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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怎么就我一个坐飞机?!不行!万一她没死透怎么办?!快派几个保护我!!”
西装男依然一副怂样,说什么不肯自己一个离开房间。
“没死?怎么可能!”
周围的士兵们大多一脸嫌弃样。其中有个一冲动,来了句“没死我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得了吧。你也不嫌他脚臭。”旁边一个士兵在那个同伴的耳边小声道。
“脚臭?再臭也没他口臭。”第三个好事的。
“你看看他那个‘嗯~~’”又来一个迈一步抖三抖,怪模怪样地模仿西装男走路的姿态,“还擦香水!呕……”
西装男没注意到自己的趾高气扬造成的恶劣效果正在车间一角上演,缠着队长不放。
“你们懂什么!那是异族,不是你手下的虾兵蟹将!她是鸢!懂吗?!鸢!”
“志在必得是他们的信条!一旦得到任务,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都烧成烧火棍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不罢休!”队长不耐烦地打断西装男的聒噪,同时朝车间一角瞥了一眼。意思很明显:又学老娘们嚼舌根?那么期待洗全团的臭袜子是不是?!
“不行,听我的!我要亲眼看到她身首异处!哦不,碎尸万段!最不济也要挖出她的心脏,那是鸢族的能量泵……”
“够了!”
队长的一声低喝吓得西装男立即住嘴,然后立马觉得不对味,又想张口,立即被队长挥手制止。
“卡特·巴利先生,你不愿意坐直升飞机回去复命,我不勉强你。反正那是你家的生意,与我们无关。当初谈好了,天狼星佣兵团只负责击杀那个异族和攻占T中,其他一概不管!
“另外提醒你一句,佣兵的规矩你也一样不懂。不错,我们佣兵是战场上的狗,但挖坟鞭尸挫骨扬灰这种不打粮食的活绝对不干!
“放心吧,那是直升机,在天上!一个兵和一个排的兵效果都一样。这边我们会留下善后,根据需要可能还得支援那边。失陪!”
队长掷地有声吐出最后两个字,立即上来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将西装男“请”离车间。
“喂!你客气点儿!什么叫‘支援’?!你们到底行不行啊!T中那边……喂!等会儿关门!过来啊!等……”
升降机关上大门,车间内的众佣兵总算不用再受西装男的唠叨了。
队长黑着一张脸,目光钉在那堆瓦砾上。此时几名士兵正在引水泼洒石堆,使碎石温度下降以便搬运。巴利家族重金购置下燕子岛,不是用来作一次性爆破的。据说他们已经打通关节,打算接手这座厂房,修整后正式开工。自然不能留一堆碎石死肉在这儿滋生细菌。
他真的火了。要不是看在酬金没付清的份儿上,他早一脚把那个狗屁使者踹出西北天去。
老大发火,手下哆嗦。众小兵们赶紧各想办法能躲多远躲多远。却有一个反其道行之,硬着头皮走到队长身边。
“报告!”
“什么事,讲!”
“是,队长。”小伙子咽口吐沫,“队长,我觉得,巴利家族使者的话不无道理。虽然他是个怂货,但论对‘异类’的了解……”
队长依旧盯着瓦砾,眼神却变得若有所思。
头顶,直升机的巨大噪音穿透顶棚,在车间内仍然十分嘈杂。但就卡特·巴利那架势,距离起飞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而在窗外,对石料的降温工作已经结束,大家正准备开始搬运。
“告诉外边的,石头等会儿搬。去把车间角落那几桶汽油推过去,再烧它一次!
“全员戒备,尤其停车场那边的,都给我精神了。一有不对头立即开火!”
命令即刻得到执行。所有人退得远远的,只留下两名士兵小心地将汽油浇到瓦砾堆上,再用最后剩的一点洒出外延的引线。但直接点燃引线还是很危险。于是士兵跑到安全距离,然后朝汽油引线开了一枪。
点点火星立即变成一条火龙,伴随咻咻的呼啸冲向瓦砾堆。一接触到浇满汽油的瓦砾,本来洗如泥鳅的火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整块汽油石头沙拉吞入腹中。
火势之猛烈超出人们的想象。灼人的热浪使得人们的脸孔如海市蜃楼微微颤动。
即使双眼被烤得发痛,全神贯注的神经也没有丝毫松懈。侧耳屏息,不放过最微弱的哀嚎。
十余名荷枪实弹的杀人机器严阵以待,保证任何异动都会在第一秒被打成蜂窝。
但实际上,他们的紧张程度与戒备程度实在不成正比。
火势虽猛,但由于周围没有可燃物,火焰只能靠吞食汽油生存,不存在燎了整座岛的可能。反过来说,凡是汽油所能漫延、渗透、舔舐到的地方,都是火焰攻城略地的土壤。子弹够不到的地方,火焰、高温与浓烟可以轻松清扫到。不使用武器采用火烧,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车间顶棚上,直升飞机伴随强烈的气流缓缓升空,在众佣兵看来是可以放心的信号。
保险起见,佣兵们没去灭火,而等着它自行熄灭。火光映衬下,人们虽然沉默肃穆,眼角眉梢却涂抹上一层发自内心的欣喜神色。许多人利用这个空闲时间来计划丰厚的佣金到手后去哪里潇洒。有的准备去酒馆喝个痛快,有的打算到赌场一试手气,有的希望与娇妻共进烛光晚餐,有的想去马尔代夫领略美丽风光,还有一个兴奋得直搓手:家里老娘的治病钱终于有着落了……
当然,大多数人都会为紧接着的下一场战斗摩拳擦掌。
一边,熊熊篝火将琉璃般的天空映得酒红;一边,一群再度完成一天劳作的人们憧憬随之而来的放松与喜悦。直升机离地越来越远,就快到需要的高度,掉头飞向海岸了。善后完成后,佣兵们也将搭乘船只离开小岛。
又一个任务结束了。等度过这片碧水回归社会,他们便是英雄。什么?手段?谁会记得那些!
正在调头的直升飞机,前半段转向了,后半段还留在原处。
锐利的结晶刃二次飞速掠过。直升飞机分作数段。
钢铁之鸟立即坠向地面。大部分集中车间顶棚。巨大的冲击犹如地震,每个人瞬间胸腔发麻,大脑一片呆滞。
脱离机身束缚的螺旋桨飞得老远。几个人躲闪不及,被生生削断。
轰!
爆炸。
机舱内的人被安全带牢牢拴在座位中,没有摔死,而是痛苦地烧死。
一些人冲向车间顶棚抢救他们的兄弟,却被高温和浓烟阻挡。他们眼睁睁看着飞机里德人叫声越来越微弱。
随即他们也加入惨叫的行列。年久失修的车间主梁发生断裂。顶棚托着上面的飞机残骸塌陷,还呆在车间里的人立即面对灭顶之灾。
不逊于之前那次的巨大震动席卷全岛。
这些士兵不愧训练有素,除去零星犯傻的和腿脚慢的,其他人竟全部选择最近的逃生路线,成功全身而退。
然而训练有素的本能反应迅疾,神智却被事态发展狠狠甩在起跑线之后。
这,这到底怎么了?!
该拿的拿了,该死的死了,该烧的烧了不是吗?!
地狱之火,为何转眼把自己也吞噬了?!
第一次,夜晚的寂静被铺天盖地的哀嚎与咆哮撕碎,而后以战栗的姿态强势回归。
当然,指精神层面。
一些聪明的猜到症结所在,率先举起手中的武器。其他人虽然同样疯狂地不愿相信,亦陆续将枪口对准库房原址。
几块燃烧的石头从乱石堆顶滚落。
晴雨手脚并用,三下两下爬出瓦砾,虽沾染灰尘却毫发无伤。滚烫的碎石紧贴脚底,炽热的火焰轻柔地摩擦衣袖,小猫般柔顺。
毫无拘束的黑色长发随夜风和热浪在空中狂舞。
寂静。狂野。
所有目光刹那间集中于烈焰中心被黑色环抱的少女。这最像人的异形,抬起被周遭的残忍映红的苍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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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玩意纯属我胡诌的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3…11…8 23:05:59 字数:3239
停车场的士兵最先开火。在只有百米的距离上,两挺机枪的火力足以像打西瓜似的把人撕烂。但是所有的子弹全都在半空弹开,射向四面八方。火星四溅。
越来越多的士兵大梦初醒,陆续举起武器。
每次子弹的撞击都会挖下大量晶屑。高效的循环机制和强大的能量供给使之保持动态平衡。
晴雨右手握枪。一抬臂,如手臂延伸的枪口迸出火舌,子弹瞬间射入一名机枪手的胸口。回应这一枪的是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子弹。此时所有幸存者都已端起突击步枪。位于后方的几人抛出手雷。
晴雨纵身一跃,与手雷擦肩而过。她落地就地翻滚一周,还未起身手雷爆炸,无数碎片将她的后背刺成刺猬。防护在后身的晶莹物质立即解除凝结,像流动的沙土带走破片。
精神力制造的沉重空气鞭扫车间前方,一大批人被掀得人仰马翻。晴雨的压力瞬间减轻,站起来朝车间大踏步走去。
不断有士兵中弹身亡,剩下的人则将更激烈的怒火揉入弹丸迸射时的硝烟,结果却实在令人气馁。别人打她成千上万发枪换来的只是一堆碎屑,而且会自动解除凝结,纳入循环再次利用。她却只是一发一发地打,却招招致命弹无虚发。开打不过一两分钟,宿舍楼的狙击手,车间前的机枪手悉数毙命。就像那军乐演奏,在一片密如波涛的小鼓点中,晴雨的狙击枪如敲击大鼓,一锤定音。
一枪,又一枪。只要有地方火力太猛,右臂一甩,砰地一枪,立取一命。没有瞄准,没有上膛,甚至没有扣动扳机。如果此时还有人具有刨根问底的闲情逸致,定会发现枪身上附着着一个玻璃质感的机械,把这些工作都代劳了。她的右臂就是死神的镰刀,而她自己则只顾一步步向车间靠近。纵使她一身短打,在其他人眼中也是黑袍飘荡。
她的目标是接近队长。或许追求两人间实打实的近距离会面在一方具有精神力场的情况下并无必要,但是现在没有人还会在得知目的后还关心原因,因为试图阻止而不能的事实已占用他们全部的神经。无计可施的佣兵们只得将火力尽可能倾泻到她身上,怒吼着咆哮着:死吧!你怎么还不死!
胜利天平似乎向晴雨倾斜。但是她并不清楚一件事情:M40满仓状态只有五法子弹。
听到“咔哒”一声,晴雨明显愣了一下,精神力运作随即一滞。
幕墙竟然被击穿了。刚性的结晶应声而碎。
四周无遮无拦。一瞬间,晴雨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佣兵们立即发觉这是唯一的机会。火力强度报复性地猛增。几个人端着枪就冲过来了,其中一个竟然还拔出了军刀。
晴雨立即倒地躲避,很幸运只受了多处擦伤,深深浅浅的倒流了不少血,一时间没站起来。单纯靠凝结制作高强度结晶幕墙需要——就目前而言——大量时间。早在那之前,那几个冲过来的已停在离她七八米的地方,扣着扳机不撒手。那个拿刀的稍微落后,估计在等她断气了再上场分尸。在他的身后,数十名士兵同样没有放弃设计,有的甚至掏出手雷,高声叫前面几个回来。
这几个人起初不愿意。他们都打红了眼,要亲手让这个恶魔血肉飞溅。但是他们很快改变了主意,一边射击一边撤向安全距离。
因为晴雨还趴在地上,好好地喘气。
这么多子弹,就算不从枪里打出来,一枚枚扔过去也能把个大活人砸死!砸不死也能压死!可所有携带着致命能量的小金属块打到她身上,不,是紧贴身体的一层极薄的透明挡板上,立即像小孩子玩的弹珠弹得到处都是!
刚才被击碎的幕墙厚是厚到足以与水族馆的玻璃媲美,但质硬脆,一打碎掉一大块,这样人类们还能有点盼头。这下倒好,看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刀枪不入。
他们不是不知道对手并非人类,对于鸢的能力亦有所了解。但即使西装男尚且健在,面对在百分之一秒内读取并运行程式,制造出成品的实际行动也只有瞠目的份。
一等同伴撤入安全区,后面的士兵迫不及待地掷出手雷。对于M40能放几发子弹都没有概念的晴雨,那种东西只在小说里读过。情急之下她使用结晶,拎起最近的一具尸体扔向飞来的手雷。几声巨响后,面目全非的肉盾分成几块落回地面。面对这样的场景,甚至有人在一瞬间忘记射击。
与此同时,晴雨飞快地爬起奔向对面的停车场。程式瞬间解除换回灵活的原始结晶盾。子弹雨点般打过来,士兵们的咆哮隐约透着哭腔。
冒着枪林弹雨,晴雨冲着停车场的机枪就过去了。黑洞洞的枪口在视野中迅速扩张,她几乎能看清楚子弹伴随火焰,从枪管深处直到飞出枪口的全过程。而那两个机枪手一个满面愤怒双眼外凸,一个张大嘴巴迫使其他四官为其让位。管它枪还是人,晴雨毫不减速,右脚率先踏上掩体,左腿狠狠踹向其中一人的下巴。对方的颌骨顿时碎裂,连着身体飞出两三米。左腿回收不及落地,右腿已然击中第二个人的脖子,直接踢成粉末,让对方的脑袋与身子完成U形软绵绵地倒下去。
其他士兵也被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动作快得只在旁人眼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然后她抱起地上的机枪,瞄也不瞄朝着对面的车间一通扫射。
明明一样击中结晶幕墙,从晴雨手中喷射出的子弹畅通无阻,就算速度有所减慢,照样把对面的大批人马打得人仰马翻。所有人能卧倒的卧倒,手脚慢的立即吃中五六发子弹,防弹衣被打出一串白烟。
晴雨射击的角度越来越刁钻,子弹擦着掩体飞过去却极少击中掩体。由队长率领的一班人马别说抬头了,连举起手开枪还击都十分困难。除车间前面,还有几个地方在向她射击,但所有子弹在结晶幕墙前一律禁止通行。他们试着扔出手雷,却被应激生成的结晶拦截,几乎在他们头顶开炸。没人再动手雷的心思。
一直热闹非凡的战场冷清了许多。只有晴雨的机枪射击的声音,以及零星的还击声和混合了恐惧的叫骂与呻吟。至于晴雨自己,从爬出瓦砾堆开始就没有震动过声带。
坚守沉默,施与敌人寂静。
子弹很快见底,晴雨犹豫了。论火力,手里的M60自然没话说。但她不会装填子弹,另一把M249也需要加子弹了。相比之下她更中意那把夺来的狙击枪,完全手动用着很顺手。可惜被留在刚才倒地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状况令她无比厌倦。
快点结束吧。
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她把机枪随手一丢,脚尖对准最近的一把步枪轻巧的一挑,让几公斤重的步枪上抛到她的手边。
但是她没有开枪,而是像刚刚现身那样拎着枪,迈步走向车间。没了火力压制,车间前的士兵陆续起身。大概意识到手中的武器不可能发挥杀敌的作用了吧,虽然都重新架起了枪,却心照不宣地无人开火。
十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迈步走近的少女。那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人的眼睛,眼神里饱含沸腾的战意,深沉者如地府阴风,狂暴者如炽烈熔岩。那是真正可以杀人的眼神,随便挑出一个,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都会让他们的对手冷汗涔涔,四肢麻木,浑身冰冷,被恐惧紧紧束缚,甘心引颈受戮。然而回应它们的,则是晴雨那双黑到不见瞳孔的眼睛。沉静却又充满野性,宛如广袤草原上智技双全的顶尖杀手,平静地接受一切恐吓与挑衅,同时身体力行地告知对手:胆敢冒犯者,即使是光线也别想逃脱。
双方摒弃枪弹,以另一种形式进行激烈的厮杀。结晶幕墙仍在运作,横亘在双方之间,随晴雨的前进而前进。晴雨缓慢地靠近车间,谨慎地控制幕墙的移动,故意让幕墙的底部碾压地面,制造微响与震动,阴云般压迫在对面士兵的心头。正因为有它的存在,本不可能存活在战斗过程中的寂静如履薄冰地延续着才刚过了十几秒的生命。
晴雨最后在距离士兵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结晶幕墙自然离士兵们更近,几乎顶上他们的枪口。虽然透明却因为光线的折射,每个人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即使他们有开枪的打算,在击穿幕墙前崩得到处都是的子弹也会先打烂他们的脑袋。
但是被精神力惠泽的不止晴雨一个。
瓦砾堆的火焰已经熄灭,这回换成精神力浇铸在上面做隔热垫。Party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刚露出头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外面凉爽的空气。
几个士兵调转枪口指向Party。晴雨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将紧贴手臂的枪举起指向那几人。浓烈的杀意立即刺穿他们的胸膛。而举起枪只是在警告其他人。
谁敢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这么俗套的话,就不需要用嘴来说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月亮都感到心惊胆战,躲到厚厚的乌云后面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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