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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看!”郑恒气鼓鼓地说。
“嗯、、、、、、我猜不到,不过、、、、、、会不会是那个叫——”
“就是那个叫叶刚的,我的秘书!”郑恒在那面不耐烦地说:“真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险些在迹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别气啦,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吗!祝贺你啊!”旷野衷心地。
“别酸酸地啦!行啦,别忘帮我告诉雪寒一声!”
对,要告诉雪寒,至少也要在一起庆祝一下。
旷野约了雪寒晚上到他的别墅去庆祝。
别墅的后面是一片花园,长着许许多多的花。
“你看!”旷野高兴地说:“这是百合、茑尾、苜蓿、郁金香、金盏、蜀葵、、、、、、还有各种吊在架上的兰花,这些都是我种的!”他忽然指着旁边的一个水池说:“那个就是你说要我扔进去喂鱼的水池喽!”
雪寒一怔,这句话他还记着!“你怎么这么小气,这种话也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旷野深情地说。
雪寒的脸不禁一红。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们家也有这些花,还有一个小水塘。想听听我的过去吗?”雪寒轻问。
“当然,洗耳恭听!”旷野笑着说。
“那时我还小,几乎每个下午,我都和爸爸妈妈去钩鱼!”雪寒慢慢地说。
“那是个美丽的下午,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大地,晒得人醉醺醺的。爸爸和妈妈在水塘也整理鱼具,我在水边泥地里乱跑,在那些长得和我身子一般高的芦苇里穿出穿进,弄了满脚的烂泥,那天,妈妈穿了件大红色的衬衫,一条咖啡色的,窄窄的西服裤,头上戴着顶宽边大草帽。爸爸的白衬衫敞着领子,卷着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那样子真帅!”雪寒梦呓似的说“我以爸爸妈妈为荣,高兴地奔跑着,唱着一些新学会的乱七八糟的小歌。”“那时,妈妈对我喊:‘小寒,别跑,当心掉进湖里去!’我就叫‘没关系,掉不进去的’爸爸会对挤挤眼说:‘野丫头!’ 我就说‘坏爸爸’然后一溜烟钻进芦苇里。”雪寒说着说着那天的事情就像潮水一样涌到眼前:
“不要向芦苇里跑,那里面都是烂泥。”妈妈警告地喊,但是来不及了,雪寒已经半个身子陷进泥里。爸爸赶过来,爸爸赶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领,把她从泥里拖出来,放在草地上。妈妈张大眼睛,望着她泥封的两条腿,爸爸把手交插在胸前,眉毛抬得高高的,打量着她的新长裤。接着爸爸首先纵声大笑起来,立即妈妈也跟着笑了,雪寒也笑了。大家笑成一团,爸爸用手揉揉她剪得像男孩子一样的短发,对妈妈笑着说:
“你一定要给她换条新裤子出来,你看,我们这野丫头配穿什么?”
“嗨,爸爸。”雪寒抗议地喊,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纵身往他身上爬两条腿环在他的腰上。他的裤子和雪寒一起完蛋了!
“哦,老天。”妈妈喊
“下来吧,小泥猴。”爸爸把雪寒放下来,对我说,“我们大张旗鼓地出来钓鱼,假如一条鱼都钓不回去,岂不让隔壁的张伯伯笑话。别捣乱了,到车子里去把你的《爱丽丝梦游奇境》拿来,坐在我们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看书,像个大女孩的样子,你已经十二岁了,该像个大姑娘了!”
雪寒对爸爸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在车子里,她找出了她的《爱丽丝梦游奇境》,也找出了充当点心的三明治。她倒提着书,一边啃着三明治,走回到池塘边来。爸爸已把两根鱼竿都上了铒,甩进水中,一根递给妈妈,一根自己拿着,她跑进去,叫着说:
“我也要一根。”
“嘘。”妈妈把指头放在嘴唇上,“你把鱼都吓跑了。”
她吃着三明治,低头望着那浮在水面的三色浮标,半天半天,浮称仍然一动也不动。
我不耐烦地转身走开了。
那些长长的,浓密的芦苇向她诱惑地摆动着,我走过去,拔了一根起来,芦苇上面,有一枝芦花。白得像云,轻得像烟,柔软得像棉絮。
“美丽得很!”她想,小心地把花的部分折下来,把它夹进了《爱丽丝梦游奇境》里,一只红蜻蜓绕着她飞,停在她面前的芦苇上,她想捉住它,但它立即飞走了,她转身追了过去,它越飞越远,终于,她失去了它的踪影。非常懊恼地,她走回到池塘边来,池塘边安静得出奇,听不到爸爸的声音也听到妈妈的声音,她悄悄地、蹑手蹑脚地走过,想出其不意地大叫一声,吓他们一跳。
绕过一丛芦苇,她看到他们了。
“嗬!”她立即背转了身子,爸爸和妈妈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但他们谁也没管那根鱼竿,爸爸用空的一只手托着妈妈的下巴,嘴唇贴着妈妈的嘴唇,妈妈的眼睛合着,鱼竿都快溜进水里了。
“不要脸。”她耸耸鼻子,慌忙跑开了。
黄昏的时候,爸爸妈妈的鱼篓里仍然是空的,但是,鱼铒却早已被鱼吃光了。
他们虽然一无所获,她却捉住了一只小青蛙,她坚持要把青蛙放进鱼篓里,谁知,青蛙才放进去,就立刻跳出来,而且跳进了水里。她扑过去抢救,“噗通!”一声,就栽进了水塘里。
妈妈大声惊呼,爸爸及时抓住了她的一只脚,她被水淋淋地提了出来,头发上挂着水草,衣服上缠着爸爸的鱼丝鱼钩,妈妈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爸爸笑得弯了腰。
还好,她的爱丽丝躺在岸上,没有跟着她受着这次的水灾。
她们回到家里,张伯伯正在门前锄草,看到我们回来,他停下镰刀,推了推额前的大草帽,问:
“怎么?钓到几条鱼?送我一条下下酒好吧!”
“这儿,”爸爸把湿淋淋地雪寒推到前面去,“唯一钓到的一条大鱼!”
他们都大笑了起来,只有我噘着嘴不笑。
雪寒想着说着不禁泪流满面。旷野不解地为她拭着泪。
“时光飞逝!”雪寒继续说“我的十二岁生日似乎才过了没多久,十三岁的生日又来了,应该又是芦花盛开的季节了,但是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带我去钓鱼了——他们在去台南看奶奶的途中、、、、、、都出车祸、、、、、、去世了;后来——后来我和奶奶过,没过几年奶奶也去了!雪寒哭倒在旷野的身上。
旷野终于明白雪寒为什么那静!
雪寒为什么那么古典!
雪寒为什么那么遗世独立!
又为什么总在不经意中显露自己的狂野不群!
旷野抱着雪寒轻轻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要的是什么,我会给你安全,给你保护,我会像你爸爸爱你妈妈那样爱你!”
雪寒轻轻点头。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句古诗:
死生契阔,
与子相携。
执子之手,
与子相悦。
旷野忽然轻轻地对她说:“雪寒,我要娶你,你和我去见见父母,好不好呢!”
雪寒有些害羞地说:“我怕!”
“怕什么呢?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何况你又不丑!”
“你可真够能说的!”雪寒轻轻打了旷野一下。
这时,月亮爬上了云端,照得大地一片银白,也许云醉了,树醉了,花醉了,但是真正醉的是两个人——夏雪寒与旷野!
第二十章(上)
第二十章(上)
“她要跟我离婚?”凌宇不怒反笑。“我还没说要和她离婚,她居然敢先提这两个字!”凌宇恨恨地说。
欧阳夫人原本一直希望他们可以重修旧好,没想到飘飘的意志这么坚决,她当然只好顺着女儿的意思。“既然你也同意离婚,那就找个时间去律师那里签个字好了。”
她叹口气。
她也实在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女儿的婚事也这么多波折,飘飘可真的是她唯一的亲人呀!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去向飘飘道个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没必要为了外面的狐狸精弄得要闹离婚!”欧阳夫人继续做着努力。
“哼!”凌宇冷哼一声。
“我去向她道歉?妈!你也太天真了吧!我说过我和夏雪寒已经分手了,现在该说对不起的是你女儿!”
“凌宇!”
“你生气,等听我说完你会更生气!你以为飘飘就比我好到哪儿去吗?她也勾搭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
“你说什么?!”
欧阳夫人猛然站了起来,气得脸色青白。
“凌宇,如果你再这么侮辱飘飘,不要怪我这个做妈的不念情份!”
凌宇冷冷地笑了笑。
“不信?可以啊!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问她是不是和一个叫郑恒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然后再去问问郑恒公司里的人,问他是不是有个老婆!”
欧阳夫人如遭雷击般动弹不得。
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仿佛真的其事!连人名、公司都敢说出来,还叫她去问!那是真的!
怎么可能?!
飘飘怎么会这么糊涂?!
“是不是真的妈可以自己去求证,不过现在要离婚,那免谈!”凌宇阴森地微笑。“要我放他们那对奸夫淫妇去逍遥自在,然后让全天下人笑话我凌宇那不可能!”
欧阳夫人惊出一身的冷汗!她战战兢兢的说:“那——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又冷冷地笑了。“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想怎么样!”
“凌宇、、、、、、”
凌宇冷冷地转过身。“妈,现在飘飘还是我的太太,你最好警告她不要做得太过份!否则我要郑恒的公司什么时候倒就什么时候倒!到时候她也没好日子过!”
“凌宇!”欧阳夫人焦急地唤着,凌宇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他愣住了。
飘飘竟然站在门口。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这正好,免得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凌宇盛气凌人的说。
“凌宇,我告诉你,婚我是离定了,不管你肯不肯,你有手段不离,我也有手段让你离,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为了郑恒!”飘飘白净的脸上赫然印着他的五指印。
凌宇心里一颤!
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爱过自己的女人,他为什么会伤她那么深。为了雪寒吗?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再给雪寒打电话了;为了郑恒;哼!他还不配!
“不是为了郑恒?!”凌宇冷笑。“那你的意思是为了别的什么男人喽!”
“凌宇,你无耻!”飘飘愤怒地说。
“我无耻,我是无耻,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凌宇,我告诉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一定要和你离婚,至多我等上五年,五年之后由不得你不答应!”飘飘斩钉截铁地说。
“飘飘!”欧阳夫人在屋里叫。
“妈,您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再说您也看到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凌宇了,妈!”
飘飘掩面而泣。
凌宇再次振惊。
五年,她真的那么恨他吗?为了摆脱他,她宁愿用五年的时间来等,那么说,那个叶刚的话是不可信的了——但是他又说得那么地肯定。他说飘飘会为郑恒去偷“他”的图纸,飘飘真的去了,那他们到底是谁在说谎?!
“飘飘,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凌宇的口气有些软了。
“给你时间干什么,考虑离婚,还是想用更恶毒的诺言来伤害我?!”飘飘显然已对他失去了信心。
“飘飘!”凌宇低叫。
就在那一刹那,凌宇忽然想起雪寒的话“他是爱飘飘的”是吗?他不敢肯定。但是至少他不像当初那肯定自己是不爱她的了。为什么总在他想改变的时候没有时间?
“凌宇,要么马上离婚!要么我等五年,不过,你休想我会在这五年里有任何改变!”
为什么飘飘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为什么?从前那个柔顺的,百依百顺的飘飘哪儿去了?真是不明白!
“凌宇,你想好没有?”飘飘冷冷地问。
“欧阳飘飘,你不要太得意!”凌宇外强中干地叫,“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的!”
“希望,你不愿等五年!”飘飘冷冷地说。
凌宇突然很难过,只得头刀不回地冲出了大门口。
欧阳飘飘一下跌坐在沙发里,她太累了,真的好累啊!这一仗打得好累!
其实,她的心里也盼着凌宇告诉她不要离婚,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凌宇只会越来越不珍惜她!
她忽然觉得很悲哀,做了这么许多的事情竟然还是为了那个伤透了她的心的男人,为什么呢!
此情无计可消除!
三天后,凌宇和欧阳飘飘办了离婚手续。
凌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飘飘,这样做的确太全家她和郑恒了。但是,他突然不那么相信叶刚了,也许说谎的一直是他而不是飘飘,但他伤她如此之深,他怎么补,用婚姻吗?那千疮百孔的婚姻只能让飘飘更恨他!
算了吧!算了吧!自己苦心经营,一心争取的是什么?
钱?
夏雪寒?
也许仅仅是年青人一时气盛而已,也许仅仅是不想让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而已!但是,现在他去失去了这一生一世他真正爱的女人,也是真正爱他的吧!你忽然不敢肯定这令他一向自负的事情。他值得飘飘爱吗?他值吗?
欧阳飘飘也是心潮翻涌!
就这样离开了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她曾那么爱她,但他却伤她如此之深!可是最最可恶的是她到现在竟仍爱他!
爱情,是那么地不可捉摸!
那么地不可理喻!
第二十章(下)
第二十章(下)
旷士达这几天心里很高兴。因为儿子好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旷野一直都很聪明,成绩不错,人长得又漂亮。但是就是不肯承担责任,一个男人不承担责任怎么行!可是这几天,旷野忽然跑到公司来说要帮他的忙,这可真是把他给乐坏了!
虽然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没有旷野照样可以运行得好好的,但是他现在锻炼锻炼,几年后他把公司交给儿子时就不会那么不放心了!
“我的儿子,不会没有出息!”旷士达轻轻地说。
“瞧,把你乐的,只不过是儿子要帮你的忙吗!又不是天上掉金元宝!纤碧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说。
“帮我的忙,比天上掉金元宝还好哟!如果他现在再不肯担些责任,那以后就是天上真的掉金元宝,还怕砸不到他的头上呢!不过,现在好了!”说着,旷士达高兴地端起参汤来喝了一口。“嗯!今天的参汤也这么好喝!真是好啊!”
“你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纤碧也笑着说。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变化,他那个脑袋怎么就开了窍了呢?”旷士达故作不解状。
“啊!不行了吧!还是我知道我的儿子!保准是交了女朋友了!怕人家瞧不上他自己赶紧努力呢。”
旷士达点点头。“我倒是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我那个儿子给改成这个样子!”
“有机会让儿子把她带回来咱们看看不就得了”纤碧高兴地说。
“妈,爸,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旷野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说。
“当然是说你喽!”旷父看着儿子“除了你还会有谁让我们这么开心?”
“那是喽!我是您和妈的宝贝儿子嘛!”旷野的娇气又露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是谁?”纤碧心急地问。
“哪个女孩子嘛?”旷野有些不解。
“当然是让我儿子知道承担责任的那个女孩子喽!”旷士达接口说。
“过几天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不就得了!”
“一言为定!不许推的!”
“干嘛推嘛!人家长得又不丑!”
旷士达和纤碧都被儿子逗得大笑了起来。
“啊!对了,旷野呀,我让你谈的那笔生意怎么样了?”旷士达突然问道。
“OK 啦!”
“谈成了?!”旷父有些不大敢相信。
“当然喽,您出的价钱是没有人肯做的。”旷野说
“你是不是给了人家什么好处?”旷士达有些不悦。
“爸,你儿子还没笨到那种地步!”旷野低叫道。“我只不过对他们晓以利害罢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第一我们是这个行业中的‘龙头老大’如果,他们不和咱们合作,咱们有的是机会和别的厂家合作。第二,他们这次如果和咱们合作,表面上似乎他们有些吃亏,但是事实上,他们跟咱们有很长时间的合作机会,从长远利益看,他们是根本不亏的。”旷野条理清晰地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旷士达赞许地看着儿子,虽然他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但是还是为儿子的成长而兴奋而高兴。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纤碧也含笑赞许地冲儿子点点头。真不明白是什么样地一个女孩子令儿子改变了这么许多。
“谈谈你的女朋友吧!”旷士达提议。
“过几天来了,您不就看到了吗?”旷野抗议道。
“我们看是我们看,你说是你说,我们要看看你说的和我们看到的一样不一样!”纤碧看着儿子说。
“好啦好啦,我说了!”旷野献宝似的说:“她呀,很漂亮,但是却不是俗艳、、、、、、”
“我的儿子怎么会找个俗艳的女人呢?”纤碧自负地说。
“哎呀,妈,你听我说嘛?她有时很冷静,有时脾气却很暴烈;她很有能力也很独立;她、、、、、、总之啦,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要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了这么多年,几番拼搏才追到的,可以了吗?”旷野多少有些骄傲地说。
“可以啦!可以啦!”旷士达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旷野,什么时候把她带来给我们看看?”纤碧笑着问。
“您都问过好几遍了!过些天等她工作稍微松一点,我就带她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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