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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面对安苍弼那视死如归的架势,要不是正气得要死,晴雨真的会为对方无懈可击的表现拍手叫好。
“为了丽莎,要除掉我。”
点头。
“那么,你杀雪兔,还有沙鹏,也是为了丽莎?!”
“哈?你……胡说些,什么?”
晴雨没有回答。
两人的视线激烈地交击,都准备咬死对方前绝不松口。于是谁都没注意到OK绷突然扭头看向他们。
“……凶手……”
突如其来的女高音,微微扰动了餐室凝固的空气。由于距离太远,餐室的门又关着,声音犹如幻觉般不清晰。所以即使包含了诸如上文的关键词两人也无意放弃对峙。
“不是我!!”
又一个女高音,明显比前者清晰度提高一大截。
晴雨眼前一黑。
什么差点被杀,什么幕后黑手,全都一边儿去!
抛下眼前的一切,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事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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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周日两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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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又见尸身
更新时间2013…9…1 19:40:27 字数:3267
晴雨冲入厨房,喊出米儿的假名。
厨房内,被叫的人没有反应,倒是另外两个人猛地回头。
“谢雨?你怎么……”白晓凶狠地扫视两名少女,“果然!你们两个人联手,作案的可能性更高!!”
晴雨无视白晓,径直走向米儿。赵克非扑向她的后背,刚一接触便被甩飞,在地上做后滚翻。
瘫坐在地上的米儿,除了从空茫的双眼流出泪水,其他机能都停止了。而她视线所及的,或者是紧紧揪住她不放的,可千万别是那个东西。
晴雨坐在挡住米儿视线的位置,轻拍她的脸颊,好歹换回她的注意力。后者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能哭出来还算有救。接下来是那个……
刚好疼得呲牙咧嘴的赵克非在白晓的帮助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离开他刚才呆过的位置,让晴雨能看清楚那里有什么。
“呼……”
虽然对死者不敬,但晴雨真的安心不少:一具至少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尸体。
李平半靠在墙角。双目圆睁的壮汉永远失去把眼睛闭上的力气。从躯干的血迹推断他身中数刀,凶器大概是地上不远处那把菜刀吧。当然只是推测,不能下定论。
“妈的!这女人……我的腰断啦!!”
其他人也陆续赶到。杨浪茗、彭树、安苍弼,以及姗姗来迟的丽莎,每个人都听到赵克非的抱怨。
“我们刚才在房间听到响动,过来一看那个女的正拿着刀对着李平!她有重大的嫌疑!!”白晓的解释言简意赅。
“不是我!!”米儿极力争辩,“我……被打昏了……然后……”
“然后把你带到这儿,让你握住菜刀,对着李平狂砍?!”
“等下白晓妹妹。”杨浪茗点燃香烟,“祁京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你说她去杀李平?后者单手就能把她举起来。”
“我也同意。”安苍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检查尸体,手头倒是够快,“就目前初步的检验结果推断,李平的死因更可能是头部的钝器击伤。祁小姐,能仔细讲一讲你从离开餐室到现在的事情经过吗?”
“……我饿了……”
哦。你饿了。
那然后咧?
包围在对下文充满虎视眈眈的饥饿感的众人中间,米儿嗫嗫喏喏的,看上去像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记忆混乱。只可惜她那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的眼睛泄露了秘密。
如果把空气中逐渐逼近饱和的火药味收集起来,大概能让厨房里这些冷锅冷灶再度回忆起温暖诱人的香气。
“呵。”
所有的恶意终于集中了么?
嗯。求之不得。
晴雨强硬地击碎沉默:“各位貌似把我内定为凶手了。是不是觉得我死在外面最好所以把门给插上了?”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担心凶手在中途离席的几个人中间,所以才……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彭树依然不怎么会说话。
“既然门都锁了,你怎么进来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白晓道。
“照你的意思,能回来就是凶手在外面一直带着就是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除掉我和祁京,你就少一个人争遗产了!死了这么多人,你脑子里还是钱!”
“你,你住口!!”
白晓气急败坏地给了晴雨一巴掌。
晴雨这次没躲开。
场面再度乱作一团。有拉住打算继续施以拳脚的白晓的,有在一旁不知所措或明哲保身的,只有米儿在被打的人身边小声叫了她的本名。
“晴雨?”
“……”想说什么但没说。
“呵呵呵。”并不太吓人的笑声令厨房再度安静。晴雨推开米儿,站起来走到白晓面前。连拉住白晓的安苍弼和彭树都忘了阻止她,或者放开白晓。
晴雨抬起眼帘,凶狠的目光扫射在场每个人。
“你们这帮人怎么对我的,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记得很清楚。我更加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
目光霎时柔和。
“我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的。”
“和平解决?怎么解决?”杨浪茗缓缓靠近,猛地一拳打向晴雨。无论速度时机还是力道,都令白晓望尘莫及。
躲避得异常简单。
这似乎在杨的意料之内。她很干脆地放弃把晴雨打到不能动之后的打算,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夺取遗产?还是从这里逃出去?如果是前者,那你和被你骂的人有什么两样。”
“当然是后者。”晴雨耸耸肩膀,“不过如果你们中有人还对根本就是把我们骗到这里的幌子的遗产感兴趣,我也不会过于在意。只是希望你们在将罪责强加给他人以换取掩耳盗铃式的安心感的同时考虑一下,一旦那样使得真凶逍遥法外而你们又放松警惕了,那该怎么办。”
“不会那样的!等你,还有祁京,你们丧失威胁之后,我们……”
晴雨等她说完。
“我们”什么?
又要玩“要是有人出事他们就是清白的不然就是罪犯”那套?
那目光如此问道。
前所未有的战栗在白晓体内发芽。
连自己都不认为正确的东西,要怎么说出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各位总咬住犯人这条线不放。当然这是最彻底的正攻法。但是还有另外两条假设吧。”察觉到白晓的反应,晴雨尽量温和地说道。
“你的意思……”
晴雨朝接腔的彭树点点头,然后拨开盖在颈间的头发。暗红的划痕在雪白的颈侧十分扎眼。
“这是?!”
白晓挣脱呆住的两个大男人——那点战栗还镇不住她——碰触晴雨的伤口。
“……已经凝固了。”
“因为只是被‘气’所伤,真砍上去哪还有命在。另外破损的还有裤脚,那真的被斧头刮到了。”
彭树问:“谢小姐与凶手交手了?!”
“‘追杀’更准确。”
晴雨拉起地上的米儿,与她并肩而立。
“到目前为止,貌似还没有人问过我对凶案的看法。
“据我所知,安先生提出了外人闯入行凶的说法,同时接受丽莎小姐的凶手潜入说,但认为其中‘找出罪孽最深重一人’是为了离间我们大家,不予重点考虑。如果我猜得不错,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吧。”
在场的四个人都流露出认同的气息。
白晓道:“所以才使用‘攘外必先安内’的方法。”
晴雨再次点头。
“很遗憾。其实我赞同第三种观点。”
第三种观点。非此即彼之外的道路。
将现实化为怪谈的咒语。
“……不好意思,我认为您应该已经过了相信圣诞老人的年龄了。”
杨浪茗这么说,应该能说明四位听众的震惊程度。
“我从没在床头挂过袜子。这个伤,的确出自米克兰特之手。”晴雨扫了一眼石化状的彭树,继续说,“你们不相信也无所谓。我只想让它证明自己也被攻击了。”
换句话说,她不是凶犯。
“那可不一定。”杨浪茗撩起晴雨的头发仔细检查,“这种程度的伤,女人的指甲就能搞定。另外你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吧。”
“彭先生,你懂验尸吗?”
“啊!嗯?那个……”突然被晴雨点名,彭树措手不及,“相关的书,多少看了点……”
“那可以请您检查一下李平的遗体吗?我想得知他大致的死亡时间。”
杨:“安不行?”
“不瞒各位,就在刚才我差点被安先生射杀。所以稍微有点不信任他。
“详情一会儿解释。如果各位担心彭先生偏袒我,可以让白晓小姐一起验尸。”
“……你不说我也会去。”
即使对晴雨的突然爆料满是疑惑,面面相觑后,还是无人异议。在彭树和白晓忙活验尸的同时,杨向米儿再次询问餐室会议结束后她的行踪,仍然没有新的情报。晴雨没有在她们旁边,而是与安苍弼并肩而立,关注验尸的进展。
“关于死因,我和安先生的意见一样。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这可以从尸僵程度判定。另外……我们觉得厨房不是凶案第一现场。”
彭树报告后,白晓接腔:“你们看,李平后脑沾满血迹,靠着的墙上血却很少。相比之下,躯干下和地板之间有许多血。所以我们推断他先因后脑的重击而死,或者至少失去了意识。前胸的伤口是移尸之后在厨房内刺中的,刚死掉的人血液还没有凝固——当然,只是推断。”
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么……
“那时我正在户外,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坦白你在干什么总可以吧。”安苍弼道。
“检查雪兔尸体以及被追杀。”
“呵,那可真够忙的。结果呢?”
“抱歉容我插一句。”彭树推开安苍弼,“谢小姐,您一离开餐室,便立刻到室外了?”
“……没错。可能我走的比较慢,没见到李平他们。”
如果安苍弼的性格不那么稳重,大概早笑出来了。或者因为腹痛爬不起来。所以只问了一句:“一直没有?”
“一直没有。”
“那可真是有点奇怪。”杨浪茗一边玩弄耳边的一绺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彭树急得直跺脚。周遭不紧不慢的空气似乎让他痛心疾首了。
“魏笙和李平是一起出去的,现在李平死在这儿。那……魏笙,在哪儿?”
话音刚落,跑肚拉稀式的惨叫响彻整幢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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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开花才会结果(一)
更新时间2013…9…2 19:34:35 字数:3585
二零五X年,八月最后一个星期五。章家的养女,异族米儿为打破长达十二年的金丝笼式生活迈出第一步。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她人生的里程碑。在经历了神秘室友、流氓敲诈。入学礼物种种有惊无险甚至颇为奇妙的小打小闹之后,世界在第二天才拉开它真实的帷幕。
于欢乐的高潮骤然降临的死亡,犹如怪谈的第三种凶杀假设,世界似乎正以惨烈的手段对她进行补充教育,填鸭式地灌输生活中诡谲荒谬不可理喻的一面。
而她不仅仅只是旁观。突如其来的杀人罪名,曾经纯洁的少女双手业已沾满他人的鲜血。命运早已脱离他的控制。复仇与死亡的阴影一步步迫近。
于是现在,她见证的尸体又增加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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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厨房的众人听闻这跑肚拉稀式的惨叫冲上二楼时,正撞见韩放屁滚尿流地向走廊远端冲刺的背影。在他背后——也就是更靠近他们这些旁观者的位置——一具烧焦的人形物体“蹦蹦跳跳”地向韩放追去,并在其他人下巴坠地后不久,轰然倒下。
因为焦尸尚未完全熄灭,网络状的火星仍时不时地出现在焦黑龟裂的外壳下,验尸不得不延后进行。利用这个时间,赵克非、安苍弼、彭树三名在场男性全体出动,好不容易制服了处于癫狂状态的瘦猴男。
女性们则脸色刷白地等在原地。丽莎近乎昏厥,米儿想吐吐不出来,杨浪茗则挡在这两名少女前面,和晴雨白晓一同处于静音状态。
没人掉眼泪。韩放除外。
“烧成这样,验尸也不需要了。”把韩放死拖活拽到其他人所在的不远处后,安苍弼蹲在尸体旁边,“死亡时间,死因,死者身份,全都付之一炬了。”
人们打开几扇临近的门——这是他们自己的房间。用不着撬门——借助房间施舍的零星月光,几个人依稀辨认出混在灰色尘埃中焦黑的痕迹。那也许是死者的脚印,是他在热情奔放地讴歌奇迹的时候留在身后的小小污点。躺在地面的星星点点的片状焦炭,联合仍然悬浮着的轻盈灰烬,让几个人嗓子痒得都快把胃掏了出来。
“怪谈!这是……这是怪谈!!”丽莎抑制不住地大叫,“快回来!!快回来!!”
米儿战战兢兢地跟着丽莎,提醒安苍弼尸体有可能还会动。
“你们几个僵尸片看多了吧。”
杨浪茗说着捡起掉落在走廊一角的一张纸片,把上面粘的燃烧残留物都抖干净了之后展示给众人。众人则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荧光笔书写的字迹。
——心相印——
如此一来,死者的身份应该可以确定了。
他们猜测这张纸之前一定被塞在死者衣服口袋里,因为他跑得太猛被震掉了。至于为什么死者几乎烧成骷髅而这张纸基本完好无损,仅仅熏黑了一角,这帮能构思出上下五千年最乖巧听话的龙卷风的人也无从知晓。
“放心各位,不用担心。你们看这里有断开的钓线,大概做了防火处理吧。所以这不是什么怪谈,而是有人操纵。”
安苍弼道,望向正沉默地注视着尸体的晴雨。
人们追随他,等待回答。
其中也包括米儿。
“……都看我干嘛!”
晴雨眉头一皱,让自己显得既不耐烦又莫名其妙。
杨浪茗说:“你自己知道。”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说“你自己知道”。
忍住不发没用的牢骚,晴雨深吸一口气,再尽量平缓地叹出去。
“好吧。操纵者。”
“什么?”
晴雨转向接腔的安苍弼。她尽量克制,只是铿锵的字句暴露了她正火冒三丈。
“钓线既然是断的,那么肯定有另一半留在操纵尸体的人或机关。侦探大人,能帮我找到么?”
杨浪茗又说:“这得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
“可以。不过不管这个人什么时候死的,在他以尸体的姿态追逐韩放的同时,我都和各位在一起。”
“是啊……至少,一定要使用机关。”彭树一边思考一边点头,“换成其他人也一样。所以钓线留在这附近的可能性很高。
“可怎样的机关能做到?!说不定,真的是……”
“不对!”白晓截断彭树,“冯家兄妹是不是一直呆在屋里?!他们也有嫌疑!”
赵克非随即跨过尸体,去敲冯家兄妹的门。冯霜开个缝露个头,与其他人交谈。虽然不怎么愿意,他还是接受安苍弼的盘问以及彭树白晓入屋检查。
结果并没有在他们的房间中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三人的嫌疑不能说没有,却也不存在突出的地方。倒是冯霜不顾妹妹的抗议,强硬地将她和小萧推回屋里并且自己也拒绝再踏出房门半步的行为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按照他们的证词,在韩放大喊大叫之前,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现,并且十分希望将这种状态继续延续下去。
看来安苍弼他们得自食其力了。
“既然如此,咱们先搜索一下走廊,找找看钓线的另一端在哪儿。”
彭树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只是走廊太黑,根本不可能进行搜索。于是杨浪茗和白晓提议找些蜡烛来照明。这个时候,包括当事人,谁都没有料到这竟成为一切急转直下的开端。
安建议:“那咱们先回厨房,我记得备用蜡烛放在那儿。”
晴雨:“用房间里的也行。不需要回厨房。”
安苍弼:“自己房间的蜡烛一会儿可能还会用到。不如直接拿新的。”
“我去。”
“等等。”
安苍弼拦住自告奋勇的彭树。
“其实呢……我先前有些疑问,正好趁拿蜡烛的机会一并解决了。”
“有什么问题在这儿一样能解决。”
“哦?难道谢小姐有什么必须的理由不能去厨房?”
“我倒觉得您不应该有必须的理由去厨房。”
晴雨以毫无逼迫感的态度说出将安苍弼逼入死角的话语。
两人陷入一阵僵持。
但是她只有一个人。
米儿后来回想,如果这个时候谁能帮晴雨困住安苍弼,也学事情就不会那样了。那时的她,却因为某种理由选择和其他人一起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