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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可以找到那一条鱼。”
“鱼？”
那个，被冰冷湛蓝的液体，一直覆盖着的生命。有生以来，抬头注视天空的第一眼。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道光柱……于是。
是鱼。
却想要飞起来。
可是。它是知道的。鱼是没有翅膀的……
所以。它将思念、不甘和愿望。全部给了一个人。
“其实……我想要找的，应该是一个人吧。”
咦？
我似乎不知不觉，说了很奇怪的话呢……
“对……对……”
“……你已经找到了啊。”
“咦？”
“先生你，为什么会决定要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呢？”
女孩的刘海垂下来。剪辑下的阴影，似乎是倒影。纯白的棉质连衣裙微微股起，那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只看到她微微翕张的唇。
“先生你，自己，也感觉到她的存在了吧……就在这里……”
第七回 虚假的存在
“曜翼！你今天也来接我吗？嘻嘻。”
“啊。”
“？”
筱雪睁大着眼睛看着曜翼。
放学后。街上不断有自行车在穿梭。这个被遗忘的小镇，似乎一下和现实有了交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是错觉。
“曜翼，你有什么烦恼吗？”
“啊。没有啊。呵呵。走吧，我们回去吧。”
男孩转身的时候。女孩的眼睛瞥见他头顶的天空。
透亮的天空，有大朵大朵的云飘过。风掠过的时候，她以为就快要失去。力气似乎一下会被窒息。这种奇怪的幻觉一直存在。身体里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也许。我正在死亡。
她这么地想。
于是。她的眼泪，慢慢地掉下来。
“筱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啊？对不起。似乎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呵呵。讨厌啦。”
她感觉就快要失去了。失去自己的一切。
她抑制不住一直掉落的眼泪。然而，那并不是因为悲伤。
只是想让自己感觉悲痛。心痛的话，也许就可以清晰地记忆。她只是害怕忘记……害怕忘记某些东西……
“怎么了，筱雪，发生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曜翼，请你不要看我。马上就会好的。”
“那孩子又那样了吗……”
“又那样？”
莲的反应出乎曜翼的意料。
为什么，会那么的平静呢？‘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那孩子，在渴望着的时候，就会那样。”
“渴望着？”
“……因为渴望着什么东西。大概可以说是有着愿望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错觉。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是什么精神上的压力什么的……从很小的时候……”
“……产生一种错觉？”
“……恩。”
像是被天空勒住的感觉。慢慢地上升，呼吸困难。什么力气都没有。一点一点地消失……就像是，快要死掉一样。
“……咦？”
“呵呵。也许是因为那孩子想要了解曜翼你吧。”
“……想要了解我？”
因为总是，总是一个人……厌倦了寂寞，想要试着去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喜欢。有了那样的愿望……
“那个孩子一直很懂事呢。”
莲瞥了一眼厨房。透过水槽前的窗户，可以看见一点远处的光景。可是好迷糊，似乎眨一下眼，就会变得好模糊……
“……那孩子为了不让我担心，所以，总是很努力地遏制着自己的心意。不奢求，不渴望……渐渐的，开始漠视自己的愿望……”
为了别人的感受而生活下去。
这样的存在，就好像是虚假的一样……
第八回 飞跃时空的鱼
“啊。曜翼，你好早啊。妈妈呢？”
“莲啊。她一早就出门了，说什么有重要的事……”
“……”
于是，就这么沉默下来。
窗外的阳光，是被忽略的光阴。似乎可以大段大段地跳过。
“已经八月末了呢。”
“恩……”
筱雪沉默地吃着早餐。因为穿着袖口很大的睡衣，拿起勺子的时候，就会露出手臂上一寸一寸白皙洁净的肌肤。
“怎么。我做的早饭不合胃口吗？”
“不。曜翼做的早饭，很好吃……”
沉默。沉默。沉默可以杀死一只恐龙。
“我说……”
“今天不用上课，曜翼，我们出去玩吧。”
“恩。啊。”
这个小镇的天，似乎总是晴。湛蓝的天，毒辣的阳光，白茫茫的一片。一切，显得近乎褪色。
“曜翼。你……听说了我的病了……”
白色的宽边帽遮住女孩的面容。阳光直射下来，剪辑下大片大片的阴影。他，竟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恩。”
花店的老板娘打开水管，微微扬起手，水柱就这么散了开来。
“……”
一直有水渗下来。顺着叶脉柔软的纹路渗下去。一滴一滴。
就这么毫无声息的滚落了下去……
“曜翼……会害怕我吗？”
风微微地飘拂，掠过女孩白皙的脸庞。这么的温柔……
“……你会害怕我吗？”
白色的裙摆舞起来。夹杂着植物渗透出的芬芳气味。那么熟悉，让人好想用力去呼吸……
“……你会因为害怕而离开我吗？”
女孩昂起头。微微皱起的眉漫出笑意。
这么的，悲伤刻骨……
“……我不会的。”
曜翼倒吸一口气。伸出手，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将她拥入怀中。
“我不会害怕，也不会离开你。”
他拥抱住她的时候，有风轻轻地抚过。植物血液的芳香微微作祟。女孩的眼泪一直掉下来。印在男孩肩膀的衣服上，渗下去。
为什么？是会掉下眼泪的……
从他口中说出的，明明是自己一直希望听到的……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露出那么悲伤的模样……
第九回 仲夏迷宫
“曜翼，明天晚上会有一个烟火会，一起去吗？”
“啊。好啊。”
“呵呵。太好了。”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印进厨房的墙壁，泛起一阵暖黄的色泽。
暖黄的阴影的记忆。
记忆的暖黄的阴影。
暧昧的词句沉淀下来。它不是抒情的诗句，不是缠绵的情话。
是什么？
曜翼一下恍惚。有什么要试图突破。可是，他一用力，那东西却如水中月一般；虚晃一下，竟是再也无法看清了……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遏制着……
“曜翼！”
“啊？！”
曜翼正在猛头苦想，突然被莲这么一吼，自然是吓了一跳。竟不禁尖叫了出来。
“……啊~你个大男人的。”
莲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喝起了酒。她显然是已经喝了有一会，莲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那孩子她，似乎很开心。”
莲瞥了曜翼一眼。只是一瞬间，她的嘴角，似乎有了浅浅的一份笑意……
“……是吗？”
曜翼突然想起自己早上抱住筱雪的情景，不禁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自然。
如果给莲知道自己抱住了她的女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想想就很可怕……
“……呵呵。”莲借着醉意，放肆地笑了起来，“是因为你吗……”
声音一下沉了下来。这转瞬的奇异气氛，使曜翼猛地昂起了头，看向了莲。
“呵呵哈哈。”
暖黄的灯光柔下来。染开女人一脸的寂寥笑容。
“……”
“……如果可以爱她就好了……”
咦？
“莲……”
当曜翼恍过神时，莲却已经倒在桌上睡着了。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翌日。
“曜翼！早啊！”
“啊。今天很早啊。”
“恩。因为筱雪饿了啊。呵呵。”筱雪像一只小鸟一样围着曜翼打转，“啊。今天的早饭是什么？是粥吗？好香啊。”
女孩笑得灿烂美丽。就像是盛开的花朵。
“呵呵。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呵呵……”
快乐气味弥漫开来。
这么竭尽全力的微笑着……
就像是在仲夏的迷宫中；突然发现了路标。原以为可以找到出口……
可是，却始终成为一只迷失的羔羊。永远的，被困在了这里。这场幻觉之中……
第十回 无痕的水
月光允下来。平铺在地上，碎碎的模样，竟是有说不出的剔透的。
这样晴朗的月夜。确是个适合放烟火的日子。
曜翼这样想着。不觉出神地向天空看去。
这美丽的钻石星辰，不知是经历了多少个斗转星移……如此奇妙的位置，每一颗星，都仿佛是可以永恒的……
“曜翼！”
女孩唤。于是他转过头，看着她一路小跑而来。
星光与同月光一起陨落。在这深邃的暗夜中，视线里，却只容得这女孩发上的一抹水蓝色的魅影。
是什么，叫人失去了记忆……
“……筱雪，你好慢啊。”
微笑起来。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勇气也好。都想给你。全部都给你。
“……曜翼！我是女孩子嘛！当然是要打扮的啊！”
“哈哈哈哈。是是是。”
“……那个……”
曜翼刚准备转身向烟火会的地点走去，却被筱雪一把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筱雪？”
“……那个……我……”
女孩低下头。水蓝色的绸缎随着发丝垂下来，贴着那张白皙的脸，竟渐渐涨起了一阵通红。
“……这样，很漂亮。”
筱雪她。是在为这个害羞着吗？
“……真的吗？好高兴啊。我们快走吧！否则要来不及了！”
果然。筱雪因为曜翼的这句话，脸上竟立即浮现出了喜悦的模样。一蹦一跳地跑在了前头。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这么的快活着……
小镇上的人并不许多。烟火会的地点，自然也不显得怎么拥挤。虽然曜翼和筱雪来得稍晚了些，可依旧还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太好了，还没有开始呢。哈哈。”
烟火会的地点，正是在曜翼和筱雪初次见面附近的沙滩。
夜晚的沙砾，蜕去灼热高温的壳。宁谧恬然。白天躁动的大海忽然这般安静下来。似乎连自己也跟着蜕变了。灵魂是深蓝色的孩子。
“……”
曜翼低下头。一缕关怀的眼神，恰好落进迎上眼的筱雪眼中。他尴尬地移掉眼神。于是，他看见女孩身上水蓝色的裙子。裙摆处有大朵大朵绮丽的花朵刺绣。碗口大的花朵，像是会散发香气似的。
“裙子。很好看……”
曜翼漫不经心地说道。女孩一脸的恍惚，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又开心地笑起来。
“这是妈妈在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我也很喜欢。”
有大片大片泛黄的叶子掉落。触碰到地面的时候，蜷缩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声音。那么依恋、不舍的模样……
“……啊。你……”
突然。烟火喧腾起来。巨大的声响堵住了耳朵。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屏住了呼吸。她抬头去看天空，刹那绚烂的光华。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要以为时间会就此停止……
“……好美……”
男孩转过侧脸。看见女孩微笑甜美的脸庞。这么的安心……
“恩。是啊……”
天空一直有烟火在飞腾。他们昂着头，眼中深处有一点点零星的光浮现出来。微微涌动，像是水的痕迹。
那不是眼泪……
第十一回 一直干涸的记忆
“昨天你和女朋友去看烟火了吧。呵呵。”
“诶？林全小姐，那个……”
“还是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呢。”
“林全小姐！”
“呵呵呵呵……”
风从突然被打开的门涌了进来。女孩用手指挽住头发，一脸温和宁静的笑容。
“林夕？”
“对不起。因为听见姐姐和曜翼先生……”
“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的吗？”
焦躁不安的神色微微展露。曜翼感觉，有温暖的汗液从手心的纹理渗出来。他攥着一个拳头。不知为何，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如此的疼痛……
“……不要紧的！”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了阴影。女孩微微甩开手臂。露出一脸的寂寞与倔强，“真的不要紧的！我……”
“你给我回去！”
秋天延续着夏天的天色，渐渐地黯淡起来。水气一直在蒸发，带来微凉的气息。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曜翼先生……呵呵。”
“没关系。这也算是工作……”
蜻蜓低低地盘旋。在水塘上点一个小小的圆圈，然后慢慢扩散。透明的翅膀轻盈美丽，像是异常脆弱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给周围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呵呵。我……”
依旧有水顺着叶脉滴落下来。发出低低的声音。温婉柔软。
“姐姐她一直很辛苦吧。因为我的关系……呵呵。”
他看见她低垂的明亮眼睛。颤抖着，小心翼翼的亮着。仿佛马上就要熄灭一般……
“……你觉得自己是累赘吗？”
“…………”
她不说话。只是将手指一节一节地蜷缩起来。手指那么冰冷，嵌进肉里，这么突颓，莫名地带来了疼痛的感觉。
“……你姐姐，并不是因为不得不而那么努力。她是因为真的爱着你，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
曜翼拍了拍林夕的头。
女孩只是淡淡微笑起来。却像是哭了一般。
“啊！小子！你回来了！”
一进门，曜翼就被莲一下叫住。她的声音有点抖，显然是喝了酒。
“……莲？你怎么又喝酒了？！”
“啊哈哈。”趁着醉意，女人放肆地笑了起来，还不时兴奋地手舞足蹈。
“……唉。莲，筱雪呢？她在房间里面吗？”
见怪不怪。这场景也算是经常有的吧。曜翼习以为常了，便开始习惯地收拾一桌的酒瓶、杂志。
“……”
“莲？你怎么不回答我？睡着了……么……”
他转身去看她。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杂志。只是，突然沉默了……
“莲……”
“……呵呵。为什么，那个孩子会那样……”
女人唇边残留着酒的液体。然后，她一用力，眼泪就和着酒渗进嘴唇里，苦涩的纹路从眼角开始蔓延。她几乎要失去光芒……
第十二回 天使的戏码
“曜翼，昨天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送林夕回家。”
“没事的。呵呵。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全依旧是一副安静甜美的模样。笑得温暖平和，难起波澜。让人完全无法将她与昨天那副模样联想起来……
“……林夕她……大概也已经告诉曜翼你了吧……她的病……”
“……恩。稍微听说了一些。”
“呵呵。给你添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林全解开洁白的围裙，因为经常洗，所以自然散发着一股肥皂和布质坚硬的香气，“林夕她，总是需要别人照顾……”
水管微微生锈。随着空气的涌入，似乎有什么联系，正在渐渐脱离……
“……林全小姐你……”
“啊。欢迎光临！”
终于是没有说出口。那句温暖亦或是冰冷的语句……
“曜翼，我还有点事情，你把这个带给林夕好吗？”林全匆匆递过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坚硬的饭盒。不断有食物的香味传出。
“这是……”
“呵呵。那是点糕点。林夕她一直说想吃。不介意的话，陪那孩子一块吃吧……”
曜翼提着塑料袋。依着记忆一步一步向林夕家走去。时间并不很赶。所以，他一边走，一边闲暇地欣赏起了街边的风景。
碧蓝的湖水安静地流淌着。托着暖黄的落叶。宁静，且温和。湖边种着大片大片的枫树，树枝间已经依稀可见一些叶子。只待等到深秋，这些红枫定是开成海，无法媲美。
曜翼这么想着。到达林夕家时，天已经见黑了。
“林夕！我是曜翼！开门！”
门前搭出一个很小的檐，一直开着一盏明亮的灯。于是，在这样的夜里，门上优雅的纹路依旧显得清晰。
“林……”
“嘻嘻。对不起。来迟了，曜翼先生你快进来吧。”
林夕穿着一身粉红的睡衣，棉质的衣服，给人温暖的感觉。
“林全小姐叫我带这个给你。”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