话,是没差多少。只是我觉得对于一只受困的猫而言,早三十分钟脱困跟晚三十分钟差了很多。”
他好整以暇的分析,“就精神层面而言,牠省去了那三十分钟焦躁惊恐的煎熬,往后不会在牠的生命中留下什么负面的阴影:就肉体上而言,牠极可能在受困的这三十分钟里,因为不安而胡乱挣扎,弄伤了自己。”
说完,他挑了挑眉,唇瓣上扬,扯起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笑容瞅视她。
“你这番话乍听有理,可实则无理,”风小凉回道:“第一,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小甜心受困的这三十分钟有觉得焦躁难安,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因为你不是猫的心理医生:第二,有我在这里陪牠一起等消防队来,我不会让牠胡乱挣扎,牠也不会这样。”
讲完了没打算再理他,她抱着猫准备回家。
他轻踩着脚踏车,跟了过来。“妳通常都这么跟人家说话的吗?”他怀疑会有人受得了这女人。
“你通常都这么无聊爱跟着人家吗?”她反问。
他回道:“不是,我是刚好骑脚踏车出来兜风兼熟悉环境,才遇上妳,碰巧我要回去的方向又跟妳一样。”早上那回是他刻意制造的巧遇,这一次可就真的是意外了。
“那还真是巧。”早上遇到他,下午又遇上他,也未免太巧合了。
“是呀,真的很巧,欸,我想妳应该是风老师的二女儿风小凉吧,因为妳说话凉飕飕的。”
“我想你也不叫杨威利,你叫阳光的阳,萎缩的萎吧。”
阳光的阳、萎缩的萎……阳萎?他突然有想扁人的冲动。
“谁跟妳说我叫那个名字?”他拧眉,郑重自我介绍,“我叫杨梵,木易杨,梵文的梵。”根据他的调查,风小凉酷爱那套日本作家田中芳树写的小说《银河英雄传说》,早上因为想吸引她的注意,所以他才说自己叫杨威利。
“我觉得阳痿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风小凉证实自己的臆测没错,这家伙果真不是叫杨威利,懒得听他啰唆,站定脚步,她伸手比了个让他先行的手势。
既然他也是这个方向,让他先走可以吧,再烦她她就不客气了。
见状,杨梵磨了下牙齿,识相的挥了挥手,不再跟她纠缠,径自跟小猫道别,“再见,小笨猫,以后别再那么不小心了。”
随即踩着脚踏车离去。很好、很好,他对这个女人真是愈来愈感兴趣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见第二次面就有想扁人的冲动。
呵呵,真是太有趣了!他磨着牙想着,他杨某人若是无法成功游说她跳槽到丰锐,他就跟她姓。
抗议,牠才不叫小笨猫,人家牠叫小甜心啦。猫儿在风小凉怀里喵呜了下。
风小凉漫步的走回家。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刚搬来这个社区,还是另有目的,但只要不再来烦她就好。
回到家,她老姊风小悦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讲着电话,说得很兴奋。
“……真的,没盖妳,那家古董店里的人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妳要是过去,绝对会煞上那里的男人,赖着不想走咧。在哪里?就在如意八街的公园旁。”
倾听了对方的话片刻,风小悦再兴匆匆的点头。
“对呀,就是那问叫采梦斋的店,没错,老板叫霓幻,老是穿著一袭淡紫色长袍,柜台那个老是在打盹的男人叫玄音……嗯,就是说呀,他俊美得不象话。什么?妳说那个戴墨镜的呀,他叫沉睡,听说店里的古董都是他在整理维护的……飙风?妳是说那个长得很艳丽的女人,有呀,匆匆一瞥而已,我比较有印象的是那个叫召夜的,她的嗓音很特别,而且人长得很灵秀。”
一边倾听着对方的话,纤长的玉指拿起一旁的饮料喝了几口,润润嗓,风小悦再继续滔滔的说着。
“妳也听过这件事哦,没错,据说若是可以得到那店里的古物,能让人美梦成真哩,欸,我是把妳当成好姊妹才告诉妳这个消息哦,老实说,我也是在那里买了一块玉,结果,对、对,没多久我就争取到了去巴黎和东京走秀的机会,真是灵得不得了呢,两天后我又要飞过去东京再走几场秀……”
没继续听老姊说下去,风小凉拿了饲料喂了小甜心吃,走进餐厅吃晚饭去了。
古董店?美梦成真?还不是那些商人附会出来以讹传讹的不实谣言。
老姊能得到去巴黎和东京定秀的机会,是她靠实力争取到的,结果她竟然否决掉自己的努力,归功于那块玉。
真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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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风小凉第二次到采梦斋,上次是因为还要帮小甜心买猫食,所以也没停留太久,只稍微的逛了一下,不过,她看上了一幅画,这次来她打算买下。
“我可不是无知的人,我会想买下那幅画才不是因为老姊那番话,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买。”
一路上就见她秀气的嘴微微的开阖,自言自语着。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啦,我想要治好环境适应不良症,不希望以后每到一个新的环境就会开始觉得心悸、盗汗、神经紧绷,如果买到那家古董店里的东西,就能美梦成真的话……”她接着蹙眉轻叹了一声,“不过,世界上不可能真有这种事的,我看还是算了。”
她打算掉头回去,不想去采梦斋了,一个穿著鹅黄色裤装、生得美艳绝伦的女子追逐着另一个男人朝她而来。
女子扬声高喊着,“臭小子,还不给我停下来!”
男人听她这么一喊,不仅没停下来的意思,还死命的往前奔跑。
她圆瞠杏眸一手扠着腰,在离风小凉数步的距离处停住脚步,指住前方奋力跑着的男人撂下话,“你立刻给我站住,否则后果自负。”
男人跑得更急,她杏瞳一玻В皇址煽斓耐严陆派洗┑囊恢辉寄齾几叩母吒寂苤械哪腥硕ァ�
咚,命中,男人直挺挺的趴倒在地上。
风小凉瞄到她再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霎时,只感觉到一阵风过,美艳女子已经到了男人身前。
她弯身捡起鞋子,把两只鞋一起穿上,然后粗鲁的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一把揪起了他。
“我叫你站住,你竟然给我当耳边风,再跑呀,怎么不跑了?年纪轻轻就学人家当街抢劫,”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头,“是想寻找刺激,还是好逸恶劳不想工作,用抢的比较快?”
男子似乎说了句什么,她狠狠再K了他的头一下,又骂了几句,拖着他走了过来。
“欸,含羞草小姐,妳要往那边定对不对?这袋饮料麻烦妳帮我带到那附近一家叫采梦斋的古董店,我要抓这个小子到警局去。”
也没等风小凉说好,美艳女子说着就从停在路边一部红色的跑车里拿来一袋饮料交她。
她笑吟吟再说:“对了,我叫飙风,妳跟他们说是我托妳把饮料带回去的就可以了。”
“不要,我不叫含羞草小姐。”风小凉拒绝,要将饮料交还给她。
“好吧,”飙风顺从她的意思改口道:“那长得很像含羞草的小姐,饮料麻烦妳送去了,谢谢。”
枫风径自从车上取来一条绳子反绑住男子的手,推他上车,再为他系上安全带,开车走人。
望着手中莫名其妙被交付的一袋饮料,风小凉先是揽了揽眉,接着耸了耸肩。
本来她已经改变主意不想去那家古董店,现在,看着手中的饮料,她似乎非去不可了。
走了几步,一个头戴着大草帽的女人迎面走来,撞了她一下,她手中的饮料被撞落,但对方没说什么,将饮料捡起来交还给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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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驻足在采梦斋外,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风小凉深吸一口气,让胸腔内填满新鲜的空气,这才踏入门内。
因为她每次只要初到一处陌生的环境,就会感到心悸和紧张不安,然后接着会忍不住开始盗汗。
不过上次来采梦斋时,并没有发生预期的心悸和不安,这也是她愿意再来第二次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它的两扇大门是敞开着的,所以感觉才好一点。她暗忖着。
她抬眸扫向店内,除了在柜台里看着手上照片傻笑的俊美男人之外,另外只有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在清理着古物,他专注的神色彷佛将那些古物都当成了情人般的呵护。
她记得柜台那个男人叫玄音,戴着墨镜的男人叫沈睡,上次来的时候她还跟他说过话。
那时他不太高兴小甜心猛舔着一只半人高的彩釉花瓶。
瞟他一眼,风小凉没再注意沉睡,径自在琳琅满目的店里逛着,虽然店内的古物不少,却不显得杂乱,井然有序的陈列着,空间洁净而明亮。
她随意的浏览起陈列架上的各种古物,以她天后级分析师的收入,她买得起这里任何一件的古董,甚至,她根本毋需花钱,只要回去跟许世杰说一声,相信她看上的东西很快就会被送到面前。
只是她不喜欢利用这样的特权,她只取她应得的报酬。
会一直待在元盛不是因为对元盛有着怎样的忠诚度,而是因为她有环境适应不良症,元盛是她进入的第一个公司,当初她可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适应了那里的环境。
约略的看完一遍店内的各式古董,她最喜欢的还是上次第一眼就看中的那幅油画。
其实那幅油画的构图十分的简单,月光下,墨蓝色的海面被一阵风袭过,掀起了白色的风浪,再简单不过的构图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画却奇异的吸引了她,站在画前,看着画,她彷佛能感受到那静谧夜色下的凉凉海风。
风小凉突然想到了什么,提起手中的袋子,原本是打算提过去交给沉睡,瞥见自二楼走下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袍的男人,她记得姊姊电话里说过这个人是这里的老板,叫霓幻,她就近的将手中的饮料提过去交给他。
“这是一个叫飙风的女孩托我带过来给你们的。”
“谢谢。”他煦笑着接过。
她睇住他须臾,他脸上的笑容彷佛有着让人放松心情的魔法。她指向那幅油画。“我想买那幅画。”
他有点遗憾的道:“那幅画是一位客人托售的,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还不方便出售,妳要不要再考虑其它的画作?”
她摇了摇头。“我只喜欢那幅画。”眸光微微的闪过失望,不经意的瞥见柜台内挂着的一幅有着紫色花瓣的画,那种紫色很少见,她好奇的走过去近看。
霓幻煦然一笑,嗓音如春风般轻柔,“我在找这种花瓣形状的紫色玉石,要是妳曾经见过或是以后看到,可以麻烦妳通知我们它的下落吗?我会郑重答谢妳。”
“嗯。”风小凉随意的颔首,旋身离开采梦斋。
沉睡走过来不解的问:“霓幻,为什么你不把这幅画卖给她?这幅画跟那女孩的感觉像极了,凉凉的风,凉凉的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幅画了。”
取下紫玉花瓣后,他把留有痕迹的地方细心的修整过,让人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彷佛那幅画原本就只是那样再简单不过的构图。
但失去海豚的画作,只剩下海上的夜风在月光下吹拂,呈现出一股凉凉的意境。所幸由于作画者的技巧极好,所以这幅画仍可算得上是一幅不俗的佳作。
霓幻认同的点了点头。“那女孩确实很适合这幅画,不过飙风昨天跟我说,拥有这幅画的人暂时不想托售了,好象是因为家里有人反对的样子。”
这幅画是二、三十年前完成的,算不上是古董,按理说是不该摆在店里卖的,但这是飙风和对方达成的协议,拿走那枚用紫玉花瓣做成的海豚后,在不破坏画作的情形下摆在店里托售。
飙风原意是想直接向对方买下画,对方却坚持只卖给真正懂得欣赏这幅画的人,因为那是他因病过世的孩子遗作。
沈睡睇向画上,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我有预感,这幅画最后还是会落到那女孩手上。”他看向霓幻问:“对吧?”
霓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将手中的饮料拿了一瓶给他,再拿一瓶给看照片看得唇边淌出口水的玄音。
沉睡打开瓶盖才喝了一口,就察觉有异。“呃,霓幻,这饮料有问……”咚地,饮料罐跌落地上,沉睡也跟着躺下。
“沉睡!”霓幻见状,连忙取走玄音要拿来喝的饮料,“玄音,等一下,这饮料有问题,不能喝。”
玄音这才从手里的照片抬起了头,“咦,沉睡怎么了?”
霓幻看了看饮料瓶口,蹲下来检视沉睡的情形,只见他蹙起眉。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似乎是中了嗜睡散而已,让他睡上三天三夜就好了。”
“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吗?我去追她。”
玄音站起来准备要追出去时,霓幻摇头叫住他。
“等一下,玄音,不要追了,我想……应该不是她下的药。”会使用这种手段的人,大概是“她”吧,在女孩拿饮料过来的途中,可能被人动了手脚而她自觉。
“玄音,麻烦你把沉睡扶回他房里。”
玄音走过去扶起他,很粗鲁的把他扛上肩头,走向二楼。
“嗟,你也有今天。”一边上楼,他一边报仇般的趁机偷打了沉睡几下,“你不是老要让人沉睡吗?这回居然轮到你沉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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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梵这几天并没有采取什么积极的动作和风小凉接触。
他大致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些能干的部属一个个锻羽而归,他若是跟他们一样采取同样的方式向她游说,不消说也不会成功的。
想要游说一个人跳槽,除了能言善道的口才之外,最重要的是要能投其所好,知道对方最在乎的是什么,然后给他他想要的。
这就像看病一样,要对症下药才行,譬如说有人在乎的是薪水的高低、红利的多少、公司的福利,或是工作的环境,抑或是发挥的空间等等,找出对方比较在乎的事情,要打动他自然就不是难事。
但从他属下失败的纪录来看,这些用在别人身上几乎可以说无往不利,但对风小凉来说似乎就不怎么管用了。
所以他决定采取耐力战。
因为只要是人都有弱点,他想就近观察再慢慢找出她的弱点是什么,然后从那里突破。
所以这几天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在社区里闲逛,以及和住户闲聊。
才没几天,他就已经跟这里三分之二的居民混得很熟了。
奇怪的是,当他并不刻意的想和风小凉接触,却常常和她不期而遇,譬如说现在。
他往前走着,风小凉冷不防的从巷口左转过来。
两人险些撞在一块,她往左边闪过去,他也同时往右边闪,结果面对面的两人堵住对方的去路。
她再往右方退去,他同时往左边走,原本要闪开对方的两人,又默契十足、不偏不倚的杵在对方面前,弄得谁也没办法过去。
这叫冤家路窄吗?可她和他还算不上是冤家吧。
还是说叫狭路相逢?然而巷口虽不大,尚能容许两部轿车会车,也不能说是狭路。
风小凉不耐烦了,正准备要开口说什么,杨梵先出了声。
“抱歉,我刚好在赶时问,没空陪妳玩躲猫猫,喏,妳和那只笨猫玩吧,改天有空我再陪妳玩。”他站定脚步不动,笑着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小花猫说。
风小凉颅着他,指向自己的左边,示意他往那里过去,然后她凉凉的嗓音轻轻的飘出,“不懂幽默,就不要自以为是的装幽默,那很蠢。凉凉的声音不带火气,却更具有杀伤力。
他原是要忍住不想反击,但走了两步,咽不下这口气,回过头来说:“蠢人至少不会太讨人厌,说话刻薄的人就人见人厌、鬼见鬼嫌。”他刚才压根没有半点恶意,只是想跟她开个小玩笑,结果她竟然说出这样的鬼话来。
这女人真的很难相处,有把人逼得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