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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引人注意,也不想让雷家人发现,雷法伶在确定甩开紧跟在她车後的便衣保全後,才转往位在公司与台北大厦间的妇产科诊所挂号看诊。
回答过女医师提出的问题後,她做了精密检查。为想马上证实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疑,她耐心在诊所一角等候。
紧抿红唇,她十指紧紧交握於胸前,一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没有怀孕。
他的出现已经让她的生活乱了节奏,现在她没办法再接受另一个意外。
突然,一阵手机音乐响起。
「喂。」她拿出皮包里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一听到她的应声,手机彼端传来一道不甚清楚的松气声。是接获便衣保全通知失去她踪影的雷法厉。
「小五,你现在人在哪里?」雷法厉不悦的问著。
「我还在外面,有事吗?」
「没事,只是……」
「哥,我没事的,你不要紧张,我等一下就会回家。」
「这……好吧,到家的时候,记得打通电话给我,知不知道?」
「嗯。」切断与雷法厉的通话,她将手机重新放回皮包里。
环视身边一个个脸上有著慈爱光芒的孕妇,雷法伶别开眼,转过头望向玻璃窗外的夕阳。
敛下双眸,她静静的等著,等到太阳下山,天色暗了,路灯亮起……
「雷法伶。」一名护士走出看诊室,高声喊出她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站起身走进看诊室。
她紧抿红唇,在年约四、五十岁的女医师面前坐下。
其实不用女医师再说,也不用再看什么详细的检查报告,由女医师的眼神,她已经知道检查的结果——
「多大了?」她唇角有著一抹淡笑。
「恭喜,已经有一个半月了。」看她脸上有笑,原担心她未婚身分的女医师神情顿时轻松不少。
「一个半月?」真的有了。她唇际笑意缓缓淡去。
按时间往回推算,她知道这个孩子应该是在杰克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那一晚有的。
那一夜,他像是要弥补消失的那一个月,一整夜,不断地要她,要到她该有的防护措施都来不及做,要到房里的保险套已不够他使用。
只是,她以为事情不会那么巧,不会才那么一晚,就……有了意外……
「是男的,还是女的?」回过神,她轻声问著。
「现在胎儿还太小,看不出来。」女医师笑得和。
「这样吗……」她神情幽然,垂下头,似失望著。
「这三个月是危险期,有很多事你都要特别注意。」女医师想叮嘱她。
「危险期?」她拾起头,看著她。
「一般我会建议在这段期间内,最好不要有太过激烈的行房……」
「那样,孩子会流掉?」看向窗外,她看似无意的问著。
「不一定会流掉,但很危险就是了,所以如果你想保住这个孩子,最好提醒你男朋友……」
「是吗?」再也听不见女医师的交代,她一脸茫然地望著窗外天空。
刚才她离开公司时,天还好亮、好蓝,但现在……天色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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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才驶入台北大厦地下停车场,远远地,她就看见等在电梯口的他。
看著他,她眼底有著笑。
即使是一身随性的穿著,身材高大、酷颜冷峻的他,依然气势强悍,教人无法忽略。而这样的他,是她孩子的父亲……
「怎么了?」为她拉开车门,黑杰克发现她神情有异。
「没事。」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对他轻摇著头。
挽著他的手臂,雷法伶慢慢的与他走向电梯。忽地,她愣看著让她挽在手里的臂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样自然的挽著他,而不再担心被邻居发现两人的事。她好像已经习惯这样挽著他,与他一同回到楼上。
缓缓调移视线,她仰颜凝望他冷峻颜容。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她的行为,也改变了……她的世界。
她该不该告诉杰克,她已经怀孕的事?
如果知道自己就要当爸爸了,他会有怎样的心情?他会不会高兴?
她想,他应该会吧。因为他是这样的在意著她,这样的宠她、疼她,那他多少就会期待两人的孩子出生才对。只是……
她该留下这个孩子吗?
望著近在眼前的强势男人,雷法伶眼底有著迷惘与犹疑。
「那就好。」俯看著她黑色瞳眸,他简单地说著。
他知道她并没有说真话,也知道她下午离开公司时,刻意甩开雷家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因为就连他派在她身边的人,也被她顺利甩脱;若非她先前已交代过会晚点到家,恐怕在她还没到家前,他已经急得发狂了。
「你要记得,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藏在心里,知不知道?」他再三叮咛。
雷法伶知道他在担心她,但……静看著他柔眼眸,她不摇头、不点头,也不说话,就只是淡淡的对他笑著。
敛下眼眸,低下头,她的笑,有些凄然。告诉他?她能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她想拿掉他的孩子?
告诉他,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样有个黑道背景的爸爸?!
告诉他,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在未来也会和他一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她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什么也不能说,以他的专制与强硬,他绝不会答应她拿掉他的孩子……
第八章
黑杰克明显察觉到她近半个月来情绪大起大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前一刻,她可以对他笑得柔,但这一秒钟,她已发了呆,眸光失焦地怔望窗外远方,下一秒钟她又神情凄然,好似心底藏了什么秘密……
就连面对他激情的需索,她也在犹豫之後变得异常热情。
只是热情之後,她往往躲进浴室,藉著强大水柱掩去她的放声痛哭,也藉著关灯沉睡,来遮住自己哭泣的容颜。
她以为他不知道,但他怎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拆穿她的假装,他希望她能主动告诉他,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一等十数天,面对她白天若无其事的模样,他失望了。
他想她若不说出来,他很有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她这阵子的改变所为何来。
但这一天……
「呜!」早餐才吃下一口,雷法伶脸色一变,急捣住嘴冲向洗手间。
「法伶!?」黑杰克心一惊,快步跟上,但被她阻於门外。
喀地一声,她落了锁。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呜!」又是一声呕吐。
蓦地,黑杰克黑眼一亮。
想著她日渐苍白的脸庞,不振的食欲,消瘦的身子,还有她已迟来多时的月事,他怀疑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但他需要确定。
五分钟之後,雷法伶终於走出洗手间。
「我陪你去看医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他心底轻飘荡著。
「看医生?」她神情微慌,扯著谎,「不、不用,我没事的,我只是近来肠胃差了点而已,没事的。」
「是吗?」他笑宠著亲吻著她的额。
「你吃吧,我上班要迟到了。」无法再面对他的怜惜笑颜,雷法伶勉强回他一个笑,快步往房间走。
拿起梳妆台上的皮包,穿过挡於房门口的他,她故作镇定走出家门。
「今天早点回来。」他笑著搂住她的肩,伴她搭乘电梯下楼。他打算等她下班回来,就带她到妇产科诊所做一下检查。
她愣了一下,急忙摇头,「不、不行,今天公司会很忙,我会晚点回来。」
「你星期五不是都可以早点下班?」他浓眉微拧,凝眼望她。
「这星期比较忙。」她垂下容颜,避开他的锐眼。
「是吗?」
「嗯,你快上去吧。」不想再多说,电梯门一开,她便快步走向停在专属车位上的红色轿车。
拉开车门,她坐进驾驶座,像是急於逃离他似的快速发动引擎,放下手煞车打档踩下油门朝地下室出口急冲而去。
而站立原地,看著已空无车影的车道出口,黑杰克蹙拧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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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钟,黑杰克倒了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出厨房转进书房。
他一边喝著热咖啡,一边翻开白亚送来的各地豪门酒店上季营收报表。
看著报表上各地豪门酒店营收数字皆大幅成长,他唇角微微上扬。
这季的红利,又可以给大夥一个惊喜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轻松心情。是沈迪来电。
快速拿出身上手机,他拧眉按下通话键,即听见沈迪的抱怨——
「黑少,你太不够意思了,要当爸爸了也不通知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黑杰克神情微诧。
「咦?不是吗?我以为她到妇产科看诊,就是……」
「法伶现在人在妇产科?」一道笑意,扬上他的眼。
原来她自己也注意到了。
「你等等,我先进去探一探好了,免得误会让你空欢喜一场。」
「先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记下诊所地址,黑杰克一手拿著手机等待,一边快速收拾桌上档案资料,转进衣物间拿西服外套及车钥匙,就大步迈向玄关,走出大门,想尽快赶到诊所陪她。
不管是或不是,他都应该陪在她身边。
但他真的有百分九十九的把握,自己就要当爸爸了。
想到法伶即将为他生下孩子,一道暖流缓缓滑过他的心头。
「原来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难怪你连提也没提过。」沈迪声音再起。
「谁说我不要孩子?」突然入耳的话,教黑杰克微愣而停下脚步。
「黑少,你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没有不要这个孩子,那她怎么可能来做流产手术?你当我脑子有那么简单吗?」沈迪觉得自己被要了。
瞬间,黑杰克俊酷颜容骤然冷下——
「你说她要动流产手术!?」仃立电梯问,他紧握双拳,脸色阴沉,全身则闪意外得知的消息而颤动。
「你不知道?」沈迪惊讶道。
「可恶!」黑杰克愤握拳头,狠劲朝墙壁重击而去。砰!
似再也无法抑制此刻心底狂乱飞窜的愤火怒焰,一声声沉重喘息自他口中愤然吐出。
她竟敢这样对他?她竟敢这样对她!?
不断上下起伏的胸口,满了黑杰克此刻难以倾泄的愤恨。
他一直视她为唯一,以真心待她,而今天她竟如此对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怒焰,刹那间直冲上他脑子。
「把那间诊所给我包围起来!」一句阴冷的话自他口中硬挤而出。
「包围起来?」一声不解传来。
「谁要敢帮她动手术,就把那人的手给我剁下来!」
切断通话,他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原该迈开的脚步,此刻却如千斤重般的教他步步难行。
强忍住胸口泛滥怒涛,他行到轿车旁,打开车门,将手机丢进车里。
咻!才一会时间,一辆黑得刺眼的宾士跑车,已自台北大厦地下停车场疾速冲出。
不顾黄色交通号志闪烁,黑杰克双手紧控方向盘,急转过弯,强行逆向驶往对面车道。
紧握方向盘,他酷颜紧绷,黑眸森冷,全身僵硬而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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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考验她不要肚里孩子的决心,三十分钟过去,等在手术室外的雷法伶依然见不到任何医护人员靠近她。
隐约中,她依稀听见前面大厅有骚动声,但此时,她无心注意其他身外事。
紧抿著唇,她脸色苍白,神情迷离地轻抚著依然平坦的腹部。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留下他,但……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在未来走上黑暗的江湖路。缓缓地,一阵泪雾蒙上她的眼。
她不要她的孩子将来有伤人的机会,也不要自己的孩子走上歧途。
她没有选择,她只能在杰克还不知情的时候……微抿著唇,垂下头,她敛下眼睫,轻轻眨去眼中泪意。
突然——
「给我起来!」一强劲力道将她自椅上狠扯拉起。
蓦抬头,乍见一脸暴戾的黑杰克,她双颊血色急速褪去,双唇骇张。
他颜容冷峻,神情阴森,一身黑色西服如撒旦羽翼般,强释出他一身的阴沉与晦暗。
他知道了!击入脑海的想法,敦雷法伶身子一震,唇角微颤。
「进去!」
狠著眼,黑杰克一把将她推进手术室,隔去另一扇门外的围观人群。
「说,孩子多大了?」他言语森寒、
紧抿著颤抖的唇角,她不发一语,想强作镇定。
但见不到他眼底以往的柔,见不到他唇际因她而有的笑意,她眼眶泛红,鼻头一酸。
她的决定夺走了他的笑,同时也夺走了他的柔……
「我叫你说!」他咬著牙施劲拐痛她的手。
「两个多月。」她忍住痛。
「知道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你已经知道这么久了,竟还不告诉我?」他冰冷的眼眸,有如千年寒冰般直冻她心口,「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我也有份吗?还是你不知道这是我黑杰克的孩子,嗯!?」
「我……」
「你找死啊!」怒到了极点,黑杰克黑眸愤瞠,大手高扬,眼看就要朝她挥掴而下——
惊视他高举的大掌,雷法伶瞳眸骇瞠。
她是可以闪躲,但她想躲的不是他即将挥下的狠掴,而是他眼底无法隐藏的幽愤控诉。
在她想杀死他的孩子之际,他绝对有权利打她,甚至杀了她。
扬起苍白容颜,她闭上双眸,紧咬著唇,静待著他凶狠袭来的一掌。
然而,看著她因怀孕而清瘦的身子,看著她依然傲扬的脸庞,他眸光幽愤,身一转,手一挥,将旁边手术器具盘奋力扫向墙壁。
啪!盘飞旋空,刀起剪落,多样利器撞击墙壁而纷纷坠落地面,发出铿锵声响。
「该死的你!你不知道我也有做父亲的权利吗!?」愤旋过身,他一把掐住她的颈子,咬牙恨问。
纵使害怕,脸色惨白,雷法伶依然毫不挣扎的凝望著他的眼。
她以为自己可以正视他的愤怒……
但乍见他愤厉眼底隐隐浮现的深沉悲哀,她神情骤惊而慌乱的别过头。
她无法面对他眼底愤恨的严厉指控。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为了什么!?」
紧咬著唇,她噙泪不语。
「既然要拿掉,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就拿掉,为什么还要留著让我发现!?」他狂吼道。
「我……」仰望著他,她身子微颤,脸色惨白。
她原以为能藉著杰克对她激情动欲,自然流掉孩子。但这些天下来,她肚里的生命,依然强韧的依附著她生存。
「说!?为什么还要留著它,让我发现!?」怨愤的心,教他再朝她细白颈子施劲狠掐,似要夺走她已然微弱的呼吸。
「我……」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就此闭上眼,再也不需面对他似已无法平息的狂怒愤火。
「把话给我说清楚!」他恨她的沉默。
入耳的狂愤质询,一再渗入雷法伶似已空了的心绪。
「我叫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砰地一声,黑杰克怒得一手推开她。
说清楚?在这个时候,他还想给她解释的机会?缓回过头,她回眸凝望著他狂怒容颜,一道水意染亮她清幽黑瞳。
他可以一掌就打死她,但……即使已怒到了尽头,他依然控制著手劲力道,依然无法对她下手,依然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原谅她的理由?
「你……」她是不是该笑他的傻?
她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而他却遇上了一个……一个将他真心践踏於地,无视他心情感受的女人。
这是她幸,抑或是他的不幸?
「你想听什么?」她不想见他如此为难自己,她想帮他。
「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纵使愤怒,他依然为她找著藉口。
「不,医师说我会是个健康的妈咪。」
「你讨厌孩子!?」
「不,我一直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无法宣泄的怒火,狂烧著他的心。
他将她硬逼退後,紧抵住白墙。
他心中愤火狂燃,黑眼怒火愤张,以肘压制住她的颈。只要他再施加一分力道,她的颈子就要被他压断——
「说,为什么要拖到今天?」黑沉眼底有著怒极反寒的威胁。
「因……因为我下不了手,我等著你为我堕掉孩子。」徐缓地,她说出实情,毫不隐瞒。
刹那间,他黑眼蓦瞠,神情骇然地瞠视著她。
「医师说,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不小心孩子就可能流掉,所以她建议我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做太过激烈的事……」
闻言,黑杰克惊退数步。他全身血液彷似倒流般地直冲上他心口——
「所以你这阵子对我所展现的热情,全是因为……你不要这个孩子?你要我为你……堕掉我们的孩子?」
重新获得自由,她脸色苍白如纸,无力地顺著背後硬墙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你……你怎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要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他神情悲愤,紧握成拳的十指关节青筋尽现。
看著他惊瞠而不信的黑眸,她唇角凄然淡扬,笑得缥缈虚无……
「你……你怎能这样狠心?怎能这样狠心对我,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
狠?她狠心?刹那间,丝丝水雾遮去她的视线。她也不想这样,但——
「如果不这样,你教我怎么办?有了孩子,你教我怎么办?」
眨去覆蒙视线的濛濛泪雾,她凄然笑著。
「你要我以後怎么告诉我们的孩子,说他们的爸爸是黑道大哥?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杀人不眨眼的阎门首脑?」
愣望著她遭泪水染亮的黑瞳,黑杰克神情瞬间僵凝,满心的怒愤怨火似也在这一秒间被浇熄。她的泪水,刺痛他的眼,也椎痛了他的心。
她是狠,但却狠得让他心疼……想到她的立场,他无法再责怪她的狠。
「在你原有的世界里,黑夜与白天没有交集,而像我这样只存在於黑夜的人,就