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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金鱼说:“古力悄悄地告诉我了。”
我说:“什么?是古力那个混蛋。”
小金鱼说:“古力也是领命行事的。如果这次不是古力帮助,我可能就不会被安排在这里,我可能会被关在地牢里。古力说,他很敬重你的人品。这叫做英雄惜英雄。”
我说:“哦,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了他了。”
小金鱼说:“古力只是个粗人,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时间很快过了半个小时,密使进来。说时间到了,不能再逗留下去了。
小金鱼再一次抱着我,不管密使在我们的面前。我央密使,我还有话没有交待完,再让我说几句话就好。密使说,得快一点。
我说:“我这就要被遣到地球上了。我想把海音也带走。我们在地球上等着你。理政大臣说可以帮我们的忙。估计你在这里也不会呆很长时间的。”
小金鱼说:“这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把海音带走吧。我会来找你,我们一家终有团圆的那一天的。”
我们又是依依惜别。泪水不干。金甲武士将我与我的女儿海音送到了地球上了。将我们放下就走了。他们大概以为我们与他们一样可以自由穿越时空。可是现在我是一个凡人了。我们所处的是一个街巷里。他们大概以为把我们送到了地球上就可以了。却不知道我们在地球某一个角落里想找回自己的家,以我们凡人之力是多么的困难。
这个地方我是很陌生的。这里都是西式的建筑。我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我看到的人都是外国人。高鼻梁,黄头发。说着英语,我不是完全能听得懂。我当年学了一些英文。但是都还给我们的老师。我除了一些问候语之外也不记得太多了。因此我连找一个人打听我现在所处的地方都困难。我抱着海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点不知所措。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一张亚洲人的面孔。那是在一家做饮食的摊点上。有几个人在忙里忙外的。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女人,齐耳的短发,经过了烫染。看上去很善良那种模样,也很漂亮。这让我想起了《北京人在纽约》上的那个阿春。
我凑上前去,我并不知道她是本国人。我只得先用母语问,“你好。”
她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面去指着那些个伙计做着其它的事。可她又似吃惊地回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这回是认真的慎重地看。
她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心里一阵的狂喜,终于遇到了本国的人。在这里就如同是遇到了亲人一般让人心里觉得温暖。
我说:“我迷了路,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她笑,她的笑是很好看的。她说:“你是不是偷渡过来的。蛇头丢下你就走了?”
我说:“就算是吧。”我只能这样的回答。不然人家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的。
她说:“这里是美国旧金山。”
我心里暗想。天啦,我原来是身处在了美国呀。我知道我的海音的肚子饿了。我听到了咕咕的叫声。海音很懂事的。她并没有告诉我饿了。
我对着她说,“我有个请求,我的女儿饿了,可是我身上又没有钱。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儿弄一点吃的。不过她不会白吃你的。我可以帮着你干点钟点工的活的。”
是的,我的身上没有一分钱。我与小金鱼在一起,我们似乎不需要用到钱,这样一来,我身上自然也不会有钱这个东西。
她说:“可以。”
你知道,当她说出可以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身在异乡异地,当有人可以这样出乎你的意料地说出可以这样的字眼,你会是多么满足与幸福。你会觉得她就是有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的心肠。她的一碗米饭,就是一碗稀汤,都是能让你喝出眼泪来。
第十六章 流落异国
她说:“这里是美国旧金山。”
我心里暗想。天啦,我原来是身处在了美国呀。不过也好在是在美国,若是那两个金甲卫士不小心将我搁在了伊拉克或是阿富汗,那我就惨了。我知道我的海音的肚子饿了。我抱她在怀里,听到了咕咕的肚府里的叫声。海音很懂事的。她并没有告诉我饿了。
我对着这个老板娘说,“我有个请求,我的女儿大概是饿了,可是我身上又没有钱。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儿弄一点吃的。不过她不会白吃你的。我可以帮着你干点钟点工的活的。”
是的,我的身上没有一分钱。我与小金鱼在一起,我们似乎不需要用到钱,这样一来,我身上自然也不会有钱这个东西。
她说:“可以。”
你知道,当她说出可以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激动。身在异乡异地,当有人可以这样出乎你的意料地说出可以这样的字眼,并没有为难地拒绝一个陌生人的请求,你会是多么满足与幸福。你会觉得她就是有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的心肠。她的一碗米饭,就是一碗稀汤,都是能让你喝出眼泪来。
这位老板娘转身对着屋厨房里的一个伙计喊道,“阿三,端一碗阳春出来。”
不一会,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了桌上。我抱着海音向她浅鞠了一躬。我说:“您真是一个好人,我替孩子谢谢您。”
我将海音放在凳子上。老板娘靠近过来,看了一眼海音,说,“这是你的孩子吧,真的生的很漂亮,很招人喜爱。”
我说:“谢谢您的夸奖。只是这孩子跟着我受苦了。要不是您好心,她连一碗面也吃不上。我现在就是虎落平阳。”
老板娘伸手抚海音的头。并将筷子递给海音,说:“吃吧,孩子。”
她又对我说:“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一个寻常之人。从你所表现出来的的气质和衣着来看,你应该是一个绅士一样的男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遭遇,但我起码觉得你是一个有修养有才气的男人。你之前应该是有过轰轰烈烈的作为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我说:“过去就如同云烟飘过,不留痕迹。其实过去与现在已经分隔开来。我现在就是在你的门前求得一碗面的人。一个也许连乞丐都不如的男人。”
她说:“先生,你不要这样悲观。你越是这样,我看了就有点难过。幸福的味道是相同的,位是痛苦的感觉却是各有不同。你有这样的不为人知的痛苦,难道我就没有关了?可能你现在看到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苦处。但是,他们没有告诉你。所以你不要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是最不幸。”
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中年女人。从她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吃惊。此时我从她的眼里面似乎看到了点点的哀愁。她的哀愁是于我还是于她的经历呢?我不得而知。也正是我看到了她的哀愁,让我觉得这个女人除了外相的美好之外,她的内心世界丰富与不同寻常。这也是我觉得她此时的样子最有魅力。
海音看着我,她没有动筷子。我说:“谢谢阿姨,吃吧。”
海音仰头说:“谢谢阿姨。”
老板娘说:“这孩子真的懂事。不谢,吃吧。”
海音还是不动筷子,她对我说:“爸爸,你也饿了吧,你先吃,海音只吃一点就可以了。”
这简短的话,从一个孩子的稚嫩的小嘴里说出来,让我的心里无比的温热。海音这么小小的年纪就知道体贴她的爸爸了。
我说:“乖,海音吃吧,爸爸不饿。”
老板娘看着我。她说:“先生,您的女儿真的很了不起。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人。看了都让我感动。我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女儿。你就是受再大的打击也应该因这个孩子而打起精神来。”
说完,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她端着两盆子炒菜,放在我的面前,又去吧台后来拿来了一瓶啤酒。
然后对我说:“先生,你也用一点吧。你不吃,这孩子也不会吃的。”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我心里的感恩的情绪。一碗热面已经是对我们莫大的恩情了。我再一次的起身,我说:“您对我们父女俩真是太好了,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您的好心。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尽我的能力来报答您的这份情谊时,请您一定不要拒绝。”
老板娘说:“粗茶淡饭的,说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也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好象我这样做是有什么目的似的。快吃吧。都要凉了。”
我和海音美美地吃了一顿饭。我们吃饭的时候,老板娘坐在我们对面的桌子上,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她看我们吃饭时脸上露出幸福享受的神情。好象我们是她的家人在接受着她的照料。我想我的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定让她看了有些好笑吧。我抬头看她的眼眸时,我只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其实我现在就是落难之人。没有人可以知道我内心郁结的忧伤。谁知我内心掖藏着的隐忧。
我们吃好了。老板娘才起身走到我的近前,她坐在我的这张桌子的凳子上。于的我的对面坐着。
她说:“你真的想在我这小店地干点活吗?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工作比较繁杂。我想你以前一定是做着体面的工作的。那么应该不是做这样苦力活的。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你吃得消吗?你不顾及你的面子吗?”
她给我印象不是那种奸佞的小商人。她的谈吐以及她的善意的微笑,不容许我去怀疑她对我的好是存有目的。她似在告诉我,她只是想帮着一个窘迫的同胞。
我说:“你别看我身子弱,但是我也是出身农村。从小也是过着苦日子的。这些活我是做得来的。如果你可以收留下我,就是把我从冰窑里搭救上来。我自当尽心尽力地去做。况且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落难。连个住处也没有,身上更没有分文。我也没别的选择。”
她说:“那好吧。你就留下吧。平时就在后厨帮着洗洗碗,上上菜。反正看到什么事你能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不会有人逼着你做这做那的。还有就是在中午与晚饭前,你得将我们店里的几百盒的盒饭送到前面的一个工地上去。那里的工程也是我们国内人承包的。工人也尽是同胞。这个你可以做得到吗?”
我说:“我可以做得到的。您就放心吧。世上还有你这么好的老板,真是让我想不到。”
她说:“你晚上干完活,收拾好了店里的卫生,就将门关了。我们这里没有特别的宿舍。你就拉几张桌子当床吧。反正现在天不冷,还用不上被子的。天冷的时候我再给你准备两床被子用。”
我说:“您安排的很周到。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她说:“我这也是小本经营,你看也就这么几张桌子,来上七八个人也就坐满了。赚头也不大,所以也只能这样委屈你这样凑合了。工钱可能也不会太高。对了,我的名字叫阿秀姐,大家都叫我。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如果你觉得习惯的话。”
我说:“我知道了。阿秀姐,我现在就是不想图能赚多少钱,能吃饱饭,不给你添什么麻烦就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阿秀姐说:“现在就不用了吧。我看你们很累的样子,不如先休息一晚。从明天开始再做事也不迟。现在也没个地方让你坐下,一会就会有吃饭的客人来了。不如你带孩子在外面逛一会再回来。这样,这里可能也就有空位子了。”
这时就有客人进来吃饭了。进店吃饭的也大都是一些国人。这里做的也尽是本邦小菜。也是有美国人进来,想必是来尝个新鲜的,或是就近应急填下肚皮。我只得起身让客人坐下吃饭。店里的伙计并不多,里里外外都要招应就觉得很乱。阿秀姐这时在吧台后面忙着下菜单算帐收帐。
我对海音说:“海音听话,你就去到阿姨吧台里面去,不要乱跑,知道吗?我要帮阿姨的忙了,我们吃了人家的饭不能白吃。”
我将海音放到吧台里,对阿秀姐说:“阿秀姐,这孩子搁在你这儿,我还是忙着做一点事吧。”
阿秀姐朝我笑,轻轻地点点头。我进到后厨帮着洗菜,洗碗。大厨烧好的菜我又抢着给送上客人的桌。
那个大厨问我:“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吗?”
我说:“是的。”
他又说:“阿秀姐怎么现在还收人呀?”说完他摇头不解的样子。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们这里别看现在忙一些,但是象我们这样的小铺子,其实真的是赚头不大。其实我都知道到月底开完工钱,也就所剩无几了。现在再添上你一个,只怕是阿秀姐一个月下来都白忙了。以前有多少人来找工作,哭着求着都被阿秀姐拒绝了。不能怨人家阿秀姐,实在是养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几个以前都是跟着阿秀姐出来打拼的,所以就是生意再不好,她也不愿意辞了我们中的哪一个。”
原来是这样呀。听大厨这么一说我觉得这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我如果有其它的选择的话,我可以马上出去跟阿秀姐说:我不能再给你添累赘了。我还是走吧。可是,我现在有哪里可以走呢?我必得象包袱一样搁在这里。
他又问,“你是阿秀姐家的亲戚吗?”
我说:“不是,我们只是在这里落了难,才求得阿秀姐的帮忙。”
他说:“唉,这个世道落难之人真的是不少。只是怎么能帮得过来呀。”
店里的客人都走完了。伙计们也各自吃完饭出了店,他们各自找自己的住处了。店里只有阿秀姐和我们父女俩。阿秀姐垂着自己的颈子。
阿秀姐说:“累了吧,快坐下来。现在都是凌晨了吧。忙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吧。而且,刚才你也不一定就吃得好了。陪我一起吃点吧。你先坐着,我去亲自做两个菜。”
我说:“阿秀姐,我知道了,我给你添麻烦了。你这里其实是不缺人手的。如果有去处的话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阿秀姐说:“你别听他们乱说。缺不缺人我会不知道。你等着我。”
一会时间,阿秀姐端着几盆子的菜出来,然后关了店门。海音这时已经在我的怀里睡着了。阿秀姐说:“把孩子放到我的床上睡吧。”
我吃惊地问,“难道你也住在这个店里吗?”
她说:“对呀,怎么这么吃惊。我就住在这个店内的楼上的屋子里。所以店里我是不让伙计住的。你快抱着孩子跟我来。”
我说:“那您怎么让我住下了,这样只怕不太好吧。传扬出去对你的声誉只怕是有影响。要不我就住在您店外的走廊上也行。”
她说:“那怎么行,这孩子这么小,只怕会弄出病来的,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
我说:“要不您将我的孩子放在您的店里,我独自睡在外面。”
她说:“好啦,别这样婆婆妈妈了。我们不要这件事上再花费精力研究讨论了。你我还不够累吗?让你住在店里是我觉得你与那些伙计不同。你有素质有涵养,而且也许还有身份。我对我的直觉从不怀疑。如果我看错了人,那也是我活该倒霉。我不后悔。快抱海音上来吧。”
我随着阿秀姐上了楼。楼上有间大屋子。屋子收拾得很整洁,而且布置得也很有情调。一看就象是个女人住的房间。
我说:“把孩子放在您的床上您不计较吗?”
阿秀姐说:“当然不会,你当我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呀。跟你一样,待会再跟你说。”
我们又回到了店铺里。我们相对而坐。她给我倒了杯了白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用很温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低头不敢与这样的目光相对接。在这样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而且也许我们都有着不幸的经历。两个不幸的人现在坐在一起,那就成了两份的不幸的经历。这时候的人其实是最为脆弱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依靠。不管你在白天时是多么的坚强,那是你将自己的心伤给隐藏了起来,不让看见,自己也不去触碰它。可是现在呢。只我们两个人在,也许是不需要费用的遮掩了。
阿秀姐说:“来,为我们有这个缘相见,喝一杯吧。”
我说:“阿秀姐,只要找到了出路,我还是不会在这里打扰你的。”
阿秀姐说:“怎么,你会走吗?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这里不是要呆的地方。你好象有利用我的意思哟。就是你要走,那也得等你找到了再说吧。现在说这话好象是早了点。你说不是吗?”
我说:“我绝没有那个意思。天地良心。我说的出路就是我要回到国内。这里没有我生活的空间,我也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气氛。在这里我还是黑户。我只想赚到了一张机票就走。”
我见她一仰脖子就将那一杯酒干了。然后一脸的感伤。
“唉。原来是这样。”她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试图将造成她这样的情绪的原因倒出来。但我是可以看到她内心的伤感。我不知道她是因何要这样,是不是因我说迟早要走而让她有了这样的失落。但我觉得也不完全如此。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国外,我又没有听她说过关于她的家人之类的话。而且看样子她还是一个人过活。想必也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吧。只有内心真的淤积着很痛的情绪,面部才可以表达出这样无奈的表情。这我知道。
她说:“说说你吧,怎么会流落到这里的。你妻子呢?”
我说:“我其实是有难言之隐。有些话我是不能够轻易说出来的。但是此刻的心就象是泡在苦水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不顺,这么的倒霉。我的人生总是在大喜大悲中来回的折腾。我想可以过一种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